第178章 寶石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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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火石之間,陸清歌的手指已經像泥鰍一樣滑了進去,再次夾出一疊卷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這次少點,大概七八張。

  「哎呀!赤赤哥!你看你!」陸清歌「痛心疾首」地晃著手裡的錢,「說了不能揣這麼多現金!影響血液循環!加重心臟負擔!你看,又找到一疊!太危險了!沒收!必須沒收!替你保管!」 動作行雲流水,再次塞進自己兜里。

  陳赤赤看著自己徹底乾癟下去的口袋,欲哭無淚,悲憤欲絕:「陸清歌!鄧潮!我跟你們拼了!還我血汗錢!」 他作勢要撲上去搶。

  「赤赤!冷靜!」鄧潮死死抱住他(實則控制住他),「清歌這是為你好!你看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多了?氣也順了,臉也不青了?這都是清歌幫你『泄壓』的功勞啊!」 鄧潮的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

  馬迪在一旁,默默地把自己的小背包往懷裡緊了緊,看向陳赤赤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他終於深刻理解了「自由人」的含義——在這個隊伍里,不僅要身體自由,更要錢包自由(或者沒有錢包)才能生存!

  這時,服務員開始流水般地上菜!滋滋冒油、撒滿孜然辣椒麵的肉串堆成了小山!金黃酥脆的烤餅散發著麥香!翠綠的小蔥和濃香的蘸醬擺滿桌面!美食當前,陳赤赤的悲憤暫時被壓了下去,化悲憤為食慾,抓起一把肉串就狠狠擼了起來,仿佛要把損失的錢都吃回來。

  酒(飲料)過三巡,氣氛熱烈。陳赤赤被灌了幾杯啤酒(鄧潮以「活血化瘀」為名強行倒的),有點上頭,暫時忘記了被掏空的錢包之痛,開始摟著馬迪吹噓自己當年在「跑男」的豐功偉績。

  陸清歌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湊到陳赤赤身邊,一臉真誠的憂慮:「赤赤哥,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剛才又喝了點酒,心臟負擔更重了。要不…咱們再檢查檢查?看看還有沒有『安全隱患』?」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陳赤赤的褲兜和座位縫隙。

  陳赤赤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警惕地捂住自己全身上下可能藏錢的地方:「沒了!真沒了!都被你們掏乾淨了!」

  「真沒了?」陸清歌挑眉,明顯不信。他站起身,走到陳赤赤座位後面,裝作幫他整理椅背,手卻極其自然地伸進了座椅和靠背的縫隙里摸索。

  陳赤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

  幾秒鐘後,陸清歌的手抽了出來,指尖赫然夾著一卷被橡皮筋捆得緊緊的、捲成香菸狀的…百元大鈔!看厚度,至少五百塊!

  「哎呀!赤赤哥!」陸清歌晃著那捲錢,對著鏡頭嘆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我就知道」的疲憊,「你看看!這錢塞得這麼隱蔽!這得多硌得慌?這能不影響心臟供血嗎?你這病啊…根源就在這『藏錢』上!太費錢!太傷身了!沒收!必須沒收!替你保管!」 動作依舊熟練地塞進自己兜里。

  陳赤赤徹底石化,看著自己最後的「私房錢」也被搜颳走,表情從震驚到絕望,再到一種被掏空靈魂般的麻木。他默默地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饅頭片,狠狠地咬了一口,嚼得咯吱作響,仿佛在咀嚼自己破碎的心和乾癟的錢包。他對著鏡頭,有氣無力、生無可戀地控訴:「王導…你看到了吧…這節目沒法錄了…土匪!都是土匪!我陳赤赤…命苦啊…」

  鄧潮和陸清歌相視一笑,默契地碰了碰手裡的飲料杯。馬迪默默地給陳赤赤倒了杯溫水,眼神里充滿了「兄弟保重」的深切同情。而周圍的工作人員,早已笑倒了一片。這頓由陳大小姐「傾情贊助」的淄博燒烤,吃得是賓主盡歡(除了陳赤赤),充滿了「劫富濟貧」的歡樂氣息。

  夕陽像個巨大的、流著溏心蛋黃的煎餅,軟塌塌地掛在大連近郊農家樂的柿子樹枝頭,把青磚小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紅。空氣里塞滿了鐵鍋燉大鵝霸道濃烈的肉香、柴火灶蒸粘豆包的甜糯蒸汽,還有新掰下來的嫩玉米那股子帶著青草汁液的清甜。幾隻走地雞在籬笆根下悠閒地刨食,偶爾被廚房裡傳出的爽朗笑聲驚得撲棱兩下翅膀。

  院角的葡萄架下,一張能坐十幾號人的原木大圓桌已經鋪上了喜慶的碎花桌布,碗筷叮噹作響。廚房的門帘被一隻沾著麵粉的手掀開,探出一張圓潤帶笑的臉,正是寶石的媳婦兒——趙蕾。她繫著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額角沁著細汗,臉頰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

  「陳媽!您嘗嘗這酸菜湯鹹淡咋樣?」她朝院子裡喊,手裡還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白瓷盆,裡面是油汪汪的酸菜白肉,酸香撲鼻。

  葡萄架另一頭的藤編躺椅上,一個穿著絳紫色針織開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氣質溫婉的老太太聞聲抬起頭,正是陳赤赤的母親。她放下手裡正在摘的豆角,笑呵呵地走過來,就著趙蕾遞來的勺子嘗了一口,連連點頭:「正合適!酸菜夠味兒,肉也爛乎!蕾蕾這手藝,比飯店大廚都強!」

  「您可別誇我,都是陳媽您教得好!」趙蕾笑得見牙不見眼,把盆放在桌上,又風風火火地轉身回廚房,「鍋里還燉著魚呢!寶哥他們該到了吧?」

  「快了快了!」陳媽笑著應道,目光掃過院子裡另一個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陳赤赤像個被霜打蔫兒的大號鵪鶉,整個人蜷縮在趙蕾特意給他搬出來的、鋪了厚厚毛毯的藤編搖椅里。身上裹著條節目組贊助的、印著巨大《五哈》Logo的螢光綠毯子,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隻搭在扶手上的、故作虛弱的手。他臉色倒是紅潤(可能是被夕陽曬的),但眉頭微蹙,眼睛半閉,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做作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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