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海邊有消息傳來了
……
蕎麥剛在河南的地里抽芽，江南的急信就送到了應天。
負責江南事務的民代表方老栓在信里說，蘇州、松江的地主們私下聚了好幾次。
想恢復「佃租制」，還說「分地給流民，地都種壞了，不如還給地主，佃戶交租，還能多收糧」。
有些地主甚至已經開始逼租種自己舊地的百姓退地，說「地本來就是我的，只是暫時借給你們種」。
張皓月看完信，眉頭擰了起來。
江南是魚米之鄉，也是舊地主勢力最集中的地方，他們握著大量的田產和財富。
新大明分地時，不少地主表面順從，暗地裡卻把好地留給自己，把貧瘠的地分給百姓，現在見百姓把貧瘠的地種出了收成，就想搶回去。
「得去江南一趟。」張皓月把信遞給趙康。
「你跟我去，木華黎留在應天，盯著邊境和互市；王二麻子去福建，沿海的倭寇開始騷擾漁民，得幫他們建防禦，組織漁船互助，別讓倭寇把百姓的活路斷了。」
趙康點點頭，剛要去準備，瘸腿鐵匠就來了，手裡拿著個新造的水車模型：
「元首，您看這個！江南多水，這個水車能引水灌田，比人力快十倍！我已經讓江南的鐵匠鋪趕造，您帶去江南，百姓肯定能用得上！」
張皓月接過模型，看著木製的葉輪，心裡暖了，不管是滅蝗的蝗耙，還是灌田的水車，都是百姓自己琢磨出來的好東西，這些才是新大明的底氣。
他把模型放進布包：「好，我帶過去，讓江南的百姓也試試，讓他們知道，靠自己的手，比靠地主的地，更能過好日子。」
三天後，張皓月和趙康到了蘇州。
方老栓早在碼頭等著，他頭髮都白了，臉上滿是愁容：
「元首，您可來了！昨天松江的地主錢萬貫，帶著家丁把李家村的五畝好地給占了，還把李老栓的兒子打傷了，說『地是我的，你們種了半年，該還給我了』！」
張皓月跟著方老栓去了李家村。
村裡的曬穀場上，幾個百姓正圍著一個受傷的青年，是李老栓的兒子李根，胳膊上纏著布條，滲著血。
李老栓坐在地上，手裡攥著分地時的文書，眼淚掉在文書上：「這文書上明明寫著，地分給我家了，錢萬貫憑什麼搶？」
旁邊的百姓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們把地翻了、肥施了，現在要收了，他們就來搶！」
張皓月撿起文書，上面蓋著新大明民議會的紅印，字跡清晰：「李家村李根，分得耕地五畝，永為己業，他人不得侵占。」
他走到被占的地里，看見錢萬貫的家丁正拿著鋤頭，把剛長起來的蕎麥苗往地里埋。
「住手！」張皓月喝了一聲，家丁們回頭，見是他，都停了手。
錢萬貫從轎子裡出來，穿著錦袍，手裡拿著把摺扇，慢悠悠地說：「張元首？我還以為您不會管這些『小事』。」
「這地本來就是我錢家的，當年戰亂時被流民占了，現在我只是拿回來，怎麼就成『搶』了？」
「按《民約》，戰亂時無主的土地，歸耕種的百姓所有；有主的土地，若主人棄地逃走，超過三年，也歸耕種者。」
張皓月指著地里的蕎麥苗，「你錢家棄地五年，是李根他們把荒地種成良田，這地現在就是他們的。」
「你強占土地、打傷百姓，已經違反了《民約》，要是不把地還回來、給李根治病、賠償損失，就按《民約》處置，由百姓公議你的罪名。」
錢萬貫冷笑一聲：「百姓公議？我錢家在蘇州有三百畝地，佃戶上百，他們敢議我？」
他拍了拍手，十幾個佃戶從人群後走出來，低著頭說：「我們……我們願意把地還給錢老爺，我們還想當佃戶，交租也願意。」
張皓月心裡一沉，這些佃戶是被錢萬貫脅迫了。
他走到佃戶們面前，語氣溫和：「鄉親們，你們說實話，是願意當佃戶，還是願意有自己的地？當佃戶，交了租，剩下的糧夠不夠吃？有了自己的地，收的糧全是自己的，還能學新的種法，多收糧，你們選哪個？」
一個老佃戶抬起頭，眼裡滿是猶豫：「元首，我們也想有自己的地，可……可我們不會種啊！錢老爺有長工，有好種子，我們自己種，怕收不上糧……」
「不會種，咱們可以學。」張皓月讓方老栓拿出新造的水車模型，「這是瘸腿鐵匠造的水車，能引水灌田，比人力快十倍。」
「咱們還會派農桑先生來教大家選種、施肥，只要好好種，自己的地肯定比租來的地收得多。」
他又指著李根，「李根家的地，以前是荒地，現在種了蕎麥，再過兩個月就能收，到時候收的糧全是他的，不比交租強？」
佃戶們你看我、我看你，漸漸動了心。
一個年輕的佃戶說：「我……我願意有自己的地！我不想再交租了，我想讓我娃能吃飽飯！」
其他佃戶也跟著喊：「我們也想有自己的地！錢老爺，你別再逼我們了！」
錢萬貫臉色煞白，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你們……你們反了！」
他想讓家丁動手，可家丁們見佃戶們都站在張皓月那邊，也不敢動了。
張皓月走到錢萬貫面前：「錢老爺，新大明不是舊朝，百姓不是任人欺負的佃戶。
你要是願意把多餘的地交出來，跟著大家一起學新的種法，百姓們還會認你；要是還想著靠占地、收租過日子，遲早會被大家拋棄。」
錢萬貫看著眼前的百姓，又看了看地里的蕎麥苗，終於嘆了口氣：「我……我把多餘的兩百畝地交出來，給李根治病，賠償損失。」
解決了蘇州的事，張皓月又去了松江、杭州，幫百姓們討回被占的土地，還讓農桑先生教大家用水車、選良種。
半個月後，江南的地里，水車轉了起來，新種的稻子綠油油的，百姓們臉上有了笑容。
方老栓笑著說：「元首，現在沒人再想當佃戶了，大家都說，自己的地，種著踏實。」
可剛過幾天，王二麻子就從福建送來急信：倭寇襲擾了泉州、漳州的三個漁村，燒了十幾艘漁船，擄走了三十多個漁民，還搶走了漁民們存的魚乾和糧食。
「漁民們現在都不敢出海了，」信里寫著，「咱們的防禦太弱，漁村沒城牆，倭寇來了就搶，走了就跑，抓不到他們！」
張皓月連夜從江南趕回應天，召集眾人議事。
趙康說：「我帶騎兵去福建！倭寇敢來，我就把他們砍了！」
「不行，騎兵在海邊沒用。」王二麻子搖了搖頭，「倭寇都是坐船來的，快得很，騎兵追不上。咱們得造戰船，組織漁民自衛，讓他們抱團，倭寇來了，大家一起打！」
木華黎也點頭：「我在草原的時候，見過部落互助，一個部落遇襲，其他部落就來幫忙。咱們可以讓漁村之間互相聯絡，比如在山頂設烽火台，倭寇來了就點火，附近的漁村都來支援。」
「另外，還可以教漁民們用長矛、弓箭，在漁船上架上木炮，用鐵管做的，裝石子，倭寇的船小，咱們能打退他們。」
張皓月覺得可行，當即決定：「王二麻子，你負責造戰船，從江南調木匠來，造些快船，能追得上倭寇的船；木華黎，你去福建，教漁民們互助、練兵，設烽火台；趙康，你留在應天，盯著江南的地主，別讓他們再搞小動作。」
蕎麥剛在河南的地里抽芽，江南的急信就送到了應天。
負責江南事務的民代表方老栓在信里說，蘇州、松江的地主們私下聚了好幾次。
想恢復「佃租制」，還說「分地給流民，地都種壞了，不如還給地主，佃戶交租，還能多收糧」。
有些地主甚至已經開始逼租種自己舊地的百姓退地，說「地本來就是我的，只是暫時借給你們種」。
張皓月看完信，眉頭擰了起來。
江南是魚米之鄉，也是舊地主勢力最集中的地方，他們握著大量的田產和財富。
新大明分地時，不少地主表面順從，暗地裡卻把好地留給自己，把貧瘠的地分給百姓，現在見百姓把貧瘠的地種出了收成，就想搶回去。
「得去江南一趟。」張皓月把信遞給趙康。
「你跟我去，木華黎留在應天，盯著邊境和互市；王二麻子去福建，沿海的倭寇開始騷擾漁民，得幫他們建防禦，組織漁船互助，別讓倭寇把百姓的活路斷了。」
趙康點點頭，剛要去準備，瘸腿鐵匠就來了，手裡拿著個新造的水車模型：
「元首，您看這個！江南多水，這個水車能引水灌田，比人力快十倍！我已經讓江南的鐵匠鋪趕造，您帶去江南，百姓肯定能用得上！」
張皓月接過模型，看著木製的葉輪，心裡暖了，不管是滅蝗的蝗耙，還是灌田的水車，都是百姓自己琢磨出來的好東西，這些才是新大明的底氣。
他把模型放進布包：「好，我帶過去，讓江南的百姓也試試，讓他們知道，靠自己的手，比靠地主的地，更能過好日子。」
三天後，張皓月和趙康到了蘇州。
方老栓早在碼頭等著，他頭髮都白了，臉上滿是愁容：
「元首，您可來了！昨天松江的地主錢萬貫，帶著家丁把李家村的五畝好地給占了，還把李老栓的兒子打傷了，說『地是我的，你們種了半年，該還給我了』！」
張皓月跟著方老栓去了李家村。
村裡的曬穀場上，幾個百姓正圍著一個受傷的青年，是李老栓的兒子李根，胳膊上纏著布條，滲著血。
李老栓坐在地上，手裡攥著分地時的文書，眼淚掉在文書上：「這文書上明明寫著，地分給我家了，錢萬貫憑什麼搶？」
旁邊的百姓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們把地翻了、肥施了，現在要收了，他們就來搶！」
張皓月撿起文書，上面蓋著新大明民議會的紅印，字跡清晰：「李家村李根，分得耕地五畝，永為己業，他人不得侵占。」
他走到被占的地里，看見錢萬貫的家丁正拿著鋤頭，把剛長起來的蕎麥苗往地里埋。
「住手！」張皓月喝了一聲，家丁們回頭，見是他，都停了手。
錢萬貫從轎子裡出來，穿著錦袍，手裡拿著把摺扇，慢悠悠地說：「張元首？我還以為您不會管這些『小事』。」
「這地本來就是我錢家的，當年戰亂時被流民占了，現在我只是拿回來，怎麼就成『搶』了？」
「按《民約》，戰亂時無主的土地，歸耕種的百姓所有；有主的土地，若主人棄地逃走，超過三年，也歸耕種者。」
張皓月指著地里的蕎麥苗，「你錢家棄地五年，是李根他們把荒地種成良田，這地現在就是他們的。」
「你強占土地、打傷百姓，已經違反了《民約》，要是不把地還回來、給李根治病、賠償損失，就按《民約》處置，由百姓公議你的罪名。」
錢萬貫冷笑一聲：「百姓公議？我錢家在蘇州有三百畝地，佃戶上百，他們敢議我？」
他拍了拍手，十幾個佃戶從人群後走出來，低著頭說：「我們……我們願意把地還給錢老爺，我們還想當佃戶，交租也願意。」
張皓月心裡一沉，這些佃戶是被錢萬貫脅迫了。
他走到佃戶們面前，語氣溫和：「鄉親們，你們說實話，是願意當佃戶，還是願意有自己的地？當佃戶，交了租，剩下的糧夠不夠吃？有了自己的地，收的糧全是自己的，還能學新的種法，多收糧，你們選哪個？」
一個老佃戶抬起頭，眼裡滿是猶豫：「元首，我們也想有自己的地，可……可我們不會種啊！錢老爺有長工，有好種子，我們自己種，怕收不上糧……」
「不會種，咱們可以學。」張皓月讓方老栓拿出新造的水車模型，「這是瘸腿鐵匠造的水車，能引水灌田，比人力快十倍。」
「咱們還會派農桑先生來教大家選種、施肥，只要好好種，自己的地肯定比租來的地收得多。」
他又指著李根，「李根家的地，以前是荒地，現在種了蕎麥，再過兩個月就能收，到時候收的糧全是他的，不比交租強？」
佃戶們你看我、我看你，漸漸動了心。
一個年輕的佃戶說：「我……我願意有自己的地！我不想再交租了，我想讓我娃能吃飽飯！」
其他佃戶也跟著喊：「我們也想有自己的地！錢老爺，你別再逼我們了！」
錢萬貫臉色煞白，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你們……你們反了！」
他想讓家丁動手，可家丁們見佃戶們都站在張皓月那邊，也不敢動了。
張皓月走到錢萬貫面前：「錢老爺，新大明不是舊朝，百姓不是任人欺負的佃戶。
你要是願意把多餘的地交出來，跟著大家一起學新的種法，百姓們還會認你；要是還想著靠占地、收租過日子，遲早會被大家拋棄。」
錢萬貫看著眼前的百姓，又看了看地里的蕎麥苗，終於嘆了口氣：「我……我把多餘的兩百畝地交出來，給李根治病，賠償損失。」
解決了蘇州的事，張皓月又去了松江、杭州，幫百姓們討回被占的土地，還讓農桑先生教大家用水車、選良種。
半個月後，江南的地里，水車轉了起來，新種的稻子綠油油的，百姓們臉上有了笑容。
方老栓笑著說：「元首，現在沒人再想當佃戶了，大家都說，自己的地，種著踏實。」
可剛過幾天，王二麻子就從福建送來急信：倭寇襲擾了泉州、漳州的三個漁村，燒了十幾艘漁船，擄走了三十多個漁民，還搶走了漁民們存的魚乾和糧食。
「漁民們現在都不敢出海了，」信里寫著，「咱們的防禦太弱，漁村沒城牆，倭寇來了就搶，走了就跑，抓不到他們！」
張皓月連夜從江南趕回應天，召集眾人議事。
趙康說：「我帶騎兵去福建！倭寇敢來，我就把他們砍了！」
「不行，騎兵在海邊沒用。」王二麻子搖了搖頭，「倭寇都是坐船來的，快得很，騎兵追不上。咱們得造戰船，組織漁民自衛，讓他們抱團，倭寇來了，大家一起打！」
木華黎也點頭：「我在草原的時候，見過部落互助，一個部落遇襲，其他部落就來幫忙。咱們可以讓漁村之間互相聯絡，比如在山頂設烽火台，倭寇來了就點火，附近的漁村都來支援。」
「另外，還可以教漁民們用長矛、弓箭，在漁船上架上木炮，用鐵管做的，裝石子，倭寇的船小，咱們能打退他們。」
張皓月覺得可行，當即決定：「王二麻子，你負責造戰船，從江南調木匠來，造些快船，能追得上倭寇的船；木華黎，你去福建，教漁民們互助、練兵，設烽火台；趙康，你留在應天，盯著江南的地主，別讓他們再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