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朱，變成階下囚了
「天降天書嘍！」
另一個錦衣衛突然舉著黃綢子跳出來，綢子上用紅墨寫滿歪字，識字的儒生被推到前面，哆哆嗦嗦念：
「天授大明，朱氏正統，逆賊皓月，禍亂綱常……助逆者，天雷劈頂！」
人群炸了鍋。
兗州逃來的老農王阿公攥著地契，指節發白，新大明剛分他兩畝地，要是朱元璋真「顯靈」，地還得還給地主。
旁邊貨郎張小三撥浪鼓沒敢搖，湊過來小聲說：
「阿公別信，前兒個我去鹽倉，聽官說這綢子是『王記紙坊』的新貨，紙角還有水印呢！」
話沒說完，一個青衫儒生突然撲過來，指著張小三鼻子罵：
「你敢質疑天書？不怕晚上天雷劈你家房頂？」
這儒生是錦衣衛假扮的，身後幾個「百姓」立刻跟著起鬨，要把張小三往祭台方向推。
「住手！」
趙康帶著五個士兵衝過來，他剛從鹽倉核對完帳目，聽說南門口鬧「天書」，馬不停蹄趕過來。
他走到黃綢前，伸手撕下一角，舉得高高的：「大家看！這紙是王記紙坊上個月才出的『玉扣紙』，紙角有『王』字水印，上天能降下剛造的紙？」
百姓們湊過來一看，果然有個淡青色的「王」字。
青衫儒生臉色驟白，轉身要跑，被士兵一腳踹倒，腰間掉出塊錦衣衛令牌，上面「拱衛司」三個字刺眼得很。
「原來是朱皇帝的狗！」王阿公氣得舉起拐杖要打，周圍百姓跟著扔泥塊，把儒生埋成了「泥人」。
可趙康沒輕鬆，他知道這是朱元璋的開胃菜。
果然，當天下午，就有人哭著跑到民議會堂：「李主簿剋扣賑災糧！俺家三口人，只領到半斗米，還是摻沙的！」
李主簿是濟南老臣，跟著張皓月打徐輝祖時斷過腿，素來清廉。
趙康找到張皓月時，他正對著鹽井圖紙出神，指尖在「四川自貢」四個字上畫圈。
「是朱元璋的蛀蟲動了。」張皓月頭也沒抬，「他知道硬打不行，就想從內部爛咱們的根。你別查，反而要把事鬧大，讓百姓都知道『李主簿貪糧』，引真蛀蟲出來。」
趙康懂了。
接下來三天，應天城裡到處是「李主簿貪糧」的閒話。
茶館裡，錦衣衛假扮的糧商拍著大腿喊：「俺親眼見李主簿把賑災糧拉去黑市賣，一兩銀子一斗！」
還有人拿著摻沙的米，說是從李主簿親戚家買的。
李主簿急得滿嘴燎泡，要去廣場自證清白，被趙康按住：「大人忍忍，元首要讓百姓親眼看著，咱新大明的官，貪不了！」
隔日，民議會堂前擠滿人。
高台上，李主簿站得筆直，身後押著個肥頭大耳的糧商。
「李主簿！這米是不是你賣我的？」糧商舉著袋摻沙的米，故意大聲喊。
張皓月突然上前，抓起一把米捻了捻：「這是城西採石場的紅沙土，咱們賑災糧用的是黃河黃沙土，你從哪弄來的紅沙土？」
糧商臉色一變，剛要改口，張皓月甩出本帳本：「這是你糧店的帳，三天前從北平進了十石摻沙米，上面還有北平糧商的印，你敢說不是你栽贓？」
帳本是趙康連夜從糧店搜的，紅印子還沒幹。
百姓們炸了，王阿公衝上去搶過米袋，往糧商臉上砸：「你這騙子！俺家領的賑災糧全是好米，你敢造謠！」
糧商被打得直喊「饒命」，當場招了：「是錦衣衛給俺五十兩銀子，讓俺栽贓李主簿，說要讓百姓不信新大明！」
廣場上爆發出「殺騙子」的怒吼，糧商被拖下去時，還在喊「太祖救我」，更坐實了是朱元璋指使。
可張皓月剛鬆口氣，王二麻子就從北平策馬奔來，馬鞍上掛著塊染血的「燕」字旗：
「元首！朱棣和朱權聯兵了！號稱十萬大軍，往應天殺來，沿途燒殺搶掠，說要『奉天討逆』！」
王二麻子喘著氣，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這是俺從朱棣先鋒營截的密信，你看！」
紙上是朱元璋的筆跡：「待張逆與藩王惡戰，吾再引兵出鐘山，坐收漁利。」
「這倆藩王是被當槍使了。」張皓月冷笑，「朱棣想當皇帝，朱權想搶朵顏三衛的兵權，朱元璋就利用他們的野心，讓他們來打咱們，等咱們兩敗俱傷，他再出來當『救世主』。」
他立刻安排：「趙康，你帶二十個親兵去徐州，找到朱棣的先鋒官，把這密信給他看，告訴他朱元璋要他送死。木華黎，你帶五百蒙古兵去宿州，朱權的糧草全在那，燒了他的糧道！」
兩人領命而去，張皓月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鐘山的火光，朱元璋還在祭天，青銅鼎的影子在夜色里像頭凶獸。
他摸了摸腰間的鏽柴刀，刀身上濟南保衛戰的血痕還在，那是少年兵用命換來的，絕不能讓朱元璋毀了這一切。
可他沒料到，朱元璋會玩苦肉計。
三天後的凌晨，鐘山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祭天台炸了！
青銅鼎碎成好幾塊，「武當真人」和幾個錦衣衛當場「炸死」，親衛們抱著碎片哭嚎：「是張逆的火器！太祖被暗害了！」
碎片被送到應天城門口，上面還沾著「新大明火器」的鐵屑。
百姓們又慌了，王阿公的老伴偷偷把地契藏進炕洞：「萬一真是上天怪罪，咱還是把地還回去吧。」
還有些儒生在城隍廟哭廟，說「張皓月弒君，必遭天譴」。
張皓月卻笑了，他認得那鐵屑，是北平「劉記鐵鋪」的生鐵，新大明火器用的都是萊蕪鐵礦的熟鐵，絕不會有這種毛邊。
他立刻讓人去鐘山挖碎片，還請了個瘸腿鐵匠來辨認。
鐵匠是從北平逃來的，一眼就認出鐵屑上的印記：「這是劉記的印！俺以前在那當學徒，他們的生鐵都有這道歪紋！」
百姓們圍過來看，果然，碎片上有道歪歪的「劉」字。
之前藏地契的老婦人紅著臉把地契拿出來：「俺錯了，不該信朱皇帝的鬼話！」
可朱元璋還沒停手。
當天夜裡，徐達偷偷派人給張皓月送了封信，信上只有八個字：「井水有毒，速防。」
徐達在鐘山帳篷里，親眼看見朱元璋拿出個黑盒子，裡面裝著西域劇毒，要讓舊人放進應天城的水井裡。
「陛下，百萬百姓是無辜的！」徐達跪勸，卻被朱元璋一腳踹翻：「在咱眼裡，不站咱這邊的，都是逆賊！」
張皓月立刻下令封鎖所有水井，還組織百姓挖新井，用石灰消毒。
當錦衣衛偷偷往井裡倒毒藥時，被埋伏的士兵抓了個正著，毒藥瓶子上「洪武內造」四個字，徹底斷了百姓對朱元璋的最後一點念想。
「殺去鐘山！抓朱皇帝！」王阿公舉著鋤頭帶頭，百姓們跟著喊，浩浩蕩蕩往鐘山沖。
帳篷里，朱元璋聽到外面的吶喊，氣得一口血噴在龍紋錦緞上。
他抓起桌上的毒藥，剛要往嘴裡送，徐達突然衝進來，打掉了藥瓶：「陛下！別再執迷不悟了！民心不在你這！」
朱元璋看著徐達，又看了看帳外的火光，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民心……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民心……」
帳篷門被踹開，張皓月帶著士兵走進來。
他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朱元璋，輕聲說：「你的遊戲，結束了。」
朱元璋抬起頭，眼裡沒有瘋狂，只有疲憊：「你贏了……但你記住，只要還有人想當皇帝，這天下就不會太平……」
他突然指向帳角：「咱還有個孫子，朱允熥，被咱藏在倭寇那裡……他會回來報仇的……」
張皓月沒說話，只是讓士兵把朱元璋押下去。
徐達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張元首，小心倭寇……朱元璋給朱允熥留了三船火藥，要炸應天城……」
張皓月回頭，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遠處的長江口，一艘掛著倭寇旗的船正往應天駛來，船頭站著個少年，手裡握著把短劍，正是朱允熥。
應天城的廣場上，百姓們還在歡呼，他們以為贏了，以為和平來了。
可張皓月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倭寇，殘藩，朱元璋留下的暗樁，還有天下人心裡根深蒂固的「皇帝夢」，都等著他去破。
他握緊鏽柴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長江的濤聲傳來，像在為新的較量擂鼓。
應天城的天牢建在舊皇城西角，原是朱元璋關押政敵的地方，如今卻關了它的主人。
牢門是厚重的榆木，裹著三層鐵皮，鑰匙由趙康親自保管。
張皓月走進去時，濃重的霉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通道兩側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牆上的刑具泛著冷光，那是朱元璋當年用來折磨他的，如今落滿了灰塵。
最深處的牢房裡，朱元璋坐在草堆上，身上的龍紋常服被撕得破爛，卻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坐姿。
聽見腳步聲，他沒抬頭，只是盯著地面的裂縫：「張元首來看咱這『階下囚』，是想炫耀你的『民心』？」
另一個錦衣衛突然舉著黃綢子跳出來，綢子上用紅墨寫滿歪字，識字的儒生被推到前面，哆哆嗦嗦念：
「天授大明，朱氏正統，逆賊皓月，禍亂綱常……助逆者，天雷劈頂！」
人群炸了鍋。
兗州逃來的老農王阿公攥著地契，指節發白，新大明剛分他兩畝地，要是朱元璋真「顯靈」，地還得還給地主。
旁邊貨郎張小三撥浪鼓沒敢搖，湊過來小聲說：
「阿公別信，前兒個我去鹽倉，聽官說這綢子是『王記紙坊』的新貨，紙角還有水印呢！」
話沒說完，一個青衫儒生突然撲過來，指著張小三鼻子罵：
「你敢質疑天書？不怕晚上天雷劈你家房頂？」
這儒生是錦衣衛假扮的，身後幾個「百姓」立刻跟著起鬨，要把張小三往祭台方向推。
「住手！」
趙康帶著五個士兵衝過來，他剛從鹽倉核對完帳目，聽說南門口鬧「天書」，馬不停蹄趕過來。
他走到黃綢前，伸手撕下一角，舉得高高的：「大家看！這紙是王記紙坊上個月才出的『玉扣紙』，紙角有『王』字水印，上天能降下剛造的紙？」
百姓們湊過來一看，果然有個淡青色的「王」字。
青衫儒生臉色驟白，轉身要跑，被士兵一腳踹倒，腰間掉出塊錦衣衛令牌，上面「拱衛司」三個字刺眼得很。
「原來是朱皇帝的狗！」王阿公氣得舉起拐杖要打，周圍百姓跟著扔泥塊，把儒生埋成了「泥人」。
可趙康沒輕鬆，他知道這是朱元璋的開胃菜。
果然，當天下午，就有人哭著跑到民議會堂：「李主簿剋扣賑災糧！俺家三口人，只領到半斗米，還是摻沙的！」
李主簿是濟南老臣，跟著張皓月打徐輝祖時斷過腿，素來清廉。
趙康找到張皓月時，他正對著鹽井圖紙出神，指尖在「四川自貢」四個字上畫圈。
「是朱元璋的蛀蟲動了。」張皓月頭也沒抬，「他知道硬打不行，就想從內部爛咱們的根。你別查，反而要把事鬧大，讓百姓都知道『李主簿貪糧』，引真蛀蟲出來。」
趙康懂了。
接下來三天，應天城裡到處是「李主簿貪糧」的閒話。
茶館裡，錦衣衛假扮的糧商拍著大腿喊：「俺親眼見李主簿把賑災糧拉去黑市賣，一兩銀子一斗！」
還有人拿著摻沙的米，說是從李主簿親戚家買的。
李主簿急得滿嘴燎泡，要去廣場自證清白，被趙康按住：「大人忍忍，元首要讓百姓親眼看著，咱新大明的官，貪不了！」
隔日，民議會堂前擠滿人。
高台上，李主簿站得筆直，身後押著個肥頭大耳的糧商。
「李主簿！這米是不是你賣我的？」糧商舉著袋摻沙的米，故意大聲喊。
張皓月突然上前，抓起一把米捻了捻：「這是城西採石場的紅沙土，咱們賑災糧用的是黃河黃沙土，你從哪弄來的紅沙土？」
糧商臉色一變，剛要改口，張皓月甩出本帳本：「這是你糧店的帳，三天前從北平進了十石摻沙米，上面還有北平糧商的印，你敢說不是你栽贓？」
帳本是趙康連夜從糧店搜的，紅印子還沒幹。
百姓們炸了，王阿公衝上去搶過米袋，往糧商臉上砸：「你這騙子！俺家領的賑災糧全是好米，你敢造謠！」
糧商被打得直喊「饒命」，當場招了：「是錦衣衛給俺五十兩銀子，讓俺栽贓李主簿，說要讓百姓不信新大明！」
廣場上爆發出「殺騙子」的怒吼，糧商被拖下去時，還在喊「太祖救我」，更坐實了是朱元璋指使。
可張皓月剛鬆口氣，王二麻子就從北平策馬奔來，馬鞍上掛著塊染血的「燕」字旗：
「元首！朱棣和朱權聯兵了！號稱十萬大軍，往應天殺來，沿途燒殺搶掠，說要『奉天討逆』！」
王二麻子喘著氣，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這是俺從朱棣先鋒營截的密信，你看！」
紙上是朱元璋的筆跡：「待張逆與藩王惡戰，吾再引兵出鐘山，坐收漁利。」
「這倆藩王是被當槍使了。」張皓月冷笑，「朱棣想當皇帝，朱權想搶朵顏三衛的兵權，朱元璋就利用他們的野心，讓他們來打咱們，等咱們兩敗俱傷，他再出來當『救世主』。」
他立刻安排：「趙康，你帶二十個親兵去徐州，找到朱棣的先鋒官，把這密信給他看，告訴他朱元璋要他送死。木華黎，你帶五百蒙古兵去宿州，朱權的糧草全在那，燒了他的糧道！」
兩人領命而去，張皓月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鐘山的火光，朱元璋還在祭天，青銅鼎的影子在夜色里像頭凶獸。
他摸了摸腰間的鏽柴刀，刀身上濟南保衛戰的血痕還在，那是少年兵用命換來的，絕不能讓朱元璋毀了這一切。
可他沒料到，朱元璋會玩苦肉計。
三天後的凌晨，鐘山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祭天台炸了！
青銅鼎碎成好幾塊，「武當真人」和幾個錦衣衛當場「炸死」，親衛們抱著碎片哭嚎：「是張逆的火器！太祖被暗害了！」
碎片被送到應天城門口，上面還沾著「新大明火器」的鐵屑。
百姓們又慌了，王阿公的老伴偷偷把地契藏進炕洞：「萬一真是上天怪罪，咱還是把地還回去吧。」
還有些儒生在城隍廟哭廟，說「張皓月弒君，必遭天譴」。
張皓月卻笑了，他認得那鐵屑，是北平「劉記鐵鋪」的生鐵，新大明火器用的都是萊蕪鐵礦的熟鐵，絕不會有這種毛邊。
他立刻讓人去鐘山挖碎片，還請了個瘸腿鐵匠來辨認。
鐵匠是從北平逃來的，一眼就認出鐵屑上的印記：「這是劉記的印！俺以前在那當學徒，他們的生鐵都有這道歪紋！」
百姓們圍過來看，果然，碎片上有道歪歪的「劉」字。
之前藏地契的老婦人紅著臉把地契拿出來：「俺錯了，不該信朱皇帝的鬼話！」
可朱元璋還沒停手。
當天夜裡，徐達偷偷派人給張皓月送了封信，信上只有八個字：「井水有毒，速防。」
徐達在鐘山帳篷里，親眼看見朱元璋拿出個黑盒子，裡面裝著西域劇毒，要讓舊人放進應天城的水井裡。
「陛下，百萬百姓是無辜的！」徐達跪勸，卻被朱元璋一腳踹翻：「在咱眼裡，不站咱這邊的，都是逆賊！」
張皓月立刻下令封鎖所有水井，還組織百姓挖新井，用石灰消毒。
當錦衣衛偷偷往井裡倒毒藥時，被埋伏的士兵抓了個正著，毒藥瓶子上「洪武內造」四個字，徹底斷了百姓對朱元璋的最後一點念想。
「殺去鐘山！抓朱皇帝！」王阿公舉著鋤頭帶頭，百姓們跟著喊，浩浩蕩蕩往鐘山沖。
帳篷里，朱元璋聽到外面的吶喊，氣得一口血噴在龍紋錦緞上。
他抓起桌上的毒藥，剛要往嘴裡送，徐達突然衝進來，打掉了藥瓶：「陛下！別再執迷不悟了！民心不在你這！」
朱元璋看著徐達，又看了看帳外的火光，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民心……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民心……」
帳篷門被踹開，張皓月帶著士兵走進來。
他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朱元璋，輕聲說：「你的遊戲，結束了。」
朱元璋抬起頭，眼裡沒有瘋狂，只有疲憊：「你贏了……但你記住，只要還有人想當皇帝，這天下就不會太平……」
他突然指向帳角：「咱還有個孫子，朱允熥，被咱藏在倭寇那裡……他會回來報仇的……」
張皓月沒說話，只是讓士兵把朱元璋押下去。
徐達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張元首，小心倭寇……朱元璋給朱允熥留了三船火藥，要炸應天城……」
張皓月回頭，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遠處的長江口，一艘掛著倭寇旗的船正往應天駛來，船頭站著個少年，手裡握著把短劍，正是朱允熥。
應天城的廣場上，百姓們還在歡呼，他們以為贏了，以為和平來了。
可張皓月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倭寇，殘藩，朱元璋留下的暗樁，還有天下人心裡根深蒂固的「皇帝夢」，都等著他去破。
他握緊鏽柴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長江的濤聲傳來，像在為新的較量擂鼓。
應天城的天牢建在舊皇城西角，原是朱元璋關押政敵的地方，如今卻關了它的主人。
牢門是厚重的榆木，裹著三層鐵皮，鑰匙由趙康親自保管。
張皓月走進去時，濃重的霉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通道兩側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牆上的刑具泛著冷光，那是朱元璋當年用來折磨他的，如今落滿了灰塵。
最深處的牢房裡，朱元璋坐在草堆上，身上的龍紋常服被撕得破爛，卻依舊保持著帝王的坐姿。
聽見腳步聲，他沒抬頭，只是盯著地面的裂縫：「張元首來看咱這『階下囚』，是想炫耀你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