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御駕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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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皓月接過蝗蟲,點了點頭:「民心所向,才是根本,咱們需要更好的武器,才能打破朱元璋的鐵桶陣。」

  【民心值:125874】

  【兌換成功:《天工開物》節選(基礎冶金篇)】

  腦海里閃過一些關於改進熔爐和鐵器鍛造的知識,張皓月的眼神更加堅定。

  「告訴老楊,讓他組織鐵匠,按圖紙來造,連夜研究新的冶鐵法子。」張皓月站起身,「咱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更好!」

  遠處的應天城,燈火輝煌。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的最高處,望著北方,嘴角掛著冷笑。

  他以為濟南已經是囊中之物,卻不知道,一顆新的種子,正在黃河邊悄然發芽,即將長成參天大樹,遮蔽整個大明。

  而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

  幾日後。

  濟南城的焦土還冒著青煙,朱元璋的」天命」詔書已貼滿了山東各州府。

  黃麻紙上的朱紅御筆猙獰如血:」蝗災為兆,妖賊當誅,今咱躬親巡狩,凡助逆者,闔門抄斬!」

  應天府來的信使騎著快馬,在各州府間穿梭,每到一地便鳴鑼宣旨,身後跟著披甲的錦衣衛。

  將稍有疑議者當場拿下,頭顱懸在城門上,與蝗災的告示相映成趣。

  泰安府的新任知府是朱元璋欽點的翰林學士,此人站在城隍廟前的高台上,對著瑟瑟發抖的百姓宣講:

  」太祖皇帝乃紫微星降世,統御萬民順天應人。那張皓月不過是白蓮教餘孽,以妖術惑眾,如今蝗災肆虐,正是上天示警!爾等若能迷途知返,獻上反賊首級,尚可求得聖恩赦免!」

  台下的百姓鴉雀無聲,有人偷偷看向街角,那裡還殘留著李文忠軍隊搶糧時的血跡,一個賣菜老漢的扁擔被劈成兩半,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見。

  」知府大人!」人群後突然響起吶喊,一個獨臂的礦工拄著鐵鎬站出來,他的左臂是被錦衣衛在礦洞炸斷的。

  」若真是天命,為何濟南城的抗蝗麥種能活?為何李文忠的兵要搶俺們的口糧?」

  翰林學士臉色驟變:」拿下這妖言惑眾者!」

  錦衣衛剛要上前,卻被洶湧的人潮攔住。

  更多的礦工站了出來,露出身上的傷疤:」俺們在礦洞裡見過錦衣衛埋炸藥,他們就是想讓俺們死!」

  」俺兒子在濟南城頭打蝗蟲,被流矢射穿了喉嚨,他說要讓俺孫子能吃上白米飯!」

  群情激憤間,有人突然舉起火把,點燃了城隍廟前的」天命」詔書。

  火焰舔舐著黃麻紙,將」紫微星降世」的字樣燒成灰燼,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翰林學士嚇得從高台上摔下來,被錦衣衛拖著狼狽逃竄。

  消息傳到濟南時,張皓月正在黃河灘上丈量土地。

  新播的抗蝗麥種已冒出寸許綠芽,百姓們用石碾壓制蝗卵,孩童們則提著竹筐撿拾漏網的蝗蟲,歡聲笑語蓋過了翅膀的嗡鳴。

  」元首,泰安府的百姓反了!」趙康騎著快馬奔來,馬鞍上捆著顆血淋淋的人頭,是那個逃跑的翰林學士,被憤怒的礦工追上砍了腦袋。

  張皓月直起身,黃河的風吹起他破舊的衣襟:」把人頭送到各州府去,告訴他們,這就是'天命'的下場。」

  他指著灘涂上忙碌的人群:」再寫告示,就說濟南府的麥種分文不取,只要各州府百姓能趕走錦衣衛,我們就派農技員去指導耕種。」

  王二麻子扛著彎刀走來,刀鞘上還沾著蝗血:」元首,李文忠的主力在兗州集結,看樣子是想趁咱們糧盡來攻。」

  」他不敢。」張皓月撿起塊河卵石,扔進湍急的水流,」朱元璋讓他打濟南,他卻屯兵兗州,說明他也怕這'天命'靠不住。」

  話音未落,木華黎帶著幾個蒙古騎手從西邊馳來,馬背上馱著個麻袋,解開繩結,滾出個穿著蟒袍的胖子,竟是被朱元璋貶為庶人的周王朱橚。

  」張元首救命!」朱橚涕淚橫流,肥肉抖得像篩糠,」父皇要殺盡藩王,周王府上下三百口都被錦衣衛抓了,就剩俺逃出來!」

  張皓月盯著他腰間的玉帶,那是用和田玉雕琢的,上面的龍紋卻被刻意磨去了一角,這是藩王向皇帝表忠心的規矩。


  」周王殿下怎麼跑到濟南來了?」張皓月踢了踢麻袋,裡面傳出叮噹聲,是金銀珠寶的響動。

  朱橚眼珠亂轉:」俺...俺早看不慣父皇的暴政,特來投奔新大明,願獻良田千頃,助元首共討國賊!」

  王二麻子一刀劈開麻袋,金銀滾落沙灘,其中竟混著塊青銅虎符,上面刻著」兗州衛」三個字。

  」這虎符哪來的?」張皓月拿起虎符,指尖在磨損的邊緣摩挲。

  朱橚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木華黎一腳將他踹翻:」俺們在黃河渡口抓住他時,他正和李文忠的副將密談,這虎符是他給的見面禮!」

  張皓月突然笑了,將虎符扔給趙康:」朱元璋這步棋倒是精妙,讓藩王來詐降,既想奪咱們的兵權,又想借刀殺人除去異己。」

  他蹲在朱橚面前,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李文忠真會幫你?他早把你的密信送到應天了,朱元璋現在就等著看咱們自相殘殺。」

  朱橚癱在沙灘上,看著遠處忙碌的百姓,突然嚎啕大哭:」俺不想死啊...俺只想活命...」

  張皓月站起身,望著兗州的方向:」把他關起來,讓他看看,沒有朱家王爺,百姓是怎麼活的。」

  三日後,兗州衛的軍營里炸開了鍋。

  李文忠收到朱元璋的密旨,命他假意接應朱橚,趁其與張皓月會面時發動突襲,將反賊與叛王一網打盡。

  可當他帶著親兵趕到約定地點,卻只見到空無一人的破廟,牆上用朱橚的血寫著:」朱家骨肉,皆可相食」。

  」中計了!」李文忠猛地拔刀,卻見廟外突然燃起烽火,兗州衛的營地方向濃煙滾滾,王二麻子帶著騎兵,拿著那枚虎符騙開了營門。

  」將軍!糧草被燒了!」親兵哭嚎著跑來,」那些被咱們抓來的礦工反了,他們偷了火藥,把軍械庫炸了!」

  李文忠看著破廟牆上的血字,突然想起父親李文忠臨終前的話:」朱元璋猜忌成性,我等不過是他手中棋子,用完即棄。」

  他調轉馬頭,卻見張皓月的騎兵已堵住退路,為首的王二麻子舉著彎刀大笑:」李將軍,元首說你要是肯降,濟南的糧倉分你三成!」

  李文忠的親衛紛紛拔刀,卻被他喝止。他望著遠處的烽火,突然將佩刀扔在地上:」傳我命令,全軍放下武器。」

  親兵們目瞪口呆:」將軍!您要降賊?」

  」降?」李文忠慘笑,」我是不想再做朱家的棋子了。」

  當李文忠的降兵走進濟南城時,百姓們起初還很警惕,直到看見他們放下武器,幫著清理蝗災的痕跡,才漸漸放下心來。

  一個曾經搶過糧的士兵,被個老婦人用拐杖打了幾下,非但不惱,反而跪下磕頭:」俺對不住您...俺娘也是被錦衣衛逼死的。」

  老婦人的拐杖停在半空,最終嘆了口氣,遞給他個烤熟的蝗蟲:」吃吧,以後好好做人。」

  張皓月站在城頭,看著這一幕,趙康走上來說:」元首,民心又漲了。」

  「是啊,民心大漲,自己的民心值也能兌換曲轅犁的圖紙了。」

  張皓月望著應天的方向,」告訴老楊,不僅要造兵器,更要造農具。朱元璋想靠'天命'嚇唬人,咱們就用莊稼給他答案。」

  應天府的奉天殿裡,朱元璋將密信捏成紙團,狠狠砸在徐達臉上。

  」廢物!連個李文忠都看不住!」朱元璋的怒吼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咱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徐達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陛下息怒,李文忠叛亂,正說明張皓月妖術厲害,需增派大軍圍剿。」

  」增兵?」朱元璋冷笑,」北平的燕軍蠢蠢欲動,南京的京營不能動,你讓咱去哪調兵?」

  他突然看向殿外:」傳旨,讓那廢物朱允炆回來先監國,咱要御駕親征。」

  徐達猛地抬頭:」陛下萬萬不可!您乃萬金之軀,豈能親赴險地?」

  」險地?」朱元璋走到地圖前,用硃筆圈住濟南,」咱要讓天下人看看,所謂的新大明,在咱面前不過是紙糊的老虎!」

  他的目光掃過殿角的青銅鼎,那裡焚著的龍涎香突然爆出火星,映出他眼底的瘋狂。

  濟南城的夜晚,張皓月正在燈下研究《天工開物》的冶金篇。

  趙康匆匆進來,手裡拿著塊從李文忠營里搜出的腰牌,上面刻著個」密」字。

  」元首,這是錦衣衛的腰牌,李文忠說,朱元璋在應天城裡藏了個大殺器,叫'轟天雷',威力能炸平半個濟南。」

  張皓月拿起腰牌,指尖在」密」字上摩挲:」看來,這場較量真的要開始了。」

  他吹滅油燈,走到窗前,月光下,黃河灘的麥田泛著銀光,像一片希望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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