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沉眠
純白的輝光如潮水般褪去，失重與感官剝離的錯覺迅速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取代。
最先恢復的是感知。
仿佛從稀薄的空氣驟然潛入深海，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各類元素能量，如同溫暖而沉重的海水，瞬間包裹了車廂內的每一個人。
這種濃度，遠超域外任何一處地形，在眾人感受之下，這裡的元素濃度幾乎是域外的十數倍乃至更多。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再是單純的空氣，
而是澎湃活躍的能量流，讓剛剛突破的白澄都感到經脈微微發脹，虞念更是忍不住低呼一聲。
「這……就是無限界域？」虞念環顧車廂內部，似乎想找出些不同，但除了那無處不在的濃郁元素，列車本身並無變化。
就在這時，冷凝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看外面。」
白澄和虞念聞聲，立刻將目光投向車窗外。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她們同時一怔。
列車似乎正懸浮或行駛在一片無垠的水域之上。
目光所及，是蔚藍到深邃的廣闊大海，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天空某種柔和而恆定的微光。
海面上，星羅棋布地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島嶼，這些島嶼大多覆蓋著蔥鬱的植被，生機勃勃。
更奇特的是，在島嶼與島嶼之間的水面上，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生長著大片大片形態各異的綠色植物。
有的如荷葉般平鋪，有的如水草般搖曳，還有的開著星星點點的螢光小花。
遠遠望去，整片海域不像狂暴的海洋，倒更像是一片被無限放大、島嶼點綴的寧靜池塘或沼澤濕地，透著一種奇異而和諧的美感。
「這裡……」虞念眨了眨眼，臉上滿是困惑，「看起來……好像和域外，也沒什麼根本性的區別啊？除了這些水上的植物有點特別。」
白澄也微微蹙眉，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片刻後，她收回感知，眼中疑惑更甚：「元素濃度確實駭人聽聞，但……周圍的生命氣息大多平和弱小，多是些依託這濃郁元素生存的普通動植物。
我並未感應到任何強大的、帶有威脅性的氣息波動，更別說想像中的遍地強者了。」
這與她們基於「無限界域」之名和之前遭遇所構建的、充滿危險與機遇的強者世界的想像，截然不同。
這裡寧靜、富饒，甚至有些……祥和得不真實。
「難道所謂的無限界域，並非廝殺戰場，而是一處修煉聖地？」冷凝雪沉吟道，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車窗玻璃。
就在三人對這看似平靜的異界景象心生疑慮，低聲交談之際，車廂內那塊沉寂了許久的系統屏幕，忽然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屏幕上的光芒忽明忽滅，極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又像是信號即將永久中斷前的掙扎。
緊接著，數條斷斷續續、字體時而清晰時而扭曲的提示信息，艱難地浮現出來：
【歡迎....抵達，無限界域！】
【你們的最終任務....已經完成，系統將陷入沉眠....】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列車將不再受到任何限制，你們...可以前往抵達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提示：一些功能也會因為系統沉眠而失效，想要發展科技....請自行自定義您的列車.....】
信息雜亂且不完整，關鍵處充滿了擾動的波紋和缺失。
最後一條提示甚至沒能完全顯示便徹底模糊下去，屏幕的光芒也隨之暗淡到幾乎熄滅。
只剩下極其微弱的、仿佛風中殘燭般的閃爍，預示著與「系統」的聯繫可能已微弱到極限。
而當屏幕徹底熄滅，也便代表著系統與她們完全斷聯。
白澄、冷凝雪和虞念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並非以往那種清晰、強制、不容置疑的系統指令，而是充滿了故障、干擾和不確定性的破碎信息。
「系統竟然會消失？」白澄低聲重複著屏幕上最令人心驚的欄位，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寧靜而詭異的水域。
此刻，這看似平和的世界，在她們眼中，陡然蒙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迷霧。
「按常理說，我們若是系統的棋子....」冷凝雪皺起眉頭，「它在將我們送到無限界域之後更應該牢牢把持我們才對啊。」
白澄也點了點頭，這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可現在能抵達無限界域的求生者都沒有一手之數，系統卻對她們進行了放養。
奇怪，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列車也能自動行駛了，看起來我們完全自由了？」虞念有些不確定道。
在進入無限界域後所發生的變化眾人至少能夠肯定兩點。
一是系統消失，部分功能受限，二是這裡再也沒有了站台限制。
大家想去哪就去哪。
可正是這種過分的自由才是三人最為懷疑的地方。
系統的「失聯」跡象，或許比任何強大的敵人，都更能說明她們已真正踏入了一個規則迥異、連祂的掌控都可能被削弱或扭曲的全新領域。
車廂內沉默片刻，白澄首先打破寂靜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的也是呢。」冷凝雪笑道。
虞念仍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目的是哪，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流浪嗎？」
白澄聞言勾起嘴角：「這還不好說？」
說罷她來到窗邊，抬手指向遠處的一個小島。
「既然這裡的規則已經線性關卡變更為了開放世界，那我們就隨便自由探索咯！」
「第一個目標，我們就先去那個島上看看！」
現在眾人對無限界域的了解還太少，冒險深入顯然也是不明智的。
既然她們被系統送到了這裡，那便說明這裡一定是在無限界域的邊緣。
至少以眾人目前的實力，白澄自信暫時還遇不到什麼危險。
虞念也只好點點頭道：「那好吧。」
「小魚，發車！」
「是，小姐！」藍小魚果斷操縱列車。
巨大的鋼鐵巨獸立刻調轉方向，向著右側不遠處的島嶼全速駛去。
最先恢復的是感知。
仿佛從稀薄的空氣驟然潛入深海，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各類元素能量，如同溫暖而沉重的海水，瞬間包裹了車廂內的每一個人。
這種濃度，遠超域外任何一處地形，在眾人感受之下，這裡的元素濃度幾乎是域外的十數倍乃至更多。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再是單純的空氣，
而是澎湃活躍的能量流，讓剛剛突破的白澄都感到經脈微微發脹，虞念更是忍不住低呼一聲。
「這……就是無限界域？」虞念環顧車廂內部，似乎想找出些不同，但除了那無處不在的濃郁元素，列車本身並無變化。
就在這時，冷凝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看外面。」
白澄和虞念聞聲，立刻將目光投向車窗外。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她們同時一怔。
列車似乎正懸浮或行駛在一片無垠的水域之上。
目光所及，是蔚藍到深邃的廣闊大海，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天空某種柔和而恆定的微光。
海面上，星羅棋布地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島嶼，這些島嶼大多覆蓋著蔥鬱的植被，生機勃勃。
更奇特的是，在島嶼與島嶼之間的水面上，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生長著大片大片形態各異的綠色植物。
有的如荷葉般平鋪，有的如水草般搖曳，還有的開著星星點點的螢光小花。
遠遠望去，整片海域不像狂暴的海洋，倒更像是一片被無限放大、島嶼點綴的寧靜池塘或沼澤濕地，透著一種奇異而和諧的美感。
「這裡……」虞念眨了眨眼，臉上滿是困惑，「看起來……好像和域外，也沒什麼根本性的區別啊？除了這些水上的植物有點特別。」
白澄也微微蹙眉，她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片刻後，她收回感知，眼中疑惑更甚：「元素濃度確實駭人聽聞，但……周圍的生命氣息大多平和弱小，多是些依託這濃郁元素生存的普通動植物。
我並未感應到任何強大的、帶有威脅性的氣息波動，更別說想像中的遍地強者了。」
這與她們基於「無限界域」之名和之前遭遇所構建的、充滿危險與機遇的強者世界的想像，截然不同。
這裡寧靜、富饒，甚至有些……祥和得不真實。
「難道所謂的無限界域，並非廝殺戰場，而是一處修煉聖地？」冷凝雪沉吟道，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車窗玻璃。
就在三人對這看似平靜的異界景象心生疑慮，低聲交談之際，車廂內那塊沉寂了許久的系統屏幕，忽然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屏幕上的光芒忽明忽滅，極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又像是信號即將永久中斷前的掙扎。
緊接著，數條斷斷續續、字體時而清晰時而扭曲的提示信息，艱難地浮現出來：
【歡迎....抵達，無限界域！】
【你們的最終任務....已經完成，系統將陷入沉眠....】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列車將不再受到任何限制，你們...可以前往抵達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提示：一些功能也會因為系統沉眠而失效，想要發展科技....請自行自定義您的列車.....】
信息雜亂且不完整，關鍵處充滿了擾動的波紋和缺失。
最後一條提示甚至沒能完全顯示便徹底模糊下去，屏幕的光芒也隨之暗淡到幾乎熄滅。
只剩下極其微弱的、仿佛風中殘燭般的閃爍，預示著與「系統」的聯繫可能已微弱到極限。
而當屏幕徹底熄滅，也便代表著系統與她們完全斷聯。
白澄、冷凝雪和虞念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並非以往那種清晰、強制、不容置疑的系統指令，而是充滿了故障、干擾和不確定性的破碎信息。
「系統竟然會消失？」白澄低聲重複著屏幕上最令人心驚的欄位，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寧靜而詭異的水域。
此刻，這看似平和的世界，在她們眼中，陡然蒙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迷霧。
「按常理說，我們若是系統的棋子....」冷凝雪皺起眉頭，「它在將我們送到無限界域之後更應該牢牢把持我們才對啊。」
白澄也點了點頭，這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可現在能抵達無限界域的求生者都沒有一手之數，系統卻對她們進行了放養。
奇怪，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列車也能自動行駛了，看起來我們完全自由了？」虞念有些不確定道。
在進入無限界域後所發生的變化眾人至少能夠肯定兩點。
一是系統消失，部分功能受限，二是這裡再也沒有了站台限制。
大家想去哪就去哪。
可正是這種過分的自由才是三人最為懷疑的地方。
系統的「失聯」跡象，或許比任何強大的敵人，都更能說明她們已真正踏入了一個規則迥異、連祂的掌控都可能被削弱或扭曲的全新領域。
車廂內沉默片刻，白澄首先打破寂靜安慰道：「既來之則安之，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的也是呢。」冷凝雪笑道。
虞念仍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目的是哪，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流浪嗎？」
白澄聞言勾起嘴角：「這還不好說？」
說罷她來到窗邊，抬手指向遠處的一個小島。
「既然這裡的規則已經線性關卡變更為了開放世界，那我們就隨便自由探索咯！」
「第一個目標，我們就先去那個島上看看！」
現在眾人對無限界域的了解還太少，冒險深入顯然也是不明智的。
既然她們被系統送到了這裡，那便說明這裡一定是在無限界域的邊緣。
至少以眾人目前的實力，白澄自信暫時還遇不到什麼危險。
虞念也只好點點頭道：「那好吧。」
「小魚，發車！」
「是，小姐！」藍小魚果斷操縱列車。
巨大的鋼鐵巨獸立刻調轉方向，向著右側不遠處的島嶼全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