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油炸冰塊！黑道大佬當場給我跪下了！
嘩啦。
捲簾門被王猛一把拉到底。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昏暗的店裡迴蕩。
唐婉往後退了兩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唐裝老頭手裡盤著的鐵核桃，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店門。
「關門打狗？」
老頭把兩枚鐵核桃拍在桌面上，實木桌面被砸出兩個淺坑。
「老夫在江城混飯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唐婉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邊緣。
「大伯，林老闆的廚藝比唐家所有人都好。」
唐婉小聲反駁。
老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屁！」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
林曉把手裡的菜刀扔在案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猛，拿個計算器過來。」
林曉轉身打開雙開門冰箱。
「把店裡砸壞的桌椅板凳算一算。」
王猛從收銀台抽屜里摸出一個破舊的計算器，按得劈啪作響。
老頭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帳等會兒再算。」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把你們店裡最貴的東西端上來。」
老頭靠在椅背上。
「要是糊弄我，今天這門你們就別想開了。」
林曉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塑膠袋，扔在案板上。
袋子散開，一塊白花花的四方豆腐露了出來。
菜市場兩塊錢一塊的普通石膏豆腐。
老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拿一塊破豆腐來打發我？」
他指著案板上的豆腐。
「唐婉，這就是你找的好老闆？」
唐婉咬著嘴唇不說話。
林曉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接了一盆清水放在手邊。
菜刀在水裡一蘸。
林曉左手按住豆腐，右手握刀。
刀刃貼著指關節快速起落。
篤篤篤篤篤。
密集的切菜聲連成一片，沒有任何停頓。
老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懂行，這刀工沒有二十年的苦練，絕對拿不下來。
林曉切完橫刀，刀鋒一轉，豎著再次切了下去。
菜刀和案板碰撞的聲音，節奏分明。
王猛在旁邊看呆了，連計算器都忘了按。
一分鐘後。
林曉把菜刀插回刀架。
他雙手捧起那塊切好的豆腐，放入旁邊的清水盆里。
水波蕩漾。
原本四四方方的豆腐，瞬間在水中散開。
無數根粗細均勻的豆腐絲在水裡飄蕩，每根的直徑不超過零點一毫米。
它們在水裡散開，隨著水流緩緩遊動。
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刀工不錯。」
「但這改變不了它是一塊便宜豆腐的事實。」
老頭翹起二郎腿。
「高端的食材，需要極致的烹飪。你拿這種廉價貨色，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林曉沒有理會他。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透明的藍色結晶體。
遠古冰川鹽髓。
林曉拿出一把小號不鏽鋼銼刀，在藍色結晶體上輕輕颳了兩下。
幾粒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粉末，落在案板上。
林曉用手指蘸起那點粉末，打開猛火灶，架上一口洗乾淨的砂鍋。
往砂鍋里倒了半鍋純淨水。
林曉把沾著粉末的手指在水裡涮了一下。
老頭看笑了。
「白水煮豆腐？你連高湯都不用？」
「就算你刀工再好，清水煮出來的東西能有什麼味道。」
水開了。
咕嚕嚕的氣泡在砂鍋底部翻騰。
林曉用漏勺把清水盆里的豆腐絲撈出來，穩穩地沉入滾水之中。
他蓋上砂鍋蓋子，關小火。
「計時三分鐘。」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店裡安靜下來，只有砂鍋里傳出輕微的沸騰聲。
一分鐘過去。
老頭臉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
一股奇特的味道從砂鍋的排氣孔里飄了出來。
那不是肉香，也不是海鮮的腥甜，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鮮味。
老頭的唾液腺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這種鮮味沒有任何雜質，直接越過了嗅覺的過濾，狠狠砸在他的大腦皮層上。
老頭的身體往前傾，雙手抓著桌子邊緣，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胃酸大量分泌，他的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老頭老臉一紅。
他想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但那股鮮味順著鼻腔直衝腦門。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在桌子上抓撓。
「你往鍋里放了什麼？」
老頭盯著那個冒熱氣的砂鍋。
林曉靠在椅子上玩手機。
「水和鹽。」
老頭拍了一下桌子。
「胡說八道！」
「水和鹽怎麼可能產生這種級別的鮮味！」
他做了大半輩子餐飲，吃過的山珍海味數不勝數，最頂級的吊湯師傅用老母雞火腿乾貝熬上三天三夜，也熬不出這種直擊靈魂的鮮香。
林曉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時間到。」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前，關火。
林曉拿抹布墊著，掀開砂鍋蓋子。
轟！
積壓的熱氣裹挾著濃郁百倍的鮮香，在小店裡轟然炸開。
王猛手裡的計算器掉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唐婉捂著肚子，胃裡發出巨大的腸鳴音。
林曉拿出一個白瓷湯碗，連湯帶豆腐一起倒進碗裡。
一碗清湯，中間漂浮著一團白色的豆腐絲。
沒有任何點綴，連一滴香油都沒放。
林曉端著碗走到老頭面前，把碗放在桌上。
「吃吧。」
老頭死死盯著面前的湯碗，熱氣撲面而來。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勺子，手抖得厲害，在碗沿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老頭舀起半勺清湯，送進嘴裡。
湯汁觸及舌尖。
瞬息之間，老頭的瞳孔縮成針尖。
十倍提升的鮮味在口腔里橫衝直撞，味蕾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歡呼。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調配出來的味道！
它純淨的沒有任何雜質，這是直接提取了海洋和大地最本源的鮮美！
老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大口喘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情緒值+500000】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響起。
老頭扔掉勺子，雙手端起滾燙的瓷碗，直接把嘴湊到碗邊。
咕咚。
咕咚。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湯汁和豆腐絲。
極細的豆腐絲吸飽了鹽髓的鮮味，入口即化，無需咀嚼，順著食道直接滑進胃裡。
老頭根本停不下來。
滾燙的湯汁燙紅了他的嘴唇，他毫不在意。
不到半分鐘，一大碗豆腐湯被喝得乾乾淨淨。
老頭甚至伸出舌頭，把碗底殘留的幾滴湯汁舔掉。
他放下空碗，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情緒值+600000】
【情緒值+800000】
林曉眼前的虛擬面板瘋狂閃爍。
老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重新睜開眼睛。
老頭看著林曉，原本囂張的態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道菜叫什麼名字？」他聲音沙啞。
「清湯豆腐。」
林曉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
老頭苦笑一聲。
「我輸了。唐婉在你這裡當學徒，是她的造化。」
老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裝。
「這頓飯多少錢？我照價賠償。」
林曉衝著王猛招了招手。
「算好了嗎？」
王猛撿起地上的計算器。
「算好了老闆。桌椅板凳一共三千五。」
王猛把計算器遞給林曉。
林曉沒接，他看著唐裝老頭。
「桌椅板凳，三千五。」
林曉敲了敲桌子上的空碗。
「這碗清湯豆腐，三百萬。」
老頭猛地抬起頭。
「你搶錢？」
林曉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是你自己要求吃店裡最貴的東西。」
「遠古冰川結晶鹽，一克一百萬。」
林曉伸出三根手指。
「我剛才給你放了三克。」
老頭的臉憋得通紅。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裡面只有兩千塊現金。
「我沒那麼多錢。」老頭咬著牙出聲。
林曉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沒錢好辦，去後廚洗碗。」
「洗到還清為止。」
老頭指著林曉的鼻子，手指不停發抖。
「你敢讓我洗碗？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曉站起身，走到捲簾門前，按下牆上的開關。
電機發出嗡嗡的響聲，捲簾門緩緩升起。
門外，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鍊，手裡拎著一個銀色密碼箱。
光頭胖子看到林曉，立刻彎腰鞠躬。
「林老闆。」
他把密碼箱放在地上，按下鎖扣。
咔噠。
箱蓋彈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成捆紅色鈔票。
「這是三百萬現金。」
光頭胖子指著唐裝老頭。
「這老東西在澳島輸了八千萬，把唐家的祖宅都抵押給我們了。」
光頭胖子張開嘴，露出兩顆大金牙。
「今天我替他把飯錢結了。」
他揮了揮手，兩個黑西裝大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頭的胳膊。
「人我帶走，您看行嗎？」
林曉沒有看地上的密碼箱，他指了指滿地的碎木頭。
「飯錢結了，砸店的帳還沒算。」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人得留下洗碗，洗夠三個月再走。」
光頭胖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直起腰，脖子上的金項鍊晃了一下。
「林老闆，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老闆。」
光頭胖子往前邁了一步。
「這老東西欠了我們八千萬。你讓他在這洗碗？他洗一輩子也洗不出一套唐家祖宅的錢。」
光頭胖子衝著兩個黑西裝大漢揚了揚下巴。
「帶走。」
兩個大漢拖著唐裝老頭往外走。
老頭雙腿在地上亂蹬，扯著嗓子嚎叫。
「唐婉！救我！大伯不想被沉江啊！」
唐婉死死咬著嘴唇，轉過頭不去看他。
王猛往前踏出一步，擋在捲簾門正中間。
他雙手抱胸，身上的肌肉把保安制服撐得緊繃。
光頭胖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伸手摸向後腰。
「敬酒不吃吃罰酒。」
胖子的話剛說到一半，鼻子突然用力抽動了兩下。
空氣中殘留的遠古冰川鹽髓鮮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胖子的手停在後腰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桌上那個空蕩蕩的白瓷碗。
咕嚕。
胖子的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一聲巨大的吞咽聲。
緊接著，他的肚子發出一長串腸鳴音。
這股鮮味太霸道了，直接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線。
「你剛才……給他吃了什麼？」
胖子指著唐裝老頭，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西裝外套上。
林曉靠在椅背上。
「清湯豆腐。」
胖子大步走到桌前，端起那個空碗，伸出舌頭在碗沿上舔了一下。
轟！
殘留的一絲鮮味在胖子舌尖上炸開。
胖子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
他一把抓住林曉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給我做一份！我要吃這個！」
林曉抽出胳膊。
「材料用完了。」
胖子急得原地打轉，指著地上的密碼箱。
「我有錢！我出五百萬！給我做一份一模一樣的！」
林曉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清湯豆腐沒有了。」
「只有油炸冰塊。」
胖子愣住了。
「油炸什麼？」
「冰塊。」
林曉拉開冰箱冷凍室的門。
他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
【消耗一萬情緒值，兌換食材：極地深海寒冰。】
林曉從冰箱裡端出一個不鏽鋼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透明冰塊，表面散發著絲絲白氣。
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
「你拿我開涮？冰塊下油鍋，油不全炸了？」
林曉沒理他，走到灶台前，開火，架上一口大號鐵鍋。
他拎起一桶大豆油，倒了半鍋進去。
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油溫迅速攀升。
林曉拿出一個大碗，倒入麵粉、雞蛋和一種系統提供的特製澱粉，加水攪拌，調成一碗淡黃色的麵糊。
鍋里的油開始冒出青煙，溫度超過了兩百度。
王猛往後退了兩步。
他幹過廚師，知道帶水的東西扔進兩百度的滾油里是什麼後果——一顆小型炸彈。
林曉用漏勺托起那塊極地深海寒冰，在冰塊表面均勻地裹上一層麵糊，然後捏了一點遠古冰川鹽髓的粉末，撒在麵糊上。
「退後。」
林曉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胖子和幾個黑西裝大漢下意識地往後退。
林曉手腕翻轉，裹著麵糊的冰塊直接落進滾燙的油鍋里。
刺啦！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鍋里只發出了一陣密集的油煎聲。
極地深海寒冰的溫度極低，在接觸滾油的瞬間，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水蒸氣膜，隔絕了熱量的直接傳遞。
外層的麵糊在高溫下迅速膨脹定型，變成了金黃色的酥脆外殼。
遠古冰川鹽髓的鮮味被高溫徹底激發，一股比剛才清湯豆腐還要濃郁十倍的香氣沖天而起。
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扒著灶台的邊緣，拼命把頭往前伸。
那股鮮味混合著油炸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胃。
兩個架著老頭的黑西裝大漢也鬆開了手，直勾勾地盯著油鍋，瘋狂咽口水。
老頭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中的香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好香……太香了……」
三十秒後。
林曉關火，用漏勺把炸好的冰塊撈出來，放在案板上。
金黃色的外殼還在滋滋冒油。
林曉拿起菜刀，對準冰塊，手起刀落。
咔嚓。
酥脆的外殼被切開，裡面依然是透明堅硬的冰塊，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
林曉把切成四塊的油炸寒冰裝進盤子裡，推到胖子面前。
「一千萬一份。」
林曉報出價格。
胖子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直接用手抓起一塊滾燙的油炸寒冰。
外殼燙得他直吸冷氣。
胖子張開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焦脆的麵糊外殼在口腔里碎裂，滾燙的油脂混合著鹽髓的極致鮮味，瞬間鋪滿整個舌面。
還沒等他的大腦處理完這股鮮味，牙齒就碰到了裡面的極地寒冰。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爆發。
極寒的冰水和滾燙的油脂在口腔里劇烈碰撞。
冰火兩重天。
極致的冷和極致的熱，同時刺激著味蕾。
胖子的大腦瞬間宕機，他瞪大眼睛，身體僵在原地。
那股鮮味在冰水的刺激下，被放大了無數倍，仿佛有一片冰冷深邃的海洋在他的嘴裡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的海鮮，在這股味道面前都變成了垃圾。
胖子大口咀嚼著，堅硬的冰塊在他的牙齒下碎裂成冰渣，混合著酥脆的外殼一起咽進胃裡。
【情緒值+1000000】
【情緒值+1500000】
系統的提示音瘋狂刷屏。
胖子吃完一塊，立刻抓起第二塊。
他連咀嚼都顧不上，直接囫圇吞棗般咽了下去。
不到十秒鐘，盤子空了。
胖子趴在案板上，伸出舌頭，把盤底殘留的一點油星舔得乾乾淨淨。
兩個黑西裝大漢撲了過來，搶奪著胖子掉在案板上的幾塊麵糊碎屑，塞進嘴裡大嚼。
「老大，我也想吃！」
「給我留一點！」
大漢們急紅了眼。
胖子反手一巴掌抽在其中一個大漢臉上。
「滾開！這是老子的！」
胖子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林曉。
「再來一份！我出一千五百萬！」
林曉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每天限量一份，今天的名額用完了。」
胖子急得直跺腳，一把抓起地上的密碼箱，砸在案板上。
「這裡有三百萬現金。」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拍在密碼箱上。
「這是一千兩百萬的現金支票。」
胖子把支票推到林曉面前。
「加起來一千五百萬。這老東西欠的債一筆勾銷。」
他指著癱在地上的唐裝老頭。
「祖宅的房契，明天我派人送過來。」
胖子搓著雙手。
「林老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再給我炸一塊冰。」
林曉把支票和密碼箱推到唐婉面前。
「收錢。」
唐婉呆呆地看著那一千五百萬，感覺自己在做夢。
大伯欠了八千萬的賭債，林老闆只用一塊炸冰塊就給平了？
林曉指了指地上的唐裝老頭。
「人留下。」
「冰沒有了。」
他指著門外。
「慢走不送。」
胖子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卻不敢發火。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種冰火交融的極致口感。
「林老闆。」
胖子彎下腰。
「我明天再來。明天我一定第一個排隊。」
他衝著手下揮了揮手。
「走。」
十幾個黑西裝大漢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空盤子，跟著胖子走出了小飯館。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唐裝老頭坐在地上，看著林曉的背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引以為傲的唐家廚藝，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林曉走到老頭面前，踢了他一腳。
「發什麼呆，去後廚把那堆盤子洗了。」
老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沒有反駁，乖乖地走向後廚。
林曉拉過椅子坐下，打開系統面板。
剛才胖子和那群手下，貢獻了將近五百萬的情緒值。
系統商城的進度條再次拉滿。
【叮！情緒值累計突破一千萬。】
【系統商城開啟二級權限。】
【獲得特殊建築圖紙：深夜食客專屬包廂。】
林曉挑了挑眉毛，點開圖紙的詳細介紹。
【深夜食客專屬包廂：可連接不同維度的空間。】
【營業時間：每日午夜十二點至凌晨三點。】
【接待對象：隨機抽取。】
林曉關掉面板，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
他站起身。
「王猛，唐婉，今天提前下班，你們倆回去休息吧。」
唐婉把密碼箱和支票抱在懷裡。
「老闆，這錢……」
「明天去把祖宅的房契拿回來。」
林曉揮了揮手。
「趕緊走。」
王猛和唐婉對視一眼，沒有多問，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飯館。
林曉走到捲簾門前，按下開關。
門緩緩降下，店裡陷入一片昏暗。
林曉按照系統圖紙的指引，走到飯館最裡面的一堵承重牆前。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聲「使用」。
一道微光閃過，原本堅硬的磚牆無聲無息地向兩側裂開，露出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狹長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古色古香的紅木門。
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深夜檔。
林曉邁步走進走廊，牆壁重新合攏。
他推開紅木門，裡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包廂。
中間擺著一張圓木桌，周圍放著四把椅子，靠牆的地方有一個小型的獨立灶台。
林曉走到灶台前檢查了一下調料。
牆上的復古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分針緩緩走向數字十二。
當！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紅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外。
砰。
砰。
砰。
有人在敲門。
林曉轉過身。
「進。」
紅木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渾身是血，手裡倒提著一把卷刃的環首刀。
他頭上的髮髻散亂，臉上布滿泥污和血跡。
男人看到林曉，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這是何處？」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是口濃重的西北腔。
「某家不是在長坂坡被曹軍圍困了嗎？」
男人把環首刀插在地上，捂著肚子，身體搖晃了兩下。
「店家。」
男人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林曉。
「可有吃食？某家已經三天三夜未進水米了。」
捲簾門被王猛一把拉到底。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昏暗的店裡迴蕩。
唐婉往後退了兩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唐裝老頭手裡盤著的鐵核桃，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店門。
「關門打狗？」
老頭把兩枚鐵核桃拍在桌面上，實木桌面被砸出兩個淺坑。
「老夫在江城混飯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唐婉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邊緣。
「大伯，林老闆的廚藝比唐家所有人都好。」
唐婉小聲反駁。
老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屁！」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大言不慚！」
林曉把手裡的菜刀扔在案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猛，拿個計算器過來。」
林曉轉身打開雙開門冰箱。
「把店裡砸壞的桌椅板凳算一算。」
王猛從收銀台抽屜里摸出一個破舊的計算器，按得劈啪作響。
老頭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帳等會兒再算。」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把你們店裡最貴的東西端上來。」
老頭靠在椅背上。
「要是糊弄我，今天這門你們就別想開了。」
林曉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塑膠袋，扔在案板上。
袋子散開，一塊白花花的四方豆腐露了出來。
菜市場兩塊錢一塊的普通石膏豆腐。
老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拿一塊破豆腐來打發我？」
他指著案板上的豆腐。
「唐婉，這就是你找的好老闆？」
唐婉咬著嘴唇不說話。
林曉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接了一盆清水放在手邊。
菜刀在水裡一蘸。
林曉左手按住豆腐，右手握刀。
刀刃貼著指關節快速起落。
篤篤篤篤篤。
密集的切菜聲連成一片，沒有任何停頓。
老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懂行，這刀工沒有二十年的苦練，絕對拿不下來。
林曉切完橫刀，刀鋒一轉，豎著再次切了下去。
菜刀和案板碰撞的聲音，節奏分明。
王猛在旁邊看呆了，連計算器都忘了按。
一分鐘後。
林曉把菜刀插回刀架。
他雙手捧起那塊切好的豆腐，放入旁邊的清水盆里。
水波蕩漾。
原本四四方方的豆腐，瞬間在水中散開。
無數根粗細均勻的豆腐絲在水裡飄蕩，每根的直徑不超過零點一毫米。
它們在水裡散開，隨著水流緩緩遊動。
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刀工不錯。」
「但這改變不了它是一塊便宜豆腐的事實。」
老頭翹起二郎腿。
「高端的食材，需要極致的烹飪。你拿這種廉價貨色，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林曉沒有理會他。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透明的藍色結晶體。
遠古冰川鹽髓。
林曉拿出一把小號不鏽鋼銼刀，在藍色結晶體上輕輕颳了兩下。
幾粒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粉末，落在案板上。
林曉用手指蘸起那點粉末，打開猛火灶，架上一口洗乾淨的砂鍋。
往砂鍋里倒了半鍋純淨水。
林曉把沾著粉末的手指在水裡涮了一下。
老頭看笑了。
「白水煮豆腐？你連高湯都不用？」
「就算你刀工再好，清水煮出來的東西能有什麼味道。」
水開了。
咕嚕嚕的氣泡在砂鍋底部翻騰。
林曉用漏勺把清水盆里的豆腐絲撈出來，穩穩地沉入滾水之中。
他蓋上砂鍋蓋子，關小火。
「計時三分鐘。」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店裡安靜下來，只有砂鍋里傳出輕微的沸騰聲。
一分鐘過去。
老頭臉上的肌肉僵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
一股奇特的味道從砂鍋的排氣孔里飄了出來。
那不是肉香，也不是海鮮的腥甜，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鮮味。
老頭的唾液腺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這種鮮味沒有任何雜質，直接越過了嗅覺的過濾，狠狠砸在他的大腦皮層上。
老頭的身體往前傾，雙手抓著桌子邊緣，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胃酸大量分泌，他的肚子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老頭老臉一紅。
他想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但那股鮮味順著鼻腔直衝腦門。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在桌子上抓撓。
「你往鍋里放了什麼？」
老頭盯著那個冒熱氣的砂鍋。
林曉靠在椅子上玩手機。
「水和鹽。」
老頭拍了一下桌子。
「胡說八道！」
「水和鹽怎麼可能產生這種級別的鮮味！」
他做了大半輩子餐飲，吃過的山珍海味數不勝數，最頂級的吊湯師傅用老母雞火腿乾貝熬上三天三夜，也熬不出這種直擊靈魂的鮮香。
林曉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時間到。」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前，關火。
林曉拿抹布墊著，掀開砂鍋蓋子。
轟！
積壓的熱氣裹挾著濃郁百倍的鮮香，在小店裡轟然炸開。
王猛手裡的計算器掉在地上。
他張大嘴巴，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唐婉捂著肚子，胃裡發出巨大的腸鳴音。
林曉拿出一個白瓷湯碗，連湯帶豆腐一起倒進碗裡。
一碗清湯，中間漂浮著一團白色的豆腐絲。
沒有任何點綴，連一滴香油都沒放。
林曉端著碗走到老頭面前，把碗放在桌上。
「吃吧。」
老頭死死盯著面前的湯碗，熱氣撲面而來。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勺子，手抖得厲害，在碗沿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老頭舀起半勺清湯，送進嘴裡。
湯汁觸及舌尖。
瞬息之間，老頭的瞳孔縮成針尖。
十倍提升的鮮味在口腔里橫衝直撞，味蕾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歡呼。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調配出來的味道！
它純淨的沒有任何雜質，這是直接提取了海洋和大地最本源的鮮美！
老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大口喘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情緒值+500000】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響起。
老頭扔掉勺子，雙手端起滾燙的瓷碗，直接把嘴湊到碗邊。
咕咚。
咕咚。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湯汁和豆腐絲。
極細的豆腐絲吸飽了鹽髓的鮮味，入口即化，無需咀嚼，順著食道直接滑進胃裡。
老頭根本停不下來。
滾燙的湯汁燙紅了他的嘴唇，他毫不在意。
不到半分鐘，一大碗豆腐湯被喝得乾乾淨淨。
老頭甚至伸出舌頭，把碗底殘留的幾滴湯汁舔掉。
他放下空碗，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情緒值+600000】
【情緒值+800000】
林曉眼前的虛擬面板瘋狂閃爍。
老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重新睜開眼睛。
老頭看著林曉，原本囂張的態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道菜叫什麼名字？」他聲音沙啞。
「清湯豆腐。」
林曉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
老頭苦笑一聲。
「我輸了。唐婉在你這裡當學徒，是她的造化。」
老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裝。
「這頓飯多少錢？我照價賠償。」
林曉衝著王猛招了招手。
「算好了嗎？」
王猛撿起地上的計算器。
「算好了老闆。桌椅板凳一共三千五。」
王猛把計算器遞給林曉。
林曉沒接，他看著唐裝老頭。
「桌椅板凳，三千五。」
林曉敲了敲桌子上的空碗。
「這碗清湯豆腐，三百萬。」
老頭猛地抬起頭。
「你搶錢？」
林曉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是你自己要求吃店裡最貴的東西。」
「遠古冰川結晶鹽，一克一百萬。」
林曉伸出三根手指。
「我剛才給你放了三克。」
老頭的臉憋得通紅。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包，裡面只有兩千塊現金。
「我沒那麼多錢。」老頭咬著牙出聲。
林曉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沒錢好辦，去後廚洗碗。」
「洗到還清為止。」
老頭指著林曉的鼻子，手指不停發抖。
「你敢讓我洗碗？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曉站起身，走到捲簾門前，按下牆上的開關。
電機發出嗡嗡的響聲，捲簾門緩緩升起。
門外，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鍊，手裡拎著一個銀色密碼箱。
光頭胖子看到林曉，立刻彎腰鞠躬。
「林老闆。」
他把密碼箱放在地上，按下鎖扣。
咔噠。
箱蓋彈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成捆紅色鈔票。
「這是三百萬現金。」
光頭胖子指著唐裝老頭。
「這老東西在澳島輸了八千萬，把唐家的祖宅都抵押給我們了。」
光頭胖子張開嘴，露出兩顆大金牙。
「今天我替他把飯錢結了。」
他揮了揮手，兩個黑西裝大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頭的胳膊。
「人我帶走，您看行嗎？」
林曉沒有看地上的密碼箱，他指了指滿地的碎木頭。
「飯錢結了，砸店的帳還沒算。」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人得留下洗碗，洗夠三個月再走。」
光頭胖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直起腰，脖子上的金項鍊晃了一下。
「林老闆，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老闆。」
光頭胖子往前邁了一步。
「這老東西欠了我們八千萬。你讓他在這洗碗？他洗一輩子也洗不出一套唐家祖宅的錢。」
光頭胖子衝著兩個黑西裝大漢揚了揚下巴。
「帶走。」
兩個大漢拖著唐裝老頭往外走。
老頭雙腿在地上亂蹬，扯著嗓子嚎叫。
「唐婉！救我！大伯不想被沉江啊！」
唐婉死死咬著嘴唇，轉過頭不去看他。
王猛往前踏出一步，擋在捲簾門正中間。
他雙手抱胸，身上的肌肉把保安制服撐得緊繃。
光頭胖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伸手摸向後腰。
「敬酒不吃吃罰酒。」
胖子的話剛說到一半，鼻子突然用力抽動了兩下。
空氣中殘留的遠古冰川鹽髓鮮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胖子的手停在後腰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桌上那個空蕩蕩的白瓷碗。
咕嚕。
胖子的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一聲巨大的吞咽聲。
緊接著，他的肚子發出一長串腸鳴音。
這股鮮味太霸道了，直接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線。
「你剛才……給他吃了什麼？」
胖子指著唐裝老頭，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西裝外套上。
林曉靠在椅背上。
「清湯豆腐。」
胖子大步走到桌前，端起那個空碗，伸出舌頭在碗沿上舔了一下。
轟！
殘留的一絲鮮味在胖子舌尖上炸開。
胖子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
他一把抓住林曉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給我做一份！我要吃這個！」
林曉抽出胳膊。
「材料用完了。」
胖子急得原地打轉，指著地上的密碼箱。
「我有錢！我出五百萬！給我做一份一模一樣的！」
林曉站起身，走到冰箱前。
「清湯豆腐沒有了。」
「只有油炸冰塊。」
胖子愣住了。
「油炸什麼？」
「冰塊。」
林曉拉開冰箱冷凍室的門。
他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
【消耗一萬情緒值，兌換食材：極地深海寒冰。】
林曉從冰箱裡端出一個不鏽鋼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透明冰塊，表面散發著絲絲白氣。
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
「你拿我開涮？冰塊下油鍋，油不全炸了？」
林曉沒理他，走到灶台前，開火，架上一口大號鐵鍋。
他拎起一桶大豆油，倒了半鍋進去。
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油溫迅速攀升。
林曉拿出一個大碗，倒入麵粉、雞蛋和一種系統提供的特製澱粉，加水攪拌，調成一碗淡黃色的麵糊。
鍋里的油開始冒出青煙，溫度超過了兩百度。
王猛往後退了兩步。
他幹過廚師，知道帶水的東西扔進兩百度的滾油里是什麼後果——一顆小型炸彈。
林曉用漏勺托起那塊極地深海寒冰，在冰塊表面均勻地裹上一層麵糊，然後捏了一點遠古冰川鹽髓的粉末，撒在麵糊上。
「退後。」
林曉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胖子和幾個黑西裝大漢下意識地往後退。
林曉手腕翻轉，裹著麵糊的冰塊直接落進滾燙的油鍋里。
刺啦！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鍋里只發出了一陣密集的油煎聲。
極地深海寒冰的溫度極低，在接觸滾油的瞬間，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水蒸氣膜，隔絕了熱量的直接傳遞。
外層的麵糊在高溫下迅速膨脹定型，變成了金黃色的酥脆外殼。
遠古冰川鹽髓的鮮味被高溫徹底激發，一股比剛才清湯豆腐還要濃郁十倍的香氣沖天而起。
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扒著灶台的邊緣，拼命把頭往前伸。
那股鮮味混合著油炸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胃。
兩個架著老頭的黑西裝大漢也鬆開了手，直勾勾地盯著油鍋，瘋狂咽口水。
老頭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中的香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好香……太香了……」
三十秒後。
林曉關火，用漏勺把炸好的冰塊撈出來，放在案板上。
金黃色的外殼還在滋滋冒油。
林曉拿起菜刀，對準冰塊，手起刀落。
咔嚓。
酥脆的外殼被切開，裡面依然是透明堅硬的冰塊，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
林曉把切成四塊的油炸寒冰裝進盤子裡，推到胖子面前。
「一千萬一份。」
林曉報出價格。
胖子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直接用手抓起一塊滾燙的油炸寒冰。
外殼燙得他直吸冷氣。
胖子張開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焦脆的麵糊外殼在口腔里碎裂，滾燙的油脂混合著鹽髓的極致鮮味，瞬間鋪滿整個舌面。
還沒等他的大腦處理完這股鮮味，牙齒就碰到了裡面的極地寒冰。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爆發。
極寒的冰水和滾燙的油脂在口腔里劇烈碰撞。
冰火兩重天。
極致的冷和極致的熱，同時刺激著味蕾。
胖子的大腦瞬間宕機，他瞪大眼睛，身體僵在原地。
那股鮮味在冰水的刺激下，被放大了無數倍，仿佛有一片冰冷深邃的海洋在他的嘴裡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的海鮮，在這股味道面前都變成了垃圾。
胖子大口咀嚼著，堅硬的冰塊在他的牙齒下碎裂成冰渣，混合著酥脆的外殼一起咽進胃裡。
【情緒值+1000000】
【情緒值+1500000】
系統的提示音瘋狂刷屏。
胖子吃完一塊，立刻抓起第二塊。
他連咀嚼都顧不上，直接囫圇吞棗般咽了下去。
不到十秒鐘，盤子空了。
胖子趴在案板上，伸出舌頭，把盤底殘留的一點油星舔得乾乾淨淨。
兩個黑西裝大漢撲了過來，搶奪著胖子掉在案板上的幾塊麵糊碎屑，塞進嘴裡大嚼。
「老大，我也想吃！」
「給我留一點！」
大漢們急紅了眼。
胖子反手一巴掌抽在其中一個大漢臉上。
「滾開！這是老子的！」
胖子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林曉。
「再來一份！我出一千五百萬！」
林曉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每天限量一份，今天的名額用完了。」
胖子急得直跺腳，一把抓起地上的密碼箱，砸在案板上。
「這裡有三百萬現金。」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拍在密碼箱上。
「這是一千兩百萬的現金支票。」
胖子把支票推到林曉面前。
「加起來一千五百萬。這老東西欠的債一筆勾銷。」
他指著癱在地上的唐裝老頭。
「祖宅的房契，明天我派人送過來。」
胖子搓著雙手。
「林老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再給我炸一塊冰。」
林曉把支票和密碼箱推到唐婉面前。
「收錢。」
唐婉呆呆地看著那一千五百萬，感覺自己在做夢。
大伯欠了八千萬的賭債，林老闆只用一塊炸冰塊就給平了？
林曉指了指地上的唐裝老頭。
「人留下。」
「冰沒有了。」
他指著門外。
「慢走不送。」
胖子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卻不敢發火。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種冰火交融的極致口感。
「林老闆。」
胖子彎下腰。
「我明天再來。明天我一定第一個排隊。」
他衝著手下揮了揮手。
「走。」
十幾個黑西裝大漢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空盤子，跟著胖子走出了小飯館。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唐裝老頭坐在地上，看著林曉的背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引以為傲的唐家廚藝，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林曉走到老頭面前，踢了他一腳。
「發什麼呆，去後廚把那堆盤子洗了。」
老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沒有反駁，乖乖地走向後廚。
林曉拉過椅子坐下，打開系統面板。
剛才胖子和那群手下，貢獻了將近五百萬的情緒值。
系統商城的進度條再次拉滿。
【叮！情緒值累計突破一千萬。】
【系統商城開啟二級權限。】
【獲得特殊建築圖紙：深夜食客專屬包廂。】
林曉挑了挑眉毛，點開圖紙的詳細介紹。
【深夜食客專屬包廂：可連接不同維度的空間。】
【營業時間：每日午夜十二點至凌晨三點。】
【接待對象：隨機抽取。】
林曉關掉面板，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
他站起身。
「王猛，唐婉，今天提前下班，你們倆回去休息吧。」
唐婉把密碼箱和支票抱在懷裡。
「老闆，這錢……」
「明天去把祖宅的房契拿回來。」
林曉揮了揮手。
「趕緊走。」
王猛和唐婉對視一眼，沒有多問，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飯館。
林曉走到捲簾門前，按下開關。
門緩緩降下，店裡陷入一片昏暗。
林曉按照系統圖紙的指引，走到飯館最裡面的一堵承重牆前。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聲「使用」。
一道微光閃過，原本堅硬的磚牆無聲無息地向兩側裂開，露出一條鋪著青石板的狹長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古色古香的紅木門。
門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深夜檔。
林曉邁步走進走廊，牆壁重新合攏。
他推開紅木門，裡面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包廂。
中間擺著一張圓木桌，周圍放著四把椅子，靠牆的地方有一個小型的獨立灶台。
林曉走到灶台前檢查了一下調料。
牆上的復古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分針緩緩走向數字十二。
當！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紅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外。
砰。
砰。
砰。
有人在敲門。
林曉轉過身。
「進。」
紅木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渾身是血，手裡倒提著一把卷刃的環首刀。
他頭上的髮髻散亂，臉上布滿泥污和血跡。
男人看到林曉，愣了一下，環顧四周。
「這是何處？」
他一開口，聲音沙啞，是口濃重的西北腔。
「某家不是在長坂坡被曹軍圍困了嗎？」
男人把環首刀插在地上，捂著肚子，身體搖晃了兩下。
「店家。」
男人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林曉。
「可有吃食？某家已經三天三夜未進水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