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神秘人一條簡訊,菜譜直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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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

  林曉把這條簡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沒有姓名,沒有來頭,就一個姓。

  他回了一條:「哪個周?」

  對方秒回:「粵城周家。你父親的老鄰居。」

  林曉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動。

  粵城周家。

  他在記憶里翻了很久,翻出一個模糊的畫面——小時候過年,父親帶他去拜年,隔壁巷子裡有家做腊味的,門口掛滿了醬鴨和臘腸,滿巷子都是煙燻味。

  那家人好像就姓周。

  但那時候他才五六歲,記不清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在試紅曲燜魚,方向不對。」

  林曉打字:「哪裡不對?」

  「紅曲不能直接抹魚身。你父親用的是紅曲滷水泡魚,泡透了再燜。抹的只是表面功夫。」

  林曉盯著這段話,腦子裡迅速回放了剛才試做那條鱸魚的口感——紅曲顏色只滲進去兩毫米。

  系統給的評分也印證了這一點:層次尚淺。

  他沒急著回復,先去廚房看了一眼醃著的魚。

  紅曲粉調水抹的,確實只掛在表皮上,魚肉內部還是白的。

  如果換成滷水泡……滲透率完全不同。

  他回了條消息:「你怎麼知道我在試這道菜?」

  對方過了半分鐘才回:「陳守拙跟我說的。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所以是陳守拙的朋友。

  林曉靠在灶台邊,琢磨了一會兒。

  一個陌生人突然冒出來指點他做菜,正常人會警惕。但對方說的那個「滷水泡魚」的思路,確實打開了一個他沒想到的方向。

  「周先生,改天見面聊?」

  「不用見面。我就告訴你這一句,剩下的你自己摸。你爸當年也不喜歡別人手把手教。」

  發完這條,對方就沒再回復了。

  林曉退出簡訊界面,打開系統面板。紅曲燜魚的還原進度還停在34%。

  紅曲滷水。

  這個念頭跳了出來。

  紅曲粉直接調水,濃度不夠,滲透力也弱。但如果先把紅曲粉熬成高濃度滷水,加鹽、花雕膏打底,把整條魚泡進去……

  冰箱裡還剩三條鱸魚。

  他拎出一條,開始動手。

  紅曲粉三十克,清水五百毫升,小火慢熬。水開之後轉最小火,邊攪邊熬,液體從淺紅慢慢變成深褐紅色,表面冒出細密的小泡。

  熬了大概二十分鐘,鍋里的液體收到只剩三百毫升左右。

  林曉關火,加了半勺鹽、一小勺昨天刮下來的花雕膏,攪勻。

  滷水放涼到室溫,他把處理好的鱸魚整條浸了進去。

  魚身上劃的三刀口子張開著,滷水灌進刀口,沿著魚肉纖維往裡走。

  「泡多久呢……」

  沒有參考,沒有配方。周先生只給了一個方向,剩下的全靠自己。

  林曉想了想,先泡兩個小時試試。

  他用保鮮膜封上碗口,放進冰箱冷藏層。

  然後回到前廳。

  門口那群沒吃到面的人已經散了大半,但還有三四個蹲在台階上不走。

  那個坐高鐵來的小姑娘吃完了紅曲蒸鱸魚,正舉著手機拍空盤子。

  「老闆,我能拍個視頻發網上嗎?」

  「隨便拍。」

  小姑娘對著鏡頭,聲音還帶著點激動的顫抖:「家人們!我沒騙你們!這魚真的絕了!紅曲味的魚你們吃過嗎?吃過嗎?沒吃過吧!!」

  林曉在櫃檯後面翻了個白眼。

  B+的試作品被吹成這樣,他要是把完成版做出來,這姑娘怕不是要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升天。

  系統提示悄悄蹦了一下。

  【情緒值+120。來源:食客自發傳播帶來的滿足感。】

  行吧,蚊子腿也是肉。


  中午飯點,林曉沒再出百年雞湯膏的面。那東西太貴了,不能天天用。

  他恢復了正常菜單——酸辣粉、滷肉飯、紅燒排骨麵。

  但慕名來的人太多了。

  午飯時間,店裡十二個座位坐滿,門口還排了七八個人。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探頭進來看了一眼菜單,皺了皺眉。

  「就這些?視頻里那碗面呢?」

  「賣完了,限量的。」

  「那你這不是騙人嗎?大老遠跑過來——」

  王大爺坐在角落裡,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跑過來是你的事,人家說了限量。菜單上的也好吃,坐下吃一碗,吃完保你閉嘴。」

  鴨舌帽男被一個老頭懟了,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後面排隊的人也不耐煩了,他只好坐下來點了碗滷肉飯。

  林曉進廚房,開始忙活。

  滷肉飯是他的基本功。五花肉頭天晚上就鹵上了,醬油、冰糖、八角、桂皮,小火燉了四個小時,肉皮化了一半,膠質全煮進湯里。

  他舀了一勺滷肉澆在米飯上,又加了半個滷蛋、一撮酸菜。

  端出去的時候,鴨舌帽男還在低頭刷手機。林曉把飯放他面前,沒說話。

  鴨舌帽男拿起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挖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了手機。

  第二口緊跟著來了,第三口幾乎沒停頓。

  五花肉入口就化,醬香和冰糖的焦甜混在一起,米飯粒粒分明,每一粒都裹著薄薄的滷汁。

  林曉回廚房繼續忙,懶得看他反應。

  【情緒值+85。】

  【情緒值+90。】

  流水線式的進帳。不多,但穩定。

  忙到下午兩點,最後一個客人走了。林曉收拾桌子的時候,鴨舌帽男已經不在了,桌上多了二十塊錢。

  飯錢十五,多出來五塊,壓在碗底下,旁邊用紙巾寫了兩個字:好吃。

  林曉把紙巾扔了,錢收進抽屜。

  他去冰箱把泡了兩小時的鱸魚拿出來。

  魚身變了顏色。

  不是表面那種淺紅的掛色,而是整條魚都透著暗紅,刀口處的肉已經完全染透了,用手指按一下,彈性十足。

  他上鍋蒸。還是荷葉墊底,大火十二分鐘。

  掀蓋的那一刻,味道和上午那條完全不同。

  上午那條是「好聞」。

  這條是「勾人」。

  紅曲的底味從魚肉內部往外滲,不是表面那層殼的效果了,而是整條魚從骨頭到皮都帶著紅曲香。花雕膏的回甘也更深了,不是在喉嚨口飄著,直接扎進去。

  林曉夾了一筷子。

  魚肉纖維之間全是紅曲滷水的味道,每一絲肌理都被滲透了。口感上多了一種微微的韌勁,不是硬,是魚肉在滷水里收緊之後產生的彈牙感。

  和上午那條比,完全是兩道菜。

  系統彈出評分。

  【紅曲蒸鱸魚(改良版),品質評定:A-。還原「紅曲燜魚」進度:51%。評語:滷水泡魚的思路大幅提高了滲透率,但燜與蒸有本質區別。紅曲燜魚的核心在「燜」字,蒸製無法還原原版的醬汁包裹感。】

  五成一。

  一個「滷水泡」,就提了將近二成。

  但系統說了,關鍵在燜,不在蒸。

  蒸是開放式加熱,水汽往上走,味道會散。燜是密封加熱,所有味道被鎖在鍋里,反覆循環,魚肉會在自己的汁水裡浸著熟透。

  林曉把剩下兩條鱸魚都拿了出來。

  一條繼續泡滷水,這次他打算泡四個小時,看看滲透率能不能更高。

  另一條,他準備試燜。

  砂鍋翻了出來。底下墊薑片和蔥段,魚放上去,把泡魚的紅曲滷水倒進去大半碗,蓋蓋子。

  大火燒開,轉小火。

  燜多久?

  他不知道。蒸魚十二分鐘,燜魚肯定要更久。但燜太久魚肉會柴,太短又不入味。


  先試十五分鐘。

  他定了個鬧鐘,坐在廚房地上等著。

  手機里蘇小魚發來一條微信:「林老闆!我視頻播放量破三百萬了!!好多人問你店地址,我能公布嗎?」

  林曉回:「別,我就十二個座位。」

  蘇小魚發了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人家問我怎麼辦啊?」

  「你就說在夢裡。」

  「……你認真的?」

  「半認真。真公開地址的話,我這條街要被踩爛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搬個大點的店面?」

  林曉沒回這條。

  搬店?他連房租都是勉強交的,搬什麼搬。再說他也不想搞太大,一個人忙不過來。

  鬧鐘響了。

  他揭開砂鍋蓋子。

  滷水收了三分之一,魚身上包裹著一層濃稠的紅曲醬汁,顏色比蒸出來的深很多。

  夾了一塊。

  嘴裡第一個感覺:厚。

  味道的層次變厚了。蒸魚是三層遞進,燜魚至少有五層。紅曲打底,花雕膏在中段出來,然後是魚肉本身的鮮甜,再往後是滷水收濃之後產生的一股焦糖般的掛口感。

  最後,舌根泛上來一點點苦,被甜和鮮壓著,不討厭,反而讓整個味道立住了。

  但——有個問題。

  魚肉微微發柴了。十五分鐘太久了。

  林曉在腦子裡記下:十二到十三分鐘。和蒸差不多,但砂鍋的蓄熱能力比蒸籠強,關火之後餘溫還能再燜兩三分鐘。

  所以實際上火時間應該控制在十分鐘,關火燜三分鐘。

  他把這組數據寫在牆上的白板上。

  系統評分跳了出來。

  【紅曲燜鱸魚(試燜版),品質評定:A。還原「紅曲燜魚」進度:58%。評語:燜制方向正確,醬汁包裹感初步呈現。火候略過,魚肉纖維斷裂,口感受損。此外,原版使用的醬體經過完整發酵,目前使用的臨時調配醬料在深度上無法匹配。】

  五成八。

  三個小時,從三成四干到五成八。

  但剩下的四成二,全卡在那罐還沒做好的發酵醬上。

  陳守拙的變溫發酵需要二十一天。

  林曉擦了擦手,把白板上的數據看了一遍。

  手機屏幕亮了。

  陳守拙發來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第一天,開始。」

  下面跟了一張照片。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子,裡面是紅褐色的糊狀物,罐壁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日期和溫度:25°C。

  二十一天倒計時。

  林曉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那條燜過頭的鱸魚。

  還剩大半條沒吃。

  他端著砂鍋走到門口,正好看到王大爺又晃悠過來了,手裡拎著一壺茶。

  「大爺,晚飯還沒到點呢。」

  「我來消食的。」

  「中午那碗滷肉飯還沒消化?」

  「消化了,就是嘴裡還有味兒,捨不得漱口。」

  林曉把砂鍋往他面前一推。

  「嘗嘗這個。」

  王大爺低頭一看,筷子已經伸出去了。

  老頭嚼了兩下,停住了。

  「這魚……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紅曲。」

  「不對,不光是紅曲,還有一股……」王大爺砸吧著嘴,想了半天,「酒味?」

  「花雕。」

  「花雕燜魚啊……」王大爺又夾了一塊,這次嚼得很慢。「我年輕時候在國營飯店吃過一回紅曲魚,味道沒這個好。但有一樣東西這魚里沒有。」

  林曉剛抬起來的腳收回去了。

  「什麼?」

  「糟。酒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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