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城市必吃榜評選
周明遠沒有馬上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大概過了十幾秒，他才開口：「名單可以給你看，但不能外傳。」
「我一個開小飯館的，傳給誰？」林曉反問。
周明遠輕哼了一聲。
「行，我讓人拍照發你微信。」
「名單上二十個人，有幾個你可能聽說過，有幾個你肯定沒聽說過。」
「哪幾個我可能聽說過？」
「餐飲圈的你應該認識——陳東來，粵菜泰斗的關門弟子，現在自己開了三家米其林餐廳。」
「還有一個叫方錦年的，做食品供應鏈的，去年剛上了福布斯。」
林曉對這兩個名字沒什麼感覺。
「剩下的呢？」
「剩下的……你就當是有錢有閒的人吧。」
周明遠頓了一下。
「不過有一個人，我得提前跟你說。」
「誰？」
「宋懷瑾。」
林曉皺了下眉頭。
這個名字他在系統彈出的警告裡沒見過，但聽著耳熟。
「京城宋家，做珠寶起家的，後來轉投農業。」周明遠的語速放緩，「他名下有一家公司，專門做高端有機食材的溯源和認證。」
「他就是專門查食材來路的。」
林曉靠在牆上，沒說話。
周明遠繼續道：「宋懷瑾這個人有個毛病，他吃東西之前，一定要知道食材從哪來、怎麼種的、誰運的。」
「他查不清楚，筷子都不會動一下。」
「你告訴我這些，是讓我別去了？」
「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提前想好怎麼應付他。」
周明遠的語氣很直接。
「八十萬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但你要是在宴會上出了岔子，我也保不了你。」
林曉掛了電話。
大約五分鐘後，微信收到一張圖片。
名單是手寫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二十個名字，後面標註了身份和行業。
林曉從頭看到尾，目光在第十七個名字上停住了。
孫河。
他就在賓客名單上。
林曉把手機放下，坐回椅子上。
周明遠說幫他解決孫河，結果孫河本身就是宴會的座上賓。
這算什麼解決？
讓他倆坐一桌吃飯？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周明遠發了條消息。
「孫河在名單上，你什麼意思？」
回復來得很快。
「他是另一位賓客帶來的，我沒法拒絕。但宴會上他不敢動手，規矩在那兒。」
「什麼規矩？」
「這個宴會已經辦了六年了，每年一次。參加的人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席間不談商，不談利，只論菜。」
周明遠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誰做的菜好，誰就是那晚最有面子的人。」
「去年的主廚是陳東來，做了一桌粵菜，壓住了全場。今年他主動讓位，說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超過他。」
林曉看著這段話，忽然笑了。
周明遠這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這哪裡是什麼宴會，分明是個擂台。
他退出微信，打開系統面板。
支線任務的描述又更新了一行。
「隱藏條件：宴會中擊敗至少一位專業廚師的菜品，額外獎勵情緒值翻倍。」
陳東來。
米其林三星主廚，粵菜泰斗的傳人。
林曉翻開剛兌換的三道大師級菜譜——佛跳牆、文思豆腐、松鼠鱖魚。
佛跳牆是閩菜。
文思豆腐是淮揚菜。
松鼠鱖魚是蘇菜。
沒有一道粵菜。
林曉又看了眼系統商城裡的大師級菜譜列表。
粵菜類目下只有兩道——白切雞和脆皮燒鵝，兌換價格分別是四千和六千。
他現在只剩兩千多情緒值，哪個都買不起。
但他本來也沒打算在別人的主場打。
林曉關上系統面板，走進冷庫。
冷庫里的紫玉白菜還剩三棵，是他之前兌換的。
這東西系統標價一千情緒值一棵，他捨不得用，一直留著。
紫玉白菜做開水白菜，是他目前能拿出來的最高級別的菜。
但開水白菜是川菜。
一桌宴席，川菜、閩菜、蘇菜、淮揚菜混搭。
要是放在正規的宴席上，會被人笑話不懂規矩。
除非……
他不按菜系來，按食材來。
林曉重新打開系統商城，這次沒看菜譜，直接翻到食材區。
系統里的食材分三個等級——普通、精品、極品。
極品食材下面還有一個灰色區域，標註「傳說級食材」。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
「傳說級食材——需要宿主親手處理過至少十種極品食材後解鎖。」
當前進度：4/10。
林曉退出來，看向極品食材的列表。
極品松茸，兌換價格500情緒值。
極品東星斑，兌換價格800情緒值。
極品和牛A5級，兌換價格600情緒值。
他現在有兩千出頭，只能兌換兩到三種極品食材。
看來宴會當天，必須用周明遠給的八十萬現金，在市面上採購普通和精品級別的食材，極品的再靠系統。
關鍵是，還缺一道壓軸菜。
佛跳牆可以鎮場，文思豆腐可以秀刀工，松鼠鱖魚可以做視覺效果。
但壓軸的那道菜，必須是能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東西。
開水白菜。
林曉走到操作台前，把佛跳牆的菜譜展開。
系統給的菜譜跟普通菜譜不一樣，每個步驟後面都標註了「關鍵節點」，精確到火候、時間、甚至攪拌的方向和次數。
佛跳牆的關鍵節點，三十二個。
林曉看了十分鐘，把菜譜合上。
三十二個節點，每一個都不能出錯。
他需要至少練習三遍才能保證穩定出品。
練習需要食材，食材需要情緒值。
他再次看了看餘額：2147。
不夠。
林曉站起來，走到捲簾門前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還有幾個人沒散，蹲在對面的台階上刷手機，大概在等明天開門。
他想了想，又回到櫃檯後面，從抽屜里翻出一張A4紙，用馬克筆寫了幾個字。
「明日特供：麻婆豆腐，限量二十份，128元。」
寫完，貼在捲簾門外面。
然後他鎖上門，回廚房開始研究菜譜。
凌晨一點，林曉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不是電話，是微信。
一個沒有頭像、沒有暱稱的帳號，發來一段文字。
「宋懷瑾三天前剛從法國回來，隨身帶了一套可攜式食材檢測設備。能測農殘、重金屬、生長激素，精度到ppb級別。」
「你的食材如果過不了他的機器，宴會上會很難看。」
林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翻到發送者的個人頁面。
一片空白。
他打了一行字過去：「你到底是誰？」
對方幾乎是秒回。
「幫你的人。」
「下次再聯繫。」
林曉退出微信，把手機扣在桌上。
宋懷瑾帶了檢測設備。
系統兌換的食材，能過檢測嗎？
他打開系統商城，隨便點開一個極品食材的詳情頁，翻到最下面。
那兒有一行很小的灰色字。
「本系統提供的食材均為自然生長，無人工干預，符合已知檢測標準。」
林曉背靠的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身體的緊繃鬆弛下來。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符合已知檢測標準」。
這個「已知」，是系統的已知，還是現實世界的已知？
他沒法確認。
林曉關上系統面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距離宴會還有六天。
六天時間，他要攢夠情緒值練菜，要搞定食材來源的說辭，還要防著孫河和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京城的人」。
他走到窗邊，巷子外遠處的霓虹燈光一閃而過，映得廚房窗戶忽明忽暗。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曉掏出來一看，是外賣平台的推送消息。
「您的店鋪'林記小館'在本區域熱度排名第一，平台邀請您參加'城市必吃榜'評選，詳情請點擊……」
林曉劃掉通知。
他注意到通知下面，還有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是未知號碼。
內容只有四個字。
「宴會地點變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大概過了十幾秒，他才開口：「名單可以給你看，但不能外傳。」
「我一個開小飯館的，傳給誰？」林曉反問。
周明遠輕哼了一聲。
「行，我讓人拍照發你微信。」
「名單上二十個人，有幾個你可能聽說過，有幾個你肯定沒聽說過。」
「哪幾個我可能聽說過？」
「餐飲圈的你應該認識——陳東來，粵菜泰斗的關門弟子，現在自己開了三家米其林餐廳。」
「還有一個叫方錦年的，做食品供應鏈的，去年剛上了福布斯。」
林曉對這兩個名字沒什麼感覺。
「剩下的呢？」
「剩下的……你就當是有錢有閒的人吧。」
周明遠頓了一下。
「不過有一個人，我得提前跟你說。」
「誰？」
「宋懷瑾。」
林曉皺了下眉頭。
這個名字他在系統彈出的警告裡沒見過，但聽著耳熟。
「京城宋家，做珠寶起家的，後來轉投農業。」周明遠的語速放緩，「他名下有一家公司，專門做高端有機食材的溯源和認證。」
「他就是專門查食材來路的。」
林曉靠在牆上，沒說話。
周明遠繼續道：「宋懷瑾這個人有個毛病，他吃東西之前，一定要知道食材從哪來、怎麼種的、誰運的。」
「他查不清楚，筷子都不會動一下。」
「你告訴我這些，是讓我別去了？」
「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提前想好怎麼應付他。」
周明遠的語氣很直接。
「八十萬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但你要是在宴會上出了岔子，我也保不了你。」
林曉掛了電話。
大約五分鐘後，微信收到一張圖片。
名單是手寫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二十個名字，後面標註了身份和行業。
林曉從頭看到尾，目光在第十七個名字上停住了。
孫河。
他就在賓客名單上。
林曉把手機放下，坐回椅子上。
周明遠說幫他解決孫河，結果孫河本身就是宴會的座上賓。
這算什麼解決？
讓他倆坐一桌吃飯？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周明遠發了條消息。
「孫河在名單上，你什麼意思？」
回復來得很快。
「他是另一位賓客帶來的，我沒法拒絕。但宴會上他不敢動手，規矩在那兒。」
「什麼規矩？」
「這個宴會已經辦了六年了，每年一次。參加的人都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物，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席間不談商，不談利，只論菜。」
周明遠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誰做的菜好，誰就是那晚最有面子的人。」
「去年的主廚是陳東來，做了一桌粵菜，壓住了全場。今年他主動讓位，說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超過他。」
林曉看著這段話，忽然笑了。
周明遠這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這哪裡是什麼宴會，分明是個擂台。
他退出微信，打開系統面板。
支線任務的描述又更新了一行。
「隱藏條件：宴會中擊敗至少一位專業廚師的菜品，額外獎勵情緒值翻倍。」
陳東來。
米其林三星主廚，粵菜泰斗的傳人。
林曉翻開剛兌換的三道大師級菜譜——佛跳牆、文思豆腐、松鼠鱖魚。
佛跳牆是閩菜。
文思豆腐是淮揚菜。
松鼠鱖魚是蘇菜。
沒有一道粵菜。
林曉又看了眼系統商城裡的大師級菜譜列表。
粵菜類目下只有兩道——白切雞和脆皮燒鵝，兌換價格分別是四千和六千。
他現在只剩兩千多情緒值，哪個都買不起。
但他本來也沒打算在別人的主場打。
林曉關上系統面板，走進冷庫。
冷庫里的紫玉白菜還剩三棵，是他之前兌換的。
這東西系統標價一千情緒值一棵，他捨不得用，一直留著。
紫玉白菜做開水白菜，是他目前能拿出來的最高級別的菜。
但開水白菜是川菜。
一桌宴席，川菜、閩菜、蘇菜、淮揚菜混搭。
要是放在正規的宴席上，會被人笑話不懂規矩。
除非……
他不按菜系來，按食材來。
林曉重新打開系統商城，這次沒看菜譜，直接翻到食材區。
系統里的食材分三個等級——普通、精品、極品。
極品食材下面還有一個灰色區域，標註「傳說級食材」。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
「傳說級食材——需要宿主親手處理過至少十種極品食材後解鎖。」
當前進度：4/10。
林曉退出來，看向極品食材的列表。
極品松茸，兌換價格500情緒值。
極品東星斑，兌換價格800情緒值。
極品和牛A5級，兌換價格600情緒值。
他現在有兩千出頭，只能兌換兩到三種極品食材。
看來宴會當天，必須用周明遠給的八十萬現金，在市面上採購普通和精品級別的食材，極品的再靠系統。
關鍵是，還缺一道壓軸菜。
佛跳牆可以鎮場，文思豆腐可以秀刀工，松鼠鱖魚可以做視覺效果。
但壓軸的那道菜，必須是能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東西。
開水白菜。
林曉走到操作台前，把佛跳牆的菜譜展開。
系統給的菜譜跟普通菜譜不一樣，每個步驟後面都標註了「關鍵節點」，精確到火候、時間、甚至攪拌的方向和次數。
佛跳牆的關鍵節點，三十二個。
林曉看了十分鐘，把菜譜合上。
三十二個節點，每一個都不能出錯。
他需要至少練習三遍才能保證穩定出品。
練習需要食材，食材需要情緒值。
他再次看了看餘額：2147。
不夠。
林曉站起來，走到捲簾門前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還有幾個人沒散，蹲在對面的台階上刷手機，大概在等明天開門。
他想了想，又回到櫃檯後面，從抽屜里翻出一張A4紙，用馬克筆寫了幾個字。
「明日特供：麻婆豆腐，限量二十份，128元。」
寫完，貼在捲簾門外面。
然後他鎖上門，回廚房開始研究菜譜。
凌晨一點，林曉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不是電話，是微信。
一個沒有頭像、沒有暱稱的帳號，發來一段文字。
「宋懷瑾三天前剛從法國回來，隨身帶了一套可攜式食材檢測設備。能測農殘、重金屬、生長激素，精度到ppb級別。」
「你的食材如果過不了他的機器，宴會上會很難看。」
林曉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翻到發送者的個人頁面。
一片空白。
他打了一行字過去：「你到底是誰？」
對方幾乎是秒回。
「幫你的人。」
「下次再聯繫。」
林曉退出微信，把手機扣在桌上。
宋懷瑾帶了檢測設備。
系統兌換的食材，能過檢測嗎？
他打開系統商城，隨便點開一個極品食材的詳情頁，翻到最下面。
那兒有一行很小的灰色字。
「本系統提供的食材均為自然生長，無人工干預，符合已知檢測標準。」
林曉背靠的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身體的緊繃鬆弛下來。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符合已知檢測標準」。
這個「已知」，是系統的已知，還是現實世界的已知？
他沒法確認。
林曉關上系統面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距離宴會還有六天。
六天時間，他要攢夠情緒值練菜，要搞定食材來源的說辭，還要防著孫河和那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京城的人」。
他走到窗邊，巷子外遠處的霓虹燈光一閃而過，映得廚房窗戶忽明忽暗。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曉掏出來一看，是外賣平台的推送消息。
「您的店鋪'林記小館'在本區域熱度排名第一，平台邀請您參加'城市必吃榜'評選，詳情請點擊……」
林曉劃掉通知。
他注意到通知下面，還有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是未知號碼。
內容只有四個字。
「宴會地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