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絕境生花!一袋麵粉,驚艷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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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遠征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縱橫影壇半生。

  受人敬仰,走到哪裡不是座上賓?

  今天,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堵在門口。

  連帶著他請來的貴客,一同羞辱。

  「傅雲傑,你放肆!」

  馮遠征的聲音,帶上了真正的怒意。

  那股屬於老戲骨的強大氣場瞬間爆發。

  壓得傅雲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你攔的是誰?這位林師傅,是我……」

  「馮爺爺,您不用介紹。」

  傅雲傑很快穩住了心神。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知道他,林曉,林神嘛。」

  他拖長了音調,語氣里的譏諷不加掩飾。

  「網紅廚子,靠著一些譁眾取寵的手段,在網上騙騙流量而已。」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我們富春居做的,是藝術,是傳承,是國宴上的門面。」

  「不是街頭巷尾,逗人開心的雜耍。」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

  精準地扎在馮遠征的自尊心上。

  馮遠征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傅雲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沒想到,傅老爺子英雄一世。

  怎麼就教出了這麼一個有眼無珠,狂妄自大的孫子!

  而林曉,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奢侈品牌和優越感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略顯滑稽的戲劇。

  「想進這個門,也不是不可以。」

  傅雲傑看著林曉。

  那眼神,像是在逗弄一隻籠子裡的寵物。

  「我爺爺立下的規矩,想進富春居的廚房,得先過三關。」

  「不過看在馮爺爺的面子上,今天,我就給你個機會。」

  「只考你一道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曉面前晃了晃。

  臉上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只要你能做出讓我滿意的菜,我就讓你進去,見我爺爺。」

  「什麼題?」

  林曉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傅雲傑笑了。

  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飾的刁難與惡意。

  「很簡單。」

  「做一道菜。」

  「這道菜,要能代表我們帝都。」

  「但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在他看來,絕對無解的條件。

  「不准用任何帝都的名菜,比如烤鴨,涮羊肉。」

  「也不准用任何帝都的特產,比如京白梨,茯苓餅。」

  「更不准用任何,帶有『宮廷』標籤的食材和做法。」

  「怎麼樣?」

  傅雲傑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曉。

  臉上寫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敢接嗎?」

  這個題目一出,連馮遠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考題?

  這分明就是一道死局!

  代表帝都,卻又不准用任何與帝都有關的元素?

  這就像讓你畫一匹馬,卻不准畫出馬的任何一個部位。

  荒謬,且無解。

  這小子,分明就是不想讓林曉進這個門!

  「林師傅,別理他!我們走!」

  馮遠征拉著林曉的胳膊,轉身就要離開。


  「這種地方,不待也罷!」

  然而,林曉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傅雲傑。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致。

  「可以。」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馮遠征和傅雲傑,同時愣住了。

  傅雲傑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必死的題目,他竟然接了?

  他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林曉的聲音不疾不徐。

  「什麼條件?」

  傅雲傑下意識地問道。

  「廚房,我不用你的。」

  林曉指了指院子裡那棵巨大的槐樹。

  「我就在那樹下做。」

  「食材,我也一樣都不要你的。」

  「我只要……」

  林曉頓了頓,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麵粉。」

  麵粉?

  傅雲傑徹底懵了。

  馮遠征也懵了。

  他們想過林曉會提出各種苛刻的要求,索要什麼珍稀的食材。

  卻唯獨沒想到,他只要一樣,最普通,最廉價,也最不起眼的東西。

  一袋麵粉?

  用一袋麵粉,做一道能代表帝都的菜?

  這……這怎麼可能?!

  「好!好!好!」

  傅雲傑反應過來後,連說三個好字。

  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他生怕林曉反悔。

  「我這就讓人給你拿最好的富強粉!不!給你拿我們富春居特供的,內蒙河套雪花粉!」

  他覺得,自己今天,不止是贏定了。

  他將要親眼見證一個狂妄的網紅,如何用一袋麵粉,將自己活活作死。

  「不用。」

  林曉搖了搖頭。

  他拍了拍自己背後那個巨大的吉他箱。

  「麵粉,我自備。」

  這個舉動,讓傅雲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好啊。

  連麵粉都自己帶。

  他倒要看看,你這箱子裡,還能變出一朵花來不成?

  林曉不再理會他。

  他徑直走到院子裡的那棵大槐樹下。

  那裡,有一個石桌,幾個石凳。

  是平日裡傅家人喝茶下棋的地方。

  他將那個巨大的吉他箱,輕輕放在石桌上。

  打開。

  沒有琳琅滿目的刀具,也沒有什麼神秘的瓶瓶罐罐。

  箱子裡,只靜靜地躺著幾樣東西。

  一個樸實無華的白瓷和面盆。

  一根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不知是何種木材所制的烏黑擀麵杖。

  還有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四四方方的紙包。

  他將紙包打開。

  裡面,是色澤微黃,帶著麩皮星點的,最普通的,石磨全麥麵粉。

  那是他在西安城牆根下,從一個老農手裡買來的。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院子裡的那口老井旁。

  井邊,掛著一個木桶。

  他搖動轆轤,木桶帶著清脆的聲響,緩緩沉入井底。

  再搖上來時,已是滿滿一桶清冽甘甜的井水。

  他提著那桶水,回到石桌前。

  沒有看任何人。

  他就那麼,在夕陽的餘暉里,在滿院的槐花香氣中,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將麵粉倒入盆中。

  舀起一瓢井水。

  水,分三次,緩緩加入。

  每一次加水,他的手指,都在盆中,以一種奇異的韻律,輕柔地攪動。

  那不是和面。

  那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他的神情,專注,且虔誠。

  仿佛他手中捧著的,不是一盆麵粉,而是整座城市的魂。

  傅雲傑抱著雙臂,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他臉上的譏諷,越來越濃。

  和面?

  他以為這是在幹什麼?

  過家家嗎?

  就憑這個,也想代表帝都?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就在他腹誹不已的時候。

  他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他從未聞過的,純粹到極致的麥香。

  那味道,不濃烈,不霸道。

  卻像一陣無形的風,帶著陽光的溫度,和土地的芬芳。

  悠悠然地,鑽進他的鼻腔。

  鑽進他那顆,早已被山珍海味填滿的,麻木的心。

  傅雲傑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顆總是高速運轉,充滿了商業算計的大腦。

  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竟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某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午後。

  他還是個孩子。

  在外公的背上,在京郊那片金色的麥田裡,打著盹。

  風吹過,麥浪翻滾。

  空氣里,就是這個味道。

  是家的味道。

  也是,他早已忘記的,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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