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齊聚玉衡台的萬界天驕
空間法則的撕扯感消失。
江楓的腳下，觸感堅實。
他出現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平台上。
平台懸浮於無盡雲海之上，遠處是璀璨的星河，頭頂沒有日月，光芒不知從何而來，將一切都映照得通明。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到形成淡淡的白霧，每一次呼吸，都有磅礴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身穿制式白袍的青年修士站在平台邊緣，背對著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青年轉過身。
他的修為，江楓看不透，但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遠在雲磯長老之上。
「玄溟界，江楓？」青年開口，聲音平淡，像是在確認一件貨物。
「是。」
青年手中憑空出現一道光幕，他在上面輕輕一點。
「身份確認無誤。」
他收起光幕，走向平台邊緣。
「跟我來。」
江楓跟了上去。
「此地是神霄劍院三十六處外圍接引區之一，名為『玉衡台』，專門用於接待下轄九千界域前來參加玄源塔試煉的修士。」
青年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單純地履行職責。
他們走下白玉平台，踏上了一條由光芒鋪就的道路。
道路兩側，是更多的白玉平台，一座座懸浮在雲海中，彼此相隔遙遠。
就在他們說話間，遠處一座平台上光芒一閃，同樣出現了一道身影。
青年頭也不回，只是抬手指了一下那個方向。
「此人來自修羅界。」
「據說天生阿修羅戰體，真仙境便能徒手撕裂金仙。」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方向的平台上，一個魁梧的身影凝聚成形，那人身高接近一丈，渾身肌肉虬結。
「巨靈界，天生神力，他們的代表據說能一拳打碎一座山脈。」
「還有那邊，萬妖界的，本體是一頭九幽冥雀，血脈高貴。」
青年隨口點出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強大界域最頂尖的天才。
這些人，都是江楓此次試煉的競爭者。
「玄源塔試煉，每十年開啟一次。」
「只有太乙境之下的修士，才有資格進入。」
「塔高九百九十九層，能闖過一百層，可入神霄劍院，成為外門弟子。」
「闖過二百層，為內門弟子。」
「闖過三百層，可為親傳弟子，由劍院長老親自教導。」
青年的腳步停下，他回頭看了江楓一眼。
「我叫陸硯辭，是你們這一批試煉者的接引人之一。」
「五十年前，我以金仙境初期的修為參加試煉，最終止步於二百三十九層。」
他說出自己的戰績，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陸硯辭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最近三十年，所有來自下轄界域的代表，沒有一個人，能闖過第二百層。」
陸硯辭說完，一直觀察著江楓的反應。
他見過太多下界天才在聽到這個事實後，道心瞬間崩潰的模樣。
不過，這個來自玄溟界的年輕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像一個局外人。
這種平靜，讓陸硯辭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人，是嚇傻了，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不過，略微思索後，陸硯辭很快就打消了多餘的念頭。
他斷定，江楓這種來自窮鄉僻壤的下界修士，不過是無知者無畏。
正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不害怕。
想到這裡，陸硯辭撇了撇嘴，不再多看江楓。
「距離玄源塔開啟，還有半年。」
「這段時間，你們這些來自下界的修士，要先經過一輪篩選。」
「連篩選都通不過，就沒必要進去丟人現眼了。」
陸硯辭的語氣冷淡，像在宣布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於失敗者，神霄劍院會給予懲戒。」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懲戒不針對你個人，而是針對你背後的界域。」
「懂了嗎？」
江楓沒有作聲。
這種平靜的反應，讓陸硯辭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又堵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帶路。
光芒鋪就的道路盡頭，是一座更加廣闊的浮空廣場。
廣場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鋪成，邊緣處雲霧翻滾，看不到邊界。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站著，涇渭分明。
江楓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只有少數幾個人朝他這邊瞥了一眼，發現他身上那稀薄平常的靈力波動後，便無趣地移開了視線。
陸硯辭將江楓帶到廣場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裡已經站了二三十人，他們神色各異，有的緊張，有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侷促。
這些人，和江楓一樣，都來自所謂的「下轄界域」。
與廣場中心那些氣勢逼人，神采飛揚的天才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站在這，別亂動。」
陸硯辭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走向廣場中心，與其他三十幾位同樣身穿白袍的接引人匯合。
江楓安靜地站在角落，觀察著周圍。
他看到了之前陸硯辭提到的那幾個「名人」。
身高近一丈的巨靈界天驕，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氣中的修士，應該就是萬妖界的那頭九幽冥雀，氣息陰冷。
還有那個來自修羅界的青年，閉目養神，雙手抱胸，周身卻隱隱有血光流轉，煞氣驚人。
與之相比，廣場角落的氣氛有些壓抑。
「你們說，這篩選會是什麼？」一個來自青木界的修士手心全是汗，他小聲問旁邊的人。
「誰知道呢。神霄劍院的手段，哪裡是我們能揣測的。」旁邊的人搖頭，臉上帶著愁容。「我只擔心那個懲戒……萬一失敗了，我們界域真的會被……」
他沒說完，但周圍的人都懂了。
這對他們而言，不只是一場個人的試煉，更背負著整個界域的榮辱。
一旦失敗，他們就是罪人。
「怕什麼！大不了一死！咱們能被選中來到這裡，哪個不是在自己界域裡殺出來的天驕？還沒開始就自己嚇自己，像什麼話！」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悶聲開口，試圖鼓舞士氣。
可他的話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
是啊，他們都是各自界域最頂尖的天才。
可在這裡，他們什麼都不是。
江楓站在人群的邊緣，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神色沒有變化。
他只是抬頭，掃過廣場中心那些氣勢強大的身影。
修羅界的青年，巨靈界的壯漢，萬妖界的黑氣修士……他們神態自若，或閉目養神，或與同伴談笑，完全沒把這場所謂的篩選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廣場上所有的交談聲忽然停了。
原本散落在各處的三十多名白袍接引人，包括陸硯辭在內，都神情一肅，齊齊後退，在廣場中心空出了一片巨大的區域。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廣場前方的高台上。
那人同樣身穿白袍，面容俊朗，但氣質比陸硯辭等人還要冷得多。
他的出現，讓整個玉衡台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我叫冷丹楓。」
他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心頭。
「奉命主持此次新弟子的初輪篩選。」
冷丹楓的視線掃過全場，在江楓他們這些下界修士聚集的角落，沒有絲毫停留。
「規矩很簡單。」
他抬手一指廣場正中心。
那裡空無一物，但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地面上無數玄奧的符文逐一亮起，交織成一座繁複的陣法。
嗡～
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幕。
光幕表面流光溢彩，內部卻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東西。
「進入光幕。」
「能從裡面走出來，就算通過。」
「通過者，才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試煉。」
江楓的腳下，觸感堅實。
他出現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平台上。
平台懸浮於無盡雲海之上，遠處是璀璨的星河，頭頂沒有日月，光芒不知從何而來，將一切都映照得通明。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到形成淡淡的白霧，每一次呼吸，都有磅礴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身穿制式白袍的青年修士站在平台邊緣，背對著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青年轉過身。
他的修為，江楓看不透，但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遠在雲磯長老之上。
「玄溟界，江楓？」青年開口，聲音平淡，像是在確認一件貨物。
「是。」
青年手中憑空出現一道光幕，他在上面輕輕一點。
「身份確認無誤。」
他收起光幕，走向平台邊緣。
「跟我來。」
江楓跟了上去。
「此地是神霄劍院三十六處外圍接引區之一，名為『玉衡台』，專門用於接待下轄九千界域前來參加玄源塔試煉的修士。」
青年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單純地履行職責。
他們走下白玉平台，踏上了一條由光芒鋪就的道路。
道路兩側，是更多的白玉平台，一座座懸浮在雲海中，彼此相隔遙遠。
就在他們說話間，遠處一座平台上光芒一閃，同樣出現了一道身影。
青年頭也不回，只是抬手指了一下那個方向。
「此人來自修羅界。」
「據說天生阿修羅戰體，真仙境便能徒手撕裂金仙。」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方向的平台上，一個魁梧的身影凝聚成形，那人身高接近一丈，渾身肌肉虬結。
「巨靈界，天生神力，他們的代表據說能一拳打碎一座山脈。」
「還有那邊，萬妖界的，本體是一頭九幽冥雀，血脈高貴。」
青年隨口點出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強大界域最頂尖的天才。
這些人，都是江楓此次試煉的競爭者。
「玄源塔試煉，每十年開啟一次。」
「只有太乙境之下的修士，才有資格進入。」
「塔高九百九十九層，能闖過一百層，可入神霄劍院，成為外門弟子。」
「闖過二百層，為內門弟子。」
「闖過三百層，可為親傳弟子，由劍院長老親自教導。」
青年的腳步停下，他回頭看了江楓一眼。
「我叫陸硯辭，是你們這一批試煉者的接引人之一。」
「五十年前，我以金仙境初期的修為參加試煉，最終止步於二百三十九層。」
他說出自己的戰績，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
陸硯辭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最近三十年，所有來自下轄界域的代表，沒有一個人，能闖過第二百層。」
陸硯辭說完，一直觀察著江楓的反應。
他見過太多下界天才在聽到這個事實後，道心瞬間崩潰的模樣。
不過，這個來自玄溟界的年輕人，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像一個局外人。
這種平靜，讓陸硯辭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這人，是嚇傻了，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不過，略微思索後，陸硯辭很快就打消了多餘的念頭。
他斷定，江楓這種來自窮鄉僻壤的下界修士，不過是無知者無畏。
正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不害怕。
想到這裡，陸硯辭撇了撇嘴，不再多看江楓。
「距離玄源塔開啟，還有半年。」
「這段時間，你們這些來自下界的修士，要先經過一輪篩選。」
「連篩選都通不過，就沒必要進去丟人現眼了。」
陸硯辭的語氣冷淡，像在宣布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於失敗者，神霄劍院會給予懲戒。」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懲戒不針對你個人，而是針對你背後的界域。」
「懂了嗎？」
江楓沒有作聲。
這種平靜的反應，讓陸硯辭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又堵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轉身繼續帶路。
光芒鋪就的道路盡頭，是一座更加廣闊的浮空廣場。
廣場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鋪成，邊緣處雲霧翻滾，看不到邊界。
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百道身影。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站著，涇渭分明。
江楓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只有少數幾個人朝他這邊瞥了一眼，發現他身上那稀薄平常的靈力波動後，便無趣地移開了視線。
陸硯辭將江楓帶到廣場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裡已經站了二三十人，他們神色各異，有的緊張，有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侷促。
這些人，和江楓一樣，都來自所謂的「下轄界域」。
與廣場中心那些氣勢逼人，神采飛揚的天才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站在這，別亂動。」
陸硯辭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走向廣場中心，與其他三十幾位同樣身穿白袍的接引人匯合。
江楓安靜地站在角落，觀察著周圍。
他看到了之前陸硯辭提到的那幾個「名人」。
身高近一丈的巨靈界天驕，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氣中的修士，應該就是萬妖界的那頭九幽冥雀，氣息陰冷。
還有那個來自修羅界的青年，閉目養神，雙手抱胸，周身卻隱隱有血光流轉，煞氣驚人。
與之相比，廣場角落的氣氛有些壓抑。
「你們說，這篩選會是什麼？」一個來自青木界的修士手心全是汗，他小聲問旁邊的人。
「誰知道呢。神霄劍院的手段，哪裡是我們能揣測的。」旁邊的人搖頭，臉上帶著愁容。「我只擔心那個懲戒……萬一失敗了，我們界域真的會被……」
他沒說完，但周圍的人都懂了。
這對他們而言，不只是一場個人的試煉，更背負著整個界域的榮辱。
一旦失敗，他們就是罪人。
「怕什麼！大不了一死！咱們能被選中來到這裡，哪個不是在自己界域裡殺出來的天驕？還沒開始就自己嚇自己，像什麼話！」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悶聲開口，試圖鼓舞士氣。
可他的話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
是啊，他們都是各自界域最頂尖的天才。
可在這裡，他們什麼都不是。
江楓站在人群的邊緣，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神色沒有變化。
他只是抬頭，掃過廣場中心那些氣勢強大的身影。
修羅界的青年，巨靈界的壯漢，萬妖界的黑氣修士……他們神態自若，或閉目養神，或與同伴談笑，完全沒把這場所謂的篩選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廣場上所有的交談聲忽然停了。
原本散落在各處的三十多名白袍接引人，包括陸硯辭在內，都神情一肅，齊齊後退，在廣場中心空出了一片巨大的區域。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廣場前方的高台上。
那人同樣身穿白袍，面容俊朗，但氣質比陸硯辭等人還要冷得多。
他的出現，讓整個玉衡台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我叫冷丹楓。」
他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字字清晰，砸在每個人心頭。
「奉命主持此次新弟子的初輪篩選。」
冷丹楓的視線掃過全場，在江楓他們這些下界修士聚集的角落，沒有絲毫停留。
「規矩很簡單。」
他抬手一指廣場正中心。
那裡空無一物，但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地面上無數玄奧的符文逐一亮起，交織成一座繁複的陣法。
嗡～
光芒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幕。
光幕表面流光溢彩，內部卻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東西。
「進入光幕。」
「能從裡面走出來，就算通過。」
「通過者，才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