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九宸天域，神霄劍院
落雲劍宗的山門大開。
所有弟子和長老都涌了出來，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山門前的巨大廣場。
當雲磯長老帶著隊伍出現在天際線時，人群中終於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回來了！」
「是雲磯長老他們！」
飛舟還未落地，無數道目光已經穿透雲層，死死鎖定了隊伍中-央那個平靜的年輕人。
江楓。
這個名字，在短短半個時辰內，通過弟子們的傳訊符，已經化作一道風暴，席捲了整個落雲劍宗。
聖盟公證。
上界裁決。
血煞宗長老三拜九叩。
每一個詞，都顛覆了他們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認知。
飛舟落地。
雲磯長老一步跨出，根本沒理會迎接的眾人，身形一閃，直接沖向宗主大殿。
「宗主！大事！天大的事！」
他的人還未到，焦急的聲音已經在大殿前迴蕩。
秦陽、顧夜寒、鄭嫣然等人被留下，立刻被無數同門師兄弟圍得水泄不通。
「秦師兄，是真的嗎？血煞宗的長老真的給江師兄下跪了？」
「鄭師姐，那個聖盟……到底是什麼？真的來自上界？」
「江師兄他……他是不是被上界的大人物看中了？」
問題一個接一個，潮水般湧來。
秦陽等人被問得頭暈腦脹，他們自己都還處在巨大的震撼中沒完全回過神來。
而風暴的中心，江楓，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住處。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此刻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只有敬畏。
他們主動讓開一條路，不敢有絲毫阻攔。
……
宗主大殿。
凌蒼玄端坐於主位，他聽完了雲磯長老顛三倒四，激動萬分的講述，面色卻異常平靜。
這讓手舞足蹈的雲磯長老慢慢冷靜下來，他看著宗主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有些發懵。
「宗主，您……您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這可是聖盟！是九宸天域！是神霄劍院！
是他們玄溟界億萬修士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無上存在。
凌蒼玄沒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雲磯，你先下去吧，讓所有人都散了。」
「可是江楓他……」
「讓他來見我。」
雲磯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大殿。
很快，江楓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宗主。」他微微頷首。
凌蒼玄放下茶杯，站起身。
「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凌蒼玄轉身走向大殿後方的一面牆壁。
他伸出手，在牆壁上以一種玄奧的規律接連拍擊了九下。
轟隆隆。
牆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條幽深，向下延伸的石階。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是宗門的禁地，除了歷代宗主，無人可以進入。」凌蒼玄的聲音在通道中迴響。
江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石階不長，很快就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寬敞的地下石室，石室的牆壁上，供奉著數個靈位牌。
每一個牌位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落雲劍宗，歷代祖師。
石室正中-央，沒有靈位，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蒲團，蒲團前方的石台上，放著一個塵封的古樸木盒。
整個石室的氣氛，莊嚴肅穆到了極點。
凌蒼玄走到那個蒲-團前，沒有跪拜，只是靜靜地站著。
「江楓，你知道我們落雲劍宗，為何要叫『落雲』嗎？」他忽然開口。
江楓搖了搖頭。
「因為我們的創派祖師，玄清真人，是從雲端之上，『落』下來的。」
凌蒼玄轉過身，看著江楓。
「他並非這玄溟界土生土長的修士。」
「他來自……神霄劍院。」
儘管已經有所猜測，但當這幾個字從凌蒼玄口中說出時，江楓的心神還是微微一動。
凌蒼玄的表情變得複雜，有敬仰，有惋惜，也有一絲不甘。
「祖師爺當年是神霄劍院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年紀輕輕便領悟了至高劍意，前途無量。」
「可惜，剛過易折。」
「因為某些原因，他觸犯了劍院的門規，被廢去部分修為，驅逐到了下界，永世不得返回。」
「這裡，就是他當年被放逐的地方，玄溟界。」
凌蒼玄指了指周圍的靈位。
「祖師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被逐出師門。」
「他晚年時，曾留下遺命。」
凌蒼玄的目光灼灼，直視江楓。
「他希望，有朝一日，他的後輩弟子中，能出現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重返九宸天域，回到神霄劍院。」
「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江楓問。
「神霄劍冢。」凌蒼玄吐-出兩個字。
「那是神霄劍院埋葬歷代先輩佩劍與榮耀的地方，也是一處兇險至極的試煉之地。」
「祖師爺說，他當年有一件最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劍冢之內。」
「他希望後人能替他取回那件東西，洗刷自己當年的污名。」
說完，凌蒼玄緩緩彎下腰，雙手捧起了那個塵封的木盒。
他吹去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截東西。
那是一截劍柄。
殘破，鏽跡斑斑，甚至連護手都斷裂了一半，看上去就是一塊沒人要的廢鐵。
但當江楓的目光落在這截劍柄上時，他體內的某股力量，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凌蒼玄將木盒遞到江楓面前。
「原本，我以為這個遺命，將永遠沒有完成的可能。」
「我們這些後輩，太過無能，連衝出玄溟界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重返神霄劍院。」
「直到，你的出現。」
凌蒼玄的呼吸有些急促。
「聖盟的公證，神霄劍院的徵召……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江楓，這是祖師爺在天之靈的指引，是落雲劍宗數萬年來的唯一機會！」
他捧著木盒的手，在微微顫-抖。
江楓的目光從那截破舊的劍柄上移開，看向凌蒼玄。
「宗主，你早就知道這些？」
凌蒼玄一怔，隨即苦笑。
「我只知道，落雲劍宗的根，在神霄劍院。」
「這些秘密，只有歷代宗主才有資格知曉。」
「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被上界『看到』的人。」
江楓懂了。
這老傢伙，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比雲磯多得多。
他之前表現出的所有對自己的重視和投資，或許都源於這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執念。
江楓伸出手，沒有去接那個木盒，而是直接從裡面拿起了那截鏽跡斑斑的劍柄。
觸-手冰涼，沉重。
上面斑駁的鏽跡，硌得他指腹有些生疼。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凌蒼玄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好！」
他沒有問江楓為什麼答應。
忠誠？使命感？
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楓接過了劍柄。
這就夠了。
「玄源塔內兇險無比。」凌蒼玄平復了一下情緒，鄭重地提醒，「此去九死一生，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明白。」
江楓掂了掂手裡的劍柄，將它收進了儲物戒。
他轉身，向石室外走去。
「宗門之內，所有資源，你皆可任意取用！」凌蒼玄在他身後高聲喊道。
江楓的腳步沒有停頓，很快便消失在向上的石階盡頭。
……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也沒有去藏經閣或者丹藥房，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後山之巔。
山巔之上，罡風凜冽。
江楓獨自一人站在懸崖邊，俯瞰著下方雲捲雲舒。
玄溟界。
九宸天域。
神霄劍院。
劍冢。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勾勒出了一個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宏偉，也更加危險的世界。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對落雲劍宗的歸屬感有限。
但對「變強」這件事，他有著最原始的渴望。
那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的玄源塔試煉，在別人看來是絕境，在他看來，卻是前所未有的機遇。
想到這裡，他的心念一動，那枚刻著「霄」字的暗紫色令牌，瞬間出現在掌心。
江楓將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嗡！
令牌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雲紋仿佛活了過來，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
一道粗壯的光柱撕裂雲層，從九天之上精準地降下，將江楓整個人籠罩在內。
沛然莫御的空間法則之力，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扭曲，仿佛要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劇痛傳來，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顆耀眼的太陽。
當光芒散去。
山巔之上，空空如也。
所有弟子和長老都涌了出來，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山門前的巨大廣場。
當雲磯長老帶著隊伍出現在天際線時，人群中終於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回來了！」
「是雲磯長老他們！」
飛舟還未落地，無數道目光已經穿透雲層，死死鎖定了隊伍中-央那個平靜的年輕人。
江楓。
這個名字，在短短半個時辰內，通過弟子們的傳訊符，已經化作一道風暴，席捲了整個落雲劍宗。
聖盟公證。
上界裁決。
血煞宗長老三拜九叩。
每一個詞，都顛覆了他們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認知。
飛舟落地。
雲磯長老一步跨出，根本沒理會迎接的眾人，身形一閃，直接沖向宗主大殿。
「宗主！大事！天大的事！」
他的人還未到，焦急的聲音已經在大殿前迴蕩。
秦陽、顧夜寒、鄭嫣然等人被留下，立刻被無數同門師兄弟圍得水泄不通。
「秦師兄，是真的嗎？血煞宗的長老真的給江師兄下跪了？」
「鄭師姐，那個聖盟……到底是什麼？真的來自上界？」
「江師兄他……他是不是被上界的大人物看中了？」
問題一個接一個，潮水般湧來。
秦陽等人被問得頭暈腦脹，他們自己都還處在巨大的震撼中沒完全回過神來。
而風暴的中心，江楓，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住處。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此刻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只有敬畏。
他們主動讓開一條路，不敢有絲毫阻攔。
……
宗主大殿。
凌蒼玄端坐於主位，他聽完了雲磯長老顛三倒四，激動萬分的講述，面色卻異常平靜。
這讓手舞足蹈的雲磯長老慢慢冷靜下來，他看著宗主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有些發懵。
「宗主，您……您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這可是聖盟！是九宸天域！是神霄劍院！
是他們玄溟界億萬修士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無上存在。
凌蒼玄沒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雲磯，你先下去吧，讓所有人都散了。」
「可是江楓他……」
「讓他來見我。」
雲磯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大殿。
很快，江楓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宗主。」他微微頷首。
凌蒼玄放下茶杯，站起身。
「跟我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凌蒼玄轉身走向大殿後方的一面牆壁。
他伸出手，在牆壁上以一種玄奧的規律接連拍擊了九下。
轟隆隆。
牆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條幽深，向下延伸的石階。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是宗門的禁地，除了歷代宗主，無人可以進入。」凌蒼玄的聲音在通道中迴響。
江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石階不長，很快就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寬敞的地下石室，石室的牆壁上，供奉著數個靈位牌。
每一個牌位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落雲劍宗，歷代祖師。
石室正中-央，沒有靈位，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蒲團，蒲團前方的石台上，放著一個塵封的古樸木盒。
整個石室的氣氛，莊嚴肅穆到了極點。
凌蒼玄走到那個蒲-團前，沒有跪拜，只是靜靜地站著。
「江楓，你知道我們落雲劍宗，為何要叫『落雲』嗎？」他忽然開口。
江楓搖了搖頭。
「因為我們的創派祖師，玄清真人，是從雲端之上，『落』下來的。」
凌蒼玄轉過身，看著江楓。
「他並非這玄溟界土生土長的修士。」
「他來自……神霄劍院。」
儘管已經有所猜測，但當這幾個字從凌蒼玄口中說出時，江楓的心神還是微微一動。
凌蒼玄的表情變得複雜，有敬仰，有惋惜，也有一絲不甘。
「祖師爺當年是神霄劍院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年紀輕輕便領悟了至高劍意，前途無量。」
「可惜，剛過易折。」
「因為某些原因，他觸犯了劍院的門規，被廢去部分修為，驅逐到了下界，永世不得返回。」
「這裡，就是他當年被放逐的地方，玄溟界。」
凌蒼玄指了指周圍的靈位。
「祖師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被逐出師門。」
「他晚年時，曾留下遺命。」
凌蒼玄的目光灼灼，直視江楓。
「他希望，有朝一日，他的後輩弟子中，能出現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重返九宸天域，回到神霄劍院。」
「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江楓問。
「神霄劍冢。」凌蒼玄吐-出兩個字。
「那是神霄劍院埋葬歷代先輩佩劍與榮耀的地方，也是一處兇險至極的試煉之地。」
「祖師爺說，他當年有一件最重要的東西，遺落在了劍冢之內。」
「他希望後人能替他取回那件東西，洗刷自己當年的污名。」
說完，凌蒼玄緩緩彎下腰，雙手捧起了那個塵封的木盒。
他吹去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截東西。
那是一截劍柄。
殘破，鏽跡斑斑，甚至連護手都斷裂了一半，看上去就是一塊沒人要的廢鐵。
但當江楓的目光落在這截劍柄上時，他體內的某股力量，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凌蒼玄將木盒遞到江楓面前。
「原本，我以為這個遺命，將永遠沒有完成的可能。」
「我們這些後輩，太過無能，連衝出玄溟界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重返神霄劍院。」
「直到，你的出現。」
凌蒼玄的呼吸有些急促。
「聖盟的公證，神霄劍院的徵召……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江楓，這是祖師爺在天之靈的指引，是落雲劍宗數萬年來的唯一機會！」
他捧著木盒的手，在微微顫-抖。
江楓的目光從那截破舊的劍柄上移開，看向凌蒼玄。
「宗主，你早就知道這些？」
凌蒼玄一怔，隨即苦笑。
「我只知道，落雲劍宗的根，在神霄劍院。」
「這些秘密，只有歷代宗主才有資格知曉。」
「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被上界『看到』的人。」
江楓懂了。
這老傢伙，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比雲磯多得多。
他之前表現出的所有對自己的重視和投資，或許都源於這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執念。
江楓伸出手，沒有去接那個木盒，而是直接從裡面拿起了那截鏽跡斑斑的劍柄。
觸-手冰涼，沉重。
上面斑駁的鏽跡，硌得他指腹有些生疼。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凌蒼玄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好！」
他沒有問江楓為什麼答應。
忠誠？使命感？
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楓接過了劍柄。
這就夠了。
「玄源塔內兇險無比。」凌蒼玄平復了一下情緒，鄭重地提醒，「此去九死一生，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明白。」
江楓掂了掂手裡的劍柄，將它收進了儲物戒。
他轉身，向石室外走去。
「宗門之內，所有資源，你皆可任意取用！」凌蒼玄在他身後高聲喊道。
江楓的腳步沒有停頓，很快便消失在向上的石階盡頭。
……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也沒有去藏經閣或者丹藥房，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後山之巔。
山巔之上，罡風凜冽。
江楓獨自一人站在懸崖邊，俯瞰著下方雲捲雲舒。
玄溟界。
九宸天域。
神霄劍院。
劍冢。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勾勒出了一個遠比他想像中更加宏偉，也更加危險的世界。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對落雲劍宗的歸屬感有限。
但對「變強」這件事，他有著最原始的渴望。
那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的玄源塔試煉，在別人看來是絕境，在他看來，卻是前所未有的機遇。
想到這裡，他的心念一動，那枚刻著「霄」字的暗紫色令牌，瞬間出現在掌心。
江楓將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嗡！
令牌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雲紋仿佛活了過來，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
一道粗壯的光柱撕裂雲層，從九天之上精準地降下，將江楓整個人籠罩在內。
沛然莫御的空間法則之力，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扭曲，仿佛要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劇痛傳來，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顆耀眼的太陽。
當光芒散去。
山巔之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