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古遺墟
不過，就在不少人認為這場風波即將結束的時候，異變陡生。
「憑什麼！」
驟然間，一個顧夜寒的追隨者，滿臉漲紅，突然跳了出來。
「江楓來歷不明，寸功未立，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引動了祖師傳承，憑什麼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序列弟子！」
他的話音未落，立刻有人高聲附和。
「就是！序列弟子，地位尊崇，享受宗門最高規格的供奉與培養，這是為宗門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前輩才能有的待遇！」
「顧師兄身為第一真傳，為宗門征戰四方，斬殺魔頭無數，至今都未被冊封為序列。江楓一個新人，何德何能？就算有些天賦，封個真傳弟子也已經足夠了吧？反正我不服！」
「我也不服！」
質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甚至那些原本中立的弟子，此刻眼神也變得複雜。
確實，這個決定太誇張了。
序列弟子，在落雲劍宗的歷史上，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艷，最終成長為擎天巨擘的存在。
江楓，一個剛剛入門，甚至連修為境界都看不透的青年，直接被推上這個位置，難以服眾。
顧夜寒躺在地上，聽著周圍為自己抱不平的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怨毒。
看來就算有太上長老護著，江楓也休想安穩。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瞬間。
一道充滿威壓的聲音，從天際滾滾而來。
「張師兄，冊封序列弟子，事關宗門氣運，如此決定，是否太過草率了？」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全場。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玄黑長袍，面容刻板的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每走一步，虛空都發出一聲悶響，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是刑罰長老！」
「刑罰長老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刑罰長老歷來鐵面無私，最重規矩，他肯定不會同意這麼荒唐的決定！」
弟子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眼神敬畏。
來者正是落雲劍宗刑罰長老，厲天行。
掌管宗門刑罰，權柄滔天，也是顧夜寒的師尊。
厲天行無視眾人，身形一閃，出現在顧夜寒身邊，一指點在其眉心。
一股渾厚的仙力渡入，顧夜寒的臉色迅速好轉。
「師尊！」
顧夜寒掙扎著起身，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厲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言，然後轉過身，目光直視太上長老張本初。
「張師兄，按照我落雲劍宗萬年鐵律，任何弟子獲得重大機緣，都必須上報宗門，並由長老會共同審查，確認其心性、來歷，以防有魔道宵小混入，竊我宗門根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江楓，來歷不明，入門不足一月。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詭異。在沒有經過刑罰殿『問心鏡』的審查之前，竟然直接便被冊封為地位等同掌門的序列弟子。」
厲天行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張師兄，你此舉，是想將宗門萬年祖制，置於何地？」
這番話，字字誅心。
直接將太上長老的行為，定性為破壞祖制。
這是最嚴重的指控。
掌門凌蒼玄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試圖緩和氣氛。
「厲師弟，稍安勿躁。祖師傳承非同小可，江楓能得祖師傳承認可，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此事……」
「掌門師兄！」
厲天行直接打斷了凌蒼玄的話，態度強硬。
「正因為是祖師傳承，才更要慎之又慎！萬一此子心懷不軌，利用傳承做出危害宗門之事，誰來負責？我堅持，必須先將江楓帶回刑罰殿，查明一切！」
「沒錯！必須帶回刑罰殿！」
「查明來歷，以正視聽！」
顧夜寒的黨羽們再次鼓譟起來。
張本初的臉色沉了下來。
凌蒼玄也面露難色。
厲天行掌管刑罰，又搬出了祖宗規矩，確實占著一個「理」字。
就在兩派高層對峙，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在場間響起。
「問心？」
一直沉默的江楓，終於開口了。
江楓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厲天行，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
「不必了。」
江楓淡淡說道。
「我的劍，就是我的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劍意從江楓身上沖天而起。
他眉心那枚暗金色的劍胎印記，光芒一閃，與這股劍意遙相呼應。
整個崖坪的空氣，似乎都變成了鋒利的劍。
所有弟子都感到皮膚刺痛，呼吸困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無處不在的劍意切割成碎片。
厲天行眼神一凝，周身氣場鼓動，將這股劍意隔絕在外。
但他身後的顧夜寒，卻是悶哼一聲，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又白了下去。
江楓，僅僅一句話，一個意念，就再次壓制了顧夜寒。
「好一個你的劍就是你的心！」
厲天行怒極反笑。
「狂妄小兒！在老夫面前，還敢放肆！」
他正要發作。
「夠了！」
太上長老張本初發出一聲斷喝。
他一步踏出，一股遠比厲天行更加磅礴的氣勢，瞬間爆發。
轟隆！
整個崖坪都震動了一下。
厲天行釋放出的肅殺氣場，在這股氣勢面前，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沖得七零八落。
厲天行本人更是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臉色一陣青白交替。
「厲天行！」
張本初直呼其名，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祖師傳承，見者如見祖師！江楓能得到傳承，便是祖師的意志！是宗門最大的氣運！何須你刑罰殿來置喙？」
「老夫今日，就是要冊封江楓為序列弟子，並且將他帶走！」
張本初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誰敢攔，便是質疑祖師，且與我落雲劍宗的未來為敵！」
說到最後半句，已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叫囂的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厲天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不怎麼管事的張本初，這次的態度會如此強硬，甚至不惜直接用氣勢壓迫他。
搬出「祖師意志」這座大山，更是讓他所有的道理都成了空談。
再糾纏下去，就是公然對抗太上長老，挑戰祖師威嚴。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好……好！好一個祖師意志！」
厲天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楓，留下一句狠話。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仙竅都未開的凡俗之軀，如何能擔起『序列』二字！張師兄，你今日之舉，我必原原本本，上報給閉關的諸位元老，請他們共商公斷！」
說完，他不再停留，抓起顧夜寒，化作一道黑光，沖天而去。
張本初看著厲天行消失的方向，眼神沒有波動。
張本初不再理會崖坪上神色各異的眾人，轉頭看向江楓，原本威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
「江楓，隨我來。」
話音未落，他大袖一卷。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江楓。
下一刻，兩人化作通天劍光，從原地消失。
只留下掌門凌蒼玄，獨自面對這滿地狼藉，和一群心思各異的弟子。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輕聲嘆息。
「太古遺墟……」
那道劍光，直接撕開虛空，帶著江楓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
江楓只覺得眼前景物飛速變幻，無數法則碎片在身邊流淌。
片刻之後，腳下一實。
兩人已經出現在一片嶄新的天地。
這裡的天空，是灰濛濛的顏色。
大地，是暗紅色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古老、原始的氣息。
遠處，是斷裂的山脈，巨大的神魔骸骨，還有倒塌的宮殿廢墟。
這裡，就是落雲劍宗的最高秘境。
太古遺墟。
「憑什麼！」
驟然間，一個顧夜寒的追隨者，滿臉漲紅，突然跳了出來。
「江楓來歷不明，寸功未立，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引動了祖師傳承，憑什麼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序列弟子！」
他的話音未落，立刻有人高聲附和。
「就是！序列弟子，地位尊崇，享受宗門最高規格的供奉與培養，這是為宗門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前輩才能有的待遇！」
「顧師兄身為第一真傳，為宗門征戰四方，斬殺魔頭無數，至今都未被冊封為序列。江楓一個新人，何德何能？就算有些天賦，封個真傳弟子也已經足夠了吧？反正我不服！」
「我也不服！」
質疑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甚至那些原本中立的弟子，此刻眼神也變得複雜。
確實，這個決定太誇張了。
序列弟子，在落雲劍宗的歷史上，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艷，最終成長為擎天巨擘的存在。
江楓，一個剛剛入門，甚至連修為境界都看不透的青年，直接被推上這個位置，難以服眾。
顧夜寒躺在地上，聽著周圍為自己抱不平的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怨毒。
看來就算有太上長老護著，江楓也休想安穩。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瞬間。
一道充滿威壓的聲音，從天際滾滾而來。
「張師兄，冊封序列弟子，事關宗門氣運，如此決定，是否太過草率了？」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全場。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玄黑長袍，面容刻板的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每走一步，虛空都發出一聲悶響，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是刑罰長老！」
「刑罰長老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刑罰長老歷來鐵面無私，最重規矩，他肯定不會同意這麼荒唐的決定！」
弟子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眼神敬畏。
來者正是落雲劍宗刑罰長老，厲天行。
掌管宗門刑罰，權柄滔天，也是顧夜寒的師尊。
厲天行無視眾人，身形一閃，出現在顧夜寒身邊，一指點在其眉心。
一股渾厚的仙力渡入，顧夜寒的臉色迅速好轉。
「師尊！」
顧夜寒掙扎著起身，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厲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言，然後轉過身，目光直視太上長老張本初。
「張師兄，按照我落雲劍宗萬年鐵律，任何弟子獲得重大機緣，都必須上報宗門，並由長老會共同審查，確認其心性、來歷，以防有魔道宵小混入，竊我宗門根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江楓，來歷不明，入門不足一月。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詭異。在沒有經過刑罰殿『問心鏡』的審查之前，竟然直接便被冊封為地位等同掌門的序列弟子。」
厲天行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張師兄，你此舉，是想將宗門萬年祖制，置於何地？」
這番話，字字誅心。
直接將太上長老的行為，定性為破壞祖制。
這是最嚴重的指控。
掌門凌蒼玄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試圖緩和氣氛。
「厲師弟，稍安勿躁。祖師傳承非同小可，江楓能得祖師傳承認可，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此事……」
「掌門師兄！」
厲天行直接打斷了凌蒼玄的話，態度強硬。
「正因為是祖師傳承，才更要慎之又慎！萬一此子心懷不軌，利用傳承做出危害宗門之事，誰來負責？我堅持，必須先將江楓帶回刑罰殿，查明一切！」
「沒錯！必須帶回刑罰殿！」
「查明來歷，以正視聽！」
顧夜寒的黨羽們再次鼓譟起來。
張本初的臉色沉了下來。
凌蒼玄也面露難色。
厲天行掌管刑罰，又搬出了祖宗規矩，確實占著一個「理」字。
就在兩派高層對峙，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在場間響起。
「問心？」
一直沉默的江楓，終於開口了。
江楓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厲天行，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
「不必了。」
江楓淡淡說道。
「我的劍，就是我的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劍意從江楓身上沖天而起。
他眉心那枚暗金色的劍胎印記，光芒一閃，與這股劍意遙相呼應。
整個崖坪的空氣，似乎都變成了鋒利的劍。
所有弟子都感到皮膚刺痛，呼吸困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無處不在的劍意切割成碎片。
厲天行眼神一凝，周身氣場鼓動，將這股劍意隔絕在外。
但他身後的顧夜寒，卻是悶哼一聲，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又白了下去。
江楓，僅僅一句話，一個意念，就再次壓制了顧夜寒。
「好一個你的劍就是你的心！」
厲天行怒極反笑。
「狂妄小兒！在老夫面前，還敢放肆！」
他正要發作。
「夠了！」
太上長老張本初發出一聲斷喝。
他一步踏出，一股遠比厲天行更加磅礴的氣勢，瞬間爆發。
轟隆！
整個崖坪都震動了一下。
厲天行釋放出的肅殺氣場，在這股氣勢面前，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沖得七零八落。
厲天行本人更是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臉色一陣青白交替。
「厲天行！」
張本初直呼其名，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祖師傳承，見者如見祖師！江楓能得到傳承，便是祖師的意志！是宗門最大的氣運！何須你刑罰殿來置喙？」
「老夫今日，就是要冊封江楓為序列弟子，並且將他帶走！」
張本初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誰敢攔，便是質疑祖師，且與我落雲劍宗的未來為敵！」
說到最後半句，已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叫囂的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厲天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不怎麼管事的張本初，這次的態度會如此強硬，甚至不惜直接用氣勢壓迫他。
搬出「祖師意志」這座大山，更是讓他所有的道理都成了空談。
再糾纏下去，就是公然對抗太上長老，挑戰祖師威嚴。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好……好！好一個祖師意志！」
厲天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楓，留下一句狠話。
「我倒要看看，一個連仙竅都未開的凡俗之軀，如何能擔起『序列』二字！張師兄，你今日之舉，我必原原本本，上報給閉關的諸位元老，請他們共商公斷！」
說完，他不再停留，抓起顧夜寒，化作一道黑光，沖天而去。
張本初看著厲天行消失的方向，眼神沒有波動。
張本初不再理會崖坪上神色各異的眾人，轉頭看向江楓，原本威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
「江楓，隨我來。」
話音未落，他大袖一卷。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江楓。
下一刻，兩人化作通天劍光，從原地消失。
只留下掌門凌蒼玄，獨自面對這滿地狼藉，和一群心思各異的弟子。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輕聲嘆息。
「太古遺墟……」
那道劍光，直接撕開虛空，帶著江楓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
江楓只覺得眼前景物飛速變幻，無數法則碎片在身邊流淌。
片刻之後，腳下一實。
兩人已經出現在一片嶄新的天地。
這裡的天空，是灰濛濛的顏色。
大地，是暗紅色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古老、原始的氣息。
遠處，是斷裂的山脈，巨大的神魔骸骨，還有倒塌的宮殿廢墟。
這裡，就是落雲劍宗的最高秘境。
太古遺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