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衍樓，三千雷幻身
隨著江楓踏入塔中，那嬌-媚入骨的聲音戛然而止。
「嘿嘿，公子乖，姐姐有些餓了，只有你能餵飽姐姐！」
眼前的香-艷畫面陡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布滿褶皺、皮膚乾癟的鬼臉。
姚曦那柔媚的嗓音變得尖銳刺耳，滿頭青絲化作枯敗白髮，猩紅的雙目中滿是貪-婪與殘忍。
她再無半分聖女的模樣，只剩魔頭的猙獰，一隻乾枯如雞爪的魔爪，帶著腥風，直取江楓的天靈蓋！
「總算不裝了？」
江楓臉上那副痴迷的表情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一句：
「演得不錯，就是叫聲太假，不夠勾-人。」
話音未落。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轟然爆發！
不再是後天境的菜雞，而是一種霸道、吞噬萬物的恐怖氣勢。
吞天魔功！
嗡~
以江楓為中心，空氣都開始扭曲，一個無形的漩渦驟然形成。
「你……你的修為！」
姚曦的魔爪停在半空，臉上的猙獰化為了極致的驚駭。
此刻江楓展露出的威壓，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弟子，那股力量的雄渾程度，赫然已經超越了尋常真仙的範疇，直逼真仙三重的強者！
這怎麼可能？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怎麼會比聖地里那些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還要恐怖？
她上當了！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公子！不……前輩……我錯了，饒我一命吧！」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姚曦瞬間跪倒在地，瘋狂磕頭。
此時此刻。
她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仿佛遇到了天敵。
江楓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抬起手掌，對準了姚曦。
掌心的吸力驟然增強了十倍。
「不！！！」
姚曦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那虛幻的身體中，一道道駁雜的黑氣被強行抽出，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聖潔光輝——那是她身為搖光聖女時殘存的本源。
這些本源之力匯成一股洪流，尖嘯著被江楓吸入體內。
而姚曦的身體，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在無盡的恐懼中化作一捧飛灰，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江楓體內真元如江河決堤，瘋狂暴漲。在姚曦龐大本源的衝擊下，他體內那層早已搖搖欲墜的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體內的真元發生質變，一絲絲一縷縷，盡數轉化為更加凝練、更加璀璨的淡金色仙元！
真仙境，成！
就在他晉升的剎那，無量塔外的天空風雲突變，厚重的劫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天威煌煌，雷光閃爍。
一時間。
整個紫霄聖地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讓任何新晉真仙魂飛魄散的雷劫，僅僅是翻滾了數息，仿佛是感應到了江楓那先天混沌體的氣息，那股毀天滅地的意志竟流露出一絲「困惑」，隨即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
仿佛天地法則認為，對這種被大道眷顧的寵兒降下考驗，本身就是一種多餘。
江楓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仙元，輕輕一握拳，周遭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悲鳴。
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看了一眼姚曦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揚。
「這無量塔，果然是個福地。」
「不知道，這塔里……還有多少像她這樣的『養料』？」
三年彈指一揮間。
蓮花峰依舊清冷，仙霧繚繞，仿佛萬古不變。
江楓盤坐於無量塔頂，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看上去與尋常的武聖初期修士並無二致。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氣流悠長，竟在空中凝而不散。
「真仙三重了。」江楓心中自語。
這三年來，他白天在蓮花峰裝模作樣地修行，晚上則溜進無量塔簽到、順便「加餐」。塔里鎮壓的妖魔，對他而言就是一株株行走的靈藥，本源被吞天魔功煉化，成了他修為飛速增長的資糧。
如今，放眼整個紫霄聖地，除了那幾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他自信不懼任何人，便是聖主方太古，真動起手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倒也有幾分樂趣。
正思忖間，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江楓身影一晃，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前，正好看到沈清辭踏著雲霧而來。
三年的時光，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是那般風華絕代，清冷如月。
只是她看向江楓的眼神，早已沒了當初的審視與期待，只剩下一種……習慣性的平靜，平靜中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弟子，她已經徹底看不懂了，也懶得去懂了。
「師尊。」
江楓上前行了一禮，姿態恭敬。
「嗯。」沈清辭微微頷首，開門見山道，「你入門已滿三年，按照聖地的規矩，該去天衍樓歷練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天衍樓是我紫霄聖地檢驗弟子天賦與戰力的試煉地，共七十二層。」
「你身為神子，即便一直在蓮花峰清修，也該去走個過場，給其他弟子做個表率。」
「以你如今武聖初期的實力，估計闖到第二十層，難度不大。」
「弟子明白。」江楓應下。
天衍樓，他早有耳聞，正好過去簽個到，看看能有什麼好東西。
沈清辭看著他波瀾不驚的臉，心裡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三年前，很多人都以為，這位聖地萬年一出的道子要廢在蓮花峰。
結果，如今三年過去，江楓的修為「穩步」提升到了武聖初期，這個速度哪怕放在整個滄瀾界，都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七日後，天衍樓前集合。」
沈清辭說完，又深深看了江楓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片沉默，轉身離去。
教導？
她拿什麼教導一個聽一遍功法就入門，半盞茶就圓滿的妖孽？這三年來，她除了偶爾過來看看江楓是不是還活著，基本已經放棄了為人師表的職責。
江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他這位師尊，大概已經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了。
不過，自己都還沒有展示過真正實力呢！要是對方知道自己實際上已經達到了真仙境三重，臉上不知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
七日後，天衍樓前。
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所有入門滿三年的弟子都聚集於此，摩拳擦掌，準備在這次試煉中一鳴驚人。
「快看，那就是蓮花峰的江道子！」
「不知道子這次參加試煉，最終能夠達到幾樓？」
「依我看，以道子武聖初期的實力，闖過前二十層的問題應該不大！」
「唉！真是可惜了！以道子的九紋絕世天賦，當初要是選擇其他峰主，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突破到天人境！」
「我可聽說了，當年有人打賭，說他不出三月，必定會哭著喊著要換山門，結果呢？硬是撐了三年，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議論聲中，江楓緩步而來。
他一身白衣，氣質縹緲出塵，仿佛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對於那些或同情、或譏諷的目光，他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天衍樓。
就在他踏入天衍樓大門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在天衍樓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身法——《三千雷幻身》！】
另一邊。
天衍樓外，人聲鼎沸。
一座巨大的水鏡懸於半空，上面流光閃爍，清晰地映出樓內弟子的姓名與闖過的層數，牽動著廣場上數千名弟子的心。
凌虛峰峰主李青雲站在人群前方，看著從樓內走出的得意弟子陳長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陳長生臉色有些發白，神情中滿是掩不住的失落。
「師尊，弟子……弟子還是止步於二十三層。」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無妨。」
李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長老和弟子們聽清，「你入門五年，能有此成就，已是宗門翹楚。修行之路，貴在穩紮穩打，而非一時之快。」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水鏡，意有所指地說道：
「有些人，天賦雖高，卻未必懂得這個道理。就如蓮花峰那位江楓，空有九紋天賦，卻在蓮花峰那等清冷之地枯坐三年，銳氣都快磨沒了。」
陳長生聞言，心中稍慰，抬頭道：
「師尊說的是，江師弟今日也是第一次闖塔，不知能到第幾層。」
「第一次？」李青雲嗤笑一聲，撫了撫長須，「天衍樓考驗的不僅是修為，更是實戰經驗。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闖到第二十層，便算對得起他道子的身份了。」
周圍幾位凌虛峰的長老也跟著附和。
「峰主所言極是，陳師侄根基紮實，未來可期。」
「那江楓道子，終究是年輕了些。」
就在他們一唱一和，氣氛正好之時，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快看水鏡！有新人進去了！」
「是江楓！蓮花峰的江楓道子！」
李青雲和陳長生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水鏡最下方，「江楓」二字驟然亮起，後面跟著的層數，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向上跳動。
第一層……
第二層……
第三層……
……
廣場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江楓的排名。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第十一層……
……
第十五層……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聲音發顫，「每一層的守衛傀儡，至少也需數百個回合才能擊敗，他怎麼……」
話音未落。
水鏡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第二十層」！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臉上寫滿了呆滯。
半盞茶，二十層！
這是什麼概念？
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闖關，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李青雲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剛剛說出口的話，此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引以為傲的弟子陳長生，更是面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
他苦修五年，三次闖塔，費盡心力才打到二十三層。
而對方，只用了他喝口茶的功夫，就輕鬆抵達了第二十層。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差距了。
這是……
天與地的鴻溝！
「九……九紋道子，當真如此恐怖？」
有人喃喃自語，打破了死寂。
瞬間，廣場炸開了鍋！
「怪物！這絕對是個怪物！」
「我收回之前的話，道子就是道子，根本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測的！」
「太猛了！他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就在眾人山呼海嘯般的驚嘆聲中，水鏡上，「江楓」二字後面的數字，沒有絲毫停歇，輕輕一跳。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數字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二十三」上，與陳長生的成績持平，但後面顯示的時間，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青雲的眼角狠狠一抽，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喘上來。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所有人以為會稍作停歇時，那個數字，在萬眾矚目之下，又一次，輕輕地跳動起來。
第二十四層……
第二十五層……
第二十六層……
……
第三十層……
「嘿嘿，公子乖，姐姐有些餓了，只有你能餵飽姐姐！」
眼前的香-艷畫面陡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布滿褶皺、皮膚乾癟的鬼臉。
姚曦那柔媚的嗓音變得尖銳刺耳，滿頭青絲化作枯敗白髮，猩紅的雙目中滿是貪-婪與殘忍。
她再無半分聖女的模樣，只剩魔頭的猙獰，一隻乾枯如雞爪的魔爪，帶著腥風，直取江楓的天靈蓋！
「總算不裝了？」
江楓臉上那副痴迷的表情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一句：
「演得不錯，就是叫聲太假，不夠勾-人。」
話音未落。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轟然爆發！
不再是後天境的菜雞，而是一種霸道、吞噬萬物的恐怖氣勢。
吞天魔功！
嗡~
以江楓為中心，空氣都開始扭曲，一個無形的漩渦驟然形成。
「你……你的修為！」
姚曦的魔爪停在半空，臉上的猙獰化為了極致的驚駭。
此刻江楓展露出的威壓，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弟子，那股力量的雄渾程度，赫然已經超越了尋常真仙的範疇，直逼真仙三重的強者！
這怎麼可能？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怎麼會比聖地里那些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還要恐怖？
她上當了！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公子！不……前輩……我錯了，饒我一命吧！」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姚曦瞬間跪倒在地，瘋狂磕頭。
此時此刻。
她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仿佛遇到了天敵。
江楓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抬起手掌，對準了姚曦。
掌心的吸力驟然增強了十倍。
「不！！！」
姚曦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那虛幻的身體中，一道道駁雜的黑氣被強行抽出，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聖潔光輝——那是她身為搖光聖女時殘存的本源。
這些本源之力匯成一股洪流，尖嘯著被江楓吸入體內。
而姚曦的身體，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在無盡的恐懼中化作一捧飛灰，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江楓體內真元如江河決堤，瘋狂暴漲。在姚曦龐大本源的衝擊下，他體內那層早已搖搖欲墜的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體內的真元發生質變，一絲絲一縷縷，盡數轉化為更加凝練、更加璀璨的淡金色仙元！
真仙境，成！
就在他晉升的剎那，無量塔外的天空風雲突變，厚重的劫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天威煌煌，雷光閃爍。
一時間。
整個紫霄聖地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讓任何新晉真仙魂飛魄散的雷劫，僅僅是翻滾了數息，仿佛是感應到了江楓那先天混沌體的氣息，那股毀天滅地的意志竟流露出一絲「困惑」，隨即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
仿佛天地法則認為，對這種被大道眷顧的寵兒降下考驗，本身就是一種多餘。
江楓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仙元，輕輕一握拳，周遭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悲鳴。
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看了一眼姚曦消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揚。
「這無量塔，果然是個福地。」
「不知道，這塔里……還有多少像她這樣的『養料』？」
三年彈指一揮間。
蓮花峰依舊清冷，仙霧繚繞，仿佛萬古不變。
江楓盤坐於無量塔頂，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看上去與尋常的武聖初期修士並無二致。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氣流悠長，竟在空中凝而不散。
「真仙三重了。」江楓心中自語。
這三年來，他白天在蓮花峰裝模作樣地修行，晚上則溜進無量塔簽到、順便「加餐」。塔里鎮壓的妖魔，對他而言就是一株株行走的靈藥，本源被吞天魔功煉化，成了他修為飛速增長的資糧。
如今，放眼整個紫霄聖地，除了那幾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他自信不懼任何人，便是聖主方太古，真動起手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倒也有幾分樂趣。
正思忖間，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
江楓身影一晃，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前，正好看到沈清辭踏著雲霧而來。
三年的時光，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是那般風華絕代，清冷如月。
只是她看向江楓的眼神，早已沒了當初的審視與期待，只剩下一種……習慣性的平靜，平靜中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弟子，她已經徹底看不懂了，也懶得去懂了。
「師尊。」
江楓上前行了一禮，姿態恭敬。
「嗯。」沈清辭微微頷首，開門見山道，「你入門已滿三年，按照聖地的規矩，該去天衍樓歷練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天衍樓是我紫霄聖地檢驗弟子天賦與戰力的試煉地，共七十二層。」
「你身為神子，即便一直在蓮花峰清修，也該去走個過場，給其他弟子做個表率。」
「以你如今武聖初期的實力，估計闖到第二十層，難度不大。」
「弟子明白。」江楓應下。
天衍樓，他早有耳聞，正好過去簽個到，看看能有什麼好東西。
沈清辭看著他波瀾不驚的臉，心裡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三年前，很多人都以為，這位聖地萬年一出的道子要廢在蓮花峰。
結果，如今三年過去，江楓的修為「穩步」提升到了武聖初期，這個速度哪怕放在整個滄瀾界，都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七日後，天衍樓前集合。」
沈清辭說完，又深深看了江楓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片沉默，轉身離去。
教導？
她拿什麼教導一個聽一遍功法就入門，半盞茶就圓滿的妖孽？這三年來，她除了偶爾過來看看江楓是不是還活著，基本已經放棄了為人師表的職責。
江楓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他這位師尊，大概已經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了。
不過，自己都還沒有展示過真正實力呢！要是對方知道自己實際上已經達到了真仙境三重，臉上不知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
七日後，天衍樓前。
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所有入門滿三年的弟子都聚集於此，摩拳擦掌，準備在這次試煉中一鳴驚人。
「快看，那就是蓮花峰的江道子！」
「不知道子這次參加試煉，最終能夠達到幾樓？」
「依我看，以道子武聖初期的實力，闖過前二十層的問題應該不大！」
「唉！真是可惜了！以道子的九紋絕世天賦，當初要是選擇其他峰主，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突破到天人境！」
「我可聽說了，當年有人打賭，說他不出三月，必定會哭著喊著要換山門，結果呢？硬是撐了三年，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議論聲中，江楓緩步而來。
他一身白衣，氣質縹緲出塵，仿佛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對於那些或同情、或譏諷的目光，他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天衍樓。
就在他踏入天衍樓大門的瞬間，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在天衍樓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身法——《三千雷幻身》！】
另一邊。
天衍樓外，人聲鼎沸。
一座巨大的水鏡懸於半空，上面流光閃爍，清晰地映出樓內弟子的姓名與闖過的層數，牽動著廣場上數千名弟子的心。
凌虛峰峰主李青雲站在人群前方，看著從樓內走出的得意弟子陳長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陳長生臉色有些發白，神情中滿是掩不住的失落。
「師尊，弟子……弟子還是止步於二十三層。」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無妨。」
李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長老和弟子們聽清，「你入門五年，能有此成就，已是宗門翹楚。修行之路，貴在穩紮穩打，而非一時之快。」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水鏡，意有所指地說道：
「有些人，天賦雖高，卻未必懂得這個道理。就如蓮花峰那位江楓，空有九紋天賦，卻在蓮花峰那等清冷之地枯坐三年，銳氣都快磨沒了。」
陳長生聞言，心中稍慰，抬頭道：
「師尊說的是，江師弟今日也是第一次闖塔，不知能到第幾層。」
「第一次？」李青雲嗤笑一聲，撫了撫長須，「天衍樓考驗的不僅是修為，更是實戰經驗。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闖到第二十層，便算對得起他道子的身份了。」
周圍幾位凌虛峰的長老也跟著附和。
「峰主所言極是，陳師侄根基紮實，未來可期。」
「那江楓道子，終究是年輕了些。」
就在他們一唱一和，氣氛正好之時，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快看水鏡！有新人進去了！」
「是江楓！蓮花峰的江楓道子！」
李青雲和陳長生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水鏡最下方，「江楓」二字驟然亮起，後面跟著的層數，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向上跳動。
第一層……
第二層……
第三層……
……
廣場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江楓的排名。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第十一層……
……
第十五層……
「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聲音發顫，「每一層的守衛傀儡，至少也需數百個回合才能擊敗，他怎麼……」
話音未落。
水鏡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第二十層」！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臉上寫滿了呆滯。
半盞茶，二十層！
這是什麼概念？
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闖關，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李青雲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剛剛說出口的話，此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引以為傲的弟子陳長生，更是面如死灰，身體微微顫-抖。
他苦修五年，三次闖塔，費盡心力才打到二十三層。
而對方，只用了他喝口茶的功夫，就輕鬆抵達了第二十層。
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差距了。
這是……
天與地的鴻溝！
「九……九紋道子，當真如此恐怖？」
有人喃喃自語，打破了死寂。
瞬間，廣場炸開了鍋！
「怪物！這絕對是個怪物！」
「我收回之前的話，道子就是道子，根本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測的！」
「太猛了！他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就在眾人山呼海嘯般的驚嘆聲中，水鏡上，「江楓」二字後面的數字，沒有絲毫停歇，輕輕一跳。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數字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二十三」上，與陳長生的成績持平，但後面顯示的時間，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青雲的眼角狠狠一抽，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喘上來。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所有人以為會稍作停歇時，那個數字，在萬眾矚目之下，又一次，輕輕地跳動起來。
第二十四層……
第二十五層……
第二十六層……
……
第三十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