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勸說雪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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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會彈幕,雪傾差不多拼湊出了原書關於藥王谷的劇情。

  原來在原書劇情中,由於任青衣一行人沒人被穢傀所傷,只有蕭霽擊殺穢傀得了穢症。

  所以他們當時並不像現在這般火急火燎,甚至還先去探查了東溪村後山的穢瘴源頭。

  之後一行人打算前往仙京上報此事,只是路過藥王谷,因為任青衣堅持讓蕭霽檢查身體,他們才順道拜訪。

  接待他們的正是任青衣那位好友,藥王谷三長老的女兒楚詩婉。

  劇情里,楚詩婉聽眾人說了東溪村出現穢傀和穢瘴的事,也提到了他們藥王谷的藥田被污染。

  他們沒待多久,就遇上了北山盟的人怒氣沖沖地找上門來了。

  北山盟的人抬著他們那個快斷氣的少主封千羽找上門。

  聲稱封千羽之前受了傷,服用了藥王谷出售的丹藥後,傷勢不僅沒好轉,反而性命垂危。

  他們指控藥王谷售賣毒丹,草菅人命。

  同行的還有封千羽的未婚妻,百花穀穀主之女雲梔。

  書中這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極好,雲梔自然是跟著來討要說法的。

  藥王谷的弟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便去找各大長老。

  藥王谷長老一查後大吃一驚,發現封千羽居然穢毒入體,眼看就要變成穢傀了。

  藥王谷的長老們原本還以為北山盟是來鬧事的,得知真相後心裡也有些發虛。

  畢竟,自家確實有藥田被穢瘴污染過。

  雖然那些藥田早已封鎖,絕無可能煉製成丹藥流入市面,但這事怎麼聽都透著蹊蹺。

  北山盟和雲梔得知封千羽即將變成穢傀,又驚又怒,強硬要求藥王谷必須治好封千羽。

  可藥王谷對穢毒根本束手無策。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楚詩婉插了句嘴,說『誰知道封千羽是不是自己跑去無妄海附近染上的穢毒,現在想來訛詐藥王谷。』徹底點燃了北山盟的怒火。

  北山盟的人和本就心焦如焚的雲梔當場暴怒,直接和藥王谷的人動起手來。

  場面混亂不堪,甚至驚動了當時正在和藥王穀穀主密談的裴玄度。

  因為是在藥王谷的地盤,北山盟和雲梔沒占到便宜,而後帶著封千羽離開了,但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原書里,任青衣他們見裴玄度在此,便直接向他匯報了穢瘴的事情,省了去仙京的路。

  等他們離開藥王谷,回到太玄宗後,才聽說了後續。

  北山盟給少主封千羽辦了喪事。

  緊接著,北山盟便聯合了百花谷,集結人手攻打藥王谷。

  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三方都死傷慘重。

  藥王谷因此元氣大傷,實力一落千丈。

  更嚴重的是,這場內耗導致修仙界的丹藥供應銳減,影響極其深遠。

  雪傾梳理完這些信息,才算弄明白彈幕為何說一切是楚詩婉惹的禍。

  因一句失言引得三大勢力血戰,確實算得上口舌之禍。

  但楚詩婉真正惹的禍並非這個,而是此事根本皆是因她而起。

  在藥王谷穢瘴被發現之前,若非她送靈藥的過程中不慎丟了一株,所以偷偷從藥田裡摘了一株掩飾過錯,北山盟那位少主封千羽怎麼會倒霉誤食了有問題的丹藥中了穢毒?

  可是這個真相似乎都因那場亂戰,再無人深究,成了一筆糊塗帳。

  「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雪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溫潤的穢靈珠。

  她好像,找到了可以說服那位裴玄度,幫她重塑靈根的門路了。

  正思索間,煎藥房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雪傾迅速將穢靈珠收妥帖,斂去眼底的精光。

  她等的人,來了。

  蕭霽推門而入。

  見到來人,雪傾佯裝意外,她抬頭,面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侷促:「蕭師兄怎麼來了?」

  蕭霽目光掃過藥爐上煎煮的藥湯,又落在雪傾身上。

  少女身形單薄,坐在藥爐旁顯得格外嬌小。

  他走近幾步,「見你久未歸來,可需要幫忙?」

  雪傾輕輕搖頭,「不用的,這些小事我能做好。」

  蕭霽看著她:「先前在靜室說的事,你可還堅持?」

  雪傾攪動藥勺的動作頓了頓,垂下眼帘,沉默不語。

  「留在太玄宗,至少能安身立命,不必再顛沛流離,受人欺凌。」蕭霽聲音放輕,「難道這你也想放棄?」

  沉默在藥香中蔓延。

  蕭霽嘆氣:「為何非要離開?」

  雪傾垂眸,輕聲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在太玄宗,我終究格格不入,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她聲音越來越小,「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蕭師兄。」

  蕭霽詫異,「為何?」

  雪傾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頸間那枚溫潤的龍玉髓。

  「蕭師兄贈我寶物,又處處照拂,這份好,雪傾都記在心裡。」

  她聲音輕柔,「況且蕭師兄花了大價錢把我從金蟬會買走,這種恩情我一生一世都償還不完。」

  她抬起濕潤的眼睛直視蕭霽:「若我離開太玄宗,必定努力賺取靈石,盡數還給師兄,絕不做忘恩負義之人。」

  蕭霽聽著她的話,心中微軟。

  他搖頭道:「我不需要你償還什麼。若真要償還靈石,你該還的人也不是我。」

  雪傾疑惑,「那是誰?」

  蕭霽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又很快收斂。

  「買下你的靈石,是九霄出的。」

  雪傾眼中訝異一閃而過,仿佛第一次聽說此事。

  「那些靈石,你不必放在心上。」蕭霽開口,「九霄如今身中穢毒,情況危急,你若真想報恩,不如就留在太玄宗。」

  雪傾睫毛顫了顫:「變成穢傀會如何?會死嗎?」

  蕭霽沉默片刻:「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萬一真的無法可解,讓慕九霄徹底淪為穢傀,他們也絕不會放棄。

  大不了將他鎮壓在太玄宗的禁地,總有一日,能找到救治之法。

  聽到蕭霽的話,雪傾低頭沉默。

  像是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終於下定決心。

  「好,我留下。」

  她抬起頭,眼中似乎有水光閃動。

  「慕師兄的命,便也是我的命,我會留下來好好照顧慕師兄,直到他痊癒為止。」

  蕭霽一怔,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他沒想到物質的東西無法打動雪傾,而慕九霄的病情卻讓她改變了主意。

  看來雪傾果然如他所想,心思純良,重情重義。

  他下意識想拍拍雪傾的肩膀以示鼓勵,可手伸到一半,又猛然想起男女有別,動作僵在半空。

  蕭霽有些不自然地將手背回身後,「你能留下便好。」

  蕭霽轉身欲走,剛到門口卻忽然停住。

  他後知後覺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目光落在雪傾身上。

  「你在宗內,可是受了什麼排擠?」

  雪傾聞言,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嘴上卻否認,「沒有。」

  她這欲蓋彌彰的模樣,反而讓蕭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思索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放在旁邊的藥柜上。

  「這是天樞閣的弟子令牌。」

  「有此令牌,太玄宗內各處,無論是藏書閣、煉丹房,還是藏寶閣,你皆可暢行無阻,無人敢攔。」

  他看著雪傾,「以後你不必擔心夙夜。我保證,他不會再為難你。」

  說完,蕭霽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雪傾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這才緩緩走到藥櫃前。

  她拿起那枚尚有餘溫的玄鐵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刻著『天樞』二字,背面是太玄宗的雲紋徽記。

  雪傾唇角無聲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將令牌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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