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入內門,就被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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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窗欞在床前投下斑駁的影子。

  雪傾蜷縮在床榻上,眉頭緊蹙,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嘩啦——」

  夢中傳來鎖鏈拖曳的聲響,沉重而壓抑,仿佛從極深的地底傳來,卻又清晰得像是響在耳邊。

  雪傾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夙夜驟然睜眼。

  面具下,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收縮成野獸般的豎瞳。

  體內封印『猙』後,他五感獸化,能聞到喜、怒、哀、懼的味道。

  此事無人知曉,就連任青衣都不知道。

  他對著空氣深深嗅了嗅,眉頭緊鎖。

  是恐懼的味道。

  他低語,「掐著脖子時不害怕,這會兒在怕什麼?」

  雪傾擁著被子坐起身,夢中的鎖鏈聲仍在腦海中迴蕩。

  那不是普通的噩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鎖鏈纏繞的冰冷觸感,聽到耳邊憤怒而不甘的嘶吼。

  「這不是百媚閣的記憶……」雪傾輕撫頸間的青玉墜子,墜子此刻微微發燙。

  那種潮濕陰冷、充滿怨憤的情緒太過鮮明,更像是……某個被囚禁的存在透過龍玉髓傳來的共感。

  這難道是無妄海的聲音?

  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又來了又來了!女二和墮神共感驚醒了!】

  【原書這段女二直接嚇哭跑去敲夙夜的門。】

  【結果差點被夙夜一腳踢出去哈哈哈~】

  【慘還是女二慘,連覺都睡不好。】

  雪傾看著眼前飄過的文字,緊繃的神經反而鬆弛下來。

  既然知道這是供養龍玉髓帶來的副作用,反倒沒什麼好怕的了。

  她早該料到,用自己的神魂溫養封印墮神的陣眼,不可能毫無代價。

  「墮神歸墟……」

  雪傾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摩挲著墜子。

  她能感覺到,龍玉髓的另一邊,有什麼在與她產生某種微妙的聯繫。

  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雪傾深吸一口氣,將被褥拉過頭頂。

  既然逃不掉,那就學會與這種聯繫共存。

  隔壁房間,夙夜聞著空氣中越來越淡的恐懼味道,面具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

  雪傾一夜好眠。

  她睡了久違可以讓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的覺,心情頗好。

  她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虛空中密密麻麻的彈幕:

  【昨晚女主知道宗主居然同意女二入內門,氣得和蕭霽大吵一架!】

  【蕭霽這次居然沒哄好女主!】

  【嘖嘖,現在全宗上下都在傳蕭掌司為個花奴和女主翻臉了,女二真是害人不淺啊……】

  【女主在宗門可是團寵,女二還沒露面就成了全宗公敵hhh】

  雪傾唇角微勾,饒有興致地看著彈幕透露的消息。

  說實在,她根本不在意。

  被排擠算什麼。

  比起百媚閣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咕——

  肚子突然發出抗議。

  雪傾這才想起,自昨日入宗到現在,竟無人來送過膳食。

  也沒人來尋她,連最基本的入門指引都沒有。

  雪傾起身出門,瞥了眼隔壁緊閉的房門,夙夜顯然早已離開。

  她正思索,院外突然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呼喊。

  「喂!那個新來的!」

  一個身著淺青弟子服的女子站在院門口,滿臉嫌惡。

  雪傾緩步走近,「這位師姐是在叫我嗎?」

  「誰是你師姐?別亂叫。」女弟子瞪著她腰間的內門弟子玉牌,眼中鄙夷更盛。

  要不是抽籤手氣不好,她才不會來接這差事。


  「新弟子都要領差事,跟我走。」女弟子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顧及雪傾能否跟上。

  雪傾跟在她身後,狀似天真地問,「我現在是內門弟子,何時能拜師呢?」

  女弟子上下打量她,半晌譏諷道:「宗主和長老們都在閉關,內門弟子都是去學堂由師兄師姐帶教。」

  她故意嘀咕著讓雪傾聽見,「還拜師呢,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雪傾摸了摸空癟的肚子,「我從昨日到現在還未進食,能否先讓我填飽肚子再去幹活?」

  那女弟子翻了個白眼:「宗門用飯都是要花靈石或宗門點數的,你口袋裡可有靈石?」

  雪傾搖頭。

  「那不就得了!」

  女弟子嗤笑一聲,「等幹完活自然能領到貢獻點,趕緊走,那邊的活計還等著呢!」

  彈幕突然刷過一片:

  【我記得原書里女弟子還是讓女二先吃了東西的?】

  【內門弟子明明每日可以在飯堂領一餐免費的啊!】

  【這女弟子故意不說。】

  雪傾收回視線,不動聲色。

  看來因為昨日的風波,現在整個宗門上下都對她充滿敵意。

  很快,兩人來到後山一處偏僻的山道前。

  女弟子隨手一指。

  「去采二十株青靈草、十株月見藤、三十株赤炎花。手腳麻利些,太陽下山前必須送回來。若是弄壞一株,可是要扣宗門點數的!」

  說完,她不等雪傾反應,扔給雪傾一個背簍轉身就走,腳步匆匆,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雪傾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這女弟子是怕她問東問西,故意不給她解答,就想看她分不清靈草、找不到地方,最後完不成任務出醜。

  她進內門是蕭霽推動和宗主點頭,這脾氣怎麼不去對那兩位發?

  雪傾看向眼前陡峭的山路。

  道路崎嶇難行,看來費心給她挑了個最難採藥的地方。

  以她這種修為,要在幾個時辰內在這采完六十株靈藥,簡直是天方夜譚。

  彈幕又開始刷屏:

  【我記得書里丹藥閣管收靈草的是葉皎皎,這大小姐脾氣可臭著呢吧?】

  【沒錯,這靈藥確實急用,書里女二沒完成差事被葉皎皎修理了一頓!】

  【女二還覺得委屈找蕭霽訴苦,蕭霽哄任青衣呢,哪裡顧得上她呀!】

  【哇,看來女二要遭殃了!】

  雪傾平靜地挽起袖子,將褲腿紮緊,向著崎嶇的山路邁步而去。

  「青靈草喜陰,該往北面找……」

  她輕聲自語,向著北面峭壁走。

  沒走兩步,她看見岩縫中有株青翠欲滴的青靈草正隨風搖曳。

  雪傾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採摘下來扔進了背簍,抬腳向著更深處走去。

  不一會,方才領路的女弟子繞了回來。

  她打眼瞧了一下沒看到雪傾的身影。

  「好啊,敢半路偷跑,這下有你好看的!」

  女弟子冷笑一聲,眼珠轉了一圈,向著丹藥閣悠哉走去。

  她可不信那嬌滴滴的花奴真的會下峭壁摘藥,晚點就讓葉師姐修理她。

  最好啊,將她趕出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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