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這一次輸的當真是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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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萊沃德走上前,確認了氣息的消失,踢開了她手邊的槍。

  她撇了撇嘴,對著通訊器簡單匯報:「外圍清理一隻。完畢。」

  「撤!」琴酒壓抑而緊繃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帶著強行壓制的痛楚與戾氣。

  「琴酒你受傷了?」弗萊沃德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異樣。

  她一邊快速向預定匯合點移動,一邊忍不住追問,語氣里混雜著驚訝和一絲難以置信,「怎麼回事?你該不會輸了吧?這都能輸?」

  「赤井秀一沒救成他妹妹?還是出了別的岔子?」

  弗萊沃德的納悶聲不斷從通訊里響起,琴酒戾氣暴漲。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矮子,身手和槍法都好的可怕。

  再加上一個赤井秀一……要不是他用上了手雷,還真不一定能離開。

  但輸了就是輸了。

  他什麼也沒說,強忍著腿部的傷口,在夜色中穿行,快速遠離戰場。

  幾分鐘後,三人陸續抵達匯合點。

  伏特加看到琴酒腿上的傷,臉色一緊,連忙開門。

  琴酒揮手制止了他的攙扶,自己坐進了車裡。

  科恩緊隨其後,沉默地坐到另一邊,開始檢查自己那支被赤井一槍廢掉瞄準鏡的狙擊步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弗萊沃德看了下,坐進了副駕駛。

  待人坐穩,車輛立刻駛入夜色。

  琴酒拿出醫療箱,開始對傷口進行簡易包紮。

  包紮完,琴酒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回放今晚發生的一切。

  赤井秀一的行動順,太順了。

  先是用人影虛晃一槍吸引注意,製造出動靜,然後引誘狙擊手移動暴露,廢掉狙擊點位。

  當時還不明顯,但現在復盤,莫名有一種布防已經被摸透了的感覺。

  道路監控沒有起到任何示警作用,甚至在潛入中完全避開了狙擊手的監視。

  那打壞遙控器一槍,也讓他格外的在意。

  遙控炸彈的觸發機制種類不少,有單純的發射信號指令,也有「遭到物理破壞即引爆」、「檢測到信號消失即引爆」的詭雷設計。

  開槍的人如何確定他手中遙控器是前者,而不是後兩者?

  是提前知道,還是只是單純的爆炸前的豪賭?

  這一次參與任務,知曉布防的只有五個人。

  車裡四個,再加一個朗姆。

  是有內鬼,泄露了消息?還是赤井秀一已經厲害到了這種地步,能夠在趕到後快速洞悉他所有布局?

  如果是前者,會是誰?

  如果是後者,他這個敵人越來越可怕了。

  想到這裡,他睜開眼來,眼中異常陰鷙。

  設置這麼多陷阱,結果就弄死了一個FBI的女探員!

  這一次輸的當真是徹底!

  ……

  倉庫內的槍聲與爆炸聲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赤井秀一背靠著一根柱子,急促的呼吸逐漸平復,衣服上多了幾處焦痕和破損,左臂的傷口不停滲血,隱隱作痛。

  琴酒在最後一輪交火後藉助爆炸撤離了,帶著傷,但毫無疑問還活著。

  真純已經藏到了相對隱蔽的角落,脫離了直接危險。

  赤井朝身上沾上來不少灰塵的母親點頭,如今已然安全,但一股更沉重的不安卻攥緊了他的心臟。

  朱蒂。卡梅隆。

  外圍怎麼樣了?

  他按開耳麥,沙啞的聲音帶著緊繃:「朱蒂,卡梅隆,報告情況。」

  耳麥里一片寂靜,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

  「朱蒂?卡梅隆?」

  他提高音量,重複呼叫。

  依舊沒有回應。

  一種冰冷的預感順著脊椎爬升。

  他看了一眼母親和真純,世良瑪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他點了點頭。

  赤井不再猶豫,忍著槍傷和身上多處的鈍痛,迅速朝著之前朱蒂和卡梅隆負責的外圍區域移動。


  穿過倉庫側門的破洞,外面是更加黑暗的廠區。

  他憑藉記憶和之前通訊中提到的方位,朝著廢棄辦公樓的方向搜索。

  然後,他看到了卡梅隆。

  卡梅隆半靠在一堆廢料旁,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右手死死按著左肩下方,指縫間全是暗沉的血跡,呼吸粗重而艱難。

  看到赤井出現,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赤井先生……」卡梅隆的聲音虛弱,「朱蒂她……她在裡面……」

  他指向辦公樓黑洞洞的樓梯,眼神里充滿了痛苦、自責,還有未散的驚恐。

  赤井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沒有先去扶卡梅隆,腳步已經先於意識邁向了那棟如同墓碑般矗立的廢棄建築。

  每一步,身上的傷口都在抗議,但某種更冷硬的東西壓過了疼痛。

  樓道里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鐵鏽味,鮮血在樓道中就像一條清晰的引導線。

  赤井的瞳孔在黑暗中適應著,然後,他看到了。

  在一個廢棄的空曠房間中,月光從破損的窗戶斜斜照入,勾勒出一個蜷縮在牆邊的熟悉身影。

  金色的短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凌亂地沾著灰塵,臉頰側向一邊,眼鏡掉落在不遠處,鏡片碎裂。

  她安靜地靠在那裡,像是累了,只是睡著了。

  但赤井秀一見過太多死亡。他知道那不是睡眠。

  他腳步停住了。

  有那麼幾秒鐘,時間仿佛凝固。

  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流動的轟鳴,以及樓道外遙遠的風聲。

  身上所有的傷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卻又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他緩緩走上前,單膝跪地。

  沒有立刻去探頸動脈,甚至沒有碰觸她。他只是看著。

  看著朱蒂最後凝固的表情——沒有太多的痛苦,甚至有一絲奇異的平靜,只是眉頭微微蹙著,仿佛還帶著未盡的擔憂。

  「秀一,你也……務必小心。」

  不久前,車內那句輕柔的、沉甸甸的叮囑,在腦海中響起,清晰得刺痛耳膜。

  他伸出手,指尖懸停了一瞬,最終輕輕落在她的頸側。

  皮膚已經失去溫度,脈搏寂靜無聲。

  赤井秀一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眸里所有激烈的情緒都沉入海底,表面只剩下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和比西伯利亞凍土更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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