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系統現身
病像一個定時炸彈，更像是漆黑的無底洞，吞噬著所有情感和感知。
他是一棵從小就有蛀蟲的樹，隨著生長和時間漸漸被掏空一切，風吹即倒，雪壓即殘。
在醫院住了好幾天，再一次流鼻血出現心衰竭休克暈倒的時候，祈恩模糊的視線里看著周邊的人忙成一片，個個驚慌無措喊來醫生，被護士醫生送進急救室。
這次這麼嚴重大概是這幾天的鬱鬱寡歡和氣急攻心，一同下來的有一份病危通知書。
今天是十月八日。
距離十一月二十日生日滿20周歲還差不到兩個月。
那份白紙黑字帶著落款的病危通知書被撕碎隨手扔進垃圾桶里，簽下字又選擇撕毀。
站在手術室門口靜靜盯著手術進行中提示牌的伽寒，神色淡漠整個人變得憔悴而戾氣纏身，最終當著醫生詫異的目光下打了一通電話。
人各有命，生死難改。
從小的病痛折磨早已經讓祈恩深知生命的可貴，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清晰的感覺針劑刺進皮膚里，耳邊嘈雜的什麼都聽不清，死亡的感覺就像是遊戲掛機一般，靈魂浮出本體看著手術台上的自己緊閉雙眼，最後被使用人為的電子除顫儀硬生生拉回拯救，重新登陸回遊戲帳號，只是這次他似乎無法登陸，面臨註銷。
搶救昏迷中，比死亡更先來到的是耳邊愛人和親人的呼喊。
生命大概在此止步，祈恩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仿佛看到了爸媽為自己操苦擔心的面容，更看見了伽寒那滿含藍色汪洋的眼眸，回憶如走馬燈一般。
都說人死前會看見走馬燈和想念的東西。
冥冥之中，那些親人愛人的呼喊聲猛地變為了腦海主系統的警報聲。
【警告！！世界主角生命體徵數據為零！！】
【在此界的系統和宿主即刻遣返回系統大廳！!】
【世界即將崩塌！立刻遣回！】
【系統編號007即刻帶宿主返回宿主大廳！！】
世界崩塌證明了世界主角死亡失去了生命體徵，並且是兩位主角皆已死去無法拯救，世界容不下系統和宿主的外來者，在隨著世界崩塌隨之消失前即刻返回系統大廳。
007慌死了，如今的它已經不是祈恩的綁定系統了。
世界開始發生改變時間變得緩慢，冰冷的手術室牆壁鐘錶的時針越轉越慢，直到徹底不動，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就連代表生命的儀器也停頓再也不動，警報音和心跳檢測儀器也一同消失。
世人常說人死後，靈魂會暫時離開本體最後看看最愛的人。
祈恩聽見了警報，更看見了時間暫停，甚至看見周圍憑空聚集出一團數據代碼慢慢匯聚成人形。
夏瀚收到警報前來到位面里接人，也沒想到世界面臨崩塌，那個瘋子居然真的對主角攻和主角受同時下手，他額角青筋凸起忍著情緒找來乾淨的床單，走過不動的人群裹住抱起手術台上臉色煞白沒有一絲生機的人。
剛抱起人轉身要走，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伽寒的聲音傳過來。
「你出現了。」
祈恩也看見伽寒了，他下意識就上前抱他，卻忘了自己早已成了靈魂狀態，撲過去擁抱他身體穿過去，像空氣一樣看不見，摸不著。
世界面臨崩塌，看見這個殺害主角的反派，夏瀚神色冰冷。
對於這個瘋狂聰明的覺醒反派，他們都太弱了。
夏瀚正欲說話，卻見男人高大身形晃了一下，緊接著身體如轟然倒塌一般，平日高傲矜貴強勢的人低下了頭，挺直的脊背彎下，彎出卑微的弧度，屈膝而跪，眼眶通紅，視線死死盯著他懷裡雙手無力垂下絲毫沒有反應的祈恩。
「算我求你。」伽寒的聲音很輕，這是他第一次求人。
「我實在無法消除自身的黑化值，讓我代替他去死，一命換一命。」
夏瀚和007都驚了，祈恩更是愣在原地，撲上前想扶人起來，手卻一次次的穿過伽寒的身體。
難以接受他彎下高傲的脊背求別人只為他活，崩潰的哭著喊著。
「不許跪！」
「你不許跪！！」
「誰要跟你一命換一命啊!!」
夏瀚心裡有極大觸動，但不會心軟，主角死了，世界要崩塌了，很快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事都不歸他管。
反派求他救祈恩一命，那周霖京和謝子顏呢。
「我救不了。」夏瀚冷聲：「世界崩了。」
伽寒做了萬全的準備，跪在曾經厭惡的系統面前，彎下脊背，渾身上下都帶著求人的態度，嗓音苦澀發啞：「我沒殺周霖京和謝子顏，是在他們自願的情況下吃了假死的藥，只是想逼你出來。」
他沒有染上一點血，並且在餵人吃藥前，自己早已經提前在他們前面吃了證明沒有危害。
「我會做好工具人，聽從你們系統的指揮。」
伽寒眼底布滿紅血絲，看見他懷裡祈恩的屍體痛到窒息，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的哀求，被逼到走投無路：「我只要他活著，我覺醒了，我知道一切劇情，我會很聽話…只要……只要能消除我的黑化值，把願望許給他能救他，讓我去死也可以…」
「只要他活著，我不要家了…拿我當工具、墊腳石、炮灰還是什麼都可以…」
祈恩聽著那些懇求的話語，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那一句句話炸的五臟六腑生疼，震得發顫。
這些天的思念和愛也幾乎快壓彎了他的脊背，甚至懇求過007，如果伽寒沒做錯事殺人，能不能放他一馬。
他們的愛在劇情和任務中誕生，形成了裂縫和破綻，當一方因此危及生命時，愛的托舉和強大讓另一方屈膝卑微融進塵埃里。
「我偽裝成溫柔的模樣讓他害怕，還總將他嚇哭，我殺人，強迫周霖京他們在一起，傷害別人…」
伽寒低著頭，認真的想著自己所作的所有事，「這本書中我是惡人，讀者也都恨我…我傷害無辜的人，甚至強制強迫祈恩…只要我不在了就不會黑化值之說。」
「他才20歲…他有親人有家，你們不能看他年紀小就讓他攻略我這種危險的人。」
伽寒停頓了一瞬，聲音發抖還是說出來：「求你能把願望許給他，消除他和我的記憶，送他回家…所有的痛苦死亡和一切我來承受。」
他是一棵從小就有蛀蟲的樹，隨著生長和時間漸漸被掏空一切，風吹即倒，雪壓即殘。
在醫院住了好幾天，再一次流鼻血出現心衰竭休克暈倒的時候，祈恩模糊的視線里看著周邊的人忙成一片，個個驚慌無措喊來醫生，被護士醫生送進急救室。
這次這麼嚴重大概是這幾天的鬱鬱寡歡和氣急攻心，一同下來的有一份病危通知書。
今天是十月八日。
距離十一月二十日生日滿20周歲還差不到兩個月。
那份白紙黑字帶著落款的病危通知書被撕碎隨手扔進垃圾桶里，簽下字又選擇撕毀。
站在手術室門口靜靜盯著手術進行中提示牌的伽寒，神色淡漠整個人變得憔悴而戾氣纏身，最終當著醫生詫異的目光下打了一通電話。
人各有命，生死難改。
從小的病痛折磨早已經讓祈恩深知生命的可貴，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清晰的感覺針劑刺進皮膚里，耳邊嘈雜的什麼都聽不清，死亡的感覺就像是遊戲掛機一般，靈魂浮出本體看著手術台上的自己緊閉雙眼，最後被使用人為的電子除顫儀硬生生拉回拯救，重新登陸回遊戲帳號，只是這次他似乎無法登陸，面臨註銷。
搶救昏迷中，比死亡更先來到的是耳邊愛人和親人的呼喊。
生命大概在此止步，祈恩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仿佛看到了爸媽為自己操苦擔心的面容，更看見了伽寒那滿含藍色汪洋的眼眸，回憶如走馬燈一般。
都說人死前會看見走馬燈和想念的東西。
冥冥之中，那些親人愛人的呼喊聲猛地變為了腦海主系統的警報聲。
【警告！！世界主角生命體徵數據為零！！】
【在此界的系統和宿主即刻遣返回系統大廳！!】
【世界即將崩塌！立刻遣回！】
【系統編號007即刻帶宿主返回宿主大廳！！】
世界崩塌證明了世界主角死亡失去了生命體徵，並且是兩位主角皆已死去無法拯救，世界容不下系統和宿主的外來者，在隨著世界崩塌隨之消失前即刻返回系統大廳。
007慌死了，如今的它已經不是祈恩的綁定系統了。
世界開始發生改變時間變得緩慢，冰冷的手術室牆壁鐘錶的時針越轉越慢，直到徹底不動，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就連代表生命的儀器也停頓再也不動，警報音和心跳檢測儀器也一同消失。
世人常說人死後，靈魂會暫時離開本體最後看看最愛的人。
祈恩聽見了警報，更看見了時間暫停，甚至看見周圍憑空聚集出一團數據代碼慢慢匯聚成人形。
夏瀚收到警報前來到位面里接人，也沒想到世界面臨崩塌，那個瘋子居然真的對主角攻和主角受同時下手，他額角青筋凸起忍著情緒找來乾淨的床單，走過不動的人群裹住抱起手術台上臉色煞白沒有一絲生機的人。
剛抱起人轉身要走，手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伽寒的聲音傳過來。
「你出現了。」
祈恩也看見伽寒了，他下意識就上前抱他，卻忘了自己早已成了靈魂狀態，撲過去擁抱他身體穿過去，像空氣一樣看不見，摸不著。
世界面臨崩塌，看見這個殺害主角的反派，夏瀚神色冰冷。
對於這個瘋狂聰明的覺醒反派，他們都太弱了。
夏瀚正欲說話，卻見男人高大身形晃了一下，緊接著身體如轟然倒塌一般，平日高傲矜貴強勢的人低下了頭，挺直的脊背彎下，彎出卑微的弧度，屈膝而跪，眼眶通紅，視線死死盯著他懷裡雙手無力垂下絲毫沒有反應的祈恩。
「算我求你。」伽寒的聲音很輕，這是他第一次求人。
「我實在無法消除自身的黑化值，讓我代替他去死，一命換一命。」
夏瀚和007都驚了，祈恩更是愣在原地，撲上前想扶人起來，手卻一次次的穿過伽寒的身體。
難以接受他彎下高傲的脊背求別人只為他活，崩潰的哭著喊著。
「不許跪！」
「你不許跪！！」
「誰要跟你一命換一命啊!!」
夏瀚心裡有極大觸動，但不會心軟，主角死了，世界要崩塌了，很快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事都不歸他管。
反派求他救祈恩一命，那周霖京和謝子顏呢。
「我救不了。」夏瀚冷聲：「世界崩了。」
伽寒做了萬全的準備，跪在曾經厭惡的系統面前，彎下脊背，渾身上下都帶著求人的態度，嗓音苦澀發啞：「我沒殺周霖京和謝子顏，是在他們自願的情況下吃了假死的藥，只是想逼你出來。」
他沒有染上一點血，並且在餵人吃藥前，自己早已經提前在他們前面吃了證明沒有危害。
「我會做好工具人，聽從你們系統的指揮。」
伽寒眼底布滿紅血絲，看見他懷裡祈恩的屍體痛到窒息，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的哀求，被逼到走投無路：「我只要他活著，我覺醒了，我知道一切劇情，我會很聽話…只要……只要能消除我的黑化值，把願望許給他能救他，讓我去死也可以…」
「只要他活著，我不要家了…拿我當工具、墊腳石、炮灰還是什麼都可以…」
祈恩聽著那些懇求的話語，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那一句句話炸的五臟六腑生疼，震得發顫。
這些天的思念和愛也幾乎快壓彎了他的脊背，甚至懇求過007，如果伽寒沒做錯事殺人，能不能放他一馬。
他們的愛在劇情和任務中誕生，形成了裂縫和破綻，當一方因此危及生命時，愛的托舉和強大讓另一方屈膝卑微融進塵埃里。
「我偽裝成溫柔的模樣讓他害怕，還總將他嚇哭，我殺人，強迫周霖京他們在一起，傷害別人…」
伽寒低著頭，認真的想著自己所作的所有事，「這本書中我是惡人，讀者也都恨我…我傷害無辜的人，甚至強制強迫祈恩…只要我不在了就不會黑化值之說。」
「他才20歲…他有親人有家，你們不能看他年紀小就讓他攻略我這種危險的人。」
伽寒停頓了一瞬，聲音發抖還是說出來：「求你能把願望許給他，消除他和我的記憶，送他回家…所有的痛苦死亡和一切我來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