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章 愛恨之差
漆黑的夜晚如同漆黑的墨，墨色將車身裹挾的密不透風。
伽寒坐在車內將口罩和鴨舌帽戴好，帽檐壓得極低，神情隱匿在黑暗裡只露出冷硬分明的下頜，單手散漫的搭在方向盤上，戒指在夜色沒有光的照映不出一點璀璨的反光。
車內氣氛壓抑，帽檐遮蓋住眼底的情緒，整個人被壓抑覆蓋，他就這麼坐著等待著周霖京出別墅來到這段沒有路燈的路段，目光總是時不時的落在副駕駛亮度調很低的手機屏幕上，看著屏幕里睡熟的人。
起初覺得恨和愛都是想一輩子沒有任何區別，可現在才覺得區別有多大。
愛一輩子，是帶著洶湧澎湃溫柔暖意的強大「托舉」
恨一輩子，是帶著竭之不盡冰冷寒意的痛苦「捆綁」
愛讓人強大奔赴遠方和大海托舉大步向前，而恨把人困在回憶原地的牢籠捆綁拉扯下墜。
這一切都像是個死循環，循環因果都在祈恩。
只要祈恩死亡離開自己就會黑化，第二次把人帶回來時還改變了面貌和隱藏紋身，甚至說什麼給他找一個不會死亡不會離開他的新戀人，是真的覺得自己見一個愛一個嗎。
太噁心了。
高高在上的系統就這麼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打破循環和棋局，就像他當初覺醒打破劇情一樣，他們不是溺愛主角嗎？那就現身來救。
天剛泛白漸漸升起太陽，清晨的天氣涼涼的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清香，別墅前廳的玄關處大門由女傭打開，周霖京整理了一下領帶從門中出去，身形高大，看了一眼遠處升起的太陽，天還未亮就要去公司處理那些讓人頭疼的事。
他這幾天太累了，都在處理周望的事，從七天守夜再到下葬，周家那些叔父一個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個個妄想著瓜分周望手下的股份，卻不知股份被轉給了新婚的小媽一半，而另一半也不在周望自己手裡，可謂是空有名號，沒有實權。
最近忙的不可開交，偏偏最近還有對家公司惡意的跟他搶生意甚至是挖人散發一些不好緋聞。
每天早上起得早，甚至有時天還未亮就已經出發去公司，不是因為愛工作，而是為了打理好母親為他所留下的公司遺產。
「大少爺，吃了早飯再去吧。」
女傭們早早做好了飯，見人又要去提醒著他吃早飯。
周霖京看了看手腕的腕錶，搖搖頭，溫聲：「不吃了，今天晚上回來比較晚，提前準備好醒酒湯。」
晚上還有一個酒局要忙，他會回來的比較晚。
而這個酒局就是對家組的局，對方邀請他並不想去，可是也想看看那人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想知道余璟辭究竟為什麼如此針對他。
出行隨行的司機已經在車上等候，周霖京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吩咐他開車。
司機沉默不語，壓低帽檐發動引擎離開別墅，緩緩駛出，直到從後視鏡映射出越來越遠的別墅房區。
周霖京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前座燈光昏暗，只是在某個路口等紅綠燈時聽見一聲輕微的點火聲音，緊接著時飄過來的香菸味道，菸草的味道和煙霧裹挾而來。
車裡不准抽菸。
周霖京抬頭，皺眉要訓斥時在後視鏡里看見了壓低帽檐下的那張臉。
「伽寒？」
周霖京愣住，不懂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車上。
伽寒等待著紅綠燈，打開車窗手伸出窗外抖了抖菸灰面色平靜，似在思考：「沒有防備心蠢到這種地步，這也是之前我不殺你的原因。」
他之前就覺得主角一個個都太傻，對誰都沒有防備心。
蠢成這樣，他不屑動手。
可現在面對兩難的地步他沒辦法了。
前面的紅綠燈數字在一秒一秒的減少，仿佛宣告著倒計。
——
祈恩是在下午醒的，醒來時身邊除了保安和護士再無其他人。
拿起床頭手機撥打伽寒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無人接聽，床頭放著白色雛菊花束，被人精心裁剪過有些插到了花瓶里，往窗戶的方向看去就是那網狀的防盜窗，徹底被人鎖死無法逃離病房，更有貼身的護士看守著他。
伽寒沒回來，不知道去了哪裡，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祈恩坐在床邊看著那一條條發送出的信息。
「你去哪裡了」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不回信息」
「你討厭我了嗎」
「我想你了」
「□ᐊ未接聽，點擊回撥」
「□ᐊ未接聽，點擊回撥」
信息發出去沒有回覆，可之前明明都是會秒回他的，眼淚無聲的砸在屏幕上。祈恩神情無措痛苦，走向窗戶去看那外面的天，在晚霞迷人的昏暗景象中，他仿佛回到了伽寒生日那天，心臟傳來輕微的疼，知道他一定是去做瘋狂的事了。
抬手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翻轉過來看自己的手心，老一輩人總在看人的紋路，說什麼財富線和生命線。
他的財富線又深又長，唯獨生命線又淺又短，這大概就是上天註定的。
【沒事，起碼現在沒有響起危及主角的生命提示音啊】
007也怕他瘋，可現在確實是沒有警報音響起。
從吵完架那天伽寒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
又或者說，伽寒不想在他面前出現。
因為每當晚上睡覺時，他總是迷迷糊糊里清晰的感覺到有人給他蓋被子，想睜開眼睛，卻沉重疲累的怎麼都睜不開。
夜晚沒有了溫暖的懷抱，他總在咳嗽，甚至想過不吃藥自殘威脅發信息來逼人回來，得到的永遠是不回復的信息，冷戰一般不回復他的所有，將他困縛軟禁在病房裡，收走了一起危險的東西，包括花瓶易碎的東西全換成了塑料的。
他甚至懇求007，如果伽寒晚上來了，一定要叫醒他，叫不醒，電他什麼的都無所謂。
說完的第二天晚上，即使每天都吃藥，依舊無法避免的發起了高燒，半夜裡聽見007的喊聲，渾身燙到不舒服到極點，他還是睜開眼睛去尋找伽寒的身影。
沒看見人，只看見了放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
病房內空曠而又安靜，死寂一片。
祈恩呆呆的拿起那件外套，莫名的情緒在心裡無限攀爬，一絲一絲的纏繞住心臟，生病讓他呼吸熾熱沉重，伴隨著咳嗽痛到難以呼吸，只能抱緊伽寒的衣服縮在昏暗冰冷的病房角落裡，看著那盞從家裡拿來的夜燈照亮那片床頭區域。
他現在終於懂得了伽寒曾經的等待和孤單痛苦。
伽寒坐在車內將口罩和鴨舌帽戴好，帽檐壓得極低，神情隱匿在黑暗裡只露出冷硬分明的下頜，單手散漫的搭在方向盤上，戒指在夜色沒有光的照映不出一點璀璨的反光。
車內氣氛壓抑，帽檐遮蓋住眼底的情緒，整個人被壓抑覆蓋，他就這麼坐著等待著周霖京出別墅來到這段沒有路燈的路段，目光總是時不時的落在副駕駛亮度調很低的手機屏幕上，看著屏幕里睡熟的人。
起初覺得恨和愛都是想一輩子沒有任何區別，可現在才覺得區別有多大。
愛一輩子，是帶著洶湧澎湃溫柔暖意的強大「托舉」
恨一輩子，是帶著竭之不盡冰冷寒意的痛苦「捆綁」
愛讓人強大奔赴遠方和大海托舉大步向前，而恨把人困在回憶原地的牢籠捆綁拉扯下墜。
這一切都像是個死循環，循環因果都在祈恩。
只要祈恩死亡離開自己就會黑化，第二次把人帶回來時還改變了面貌和隱藏紋身，甚至說什麼給他找一個不會死亡不會離開他的新戀人，是真的覺得自己見一個愛一個嗎。
太噁心了。
高高在上的系統就這麼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打破循環和棋局，就像他當初覺醒打破劇情一樣，他們不是溺愛主角嗎？那就現身來救。
天剛泛白漸漸升起太陽，清晨的天氣涼涼的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清香，別墅前廳的玄關處大門由女傭打開，周霖京整理了一下領帶從門中出去，身形高大，看了一眼遠處升起的太陽，天還未亮就要去公司處理那些讓人頭疼的事。
他這幾天太累了，都在處理周望的事，從七天守夜再到下葬，周家那些叔父一個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個個妄想著瓜分周望手下的股份，卻不知股份被轉給了新婚的小媽一半，而另一半也不在周望自己手裡，可謂是空有名號，沒有實權。
最近忙的不可開交，偏偏最近還有對家公司惡意的跟他搶生意甚至是挖人散發一些不好緋聞。
每天早上起得早，甚至有時天還未亮就已經出發去公司，不是因為愛工作，而是為了打理好母親為他所留下的公司遺產。
「大少爺，吃了早飯再去吧。」
女傭們早早做好了飯，見人又要去提醒著他吃早飯。
周霖京看了看手腕的腕錶，搖搖頭，溫聲：「不吃了，今天晚上回來比較晚，提前準備好醒酒湯。」
晚上還有一個酒局要忙，他會回來的比較晚。
而這個酒局就是對家組的局，對方邀請他並不想去，可是也想看看那人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想知道余璟辭究竟為什麼如此針對他。
出行隨行的司機已經在車上等候，周霖京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吩咐他開車。
司機沉默不語，壓低帽檐發動引擎離開別墅，緩緩駛出，直到從後視鏡映射出越來越遠的別墅房區。
周霖京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前座燈光昏暗，只是在某個路口等紅綠燈時聽見一聲輕微的點火聲音，緊接著時飄過來的香菸味道，菸草的味道和煙霧裹挾而來。
車裡不准抽菸。
周霖京抬頭，皺眉要訓斥時在後視鏡里看見了壓低帽檐下的那張臉。
「伽寒？」
周霖京愣住，不懂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車上。
伽寒等待著紅綠燈，打開車窗手伸出窗外抖了抖菸灰面色平靜，似在思考：「沒有防備心蠢到這種地步，這也是之前我不殺你的原因。」
他之前就覺得主角一個個都太傻，對誰都沒有防備心。
蠢成這樣，他不屑動手。
可現在面對兩難的地步他沒辦法了。
前面的紅綠燈數字在一秒一秒的減少，仿佛宣告著倒計。
——
祈恩是在下午醒的，醒來時身邊除了保安和護士再無其他人。
拿起床頭手機撥打伽寒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無人接聽，床頭放著白色雛菊花束，被人精心裁剪過有些插到了花瓶里，往窗戶的方向看去就是那網狀的防盜窗，徹底被人鎖死無法逃離病房，更有貼身的護士看守著他。
伽寒沒回來，不知道去了哪裡，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祈恩坐在床邊看著那一條條發送出的信息。
「你去哪裡了」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不回信息」
「你討厭我了嗎」
「我想你了」
「□ᐊ未接聽，點擊回撥」
「□ᐊ未接聽，點擊回撥」
信息發出去沒有回覆，可之前明明都是會秒回他的，眼淚無聲的砸在屏幕上。祈恩神情無措痛苦，走向窗戶去看那外面的天，在晚霞迷人的昏暗景象中，他仿佛回到了伽寒生日那天，心臟傳來輕微的疼，知道他一定是去做瘋狂的事了。
抬手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翻轉過來看自己的手心，老一輩人總在看人的紋路，說什麼財富線和生命線。
他的財富線又深又長，唯獨生命線又淺又短，這大概就是上天註定的。
【沒事，起碼現在沒有響起危及主角的生命提示音啊】
007也怕他瘋，可現在確實是沒有警報音響起。
從吵完架那天伽寒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
又或者說，伽寒不想在他面前出現。
因為每當晚上睡覺時，他總是迷迷糊糊里清晰的感覺到有人給他蓋被子，想睜開眼睛，卻沉重疲累的怎麼都睜不開。
夜晚沒有了溫暖的懷抱，他總在咳嗽，甚至想過不吃藥自殘威脅發信息來逼人回來，得到的永遠是不回復的信息，冷戰一般不回復他的所有，將他困縛軟禁在病房裡，收走了一起危險的東西，包括花瓶易碎的東西全換成了塑料的。
他甚至懇求007，如果伽寒晚上來了，一定要叫醒他，叫不醒，電他什麼的都無所謂。
說完的第二天晚上，即使每天都吃藥，依舊無法避免的發起了高燒，半夜裡聽見007的喊聲，渾身燙到不舒服到極點，他還是睜開眼睛去尋找伽寒的身影。
沒看見人，只看見了放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
病房內空曠而又安靜，死寂一片。
祈恩呆呆的拿起那件外套，莫名的情緒在心裡無限攀爬，一絲一絲的纏繞住心臟，生病讓他呼吸熾熱沉重，伴隨著咳嗽痛到難以呼吸，只能抱緊伽寒的衣服縮在昏暗冰冷的病房角落裡，看著那盞從家裡拿來的夜燈照亮那片床頭區域。
他現在終於懂得了伽寒曾經的等待和孤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