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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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瑾年姿容出眾,又是如此年輕,不出意外成為三人中最亮眼的那個。

  沿路的妙齡姑娘無不春心萌動,一個個紅著臉拿出荷包帕子往徐瑾年懷裡扔,期望能夠得到探花郎的回應。

  徐瑾年始終保持禮貌性微笑,對砸過來的手帕荷包視而不見。

  偶有荷包落到他懷裡,他不動聲色的用寬大的衣袖拂開。

  宋之航看得分明,嘲笑了徐瑾年幾句,沖朝他扔荷包手帕的姑娘們眨眼回應,引得被他看到的小姑娘歡呼尖叫。

  一行人離茶樓越來越近,譚晴柔激動地拉了拉盛安的袖子:「安安姐,瑾年哥快到樓下了!」

  盛安笑著點點頭,看著沿街熱情的百姓,她也忍不住朝著徐瑾年揮了揮手,發出不大不小的呼喊:「瑾年!」

  這點聲音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徐瑾年卻似有所覺,抬頭精準地看過來,就看到了二樓沖他笑的妻子。

  於是沿街的百姓們就看到,俊美如玉的探花郎突然展顏一笑,笑容如春日般飽含柔情和暖意,一個個都看呆了。

  斜對面二樓臨街的雅間裡,善敏郡主親眼目睹這一幕,握住被子的手驀地收緊,幾乎要把茶杯捏碎。

  她不善地目光循著徐瑾年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女子的側臉。

  僅僅一個側臉,善敏郡主便認出是誰,眼裡閃過明晃晃的殺意。

  這個女人,必須死!

  善敏郡主抬抬手,侍立一旁的心腹立即上前聽令。

  「讓他儘快動手,十天之內,本郡主要聽到好消息!」

  心腹垂首:「是!」

  盛安正在對樓下的徐瑾年笑,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襲上背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譚晴柔立馬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安安姐很冷麼?」

  盛安的掌心滲出一層冷汗,總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她下意識抬頭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她壓下突如其來的不安,朝譚晴柔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剛才有冷風吹到脖子。」

  譚晴柔聞言,勸說道:「安安姐不宜吹風,還是別站在窗戶邊了。」

  盛安看著已經走過樓下,回頭朝自己示意的男人,十分聽勸地收回目光對譚晴柔笑道:「好。」

  沒有熱鬧可看,很快茶樓里的人紛紛散去,盛安一行也回到姜宅。

  譚晴柔沒有多待,乘坐自家馬車匆匆趕回家,給高中二甲進士的哥哥賀喜。

  打馬遊街後,徐瑾年暫時不能回來,還要參加今晚宮裡舉辦的瓊林宴。

  不止是狀元榜眼和探花要參加,新晉的另外兩百多名進士也要去。

  盛安收到徐瑾年派人傳回來的消息,就安心待在院子裡等候,下午還跟牛嬸一起包了餃子,晚上更是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

  徐瑾年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姜宅時,月亮已經走到了西邊。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

  徐瑾年沒有喝醉,拒絕李田的攙扶往院子裡走。

  看到廊下亮著的燈籠,和屋裡隱隱透出的燭光,徐瑾年眼底划過一絲笑意,腳步加快了幾分。

  此時,盛安沒有入睡,坐在燈下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立即放下話本子站起身。

  看到門口頎長挺拔的身影,盛安忍不住撲進男人懷裡,仰頭打量這張燭光下愈發惑人的臉:

  「廚房裡有醒酒湯,你要不要喝點?」

  「今晚沒有多喝酒,不必喝醒酒湯。」

  徐瑾年低頭在妻子的額頭上親了親,才牽起她的手回到房間,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盛安摸了摸男人的臉,又觀察他的面色,確定沒有難受才關切地問道:「今日是不是很累?」

  徐瑾年搖了搖頭:「不累。」

  其實挺累的,白天打馬遊街不提,晚上的瓊林宴也不消停,可以說身心俱疲。

  盛安沒有聽信男人的話,起身把人摁在梳妝檯前的凳子上坐好,走到他身後不輕不重地給他按摩:

  「別的我幫不了你什麼,你有什麼煩心事可以告訴我,不然憋在心裡早晚憋出毛病。」


  做了三四年夫妻,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抱怨過一句。

  不知道是不想讓她擔心,還是對現狀太滿意,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只是這怎麼可能呢?

  徐瑾年握了握妻子的手,唇角的笑意徐徐綻開:「好,為夫聽安安的,以後有心事都告訴你。」

  盛安還算滿意,抽回手繼續給他按摩:「探花會留京任職,我們是不是得讓人把爺奶和爹接過來?」

  徐瑾年頷首:「明日我就給家裡寫信,讓方兄帶回去,要不要過來看爺奶和爹的意思。」

  盛安聽罷,嘆了口氣:「京城裡青州太遠了,千里迢迢來回不方便,爹不好說,爺奶可能不會來。」

  爺奶年近六旬,在這個年代算是高齡老人了。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往往捨不得離開故土,就怕客死異鄉無法落葉歸根。

  「再過三四個月你便要生了,爺奶他們會來的,到時候為夫會安排好一切,儘量讓二老少遭罪。」

  盛安卻突然想起茶樓里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心裡頓時沉甸甸的。

  說到這裡,她走到男人面前,聲音微微發抖:「瑾年,那個夢,我……」

  徐瑾年心尖一顫,伸手捧住妻子的臉,一字一句保證般地說道:「安安,為夫不會讓你有事的!」

  對上男人沉靜又堅定的眼眸,盛安緊繃的心神一松,喉嚨見溢出一絲泣音:「我、我希望它僅僅是一個噩夢……」

  她自問不是脆弱之人,可是前世的死劫越來越近,她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今日在茶樓無端出了一身冷汗,似乎就是對她死亡的警示。

  徐瑾年抬手輕撫妻子的脊背,低磁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安撫:「不怕,噩夢不會成真,為夫向你保證,你相信為夫好不好?」

  在他一聲一聲不間斷的安撫下,盛安內心的恐懼漸漸被驅散開,緊接著洶湧的困意席捲而來。

  徐瑾年扶著她上床躺下,輕聲細語地哄她入睡。

  直到盛安沉沉睡去,徐瑾年也沒有抽手離開,緩緩與她十指相扣,感受掌心的溫度交融。

  愛妻在懷,親友俱在,前途光明,這一刻已然圓滿。

  他不會、也不許讓任何人破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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