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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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徐瑾年的話,徐懷寧臉色一白,隨即語氣里充滿傷感:「瑾年,我們兄弟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徐瑾年的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十分不解地反問道:

  「是你主動替你父母向我道歉,我不忍辜負你的一片孝心,讓你當眾說明前因後果,為何你現在又怪我逼你?」

  譚振林嗤笑一聲,全是對徐懷寧的不屑:「神也是你,鬼也是你,既然不是真心道歉,你跑到我師兄跟前說這些廢話幹什麼。」

  若是這個徐懷寧肯誠心道歉,他會敬他是個有擔當的正人君子。

  偏偏搞這種婊里婊氣的行徑,既不肯真正道歉,又想在人前踩著師兄賺一波好名聲,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徐懷寧似是被二人的態度傷到了,神情變得愈發落寞:「瑾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裡,我們永遠是兄弟。」

  徐瑾年唇角微勾,眼底一片冰涼:「哦,是嗎?」

  徐懷寧見他這副反應,接下來的話堵在喉嚨不上不下,臉上落寞的神情都險些維持不住。

  「噗~哈哈哈哈呃——」

  譚振林顧不得這裡是宮門口,還有兩百多號人在場,忍不住猛拍大腿笑出鵝叫。

  「笑什麼呢,說出來讓我聽聽。」

  剛好宋之航的車架到了,還沒下馬車就聽到譚振林誇張的笑聲,便打開車門沖眾人吆喝了一聲。

  沒等譚振林對宋之航講明原委,有兩個內侍從宮門口走出來,尖利的嗓音響起:「陛下口諭,宣諸位學士入殿!」

  ……

  今日起的有些早,盛安吃完早飯就感覺到困意,便上床躺下打算睡個回籠覺。

  不知是惦記殿試結果,還是吃太飽頂著了,盛安閉上眼卻遲遲睡不著,只好穿衣起床拿起針線給肚子裡的小寶寶做冬季要穿的棉襪。

  做完一雙,盛安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放下針線走到院子裡溜達。

  走了沒幾步,李田神情激動地跑進來報喜:

  「主子,殿試結果出來了,公子是一甲探花,是陛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口封的探花郎!」

  盛安被這個巨大的好消息砸懵了,哪怕知道以男人會元的身份和才學,位列一甲是大概率,如今塵埃落定,她還是由衷的感到驚喜。

  見她回不過神來,李田樂呵呵地提醒:

  「主子,公子一個時辰後打馬遊街,我已經在必經之路的茶樓里定下雅間,您回屋換一身打扮,我帶你去茶樓!」

  一會兒消息傳開,大街上必定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還是早早過去為好。

  盛安也想到這一點,沒有一絲遲疑回房換了一身橘紅衣衫,隨意打理了一下頭髮,就同李田一起往大門口走去。

  方輕舟和葉雲華也收到消息,比盛安先一步來到大門口等候。

  看到盛安走過來,兩人同時開口普道喜:「恭喜弟妹!」

  盛安的臉上溢出淺笑,在日光下格外明媚:「多謝。」

  這時,得到消息的譚晴柔及時趕到,笑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安安姐,恭喜!」

  盛安揉了揉她的腦袋瓜:「同喜同喜。」

  譚振林在殿試上成功逆風翻盤,成為二甲進士的最後一名。

  雖然沒有打馬遊街的資格,但是正經的進士出身,對他留京任職或是日後升遷都比同進士有優勢。

  姜宅離茶樓有一段距離,一行人乘坐馬車前往。

  此時,大街上全是出來看熱鬧的人,沿街的酒樓茶樓爆滿,還不停地有人往裡面擠,一樓大堂每張茶桌至少坐了八個人。

  樓上臨街的雅間更不用說了,若非李田提前搶到一間,盛安他們現在過來怕是連茶樓都進不去。

  幾人坐在雅間裡,等了好一會兒才有小二送來茶水和點心。

  小二一個勁兒躬身道歉:「今日客人太多,讓各位貴人久等了!」

  盛安揮了揮手:「無礙。」

  小二鬆了口氣,識趣的退下了。

  幾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沒過多久就聽到樓下的喧鬧聲中,夾雜著鑼鼓的聲音。

  譚晴柔眼睛一亮:「是不是瑾年哥他們過來了?」


  說罷,不等其他人回應,就起身快步走到窗戶旁,探出腦袋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街口處,三個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大紅袍的男子,在兩列腰挎大刀、威風凜凜的一眾侍衛的護衛下,緩緩朝著茶樓的方向行來。

  聽到譚晴柔的歡呼聲,盛安也忍不住探頭看過去,一眼從擁擠的人群中看到哪個耀眼灼目的男人。

  人聲嘈雜的大街上,前面有侍衛開路,徐瑾年三人緊隨其後。

  徐瑾年是探花,落後狀元郎半個馬身。

  與他並行之人是宋之航,也是這一屆春闈榜眼。

  宋之航的臉上保持微笑,斜眼看向前面不停對百姓揮手的狀元郎,牙齒磨得咯咯響。

  原以為狀元之位,會從他與明瑜中決出,萬萬沒想到殿試上殺出一個程咬金,竟然被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搶去了!

  人群中,有明眼人看出宋之航眼神不對,悄聲同身邊的人議論:

  「這位榜眼看著好兇,是沒有成為狀元不高興?」

  「應該是,文不及狀元郎,相貌不及探花郎,心裡可不憋著氣呢。」

  「啊,這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

  徐瑾年耳力極好,隱隱聽到幾句,有些無奈的提醒道宋之航:「殺氣收一收。」

  宋之航哼了哼,到底收起眼裡的凶光:「罷了,誰讓本公子尊老愛幼呢。」

  尊老愛幼?

  徐瑾年嘴角微抽,這小子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四個字的?

  也不知道剛才在大殿上聽到狀元頭銜花落別人家,差點當眾跳腳要再跟狀元郎比試一場的人是誰。

  宋之航倒不是真的小心眼,實在是心裡的落差有點大。

  狀元郎的考卷他看過了,中規中矩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他自認為不及他與徐瑾年。

  若是徐瑾年奪得狀元頭銜,他絕對沒有二話。

  這個老菜幫子憑什麼?

  憑他年紀大?

  憑他考了八次才考上?

  思及此,宋之航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徐瑾年的臉上。

  嗯,欽點明瑜為探花,陛下還是很有眼光的。

  他和前面的老菜幫子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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