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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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廚房改得真大真敞亮,還打了這麼多灶,十幾個人一起做飯也不會擠。」

  「這裡有一排爐子呢,大的小的都有,個個連著煙囪。嚯,這個爐子的口子開在側邊,跟烤鴨店的爐子很像。」

  「這幾個石頭池子做得好,髒水啥的倒進去,嘩啦一下從下面的水道排走,比放潲水桶省事。」

  「……」

  盛安最關心廚房的改造,一進門就率先來到廚房。

  聽到爺爺奶奶他們的驚呼誇讚,她忍不住笑起來。

  廚房的位置沒有變,就在原來的地方。

  師傅們按照盛安的圖紙,在中間的隔斷牆上開了一扇門,與隔壁的屋子打通,讓廚房的面積整整擴大了一倍。

  看到與圖紙完全一致,甚至呈現的效果超出預期的廚房,懸了多日的心瞬間放下來。

  廚房改造是重中之重,之前盛安隔三岔五過來查看進度,很擔心最終的效果不如意,這下晚上不會失眠了。

  盛奶奶特別喜歡這個大廚房,看到什麼都要拉著盛爺爺夸一遍,覺得在這樣的廚房做飯心情都會好。

  徐成林倒是看不出好賴,見二老看得差不多了,笑容殷切地走過去提醒:

  「賣餛飩的屋子也讓師傅們改造了一下,咱們先過去看看成不成,不成的話得讓他們返工。」

  盛爺爺盛奶奶眼睛一亮,反過來催促徐成林:「這院子太大,我們都不記得那間屋子的位置,還得你走在前面帶路。」

  徐成林連忙道:「在西北角那邊,安安給咱們劃了兩間屋呢。」

  三人滿心都是那兩間屋子,急不可耐地要過去看,一時忘記跟盛安和徐瑾年打招呼,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經過三個月的精心休養,盛奶奶已經能下地走路,且幸運的沒有留下跛足的後遺症。

  看著健步如飛的三位老人,被落下的盛安哭笑不得,對相同待遇的徐瑾年說道:「看爺爺他們這麼開心,留兩間屋讓他們賣餛飩是對的。」

  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徐瑾年牽起媳婦的手往外走:「安安做的決定自然不會有錯。」

  盛安勾了勾他的手心,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就會說好聽的話哄人。」

  要不是她意志堅定,早晚會被這人哄得小腦停止發育。

  語言的糖衣炮彈是真難扛。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被改動的那些地方和廚房一樣,完美的不需要返工。

  盛園九月開業迎客不成問題。

  盛安心裡放鬆,跟徐瑾年來到花園,登上新造的高台,整個盛園在他們眼前一覽無餘。

  視野的正前方就是波光粼粼的明湖,二人眼力極佳,不僅看到沿岸的青青垂柳,湖面掠過的飛鳥也看得一清二楚。

  毫不誇張地說,站在這裡極目遠望,心情都會變得開朗幾分。

  在高台上待了一會兒,兩人又來到今後一家人居住的兩層小樓。

  這棟兩層小樓位於盛園的東北角,前面帶一個小花園,院牆的東側開了一道門,從這裡出去穿過一條迴廊便直達前院大門。

  如此既能保障一家人的私密性,又不影響正常進出。

  小樓一層有三間屋子,中間的屋子做廳堂,左右兩側便是盛家二老和徐成林的房間。

  床櫃桌椅都是現成的,不需要另外請木匠打造。

  二樓的布局和一樓一模一樣,左邊的房間是二人的臥室,右邊的房間用來做書房,中間的大房間暫時空著。

  這棟小樓自帶一個小廚房,做飯燒水很方便,不必大老遠去前面的大廚房。

  盛安對這裡很滿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離徐瑾年的學堂有點遠,步行一個來回需要將近一個時辰。

  想了想,盛安問道:「普通的馬貴麼?」

  徐瑾年頷首:「很貴,一匹最普通的馬不會低於四十兩。」

  盛安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我以為要幾百上千兩呢。」

  實在是姜夫子家的紅紅身價太高,高到讓她仰望的地步,就以為普通馬也很貴。

  徐瑾年解釋道:「寶馬和普通馬價格的差距很大,不過像紅紅這樣身價的罵不多,大多數千里寶馬在千兩左右。」


  大魏不產馬匹,無論是戰馬還是民間馬,都得花高價從鄰國購買。

  鄰國卻對大魏限制出售數量,每年賣給大魏的馬不超過五千匹,這就導致馬匹的價格常年居高不下。

  盛安一聽就明白了。

  馬匹是重要的戰略物資,歷史上經常挨揍的鄰國,當然不想看到大魏兵強馬壯,才會搞出限購這一招。

  鄰國敢這麼搞,是建立在國力與大魏差不遠的基礎上。

  若是哪天大魏的國力遠超鄰國,就輪到鄰國求著大魏買了。

  盛安不懂馬,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明天你有空的話,咱們去馬行看一看。」

  見她動了買馬的心思,徐瑾年沒有遲疑地應下:「明天上午去。」

  下午要去夫子家聽夫子講學。

  兩人說著買馬的事,盛爺爺他們也來到了這裡。

  看著寬敞乾淨、桌椅床櫃一應俱全的二層小樓,三位長輩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徐成林笑呵呵地說道:「托安安的福,咱們都能住上大宅子,待會回去就挑個好日子搬家。」

  盛安多問了一句:「過陣子搬過來住,咱家的小院子空著?」

  徐成林點點頭:「空著吧,住了十幾年有感情,以後沒事還能回去看看。」

  年紀越大越念舊,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賣掉那座小院子。

  盛安完全沒意見:「留著吧,咱家的葡萄好吃,我還想著每年回去摘呢。」

  徐成林哈哈大笑:「這有什麼難的,移栽過來就是了。」

  盛安連忙擺手:「那顆葡萄樹年紀不小,咱們還是別折騰它,萬一它水土不服結爛果,以後就徹底吃不到了。」

  徐成林覺得兒媳婦說的有道理,只得打消移栽的念頭。

  看完院子,一家人沒有久留,鎖上大門離開。

  第二天,盛安和徐瑾年早早來到馬行,卻發現偌大的馬行僅有寥寥四五匹,還都是最普通的馬。

  徐瑾年料到這個結果,倒是沒有失望。

  盛安不肯死心,找到馬行掌柜問:「下一批馬什麼時候到?品相好些的我可以加錢買。」

  掌柜兩手一攤:「下一批也是這樣,品相稍微好一點的馬,都到不了我這裡。」

  盛安:「……」

  原以為是馬兒不好好長,感情是掌柜不頂用,只能弄到這種劣等馬。

  盛安鬱悶的拉著徐瑾年離開,一邊走一邊碎碎念:「沒想到我也有銀子花不出去的一天。」

  徐瑾年安慰她:「青州沒有好馬,下次我帶你去金陵看一看。」

  盛安買馬是給徐瑾年代步,剛要跟他商量明天去金陵,不經意間看到一個半大少年騎著一頭小毛驢嘚嘚經過,目光瞬間一亮。

  對啊,買不到上等馬,買頭上等驢也行啊。

  想干就干,盛安拉著不明所以的徐瑾年,一頭扎進不遠處的驢行。

  出來時,她左手牽著徐瑾年,右手牽著小毛驢,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徐瑾年看了看媳婦,又看了看小毛驢,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什麼。

  安安特意為他買的,怎能辜負安安的一片心意。

  況且小毛驢如此可愛,若是他嫌棄應該會難過罷?

  徐瑾年自我安慰一番,看向小毛驢的眼神柔和下來。

  等兩人牽著小毛驢回家,盛爺爺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還掰開小毛驢的牙口仔細看,不停地誇讚:「這驢子買的好,一看就知道勁足。」

  盛安隨口道:「別是個犟種就成。」

  幾十頭小毛驢中,她可是一眼相中了這頭。

  顏值跟徐瑾年一樣,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徐家沒有驢棚,現造一個也沒地方,徐瑾年吃過午飯,拎著滿滿一食盒酸豆角豬肉餡餃子,騎著小毛驢去了姜夫子家。

  酸豆角豬肉餡餃子,是小毛驢的寄養費。

  徐瑾年回來的很快,髮絲微微凌亂,鞋子上沾著不太明顯的灰塵。

  盛安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納悶地問道:「不是要向夫子請教學問?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徐瑾年神色如常,聲線清泠:「夫子多吃了一份餃子,一時撐著便讓我回來了。」

  笑話他騎毛驢被甩下來,可不是吃多了撐得慌麼。

  盛安信以為真,忍不住笑出聲:「姜夫子怎麼像個小孩似的,遇到喜歡吃的東西還能把自己吃撐。」

  徐瑾年捏捏她的臉:「是安安廚藝太好。」

  盛安嗔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徐瑾年親了親她的唇:「為夫對你說的話皆發自肺腑。」

  盛安聞言,食指在他結實的胸口處畫圈:「肺腑是這裡,還是這裡?」

  徐瑾年捉住她的手,聲音變得深沉:「都是。」

  盛安噗嗤一笑,踮起腳尖回親:「獎勵。」

  哄她開心的獎勵。

  兩人膩歪了一陣,盛安就被盛奶奶叫去了。

  徐瑾年起身關上房門,脫下沾染灰塵的鞋子,褪下襪子檢查腳背,果然看到一圈青紫的痕跡。

  是被小毛驢踩的。

  誰能想到盛安一語中的,小毛驢真是個大犟種。

  出門時好好的,半路被突然竄出的小孩嚇到,便鬧脾氣將徐瑾年甩下背,還趁他手忙腳亂之際,故意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

  若非徐瑾年身手敏捷,墜地時及時卸力,這一摔非得受傷不可。

  徐瑾年嘆了口氣,認命地打開抽屜,取出上次盛安沒用完的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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