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尷尬,腳趾摳地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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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瑾年從姜夫子家回來時,徐翠蓮夫婦已經走了。

  他一走進廚房,就敏銳的察覺到盛安的情緒不太對勁。

  「怎麼了?」

  徐瑾年有些擔心地問,目光落在盛安的腰間:「是不是這裡又疼了?你坐下來好好歇息,我來做飯。」

  說著,伸手接過鍋鏟,熟練的翻動鍋里烙的半熟的餅子。

  盛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往灶膛里添了兩根細柴。

  沉默了半晌,在男人第六次看過來時,她幽幽地問道:「你想要孩子麼?」

  徐瑾年眉頭一動,眼裡划過一絲瞭然:「有人問你懷孕的事了?」

  見他一下子猜到起因,盛安哼了哼:「小姑盼著抱侄孫呢,還念叨讓我好好養身體,趁年輕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她還能幫忙帶一帶。」

  當時聽完這番話,盛安差點沒繃住,要對徐翠蓮發出靈魂拷問:

  生這麼多,是打架更熱鬧麼?

  盛安對孩子無感,不喜歡也不討厭,她覺得自己頂天了生兩個。

  只是這裡計生措施實在落後,無論是喝打胎藥還是事後喝猛藥,都特別傷害身體,一個不好就丟了小命。

  所以生多生少,她根本無法控制。

  這個時代的女人,只能生到自己不能生為止。

  一些大戶人家的主母,為了避免生育之苦,往往會主動給丈夫妾,讓妾室分擔傳宗接代的任務。

  唉——

  盛安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向徐瑾年的眼神愈發幽怨。

  還是當男人好。

  徐瑾年被看得頭皮發麻,求生欲極強地承諾道:「安安,生與不生你做主,為夫全聽你的!」

  盛安將信將疑:「真的?」

  徐瑾年連回答的語氣都謹慎起來:「真的,為夫從不騙你。」

  盛安心煩得直撓頭:「你說的輕鬆,萬一沒忍住的是我怎麼辦?」

  徐瑾年:「……」

  他和安安討論的是同一件事麼?

  「算了算了,想太多是自尋煩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盛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瞪了徐瑾年一眼,指著鍋里烙的兩面金黃的餅子說道:「我餓了,你盛出來給我墊墊。」

  每次遇到煩心事,她的嘴巴就閒不住,總想吃點什麼。

  徐瑾年沒敢多話,飛快盛出餅子遞給盛安:「小心燙。」

  盛安接過盤子沒好氣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需要你多嘴。」

  徐瑾年:「……」

  今晚的安安脾氣格外大,這兩天得小心哄著。

  盛安的脾氣確實大了不少,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愈發心煩氣躁,感覺胸口有一股鬱氣縈繞,特別想做點什麼發泄一下。

  她一骨碌爬起來,在房間裡來回找了幾圈,沒有找到趁手的東西,乾脆抓起徐瑾年的枕頭,使出吃奶的勁兒好一頓哐哐砸。

  徐瑾年回到房間,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婦拿自己的枕頭撒氣的一幕。

  此時此刻,他毫不懷疑妻子更想砸自己的頭。

  徐瑾年快步走過去,接住砸下來的枕頭,隨手一扔將人攬入懷裡緊緊抱住:「安安,你怎麼了?」

  安安的情緒明顯不正常,上次奶奶的腳受傷,她都沒有這樣過。

  被徐瑾年一問,盛安突然愣住。

  不是,她在幹什麼呢?怎麼突然拿枕頭撒氣?

  難道是精神病的前兆?

  盛安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揚起臉乾巴巴地解釋:「可能是哪根筋搭錯了,你沒嚇到吧?」

  徐瑾年搖了搖頭,眼裡是濃濃的擔憂:「沒有嚇到,只是很擔心你。」

  盛安撓了撓臉:「我沒事,晚上還啃了三張餅子,喝了兩碗雞湯呢。」

  說到這裡,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八成是吃多了消化不良,影響到了情緒。」

  徐瑾年勉強接受了這個不太靠譜的解釋,揉了揉媳婦的頭:「要不要陪你出去走走?」

  盛安一口拒絕:「外面太黑了,我怕踩到蛇。」


  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快,蛇蛇們爭分奪秒的到處覓食囤積脂肪,好提高熬過冬眠期的概率。

  前幾天就有戶人家院子裡進了蛇,主人起夜不小心踩到被咬了一口。

  好在蛇的毒性不大,疼了兩三天就沒事了。

  徐瑾年沒有勉強,去書房拿來一本遊記念給盛安聽。

  盛安對這本遊記很感興趣,尤其是徐瑾年吐字清晰,聲音格外好聽,她不知不覺就聽入了迷。

  憋在胸口那股躁鬱,仿佛也被這道舒緩的聲音漸漸撫平。

  聽到最後,盛安的眼皮子開始打架,睡眼朦朧地看著徐瑾年:「明天也要聽。」

  徐瑾年放下書,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只要你想聽,我就給你念。」

  盛安滿意了,安心的閉眼睡覺。

  半夢半醒間,盛安隱隱感覺到肚子痛,又不是吃壞肚子的痛,她就沒有太在意,再次陷入酣甜的睡夢中。

  直到翌日清早,盛安被身邊人起床的動靜驚醒,下意識睜開眼。

  突然,她察覺到某處不對勁。

  呆愣片刻,盛安快速爬起來,剛要掀開被子驗證自己的猜測,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看到徐瑾年腿側一抹刺眼的紅。

  尷尬,腳趾摳地的尷尬!

  徐瑾年的心神放在盛安的身上,沒有發現褲腿上的不妥。

  剛要開口說話,盛安紅著臉一把堵住他的嘴:「快把褲子換掉。」

  徐瑾年後知後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褲腿,等看到一塊銅錢大小的血漬,他渾身緊繃一把拉過盛安檢查:「你哪裡受傷了?」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受傷,那麼受傷的只能是安安。

  僅僅睡覺不可能受傷,徐瑾年以為是昨天墳地打架,盛安隱瞞了自己的傷情,沒讓他發現出血的地方。

  「不是受傷,是、是……」

  盛安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見徐瑾年急得要來脫她的衣服,趕緊一把摁住他的手小聲解釋:「是我來月信了。」

  徐瑾年的手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輕咳一聲,有些手腳無措的理了理盛安的衣服:「那、那你疼不疼?我能為你做什麼?」

  之前身體很差,盛安擔心同房會懷孕,自己小命不保,便對徐瑾年科普了一些生理知識。

  盛安摸了摸小腹,眉頭皺得有些緊:「這裡有點疼,最近幾天不能碰涼水,洗衣做飯的事你得全乾。」

  可能是大半年來第一次來月信,小腹疼得很厲害,像是有一根棒子在猛捶。

  要不是盛安忍耐力強,這會兒已經滿床亂滾嗷嗷叫了。

  徐瑾年卻沒有錯過盛安臉上的蒼白,立即讓她繼續躺下:「家務我來做,你好好休息。」

  盛安哪敢躺,掀開被子瞅了一眼。

  果然,床單上有七八塊大小不一的血漬,顯然是睡覺不老實才弄成這樣。

  盛安的臉更紅了,嘴上不客氣地指揮徐瑾年:「把這些都換掉,要用冷水泡洗。」

  徐瑾年臉上的紅倒是褪下了,動作利落的將床單褥子全部換下,連著盛安換下的髒衣服一起抱了出去。

  等盛安收拾好來到院子,就看到徐瑾年蹲在角落吭哧吭哧洗床單。

  一旁的晾衣杆上,已經晾著濕了好幾塊,卻看不出半點血痕的褥子。

  盛安看在眼裡,心裡對徐瑾年的好感再次暴漲,找來凳子坐在他旁邊看他洗:「你洗這些東西會不會覺得晦氣?」

  這個時代的男人,視女人的月信為洪水猛獸,覺得看一眼都會倒大霉。

  聽說有的女人來了月信,會被丈夫直接趕到雜物間,直到月信結束才允許上床睡覺。

  「安安怎會如此想?」

  徐瑾年詫異地看著自家媳婦,見她神色不似作偽,怕她被這種荒謬的說法洗腦,連床單都顧不得洗:

  「安安曾說過,女子要生育才會來月信。若月信是污穢之物,那麼被生下來的我們算什麼?算污穢結的果麼?」

  盛安臉上的笑容放大,愉悅地拍了拍徐瑾年的肩膀:「不錯,你有這樣的覺悟真不錯!」

  徐瑾年抿了抿唇,臉上並無喜色:「安安,你不要將為夫同那些愚鈍膚淺的男人相提並論。」


  安安哪裡都好,卻對他有太多的不信任,總是不經意間試探他。

  盛安一愣,對上男人認真的臉,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趕緊抱著他的胳膊哄:「你說得對,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那些愚鈍膚淺的傢伙,不配跟你比。」

  徐瑾年無法拒絕來自妻子的甜言蜜語,縱使心裡無奈也還是終止這個話題:「你也是最好的安安。」

  盛安雞蛋裡挑骨頭:「難道你不該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麼?

  商業互吹要對等的吹,這傢伙真不懂人情世故。

  徐瑾年卻不改口:「你不需要成為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只要是我的安安便是最好的。」

  盛安:「……」

  這碗含糖量超標的情話,她幹了!

  接下來幾天,徐瑾年把盛安照顧得無微不至,連漱口水都要給她準備溫熱的。

  盛奶奶看在眼裡,一方面為孫女婿會疼人而高興,一方面擔心親家公看不慣,覺得孫女婿太會慣著孫女。

  不成想徐成林壓根沒注意到這些,只一個勁兒嫌棄好大兒做飯難吃,讓他好好跟盛安學一學。

  等盛安的月信結束,身體終於不再難受,盛園的改造也進入尾聲,到了驗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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