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來你也有中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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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在去邊關的路上不慎迷路,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後來不幸被毒蛇咬傷,幸得一位南下赴任的大官救下他。」

  說到這裡,徐瑾年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對老父親的敬佩。

  盛安也佩服不已,趕緊催促:「接著說接著說。」

  徐瑾年揉了揉媳婦的頭,見她不像以前拍開他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爹感激對方的救命之恩,便決定護送他到任職的地方。」

  那位大官見徐成林拳腳功夫不錯,是個可造之材,便提出讓他做自己的護衛。

  徐成林答應了。

  接下來幾年,徐成林一直隨身保護這位大官,還在大官的鼓勵下識字念書,勉強稱得上文武雙全。

  只是好景不長,大官感染風寒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死在了任上。

  徐成林無處可去,又早已打消從軍的念頭,便帶著攢下來的銀子四處遊蕩,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一家鏢局,就開始了走鏢。

  在這家鏢局裡,他的武藝得到很大的提升。

  徐成林為人厚道仗義,幾年下來形形色色之人結識了不少。

  只是走鏢是個辛苦又危險的行當,他失過鏢受過罰,也殺過土匪地痞,好幾次險象環生差點丟掉性命。

  徐成林還是惜命的,在鏢局幹了三年轉行去大戶人家做護院。

  做護院就輕鬆多了,月銀也很豐厚,他在那裡如魚得水,頗得主家的看中。

  直到年歲漸長,他懷念起數年不曾回去過的家鄉,便帶著這些年辛苦攢下的銀子回到村里。

  「……那時爺奶還在,只是年事已高身子骨不大好,父親就留在村里奉養二老,沒過幾年我出生了……」

  說到這裡,徐瑾年的語氣低沉了幾分:「仗著爹對我的憐惜,那些人拿我做筏子,逼爹交出全部身家,連爺奶都偏向他們。」

  徐成林而立之年無妻無子,在兄弟姐妹甚至是父母眼裡,是一塊可以拆吃入腹的肥肉。

  只是徐家人沒有想過,徐成林十五歲就外出闖蕩,經歷了十幾年風風雨雨,對他們的感情又剩幾分?

  所謂的骨肉親情根本綁架不了他,徐成林索性花錢說服族長和幾位族老,強行分家並過繼徐瑾年。

  過繼徐瑾年這個奶娃娃,固然有憐惜他的原因,更多的是為膈應徐家那些人。

  徐成林帶著徐瑾年搬到青州城定居,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徐家人豈能不眼紅,早些年沒少湊上來占便宜。

  不過每次都被打臉,等到徐家二老去世,徐成林直接對他們來了個狠的,幾乎斷絕了關係。

  自此之後,父子倆便真正過上安寧的日子。

  盛安聽到這裡,不由得感慨萬千:「爹的前半生還真是多姿多彩啊。」

  徐瑾年不知出於何種心理,忍不住說道:「為夫十二歲前的經歷也很精彩。」

  盛安的小眼神上下打量,心裡一萬個不信。

  你十二歲前毛都沒長齊,能有什麼精彩的經歷?不會是和尿玩泥巴吧?

  想到這裡,盛安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她趕緊甩甩頭,不去猜測男人這雙漂亮的手,到底有沒有玩過自己的尿。

  盛安怕自己再也不能直視他的手,更無法與他和諧的同床共枕。

  徐瑾年看出盛安眼裡的不信任,長臂一伸將人摟緊懷裡,在她耳邊半是哄半是強迫地說道:「安安聽我說好不好?」

  盛安嫌熱,伸手推他:「離我遠點。」

  徐瑾年不僅沒有鬆手,還愈發用力幾分:「打扇子就不熱了,安安先聽我說。」

  盛安:「……」

  掙扎半天沒能掙脫,自己還熱出一身汗,盛安終是敗下陣來,沒好氣地瞪著身側幼稚的傢伙:「趕緊說!」

  徐瑾年的唇角揚起一抹笑,絲毫不介意媳婦的態度,在她紅彤彤的臉頰上親了親:

  「我聽著爹的故事長大,心裡對爹十分崇拜,也想習得武藝去外面闖蕩……」

  可惜徐成林看他跟看寶貝似的,哪會放任他效仿自己去外面找死。

  見兒子的心越來越野,每天只想擺脫他這個老父親,徐成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帶著他去走自己走過的路,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徐瑾年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僅沒有被風餐露宿和時不時躥出來的土匪嚇到,還主動衝上去跟土匪們拼殺,徐成林差點嚇死。

  徐成林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思來想去決定送兒子去念書,就當是修身養性,於是他就找上徐瑾年現在的夫子。

  盛安聽得津津有味,實在沒想到這個沉穩如老狗的男人,竟然也有中二期的時候。

  只看外表,那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盛安問道:「你夫子也不簡單吧?」

  以自家公爹對這個傢伙的寶貝程度,肯定不會隨便找一個夫子,否則達不到修身養性的地步。

  只他短短六年的變化就能看出來。

  「安安真聰明,夫子出自金陵姜氏,是永和二十三年的探花,曾官至吏部侍郎。」

  徐瑾年很會提供情緒價值,明明不是難猜的事也要藉機夸盛安一番。

  金陵姜氏?探花?吏部侍郎?

  盛安倒抽一口冷氣。

  普通人擁有其中一個頭銜,就足以富貴加身,沒想到徐瑾年的夫子竟然擁有三個!

  要家世有才華,要才華有家世,有才華有家世,還有高官厚祿。

  盛安心裡止不住冒酸水。

  這投胎技術,她拍馬都趕不上!

  不過……

  盛安兩眼冒星星地看著男人:「你也很厲害啊,能讓這等驚才絕艷的人收你做學生。」

  本是誇讚的話,男人卻神情一窒,不自然地移開眼:「嗯。」

  盛安見狀,直覺有貓膩,伸出雙手扳正男人的臉:「有隱情?不許騙我!」

  徐瑾年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薄紅,是不敢在媳婦面前自毀形象的窘迫。

  盛安愈發感興趣,撲進他懷裡,騎在他腰間,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撒嬌:「說嘛說嘛,誰還沒有個找地縫鑽的時候,我不會笑話你的。」

  徐瑾年被磨得沒有脾氣,扶住她胡亂晃動的腰身,臉色似乎變得更紅了,聲音變得有些壓抑:「你下來,我告訴你。」

  「好滴好滴!」

  盛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過火,十分聽話的放開徐瑾年,乖巧地躺回原來的位置,眼巴巴地看著他。

  徐瑾年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平復身體洶湧的躁動。

  太過年輕氣盛也不好。

  對上盛安這雙求知的大眼睛,徐瑾年笑了笑緩緩開口:「我十二歲尚未啟蒙,夫子本不想收我,後來見我有幾分聰明,便允我旁聽。」

  當年姜夫子已有三位學生,且不打算繼續收徒。

  還是徐成林憑藉人脈,托關係將徐瑾年帶到了姜夫子面前。

  成為旁聽生後,起初徐瑾年無法靜下心學習,還遭遇過三位師兄弟的白眼。

  那時他中二期未過,一時也看他們不順眼,雙方便明里暗裡較量起來。

  最終他把三位師兄弟打擊得懷疑人生,差點道心破碎不肯念書。

  姜夫子知道後,狠狠的責罰了徐瑾年一通,還要把他趕出學堂。

  徐瑾年不服氣,也自有一股少年傲氣,「衝動之下」頂撞姜夫子,說他名不副實,教了三個木腦袋幾年,連個童生都沒教出來。

  姜夫子第一次被一個黃口小兒頂撞,一個不慎中了徐瑾年的激將法,氣憤之下表示要正式收他為弟子,讓他後悔今日之言。

  「所以說,你跟姜夫子的師徒名分,是你自己算計來的?」

  盛安兩眼放光地看著徐瑾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我覺得姜夫子那麼聰明一個人,肯定看出來了。」

  能高中探花還做到禮部侍郎的位置,不可能是衝動之人。

  這個男人在學堂里「興風作浪」,興許就是人家默許的。

  「安安真厲害,一猜就中,我是後來才想到的。」

  徐瑾年再次感嘆自家媳婦的聰慧,柔和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在我之前,有不少人求到夫子跟前,其中不乏夫子的本家,但是夫子一個也沒收。」

  一開始姜夫子就看中徐瑾年的天資,中二期的徐瑾年卻明顯是個刺頭,便有心壓一壓他的氣焰。

  順便觀察他的心性,看其是否適合走科舉。


  沒想到這一觀察,差點讓徐瑾年掀翻他的學堂,廢掉另外三個弟子。

  盛安豎起大拇指:「你和姜夫子合該做師徒。」

  老的心眼子多,小的也不遑多讓。

  她之前也看走眼,真以為面前這個人,是個溫潤端方的正人君子呢。

  不過姜夫子確實育人有方,短短六年時間,就將一個刺頭改造成如今的模樣。

  「無論我是什麼樣的人,待安安的心不曾有半絲虛假。」

  徐瑾年握緊盛安的手,灼灼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安安,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再也放不下你,或許上輩子我們便是一對恩愛夫妻。」

  上輩子緣分未盡,才會有這一世相遇相伴。

  盛安心頭一動,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上輩子我可沒有見過你。」

  前世今生什麼的,她其實不太信。

  徐瑾年輕笑,相握的手又緊了幾分:「上輩子我們錯過了,所以這輩子更應該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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