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腦子有病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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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不知街坊鄰居們的腦補,一下馬車就衝上來抱住盛奶奶,控制不住興奮的心情在她耳邊碎碎念:

  「奶,您孫女我出息了,賺到好多小錢錢!以後能天天買肉孝敬您,您開心不開心?」

  百兩紋銀是沒到手,後面滿滿一車禮物是實打實的。

  盛安在丁家沒有仔細看,但是以丁家的財力,想也知道這些禮物價值不菲。

  盛奶奶完全沒心思聽孫女的念叨,將人拉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確定孫女沒有少一根汗毛,她才忍不住拍了孫女一下:

  「咋現在才回來,奶這把老骨頭差點急死了!」

  盛安嘿嘿笑,連忙哄老太太:「有點遠路上耽擱了,中午我做好吃的給您老人家賠罪好不好?」

  看著孫女討巧賣乖,盛奶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行了行了,奶不說你,趕緊進屋歇歇。」

  說著,看向孫女身後的兩輛大馬車,熱情的邀請兩個車夫進屋喝口茶。

  兩個車夫連連推辭,走上前恭敬地問盛安:「盛娘子,車上的東西要放在哪裡?」

  盛安轉身剛要說話,冷不防看到馬車前圍著一圈街坊鄰居,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有個八卦的老太太殷切問道:「徐家的,這馬車是怎麼回事?是你娘家親戚的麼?」

  徐家父子在這裡住了十幾年,可從來沒有這麼闊氣的大馬車上門。

  盛安跟這些街坊鄰居不熟,無意跟他們透露丁家,便客氣地回道:「不是娘家親戚,是我幫了人家一個忙,人家好心派馬車送我回來。」

  眾人一聽,大失所望。

  隨即又好奇是城裡的哪個大戶人家,盛安到底幫了什麼忙。

  不過見盛安一副無意多說的樣子,他們也沒好意思刨根問底,就這樣看著後面的車門被打開,露出滿滿一車謝禮。

  這些謝禮全部用上好的紅木箱子裝著,肉眼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見兩個車夫一起抬還有些吃力,便猜測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況且這麼多東西,就算裝得是占地方的米麵糧油,加在一起也值好幾兩銀子了。

  兩個車夫將滿滿一馬車禮物抬進堂屋,連口水都沒有喝,向盛安告辭後就駕著馬車離開了。

  盛奶奶仗著年紀大輩分高,敷衍了想要進來看的街坊鄰居們幾句,就關上院門將那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擋在外面。

  盛安沒有急著開箱,來到徐成林的屋子,簡單說了下被丁老爺請去丁家的原因。

  徐成林恍然大悟:「原來真是造船廠那個丁家,你奶奶回來跟我說起時,我還以為是哪戶同姓人家。」

  盛安好奇道:「爹,您知道丁家?」

  徐成林點點頭:「之前爹在碼頭做事,管著木材廠的貨物進出,這木材廠屬於丁家的造船廠,丁家算是我的東家。」

  盛安笑道:「倒是巧了。」

  徐成林也笑了:「是挺巧。之前就聽說丁家少爺身子不好,丁老爺到處求醫問藥,沒想到是得了惡食症,不是流傳的相思病。」

  相思病?

  盛安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連忙問公爹:「這相思病是怎麼傳的?」

  徐成林有些不好意思說,見兒媳婦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他又不忍心話說一半,乾咳一聲才道:

  「傳言說丁公子愛慕一個姑娘,只是姑娘當眾嫌棄他肥胖,還說嫁一頭豬都比嫁給他好,自此之後丁公子便茶飯不思,日漸消瘦。」

  這個傳言流傳的很廣,且有鼻子有眼睛的,大多數人都相信了,背地裡也在笑話丁公子。

  「丁公子之前很胖嗎?」

  盛安有些吃驚,畢竟如今瘦骨嶙峋的丁天賜,看不到半點肥胖的影子。

  徐成林點頭:「之前丁公子來過木材廠,我遠遠的看了一眼,身形與丁老爺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他補充了一句:「聽說丁老爺的兒子也是如此。」

  盛安明白了。

  感情丁家祖孫三代全是易胖體質,那副彌勒佛身材純純是祖傳的。

  傳言說丁天賜得了相思病,看似與厭食症八竿子打不著,仔細想來二者是繼承關係。

  估計是被心上人的話刺激到,丁天賜無法面對自己的身材便決心減肥。


  結果用力過猛患上厭食症,到最後病情越來越嚴重,才會變成今日這副火柴人模樣。

  現在的丁天賜應該不再執著於情愛,說到底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所謂的愛情啥也不是。

  聽完丁天賜的八卦,盛安也沒想利用八卦做什麼,來到堂屋心情愉悅的開盲盒。

  盛奶奶在一旁幫忙。

  等第一個紅木箱子打開,滿滿一箱色澤各異、一看就很貴的布匹映入眼帘。

  「這、這都是綢緞吶!」

  盛奶奶驚得後退一步,根本不敢上手摸,生怕手上的老繭勾破這些昂貴的料子。

  盛安安不怕,用手背仔細感受綢緞的冰涼和絲滑。

  嘖嘖,這些都是真絲啊,放在前世單匹的價格至少過萬。

  盛安數了一下,共有八匹布,顏色適合家裡的老中青三代人。

  其中那匹耀眼奪目的黃丹色是她的最愛。

  欣賞完八匹綢緞,盛安打開第二個箱子,是一箱子造型一致的瓶瓶罐罐。

  一股淡淡的茶香飄散開,原來裡面裝的是茶葉。

  丁家做茶葉生意,自然不缺各種好茶。

  這些茶葉有十多罐,就家裡這幾個人根本喝不完,拿來送禮卻是很體面。

  接著,其它箱子也陸陸續續打開了,有海鮮乾貨,高年份美酒,上好的皮子和乾果點心等。

  最貴重的兩件禮物,一件是分量十足的純金頭面,一件是散發著香氣的文房四寶

  盛安之所以覺得這套文房四寶很貴,是從徐瑾年常用的那套對比出來的。

  丁老爺送的這一車謝禮,總價值絕對超過了百兩紋銀。

  這下盛安有些慌。

  她要攢本錢開小飯館,丁老爺不給白花花的銀子,用這些東西來抵,那她得把這些東西賣掉嘍?

  盛安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好像賣掉那套純金頭面就夠了。

  她得掌勺經營飯館,穿金戴銀可礙事的很,賣掉就賣掉吧,她本來也不喜歡戴。

  盛安瞬間心情大好,一臉痴迷地撫摸黃金頭面:「乖乖等著,我很快就把你們換成真金白銀。」

  聽孫女嘀嘀咕咕,盛奶奶一邊收拾禮物一邊催促:「瑾年快回來了,你趕緊去做飯。」

  盛安小臉一垮,幽怨地看著自家老太太:「奶,您不疼我了。」

  這下輪到盛奶奶哄她:「瑾年的廚藝不如你,奶奶就愛吃你做的飯菜!」

  盛安無語,她是三歲小孩子麼?

  老太太喜歡吃她做的飯菜是真,希望她做一個賢妻良母也是真。

  不是老太太不心疼她,是這個時代的女人思想如此。

  她們以做一個賢妻良母為至高追求,同時也以此要求家裡的其他女性。

  暗暗嘆了口氣,盛安來到廚房準備午飯。

  徐瑾年回到家,看到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腳步一轉大步走進來。

  「回來了。」

  盛安打了聲招呼,指了指堂屋的方向:「你去給奶奶幫忙,看看那些東西該怎麼歸置,堆在堂屋太打眼了。」

  徐瑾年以為她今日大肆採買了,下意識說道:「那幾本書抄好了,下午我就送去書店,結算的銀錢都給你。」

  盛安莫名其妙:「給我做什麼,你的錢你自己拿著。」

  徐瑾年神色一黯,沉默地望著她。

  小姑父賺的錢,都是小姑收著。

  若是哪天小姑父忘記給,小姑就會追著小姑父要。

  他所熟悉的其他夫妻亦是如此。

  獨獨他的娘子,從不過問家裡的銀錢。

  唯一一次主動要錢,是成婚第二天買東西,也還是給家裡買的。

  剩下的錢,她全花在置辦擺攤所用的物件上。

  如今他主動上交抄書所得,她竟然拒絕了!

  盛安也是第一次給人當老婆,完全不懂夫妻的相處之道,更不懂徐某人的小心思。

  見徐瑾年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她不禁懷疑他有毛病:「你眼睛看瞎了,我臉上也長不出花來。趕緊去堂屋幫奶奶,別叫她老人家的腰閃到了。」


  徐瑾年:「……」

  安安的腦子,或許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方式與安安相處?

  此時此刻,夫妻倆的腦電波神奇的產生共振。

  嗯,都覺得對方腦子有毛病。

  徐瑾年來到堂屋,看到占據大半個屋子的紅木箱子陷入沉默。

  安安擺攤賺的錢,竟然都用來買箱子了麼?

  就在徐瑾年再度揣度盛安的腦迴路時,盛奶奶從客房走出來:「瑾年快來,把這些箱子搬進去。我看這些箱子結實的很,賣給別人裝衣裳能賣不少錢。」

  徐瑾年聽罷,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忙詢問這些箱子是怎麼回事。

  盛奶奶笑呵呵道:「都是丁家送的,安安去丁家給生病的丁少爺做了頓飯,人家就送來了這麼多謝禮……」

  在盛奶奶的敘說下,徐瑾年終於知道短短一個上午,自己的妻子究竟做了什麼大事。

  丁家,他自然聽說過。

  去年丁老爺重金張榜,尋找廚藝高超的大師傅,這使得有關丁家的各種傳聞鬧得沸沸揚揚。

  本以為早已塵埃落定,沒想到有一天竟能與自家妻子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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