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線索
這些日子，百川院的一百八十八牢接連被破，紀漢佛懷疑有人向金鴛盟泄露了地址。💗😈 👤♦但沒有證據，只能先加強戒備。
與此同時，百川院看到笛飛聲復出，江湖動亂，於是提出想要重振四顧門，令江湖齊心，壓制金鴛盟。
只是四顧門要想重振旗鼓，必須要重設門主人選。肖紫衿曾是四顧門的左護法，被認為是最佳人選。
在情場受到重創，也想讓喬婉娩後悔自己的選擇，肖紫衿同意了這提議。
……
「重新出謀獻策，謀福蒼生，匡扶正義。」
「說的好。」
對百川院貼出的告示，邀請江湖人士參與四顧門複議大會，一種江湖人議論紛紛。總的來說，眾人都對這提議無比支持。
這樣的大事，像方多病這樣愛湊熱鬧的，自然不能錯過。
被他強行拖來的李蓮花一臉無奈，「我正排隊買鮮肉餛飩呢，幹嘛非把我拉來。」
「買什麼餛飩，四顧門復興這種大事，要不是本少爺你還進不來呢。」方多病沒好氣的朝他說了一句。
今日的四顧門，確實十分熱鬧，也足見當年的四顧門，在江湖中有多得人心。方多病說他的師父李相夷，曾經是武林最高處的人，並非虛言。
「諸位，四顧門沉寂十年中，江湖諸多變故，如今金鴛盟餘孽賊心不死，為亂武林。」站在台上的肖紫衿道：「我等除害平亂，自是義不容辭。重振四顧門，也是為了重聚各位新老朋友，齊心協力，剷除邪魔外道。肖某德淺才疏，難當大任，難得各位同盟舊友推舉，盛情難卻，暫掌門主之責。今日宣告武林，還請諸位新老朋友多多支持。」
一眾武林人士當即應道：「恭喜恭喜，我等定當鼎力支持。」
「我等願加入四顧門，承前輩遺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算我一個。」
「……」
在一片令人振奮的氣氛當中，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萬聖道前來恭賀。」
眾人自覺退至一邊，讓封磬走了進來。
「封盟主。」
封磬走進大殿，不時有人同他打招呼。
「原來是封盟主大駕光臨，前些日子我派諸事，全仰仗萬聖道相幫，我南山神掌門感激不盡哪。」
封磬沖他點頭，「諸位，都請坐吧。李門主故去之後，四顧門分崩離析，實在令人惋惜。現如今肖門主攜故友收拾殘局，重振四顧門的消息，已經響徹江湖。我萬聖道定會鼎力支持，想我萬聖道的盟友遍布武林，肖門主，若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封盟主說的是啊。」
「正是如此。」
坐在一邊的方多病忍不住嘀咕，「這哪是來道賀的，分明就是來宣稱，誰才是老大的。」
「封盟主客氣了，近些年肖某少管江湖事，聽聞萬聖道崛起，也是倍感欣慰，江湖俠義之道，本當如江河流水，前赴後繼。」肖紫衿不談戀愛的時候，腦子還是在線的。
封磬笑了，「想當初我萬聖道臨危受命，為了江湖的安危，略盡一份綿薄之力。不成想這份誠心，能夠得到各門各派的支持，這才讓我萬聖道，在十年之間，逐步壯大。正所謂能者多勞，封某此次前來，一是祝賀四顧門，二便是想和武林同道說一句，他日若有什麼難處求到我萬聖道，定是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聽到他的話，一眾武林人士連連點頭。
「封盟主說的好。」
「實在太好了。」
這樣的場面，讓四顧門這次的重振大會，失去了諸多光芒。事後有人議論起來，大概也勢必不會繞過封磬的出現。
肖紫衿笑道：「萬聖道稟承的俠義之道，與四顧門一脈相承，相信你我共同協力，定能共抗強敵，剷除笛飛聲、金鴛盟。當然，四顧門也不會辜負大家，四顧門的獨門秘籍、絕門丹藥，願與大家分享。」
「好。」
「這可是好事。」
從事實來說，肖紫衿做出這樣的決定，多少有些迫於無奈，不然四顧門今日重振旗鼓之事，就完全被萬聖道的光芒掩蓋過去了。
連今日都不能把名頭打響，那麼之後的重振之路，勢必會更加難走。
只是知道歸知道，方多病還是忍不住嘆道：「若是李相夷聽到這個，還會開心嗎？」
「怎麼了？」李蓮花問了一句。
「這哪裡是江湖同心，分明是在瓜分利益好嗎？」方多病道：「如果復興四顧門，不是為了江湖同心、江湖道義，而是為了讓各派四分五裂，這還有意義嗎？」
沒辦法，年輕人嘛，想法總是美好的。
只是不等李蓮花開口，坐在方多病旁邊的人已經呵斥道：「你小子胡說什麼？」
這一聲呵斥，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卻見方多病絲毫不慫，「有你什麼事？」
「你！」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李蓮花示意方多病不要再說了，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下拙見，眼下金鴛盟所求為何尚不分明，如果在現有的情況下，還要對立廝殺的話，只會將各派捲入紛爭啊。所以我還是建議，不要給各派，徒增事端。」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不儘早剷除，難道還等著他們稱霸武林嗎？」肖紫衿冷聲質問。
李蓮花這麼說，是因為清楚笛飛聲如今根本沒什麼稱霸武林的心思。如今的亂局，也和金鴛盟無關，是背後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十年前他們就中了計，導致四顧門分崩離析。
見李蓮花不說話，肖紫衿不依不饒，「維護武林公義，乃故主李相夷創立四顧門的初衷，閣下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不敢不敢。」李蓮花神色無奈，重新坐了回去。
這次重振，和方多病想的完全不同，他也興趣缺缺了。他一開始還嫌棄沈皓峰打瞌睡，現在卻發現，還不如不來，在家睡一覺呢。
沈皓峰忙碌了一夜，補補覺是常規操作。
……
蓮花樓。
李蓮花一回來，就發現方多病不僅在，還做起了飯。
「你真把這些當成你自己家了？」又被他纏上，李蓮花一陣頭疼。
「本少爺難得下廚，今天可算是便宜你了。來來來，坐下坐下，趁熱吃。」方多病朝李蓮花招呼。「愣著幹嘛呢，趁熱吃啊。」
李蓮花無奈坐了過去，「你怎麼下山了，這四顧門百廢待興，我以為你會留在院中，好好掛職，好好的大幹一場。這不是你一直就想爭取的嗎？」
方多病冷哼一聲，「這才不是我想復興的四顧門，他們乾脆改個名字得了，叫復仇聯盟。」
他還玩起梗來了。
「水至清則無魚啊。」
「這道理我自然知道，可現在的四顧門，借著剷除金鴛盟的由頭，任由各大門派行聯合擴張之勢，那些小門派就更無法被顧及了。這還公平嗎，這還是當年的四顧門嗎？」方多病靈魂反問。
「要我說，這李相夷和四顧門在他們心裡，早就成了扯大旗的符號了。」
聽到他的話，李蓮花放下的手裡的杯子，發出砰的一聲，在方多病的錯愕中，李蓮花冷淡道：「李相夷也不一定是全對的。」
方多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比你年長，聽說過他很多事，他年少的時候，任性至極，四顧門生變，與他脫不了干係。」李蓮花幽幽道。
聞言，方多病放下了筷子，「你說的，我自然不是沒聽過，可我鑽研他平生，他當得起一個傲字。」
「多添一個字，那便是傲慢。」李蓮花道。「算得上什麼好詞。」
方多病爭辯，「傲字多添一個字，也可以是傲骨，這又何嘗不是好詞呢。人無完人，本當如此。站在光明底下，怎麼可能沒有陰影呢。是，李相夷有自負之處，可當年他建立四顧門，就是為了更好的武林。」
「一個鋤強扶弱的武林，而不是像現在，為了門派的利益，左右逢迎。」方多病越說越氣。
見狀，李蓮花嘆了口氣，「李相夷若是知道十年之後，有一個人這麼懂他，那是會很開心的。」
嘗了一口，李蓮花道：「方多病，你這不做廚子可惜了啊。」
「本少爺的天賦還不止這些呢，你可別小看我，你好好珍惜我啊。」方多病提醒了一句。
「我沒有小看你。」
方多病道：「不過說真的，本少爺闖蕩江湖，心意已決。你不拿我當朋友，也別拿我當小孩。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再耍心機，讓我回天機堂了，我這逃出來也不容易。」
聽到他的話，李蓮花從盒子裡取出一瓶酒，給他倒了一杯，「那就為之前的事情，做一個了結。來，敬新朋友。」
「新朋友？」
「最好的朋友。」
吃一塹長一智的方多病不放心道：「等等，你這酒，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放心，我已經喝了。」
「反正都被你騙這麼多回了，誰怕誰啊。」說著，方多病舉杯一飲而盡。「既然咱們倆已經是至交了，那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得跟你說個事。我剛剛得知，單孤刀他不是我舅舅，是我親爹。」
李蓮花有些意外，「你也知道了？」
一聽他這話，方多病氣的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早就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我也是在查你爹真正死因的時候，無意當中得知的這個消息。」李蓮花解釋了一句。
方多病驚訝道：「真正的死因？」
「單孤刀並非是金鴛盟三王所殺，但他的死，卻是挑起四顧門金鴛盟恩怨的導火索。」李蓮花道：「我懷疑有人在這背後，下了一盤更大的棋。它牽扯到了玉城、一品墳、元寶山莊甚至還有冰片。南胤人在其中充當了重要角色。可這並不是全部。」
「這冰片，我倒是在我親生母親那兒見過繪圖。」說著，他將繪圖拿了出來，「你看。」
看著手裡的繪圖，李蓮花有些疑惑，「你娘為何會有這個冰片？」
「或許跟單孤刀有關，我仔細研究過了，這冰片是種機關鑰匙，很有可能不止這一枚。我懷疑有人要湊齊它們呢，打開什麼機關。」方多病猜測。
李蓮花一時也不知道答案。
「話說我們說了這麼久，怎麼不見沈皓峰，他沒有和你一起下山嗎？」方多病又問了一句。
李蓮花搖頭，「他也不是和我一起上山的，不說他了，等他忙完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他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你就不管管他？」
李蓮花搖頭，「為何要管？」
一夜無話。
……
隔天。
方多病從外面回來，朝正在生火的李蓮花道：「李蓮花，你昨天說，我的爹的死，或許和他生前做的事情有關。我查到了，他手下曾經有四名得力幹將，名叫四虎銀槍。其中二虎已經戰死，一虎不知所蹤，唯有這個劉如京，聽說在豐州馬家堡當護院，倒是離這兒不遠。」
「既然不遠，四顧門重振怎麼沒見他來？」
方多病解釋，「據說當年四顧門解散，他對肖紫衿頗有成見，這些推舉肖紫衿做門主，可能他就是因為這個，不願意來吧。」
「看來我們也該走一趟了。」
「啊，這就走嗎，不等沈皓峰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就在門口響起，「等我做什麼，你們又打算去哪？」
扭頭看到沈皓峰，方多病道：「你回來的還真是及時。」說著，他又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那還等什麼，走吧。」
「你回答的倒是快，就不需要準備什麼嗎？」方多病問了一句。
沈皓峰擺擺手，「江湖兒女，有什麼好準備的，這豐州說起雖近，但趕路也是需要時間的，趁早啟程。」
要是讓方多病知道，他回來之前剛從喬婉娩身上拔出來，怕不是會更為驚訝。當然了，驚訝過後，勢必也會覺得他不是人。
這樣的話，沈皓峰想和他小姨在一起，也必定會遭到他的強烈反對。
沈皓峰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走吧。」李蓮花朝看著沈皓峰背影感嘆的方多病道。(本章完)
與此同時，百川院看到笛飛聲復出，江湖動亂，於是提出想要重振四顧門，令江湖齊心，壓制金鴛盟。
只是四顧門要想重振旗鼓，必須要重設門主人選。肖紫衿曾是四顧門的左護法，被認為是最佳人選。
在情場受到重創，也想讓喬婉娩後悔自己的選擇，肖紫衿同意了這提議。
……
「重新出謀獻策，謀福蒼生，匡扶正義。」
「說的好。」
對百川院貼出的告示，邀請江湖人士參與四顧門複議大會，一種江湖人議論紛紛。總的來說，眾人都對這提議無比支持。
這樣的大事，像方多病這樣愛湊熱鬧的，自然不能錯過。
被他強行拖來的李蓮花一臉無奈，「我正排隊買鮮肉餛飩呢，幹嘛非把我拉來。」
「買什麼餛飩，四顧門復興這種大事，要不是本少爺你還進不來呢。」方多病沒好氣的朝他說了一句。
今日的四顧門，確實十分熱鬧，也足見當年的四顧門，在江湖中有多得人心。方多病說他的師父李相夷，曾經是武林最高處的人，並非虛言。
「諸位，四顧門沉寂十年中，江湖諸多變故，如今金鴛盟餘孽賊心不死，為亂武林。」站在台上的肖紫衿道：「我等除害平亂，自是義不容辭。重振四顧門，也是為了重聚各位新老朋友，齊心協力，剷除邪魔外道。肖某德淺才疏，難當大任，難得各位同盟舊友推舉，盛情難卻，暫掌門主之責。今日宣告武林，還請諸位新老朋友多多支持。」
一眾武林人士當即應道：「恭喜恭喜，我等定當鼎力支持。」
「我等願加入四顧門，承前輩遺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算我一個。」
「……」
在一片令人振奮的氣氛當中，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萬聖道前來恭賀。」
眾人自覺退至一邊，讓封磬走了進來。
「封盟主。」
封磬走進大殿，不時有人同他打招呼。
「原來是封盟主大駕光臨，前些日子我派諸事，全仰仗萬聖道相幫，我南山神掌門感激不盡哪。」
封磬沖他點頭，「諸位，都請坐吧。李門主故去之後，四顧門分崩離析，實在令人惋惜。現如今肖門主攜故友收拾殘局，重振四顧門的消息，已經響徹江湖。我萬聖道定會鼎力支持，想我萬聖道的盟友遍布武林，肖門主，若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封盟主說的是啊。」
「正是如此。」
坐在一邊的方多病忍不住嘀咕，「這哪是來道賀的，分明就是來宣稱，誰才是老大的。」
「封盟主客氣了，近些年肖某少管江湖事，聽聞萬聖道崛起，也是倍感欣慰，江湖俠義之道，本當如江河流水，前赴後繼。」肖紫衿不談戀愛的時候，腦子還是在線的。
封磬笑了，「想當初我萬聖道臨危受命，為了江湖的安危，略盡一份綿薄之力。不成想這份誠心，能夠得到各門各派的支持，這才讓我萬聖道，在十年之間，逐步壯大。正所謂能者多勞，封某此次前來，一是祝賀四顧門，二便是想和武林同道說一句，他日若有什麼難處求到我萬聖道，定是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聽到他的話，一眾武林人士連連點頭。
「封盟主說的好。」
「實在太好了。」
這樣的場面，讓四顧門這次的重振大會，失去了諸多光芒。事後有人議論起來，大概也勢必不會繞過封磬的出現。
肖紫衿笑道：「萬聖道稟承的俠義之道，與四顧門一脈相承，相信你我共同協力，定能共抗強敵，剷除笛飛聲、金鴛盟。當然，四顧門也不會辜負大家，四顧門的獨門秘籍、絕門丹藥，願與大家分享。」
「好。」
「這可是好事。」
從事實來說，肖紫衿做出這樣的決定，多少有些迫於無奈，不然四顧門今日重振旗鼓之事，就完全被萬聖道的光芒掩蓋過去了。
連今日都不能把名頭打響，那麼之後的重振之路，勢必會更加難走。
只是知道歸知道，方多病還是忍不住嘆道：「若是李相夷聽到這個，還會開心嗎？」
「怎麼了？」李蓮花問了一句。
「這哪裡是江湖同心，分明是在瓜分利益好嗎？」方多病道：「如果復興四顧門，不是為了江湖同心、江湖道義，而是為了讓各派四分五裂，這還有意義嗎？」
沒辦法，年輕人嘛，想法總是美好的。
只是不等李蓮花開口，坐在方多病旁邊的人已經呵斥道：「你小子胡說什麼？」
這一聲呵斥，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卻見方多病絲毫不慫，「有你什麼事？」
「你！」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李蓮花示意方多病不要再說了，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下拙見，眼下金鴛盟所求為何尚不分明，如果在現有的情況下，還要對立廝殺的話，只會將各派捲入紛爭啊。所以我還是建議，不要給各派，徒增事端。」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不儘早剷除，難道還等著他們稱霸武林嗎？」肖紫衿冷聲質問。
李蓮花這麼說，是因為清楚笛飛聲如今根本沒什麼稱霸武林的心思。如今的亂局，也和金鴛盟無關，是背後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十年前他們就中了計，導致四顧門分崩離析。
見李蓮花不說話，肖紫衿不依不饒，「維護武林公義，乃故主李相夷創立四顧門的初衷，閣下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不敢不敢。」李蓮花神色無奈，重新坐了回去。
這次重振，和方多病想的完全不同，他也興趣缺缺了。他一開始還嫌棄沈皓峰打瞌睡，現在卻發現，還不如不來，在家睡一覺呢。
沈皓峰忙碌了一夜，補補覺是常規操作。
……
蓮花樓。
李蓮花一回來，就發現方多病不僅在，還做起了飯。
「你真把這些當成你自己家了？」又被他纏上，李蓮花一陣頭疼。
「本少爺難得下廚，今天可算是便宜你了。來來來，坐下坐下，趁熱吃。」方多病朝李蓮花招呼。「愣著幹嘛呢，趁熱吃啊。」
李蓮花無奈坐了過去，「你怎麼下山了，這四顧門百廢待興，我以為你會留在院中，好好掛職，好好的大幹一場。這不是你一直就想爭取的嗎？」
方多病冷哼一聲，「這才不是我想復興的四顧門，他們乾脆改個名字得了，叫復仇聯盟。」
他還玩起梗來了。
「水至清則無魚啊。」
「這道理我自然知道，可現在的四顧門，借著剷除金鴛盟的由頭，任由各大門派行聯合擴張之勢，那些小門派就更無法被顧及了。這還公平嗎，這還是當年的四顧門嗎？」方多病靈魂反問。
「要我說，這李相夷和四顧門在他們心裡，早就成了扯大旗的符號了。」
聽到他的話，李蓮花放下的手裡的杯子，發出砰的一聲，在方多病的錯愕中，李蓮花冷淡道：「李相夷也不一定是全對的。」
方多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比你年長，聽說過他很多事，他年少的時候，任性至極，四顧門生變，與他脫不了干係。」李蓮花幽幽道。
聞言，方多病放下了筷子，「你說的，我自然不是沒聽過，可我鑽研他平生，他當得起一個傲字。」
「多添一個字，那便是傲慢。」李蓮花道。「算得上什麼好詞。」
方多病爭辯，「傲字多添一個字，也可以是傲骨，這又何嘗不是好詞呢。人無完人，本當如此。站在光明底下，怎麼可能沒有陰影呢。是，李相夷有自負之處，可當年他建立四顧門，就是為了更好的武林。」
「一個鋤強扶弱的武林，而不是像現在，為了門派的利益，左右逢迎。」方多病越說越氣。
見狀，李蓮花嘆了口氣，「李相夷若是知道十年之後，有一個人這麼懂他，那是會很開心的。」
嘗了一口，李蓮花道：「方多病，你這不做廚子可惜了啊。」
「本少爺的天賦還不止這些呢，你可別小看我，你好好珍惜我啊。」方多病提醒了一句。
「我沒有小看你。」
方多病道：「不過說真的，本少爺闖蕩江湖，心意已決。你不拿我當朋友，也別拿我當小孩。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再耍心機，讓我回天機堂了，我這逃出來也不容易。」
聽到他的話，李蓮花從盒子裡取出一瓶酒，給他倒了一杯，「那就為之前的事情，做一個了結。來，敬新朋友。」
「新朋友？」
「最好的朋友。」
吃一塹長一智的方多病不放心道：「等等，你這酒，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放心，我已經喝了。」
「反正都被你騙這麼多回了，誰怕誰啊。」說著，方多病舉杯一飲而盡。「既然咱們倆已經是至交了，那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得跟你說個事。我剛剛得知，單孤刀他不是我舅舅，是我親爹。」
李蓮花有些意外，「你也知道了？」
一聽他這話，方多病氣的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早就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也是剛剛知道的，我也是在查你爹真正死因的時候，無意當中得知的這個消息。」李蓮花解釋了一句。
方多病驚訝道：「真正的死因？」
「單孤刀並非是金鴛盟三王所殺，但他的死，卻是挑起四顧門金鴛盟恩怨的導火索。」李蓮花道：「我懷疑有人在這背後，下了一盤更大的棋。它牽扯到了玉城、一品墳、元寶山莊甚至還有冰片。南胤人在其中充當了重要角色。可這並不是全部。」
「這冰片，我倒是在我親生母親那兒見過繪圖。」說著，他將繪圖拿了出來，「你看。」
看著手裡的繪圖，李蓮花有些疑惑，「你娘為何會有這個冰片？」
「或許跟單孤刀有關，我仔細研究過了，這冰片是種機關鑰匙，很有可能不止這一枚。我懷疑有人要湊齊它們呢，打開什麼機關。」方多病猜測。
李蓮花一時也不知道答案。
「話說我們說了這麼久，怎麼不見沈皓峰，他沒有和你一起下山嗎？」方多病又問了一句。
李蓮花搖頭，「他也不是和我一起上山的，不說他了，等他忙完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他總是這麼神出鬼沒的，你就不管管他？」
李蓮花搖頭，「為何要管？」
一夜無話。
……
隔天。
方多病從外面回來，朝正在生火的李蓮花道：「李蓮花，你昨天說，我的爹的死，或許和他生前做的事情有關。我查到了，他手下曾經有四名得力幹將，名叫四虎銀槍。其中二虎已經戰死，一虎不知所蹤，唯有這個劉如京，聽說在豐州馬家堡當護院，倒是離這兒不遠。」
「既然不遠，四顧門重振怎麼沒見他來？」
方多病解釋，「據說當年四顧門解散，他對肖紫衿頗有成見，這些推舉肖紫衿做門主，可能他就是因為這個，不願意來吧。」
「看來我們也該走一趟了。」
「啊，這就走嗎，不等沈皓峰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就在門口響起，「等我做什麼，你們又打算去哪？」
扭頭看到沈皓峰，方多病道：「你回來的還真是及時。」說著，他又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那還等什麼，走吧。」
「你回答的倒是快，就不需要準備什麼嗎？」方多病問了一句。
沈皓峰擺擺手，「江湖兒女，有什麼好準備的，這豐州說起雖近，但趕路也是需要時間的，趁早啟程。」
要是讓方多病知道，他回來之前剛從喬婉娩身上拔出來，怕不是會更為驚訝。當然了，驚訝過後，勢必也會覺得他不是人。
這樣的話，沈皓峰想和他小姨在一起，也必定會遭到他的強烈反對。
沈皓峰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走吧。」李蓮花朝看著沈皓峰背影感嘆的方多病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