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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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管家見二人僵持,連忙上前打圓場:「若凝姑娘,王爺身上有傷,身邊片刻離不得人,不如先放玲瓏姑娘回去伺候吧。」

  若凝冷眼掃過前來勸解的管家,厲聲呵斥:「給我滾開,我乃貴妃娘娘賜給王爺的身邊人,便是王爺都要讓我三分,她區區一個下人,也敢對我擺臉色?」

  管家面露為難,暗自嘆氣。

  他知道,若凝所言不假,她是貴妃送來的人,王爺素來孝順,自己自然不敢輕易得罪。

  賀蘭朵顏見狀,不願再多糾纏。

  她初來乍到,又沒有娘家倚杖,宇文澈又是出了名的孝順。

  這個丫頭是玉貴妃給他的,就跟宇文謹那兩個姨娘一樣,是王府上下誰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從前自己也吃過虧,宇文謹從來都只會說,她們是貴妃娘娘的人,讓她不要輕易招惹,不然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前世她是宇文謹的正妃,凡事皆以他為先。

  怕他為難,怕他不好交代,所以寧願咽下所有委屈,放下身段去迎合婆母,事事順著他。

  可如今她並非宇文澈的妾,沒必要低頭討好任何人。

  況且重活一世她也明白了,自己越是討好她們,她們反而越是得寸進尺。

  宇文澈臥在床榻,視線不住落向房門。

  傷處疼的鑽心,連喘氣都牽扯傷口,他攥緊掌心,額角密密沁出冷汗。

  正想著她怎麼還不回來,就聽房門忽然被人猛地從外撞開。

  緊接著一道人影哭哭啼啼的撲到床榻跟前,哭聲撕心裂肺:「王爺,您要給奴婢做主啊。」

  宇文澈抬眼,見來人髮絲散亂、臉頰紅腫帶傷,本就焦灼難耐的他,心底頓時湧上幾分不耐,沉聲道:「出了何事?」

  還沒等她開口,管家匆忙跟著進來,後面跟著衣衫凌亂的賀蘭朵顏。

  她不敢進去,只站在門口處,低著頭,指尖緊緊攥住衣料。

  她知道自己闖禍了,若凝乃是貴妃送來的人,動手傷她,無異於折辱玉貴妃。

  這事傳出去,她曾經那個在後宮一手遮天的婆母,怕是會派人來親自收拾她。

  此刻賀蘭朵顏全然不清楚,當年一手遮天的玉貴妃,這一世早已風光不再。

  她一直都被困在靖王府,府中眾人心照不宣,就算是玉貴妃失勢被廢,府中下人也無人敢私下非議半句。

  宇文澈側身躺在榻上,視線被內室立著的雕花屏風遮擋,所以他並未看到站在門口的賀蘭朵顏。

  若凝便伏在床前,哭得梨花帶雨,拉著他的手字字皆是委屈:「王爺,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方才奴婢不過是見玲瓏姑娘行事無狀,好心出言提點兩句,她便仗著您的寵愛,全然不將王府規矩放在眼裡,更不將奴婢放在眼中。」

  宇文澈聽完她一通哭訴,面無表情的抽回手,看向一旁的管家道:「玲瓏呢?」

  管家尚未來得及應聲,就聽門口傳來賀蘭朵顏的聲音:「我在這兒呢。」

  宇文澈望向門口,低聲道:「進來。」

  賀蘭朵顏聽後,低著頭小步挪了進去。

  宇文澈的看著她凌亂的衣衫,臉頰上的巴掌印,脖子上還有一條被指甲劃出的血痕。

  見她低著頭,宇文澈開口問道:「你打的她?」

  賀蘭朵顏手緊緊攥著,只當他是在責問自己,於是低聲辯解:「是她先動的手。」

  雖然開口解釋,可她對宇文澈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方才挨打後,她不再一味隱忍,當即反手回擊。

  她知道,有玉貴妃做靠山的若凝姑娘,宇文澈就算明知她有錯,也很難公正處置。

  橫豎事後依舊免不了受罰,與其白白挨打,不如當場還擊,這輩子她再也不想受這些窩囊氣了。

  「本王沒問你。」

  宇文澈看著她,隨後對管家道:「把玲瓏姑娘送回她自己的院子,讓府醫去給她看傷。」

  「去吧。」

  管家聞言不敢耽擱,連忙上前低聲對賀蘭朵顏道:「玲瓏姑娘,隨老奴走吧。」


  聽見宇文澈的吩咐,賀蘭朵顏緩緩抬頭,卻見他目光早已移開,再未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再言語,跟著管家緩步走出內室。

  眼見管家帶著賀蘭朵顏離去,若凝慌忙轉頭望向床榻上的宇文澈,哭聲更甚:「王爺,您怎能就這般放她走了?」

  「您瞧瞧,她把奴婢打的。········」

  不等她哭訴完畢,宇文澈冷淡開口打斷:「打你又如何?」

  「你不過一介侍女,本王竟不知,是誰給你的權力,對她指手畫腳?」

  若凝聞言,抬手撫著紅腫的臉頰,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奴婢是貴妃娘娘送來侍奉王爺的人,縱使身份卑微,也輪不到她一個流民出身的下人肆意折辱。」

  宇文澈看著她,小聲道:「這麼說,你是貴妃娘娘的人?」

  若凝不以為然,還口口聲聲的道:「王爺,府里誰不知我是從宮裡出來的。」

  「可她不僅當眾頂撞奴婢,還騎在奴婢身上打了奴婢好幾個耳光,奴婢自從入府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折辱。」

  「王爺,她打的不是奴婢的臉,是貴妃娘娘的顏面。」

  「她敢不敬貴妃娘娘,仗著您的寵愛,肆意妄為,若是不嚴加懲戒,日後王府上下豈不是人人都敢肆意犯上。」

  宇文澈看著她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冷笑著說道:「秦風,把她帶到後院的馬廄,將她那喜歡搬弄是非的舌頭給本王割了。「

  「召集府中所有下人,觀刑。」

  「割了舌頭以後,給本王用馬鞭打,打到她斷氣為止。」

  「你去給本王告誡府中下人,這就是分不清主子的下場,往後誰再敢私下往宮裡遞消息,下場只會比她更慘。」

  秦風跟隨他多年,知道宇文澈是動了真格的。

  他躬身上前小聲說了句:「王爺,您如此行事,怕是不好同貴妃娘娘交代。」

  宇文澈抬眸冷睨著他,語氣陰執:「怎麼?你也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誰了?」

  秦風心頭一凜,連忙垂首惶恐道:「屬下不敢。」

  「屬下是怕王爺若是因為此事惹怒了貴妃娘娘,往後玲瓏姑娘的日子,只怕更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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