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決定留下
天光大亮，宇文澈睜開眼，轉身一看，身邊已經沒人了。
「該死，又跑哪去了。」
他慌忙起身，隨手扯過外袍胡亂裹在身上，便快步衝出了自己的寢室。
誰知道，他剛一出去，就瞧見了院子裡正在澆花的女人。
她身上換回了往日素淨的婢女青衫，正拎著銅灑水壺，低頭侍弄著院裡的花草。
看見她好好待在院裡，宇文澈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
他上前站在她身後，低聲埋怨：「你起身也不曉得喚本王一聲，你瞧瞧，今日早朝我都耽擱了。」
賀蘭朵顏聞聲回身，抬眸看向他，輕聲回道：「前日王爺有言在先，您的事，奴婢不可妄加過問。」
「怎麼這才不過兩日，王爺就忘了？」
宇文澈被她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他見四下沒人，才靠近她道：「你同本王進屋，本王有話對你說。」
「王爺有話就在這兒說吧。」
賀蘭朵顏手上的動作不停，一口回絕道：「您沒看見嗎，奴婢手裡還有活，你要說什麼，在這兒直說便是，奴婢聽著呢。」
「你。······」
「你怎麼不跑了？方才醒來沒見著你，本王還以為你這會都跑出二里地了。」
賀蘭朵顏手中的銅壺頓了頓，隨後說道：「不跑了，王爺說得沒錯，留在王府不愁吃喝，若是我逃出去淪為流民，還不知要遇上多少禍事。」
宇文澈凝著她的眉眼：「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昨夜她想了很多，如今太子負傷休養，宇文謹又傷了眼睛，若是太子的傷真的好不了，那麼宇文澈便成了除了太子外，唯一有繼承權的皇子。
很顯然，這次宇文澈突然從邊關回來，絕不像他表面說辭那般簡單。
她的那位貴妃婆母她再了解不過，她比誰都嚮往權力巔峰。
籌謀了半輩子，爭了半輩子，她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的。
前世，她看重她的家世，費盡心思促成她嫁入雍王府。
只可惜那時她太小，識人不清，沒能看穿那對母子骨子裡的狼子野心，最後連累穆家滿門傾覆，落得悽慘下場。
這輩子，她雖不知為何好多事兒都同前世不一樣了。
可儲君一日不定，那真正的陰謀也不過才剛剛開始。
她如今已不再是穆海棠，可如今的穆海棠也不過是替她在盡孝，替她守著穆家。
若是她沒活過來，也便罷了。
可她偏偏活過來了，不僅活過來了，還陰差陽錯同宇文澈有了瓜葛。
她不能那麼自私，把本屬於自己的爛攤子都扔給另一個穆海棠。
是自己把她卷了進來，如今自己又怎能置身事外。
前世她無力護住家族，這一世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她都希望自己能夠出一份力。
留在宇文澈身邊，博取他的信任，那麼日後，若是到了關鍵時刻，她也能為穆海棠，為穆家做些什麼。
最後哪怕是死，她也死的心甘了。
宇文澈盯著她看了半晌，雖未全然放下心，心裡卻還是高興她說要留下來。
「你別侍弄這些花草了，你既答應留下，那今日便回自己的院子吧，莘嬤嬤和春桃依舊照例伺候你起居。」
「放心，本王答應你的，本王都會做到。」
賀蘭朵顏聞言，隨手將手中花鏟丟在一旁，抬眸回望他，認真問道：「王爺，當真不嫌棄奴婢？」
「那你嫌棄本王嗎？」宇文澈低頭湊近她那雙眼睛，低聲道：「這世間事本就沒有十全十美，你不是，本王也不是。」
「你心底曾裝著那位小統領，本王心裡，也藏著一個放不下的人。」
「本王從不否認，你身上有幾分與她相似的影子。」
「就如你所言，本王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兒，又憑什麼苛求你事事周全？」
「更別說，這些事兒都是發生在你我還不相識時。」
賀蘭朵顏垂眸，特意避開他的視線。
這一刻，若論坦誠，或許她真的比不上宇文澈磊落。
可她也沒辦法，誰讓他是皇子，誰讓他的母妃是玉貴妃呢。
打定主意，她斂去心思，委婉推拒：「王爺，奴婢覺著跟著你的這些日子挺好的，比自己一個人整日傻待在院子裡強多了。」
「再說，王爺的起居也得有人照顧，沒事兒的時候咱倆還可以說說話。」
宇文澈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小女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昨夜還想要翻牆逃跑的女人，一覺醒來，完全變了。
「隨你。」
宇文澈心想，既然她上趕著伺候他，那索性自己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倒想看看，這女人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賀蘭朵顏沒想到，宇文澈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
在她看來他可比他哥好說話多了。
不過如今想想，前世自己也沒求過宇文謹什麼，他如天上的神明，而她卻恨不能卑微到塵埃里。
成親這麼久，她也只求過他一次，可他任由她跪在大雪裡，連面都沒露。
庭院裡宇文澈與賀蘭朵顏交談的一幕，皆落入窗邊的宇文謹眼中。
他靜靜立在窗內，白綾遮眼，身形隱在陰影中，無人察覺他的存在。
聽著二人一來一回的對話，他更加想要急切的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
宇文澈正欲再開口，就聽院外傳來腳步聲，管家進來瞧見宇文澈，連忙躬身上前，湊近他低聲說了幾句。
聽罷，宇文澈神色淡了幾分，淡淡應道：「本王知曉了，你去備車。」
賀蘭朵顏見宇文澈要出去，連忙叫住他：「王爺要去哪兒，可否帶上奴婢？」
宇文澈聞聲回眸，面色微沉，凝著她，一語不發。
賀蘭朵顏被他看的心虛，連忙往回找補：「王爺，奴婢只是獨自待在府中太過無趣，昨夜王爺帶我出去，奴婢心裡很是歡喜，就是還未曾來得及謝謝王爺。」
聽了她的解釋，宇文澈臉上沉冷的臉色舒緩不少，也不再刻意隱瞞：「今日不能帶你去，不過，本王回來時可以給你帶些上回你愛吃的糕點。」
「該死，又跑哪去了。」
他慌忙起身，隨手扯過外袍胡亂裹在身上，便快步衝出了自己的寢室。
誰知道，他剛一出去，就瞧見了院子裡正在澆花的女人。
她身上換回了往日素淨的婢女青衫，正拎著銅灑水壺，低頭侍弄著院裡的花草。
看見她好好待在院裡，宇文澈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
他上前站在她身後，低聲埋怨：「你起身也不曉得喚本王一聲，你瞧瞧，今日早朝我都耽擱了。」
賀蘭朵顏聞聲回身，抬眸看向他，輕聲回道：「前日王爺有言在先，您的事，奴婢不可妄加過問。」
「怎麼這才不過兩日，王爺就忘了？」
宇文澈被她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他見四下沒人，才靠近她道：「你同本王進屋，本王有話對你說。」
「王爺有話就在這兒說吧。」
賀蘭朵顏手上的動作不停，一口回絕道：「您沒看見嗎，奴婢手裡還有活，你要說什麼，在這兒直說便是，奴婢聽著呢。」
「你。······」
「你怎麼不跑了？方才醒來沒見著你，本王還以為你這會都跑出二里地了。」
賀蘭朵顏手中的銅壺頓了頓，隨後說道：「不跑了，王爺說得沒錯，留在王府不愁吃喝，若是我逃出去淪為流民，還不知要遇上多少禍事。」
宇文澈凝著她的眉眼：「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昨夜她想了很多，如今太子負傷休養，宇文謹又傷了眼睛，若是太子的傷真的好不了，那麼宇文澈便成了除了太子外，唯一有繼承權的皇子。
很顯然，這次宇文澈突然從邊關回來，絕不像他表面說辭那般簡單。
她的那位貴妃婆母她再了解不過，她比誰都嚮往權力巔峰。
籌謀了半輩子，爭了半輩子，她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的。
前世，她看重她的家世，費盡心思促成她嫁入雍王府。
只可惜那時她太小，識人不清，沒能看穿那對母子骨子裡的狼子野心，最後連累穆家滿門傾覆，落得悽慘下場。
這輩子，她雖不知為何好多事兒都同前世不一樣了。
可儲君一日不定，那真正的陰謀也不過才剛剛開始。
她如今已不再是穆海棠，可如今的穆海棠也不過是替她在盡孝，替她守著穆家。
若是她沒活過來，也便罷了。
可她偏偏活過來了，不僅活過來了，還陰差陽錯同宇文澈有了瓜葛。
她不能那麼自私，把本屬於自己的爛攤子都扔給另一個穆海棠。
是自己把她卷了進來，如今自己又怎能置身事外。
前世她無力護住家族，這一世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她都希望自己能夠出一份力。
留在宇文澈身邊，博取他的信任，那麼日後，若是到了關鍵時刻，她也能為穆海棠，為穆家做些什麼。
最後哪怕是死，她也死的心甘了。
宇文澈盯著她看了半晌，雖未全然放下心，心裡卻還是高興她說要留下來。
「你別侍弄這些花草了，你既答應留下，那今日便回自己的院子吧，莘嬤嬤和春桃依舊照例伺候你起居。」
「放心，本王答應你的，本王都會做到。」
賀蘭朵顏聞言，隨手將手中花鏟丟在一旁，抬眸回望他，認真問道：「王爺，當真不嫌棄奴婢？」
「那你嫌棄本王嗎？」宇文澈低頭湊近她那雙眼睛，低聲道：「這世間事本就沒有十全十美，你不是，本王也不是。」
「你心底曾裝著那位小統領，本王心裡，也藏著一個放不下的人。」
「本王從不否認，你身上有幾分與她相似的影子。」
「就如你所言，本王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兒，又憑什麼苛求你事事周全？」
「更別說，這些事兒都是發生在你我還不相識時。」
賀蘭朵顏垂眸，特意避開他的視線。
這一刻，若論坦誠，或許她真的比不上宇文澈磊落。
可她也沒辦法，誰讓他是皇子，誰讓他的母妃是玉貴妃呢。
打定主意，她斂去心思，委婉推拒：「王爺，奴婢覺著跟著你的這些日子挺好的，比自己一個人整日傻待在院子裡強多了。」
「再說，王爺的起居也得有人照顧，沒事兒的時候咱倆還可以說說話。」
宇文澈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小女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昨夜還想要翻牆逃跑的女人，一覺醒來，完全變了。
「隨你。」
宇文澈心想，既然她上趕著伺候他，那索性自己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倒想看看，這女人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賀蘭朵顏沒想到，宇文澈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
在她看來他可比他哥好說話多了。
不過如今想想，前世自己也沒求過宇文謹什麼，他如天上的神明，而她卻恨不能卑微到塵埃里。
成親這麼久，她也只求過他一次，可他任由她跪在大雪裡，連面都沒露。
庭院裡宇文澈與賀蘭朵顏交談的一幕，皆落入窗邊的宇文謹眼中。
他靜靜立在窗內，白綾遮眼，身形隱在陰影中，無人察覺他的存在。
聽著二人一來一回的對話，他更加想要急切的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
宇文澈正欲再開口，就聽院外傳來腳步聲，管家進來瞧見宇文澈，連忙躬身上前，湊近他低聲說了幾句。
聽罷，宇文澈神色淡了幾分，淡淡應道：「本王知曉了，你去備車。」
賀蘭朵顏見宇文澈要出去，連忙叫住他：「王爺要去哪兒，可否帶上奴婢？」
宇文澈聞聲回眸，面色微沉，凝著她，一語不發。
賀蘭朵顏被他看的心虛，連忙往回找補：「王爺，奴婢只是獨自待在府中太過無趣，昨夜王爺帶我出去，奴婢心裡很是歡喜，就是還未曾來得及謝謝王爺。」
聽了她的解釋，宇文澈臉上沉冷的臉色舒緩不少，也不再刻意隱瞞：「今日不能帶你去，不過，本王回來時可以給你帶些上回你愛吃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