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放不下,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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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宇文謹聽見外面的動靜,知道是穆海棠來了,他欣喜不已,立馬把書放在了枕頭下,下一瞬便躺在了被子裡。

  一躺進去,又發覺不對。

  緊接著,他三兩下就把裡衣脫了,只著一條里褲,背過身,側身躺在床榻上,被子只遮到腰間。

  誰知他才剛躺好,就聽 「哐當」 一聲,房門被穆海棠一腳踹開了。

  宇文謹猛地轉過身,恰好與穆海棠的目光撞個正著。

  棋生跟著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王爺,穆小姐她……」

  「你出去吧。」 宇文謹沒等他說完,便輕聲打斷,同時用眼神示意棋生,離開時把房門帶上。

  「是。」棋生躬身往外退,退至門外時,便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宇文謹瞧著她那張能刮下層霜的臉,非但沒惱怒,反倒勾起一抹淺笑。

  他赤裸著上半身,隨意地靠在床榻上:「怎麼?這麼晚了,你這般急匆匆過來,是特意過來看本王的?」

  穆海棠也不跟他廢話,直言道:「你把蕭景煜弄哪兒去了?」

  宇文謹憋著笑,看著她道:「誰?」

  「我說你把蕭景煜弄哪兒去了?」穆海棠的聲音比方才大了一倍,聽的門口的棋生都是一個哆嗦。

  誰知宇文謹卻笑著說:「你喊,最好把你爹娘喊來,把將軍府的人都喊來才好。」

  穆海棠閉了閉眼,自己還真是關心則亂,跑這兒來問他,他能告訴她才有鬼了。

  她斂了神色,看了宇文謹一眼,轉身便要往外走。

  果然,宇文謹見她要走,立馬慌了,連忙出聲喊住了她:「怎麼走了?你不管蕭景煜得死活了?」

  穆海棠回頭,看和他道:「宇文謹,你少給我來這套,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就是你乾的。」

  宇文謹見她不走了,又無所謂的躺在了床上,笑著道:「我跟你來哪套啊?不過你下句話說的倒是不假。」

  囡囡,你我做了這麼多年夫妻,朝夕相伴、同床共枕,你懂我的心思,我也知你的脾性,這世上除了我,在沒有誰能跟你與之相配的。」

  「蕭景淵那個匹夫,他對你,就是見色起意,他就是沒見過女人,所以對你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穆海棠冷笑一聲:「嗯,他沒見過女人,他哪裡有雍王殿下見過世面,女人方面,自然跟你比不了。」

  「你,都哪輩子的事兒了,本王自從回來,別的女人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還有,今日我已讓棋生已經把後院清理乾淨了。」

  「不信,你去雍王府看看,別說女人,就是個母蚊子都沒有。」

  「停。」穆海棠冷聲打斷他的話:「你少說廢話,我在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把蕭景煜弄哪兒去了?」

  「你真想知道?」宇文謹挑眉看向她。

  「廢話,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我明日去找聖上,我就不信,他一個國公府嫡子,你還敢殺了他不成。」

  宇文謹嗤笑:「我為何不敢?囡囡,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雍王殿下,您最好仔細想清楚了。蕭家世代忠良,蕭景煜的父兄此刻仍駐守漠北、他是蕭家嫡次子,乃是忠良之後。您縱是皇子,若是真敢對他下毒手,恐也難向陛下交代,更沒法堵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

  「行了,囡囡,你莫要拿同我打官腔,我呢,也不滿你,蕭景煜幾次三番對本王不敬,本王動不了蕭景淵,收拾他,不過是順帶手罷了。」

  話落,宇文謹抬眼看向她:「不過,若是你想留他一命,也未嘗不可,他是死是活,全憑你今日一句話。」

  穆海棠聽完他的話,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可她最終還是壓下了所有情緒:「說吧,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蕭景煜?」

  「你說呢?」 他語氣帶著幾分掌控感:「你只要跟蕭家把婚事退了,蕭景煜明日一早,蕭景煜明日一早就能回家。」

  「呵呵。」 穆海棠低低笑了起來,笑聲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宇文謹面無表情,盯著她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痴心妄想,我笑你可笑至極。」

  「至於蕭景煜的死活,要殺要剮都隨你,有能耐,你就就把他殺了,他是蕭景淵的弟弟,又不是我弟弟,我管他死活。」


  說完,轉身便要往外走。

  宇文謹徹底懵了,此刻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本以為穆海棠會為了蕭景煜,什麼條件都答應,可她竟說走就走。

  就在穆海棠打開房門的瞬間,宇文謹再也無法淡定,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就沖了下來,一把按住門板,聲音裡帶著幾分卑微的討好:「祖宗,你是我小祖宗行不行?別走,有話咱們好好說。」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穆海棠伸手就要開門。

  宇文謹心頭一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聲道:「怎麼沒有可說的?你不就是想救蕭景煜嗎,行行行,只要你答應我,讓我留在將軍府里養傷,且,你日日都來看我,我便一個手指頭都不碰他。」

  「鬆手。」穆海棠甩開他的手,冷聲道:「養傷?王爺哪來的傷啊?」

  「雍王殿下,別再自欺欺人了。」

  穆海棠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那個軟弱可欺、任你搓圓捏扁的穆海棠,早已經死了。」

  「你也別想用旁人來拿捏我,若是你還有一絲廉恥之心,就不該這般賴在將軍府。」

  她抬眼看向宇文謹,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王爺,您看著這將軍府里的人,對著我爹娘兄長,想想他們上輩子的下場,你心裡就一點都不虛嗎?」

  宇文謹眼神黯淡了幾分,眼圈微紅:「虛,本王瞧見你,心更虛。」

  「還有,你別叫我王爺,見鬼的王爺,我不想聽!」 宇文謹語氣帶著幾分煩躁,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卑微。

  「我知道,從前我做了太多對不起你的事,樁樁件件,我都記在心裡。」

  「我也清楚,你恨我,恨之入骨,我也不該糾纏你,可穆海棠,我真的嘗試過放手,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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