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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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珩正為穆海棠講解藥材的用法,不經意間抬眼,沒看見蕭景淵,他看向一旁的上官老爺子,開口問道:「祖父,景淵呢?」

  上官老爺子聞言,氣的翻了個白眼,心想:他這個孫子還真是一根筋,抬手虛點了他一下:「他回國公府寫信去了,說處理完就回來接穆丫頭。」

  說著伸手揉了揉腰,語氣染上幾分疲憊,「我這老骨頭經不起折騰,明日還要趕路,先回房歇著了。」

  「你在這兒好生照看這丫頭,別怠慢了人家。」

  上官珩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祖父,我先送您回房歇息。」說罷便伸手要去扶上官老爺子的胳膊。

  可手剛碰到衣袖,就被老爺子甩開了。

  上官老爺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瞪著他:「上官珩,我方才的話你是沒聽見?你該陪著的人是誰?」

  說著,還朝穆海棠的方向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丫頭既喜好醫術,你們定能聊到一處去,快去。」

  上官珩一愣,下意識看向正背對著他們低頭寫藥方的穆海棠,他連忙湊近自己祖父,耳語道:「祖父,您胡說什麼呢,景淵他……」

  「行了,別提景淵了。」 老爺子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都是我把你教得太過規矩,一根筋,他倆是有婚約,可你與她不也有婚約在身?她一日不成親,這花落誰家,自然是各憑本事。」

  「快去,我不用你扶,真是·······」上官老爺子一甩袖子,搖著頭,恨鐵不成鋼的走了。

  一邊走還一邊嘆氣:自己孫子哪都好,就是太過刻板,什麼事兒都一 板一眼,循規蹈矩,就連蕭景淵那個臭小子,都知道哄喜歡的姑娘開心,他明明喜歡的緊,卻是跟人家姑娘站的近點都臉紅。

  哎呀,就是這般的沒出息,怪不得爭不過人家。

  上官珩目送自己祖父走遠,腦海中都是祖父方才的話,那句 「各憑本事」 讓他心緒難平,愣在原地許久。

  直到穆海棠的聲音接連傳來:「上官公子,上官公子,你快來。」

  他才回過神,看向她,快步走上前。

  穆海棠立刻將手中的紙遞到他眼前:「你看看,我畫的這種草藥,你可有見過?」

  穆海棠指著紙上畫的草藥,抬頭問上官珩:「上官公子,你看我畫的這種 —— 葉片對生、開白色小花,花蜜有清香,你知道嗎?」

  上官珩俯身細看,小聲道:「這像是忍冬花。穆小姐為何突然提及此花?」

  穆海棠聽他說完,才明白:原來在這個時代,忍冬花(金銀花)的藥用價值尚未被世人熟知,也並未用它入藥。

  她立馬來了精神,她可以復刻蓮花清瘟啊,雖然做不成膠囊,熬成湯藥照樣能發揮功效。

  還有傷寒論,千金方裡面的一些防疫古方,只要藥材能湊齊,都可以復刻啊。

  對呀,想到這,她一激動就拉住上官珩的胳膊,急聲道:「上官公子,你過來,你看,是這樣。······」

  衛國公府。······

  蕭景淵剛回府,下人看到他,立馬上前說道:「世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這般晚了,何事如此慌張?」

  小廝立馬道:「誒呦,世子,您快去前廳看看吧,您方才走後,沒一會兒,二公子和國公夫人就起了爭執。」

  「方才,二公子一氣之下,把前廳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氣的國公夫人也背過氣去了。」

  「您說就這般不湊巧。正好趕上府醫這幾日回鄉省親,我只好派人去外面請郎中了,所以此刻小人正等著他們回來呢?」

  蕭景淵一聽,立馬道:「你在這候著郎中,郎中一來,立馬帶著她去前廳。」

  交代完小廝,他便大步朝著前廳走去。

  等他邁步進了前廳,入眼皆是一片狼藉。

  數張梨花木凳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博古架塌了半邊,上面的古玩珍器碎得滿地都是,連牆上的字畫都被扯得不成樣子。

  主位附近圍了一屋人,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場面混亂。

  蕭知意半跪在地上,將國公夫人摟在懷中,不停的喊著:「娘,娘你醒醒。」

  蕭景煜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成拳,聽見腳步聲便厲聲喝道:「郎中呢?請個郎中要這麼久?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怎麼回事?」 蕭景淵聲音冷冽,瞬間壓過了前廳的混亂嘈雜。

  蕭知意聽見聲音,猛地回頭,看到是他,哽咽著道:「大哥,大哥你快來,娘她、娘她昏迷好一會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蕭景淵上前,俯身蹲在孟氏身邊,指尖翻開她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與脈搏,神色稍緩,沉聲道:「無礙,只是急火攻心,氣血上涌導致的昏迷,休息一會兒便會醒來。」

  話音落,蕭景淵俯身,將孟氏打橫抱起,無視腳下的狼藉,出了門,徑直朝著孟氏的院子走去,丫鬟們急忙端燈緊隨其後,廊下的燈火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蕭知意與蕭景煜緊隨其後,安頓好孟氏,蕭景淵囑咐蕭知意:「這般晚了,你在這待一會兒便回你院子吧,母親這有人照看,夜裡涼,回去的時候,讓丫頭給你拿個披風。」

  「知道了,大哥。」蕭知意應了一聲,卻沒抬頭,拉著孟氏的手,坐在床邊。

  蕭景淵說完,又看向一旁站著的蕭景煜,冷聲道:「你跟我來書房。」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蕭景淵反手將房門關上,接著看向蕭景煜:「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景煜手攥緊,低著頭小聲辯解:「我收拾行李,想去漠北,可娘就是不同意,還跟我吵了起來……」

  「你要去漠北?」 蕭景淵聽後,重重嘆了口氣,「景煜,我以為你長大了,能分清楚是非輕重,沒想到你還是這般不懂事。」

  「漠北苦寒,戰事不斷,我與爹在那兒,就行了?」

  「你留在上京城,照看好母親、妹妹和國公府,才是你該做的事。」

  蕭景煜抬頭,看著自己的大哥,第一次開口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去上陣殺敵?去建功立業,我就要在這上京城裡,當個遊手好閒被人嫌棄的紈絝啊?」

  「大哥,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是不是這輩子都要按照你們的想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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