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八面玲瓏的任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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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賭那個叫春俏的丫頭,今晚便會死在大理寺的大牢里。」

  顧丞相聞言一愣,下意識皺起眉:「王爺這哪能算賭?那丫頭本就非死不可。」

  宇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淡淡道:「無需你動手,你只管等著便是。明日一早,她的屍體自會被人抬出大牢。」

  「你是說,任天野會殺了她?」

  「哼,任天野是要保她,不信你就看看,明日從大理寺裡面抬出來的屍體,你一看便知。」

  顧丞相沒明白,又問道:「任天野為何要保她?」

  「自然是因為交易了,你以為今日那丫頭為何會把孟家小姐的事兒抖摟個乾淨,你細品她的證詞,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一句都沒說。」

  宇文謹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冷意更甚,「她替任天野掃清了麻煩,任天野便得替她保命,這便是他們心照不宣的交換。」

  「你以為任天野真會平白無故護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頭?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不對,王爺,這不對啊?」 顧丞相細細斟酌,眉頭越擰越緊。

  「這任天野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動手殺春俏啊?他若是知道,那不等於他知道是咱們出手殺了孟家那小姐。」

  宇文謹聞言,忽然低笑出聲:「他當然知道了。」

  「他知道?他如何會知道?」顧丞相一臉震驚。

  「舅父,你太小看他了,他不都明擺著告訴你了,自然是從那上好的宣紙開始懷疑,然後從春俏那丫頭的嘴裡得到了證實。」

  「那為何?」·····

  「那為何今日公堂之上,他卻隻字未提是吧。」宇文謹打斷顧丞相的話。

  「呵呵,今日這案子的每一句話,每一環都是他早就設定好的,他既完成了聖上給他的差事,把蕭景淵從這整件事裡摘出來。」

  「又在查到雍王府頭上後,抹掉了所有痕跡,並未把我牽扯其中。」

  「最後還把爛攤子推給了大理寺,大理寺能審個什麼?人證死了,至於別的證據嗎,咱們的疏漏任天野也同咱們說了,咱們掃清宣紙這條線,孟家小姐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可他是聖上的人,他為何要幫咱們?」顧丞相忍不住又問道。

  「他是父皇的人不假,父皇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父皇讓他幫蕭景淵,他便只能幫蕭景淵。」

  「父皇沒讓他對付咱們,任天野精明的很,他才不會為了蕭景淵開罪我呢?」

  「這麼說任天野並非太子的人嘍?」顧丞相捋了捋鬍鬚,低聲應道。

  宇文謹點點頭:「任天野這人行事,向來只看結果。他既不依附太子,也不投靠咱們,說白了就是待價而沽,將來我和太子誰鬥勝了,他就跟誰。」

  顧丞相聽後,冷笑一聲:「呵呵,這如今朝堂上,誰不想拼一份從龍之功,他倒是個特立獨行的。」

  「舅父,押寶不是還得下注嗎?」 宇文謹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沉沉。

  「任天野這樣的人,靠本事吃飯,渾身上下皆是硬氣資本,何須早早押注站隊?」

  「他等的從不是誰給的『功』,而是能讓他施展手腳的『勢』,誰贏了,誰能給他這份『勢』,他便認誰,這才是最穩妥的『下注』。」

  「他不過是個小官家的庶子,能得父皇的賞識絕不是靠的運氣。」

  「單看今日這一件事兒,這麼短的時間,他不但辦好了父皇交給的差事,也沒有得罪太子和蕭家,更沒有多管閒事,為了蕭家開罪我。光是這份謹慎與通透,就是多少人都比不了的。」

  顧丞相捋了捋鬍鬚,緩緩點頭附和:「怪不得聖上看重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舅父啊,這人啊,哪有平白就能平步青雲的。」

  顧丞相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只是便宜了蕭景淵,他在一日,太子便能穩坐東宮一日,咱們想動太子,難上加難。」

  宇文謹臉上卻露出幾分莫名的輕鬆,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不急,一擊不中,那就接著再來。我倒要看看,他蕭景淵難道真如貓般有九條命不成?」

  「我一直給他挖坑,總有讓他栽跟頭的時候。」

  宇文謹胸中翻湧著滔天的嫉妒,幾乎要將他淹沒。


  在他看來,蕭景淵本就該死,如今他敢明目張胆地搶他的女人—— 這般不知死活,便更該死了。

  將軍府······

  穆海棠回府後,第一時間便去沐浴,反覆洗了三遍才作罷,換上一身乾淨清爽的衣衫,帶著錦繡和蓮心去了大廚房。她將府里的廚子與幫廚的婆子悉數召集過來,笑著道:「今日要備些特殊菜式,你們按我列的單子,把這些食材都準備妥當。」

  眾人聽後,雖然不解,可都按照穆海棠說的準備。

  大廚房內,幾張木案拼在一起,穆海棠挽著衣袖站在案前,錦繡和蓮心盯著素箋上炭筆勾勒的圓餅堆疊圖樣,若有所思地捏著一小撮麵粉。

  「錦繡,西市西域鋪子的『奶酥』,是牛乳熬稠拌蜜製成的吧?」 她轉頭問道。

  錦繡點頭:「是呢,得用清晨牛乳小火熬兩時辰,拌槐花蜜涼了就成軟糕。」

  王廚子湊來,看著圖樣困惑:「小姐這糕要疊層、夾餡、塗膏,咱尋常糕點都是蒸烤,這般容易散。」

  穆海棠嘗了口奶酥,皺眉道:「甜度夠但不夠綿密,得像打蛋清那樣攪蓬鬆才適合當餡。」 說罷用木杖快速攪動奶酥,直到它泛起泡沫、顏色變淺。

  「哎呀,沒有打蛋器,這小胳膊真是挺要命啊!」 穆海棠甩了甩髮酸的手臂,額角沁出薄汗,不過好在人多。」

  她指著案上食材吩咐一旁的王廚子,按千層油糕手法烙薄餅,少油暄軟,厚度一指,大小均勻。」

  李嬸,你和錦繡你們把磕開的雞蛋分離成蛋清蛋黃,「蛋清要打到能立住筷子,這是關鍵。」

  王廚子連連點頭附和,依言忙活,薄餅香氣很快散開。

  穆海棠接著專注打蛋清,手臂酸了就換手,直到蛋清雪白蓬鬆、筷子能立住才停手。

  「小姐,這蛋清要拌進麵粉?」 錦繡好奇。

  穆海棠笑著搖頭,取一張薄餅鋪蛋清、抹奶酥,再蓋一張薄餅:沒辦法,在古代想要一比一還原蛋糕是不可能的,高仿都做不了,只能做個低配版的。

  穆海棠用蛋清和奶酥,層層鋪墊,疊好三層後,她在表面抹奶酥、撒杏仁粉,對著陽光瞧了瞧,又輕壓餅邊防散架,喃喃道:「在拿些鮮亮水果點綴一下。」

  「沒有原物對比,這看著倒也像模像樣,穆海棠笑著點頭,滿滿的成就感。」

  親們我昨晚也是困蒙了,寫完了沒上傳,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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