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膽大包天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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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一聲輕響,房門被葉玄反手帶上,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仿佛一道無形的開關,將門外的喧囂與敬畏徹底隔絕。

  也隔絕了蘇輕雪最後一絲僥倖。

  她站在房間中央,身形有些僵硬,那隻被葉玄握住的手腕,此刻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葉公子……」

  蘇輕雪定了定神,試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開口,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面。

  「今晚之事,是我孟浪了,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玄打斷了。

  「過來。」

  葉玄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文房四寶。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

  蘇輕雪咬了咬下唇,沒有動。

  讓她就這麼低頭認輸,她不甘心。

  葉玄也不催促,他只是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蘇大家,京城第一才女。」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些潔白的宣紙上。

  「想必書法也是一絕吧?」

  「今晚這齣戲,你開頭,我收尾,配合得天衣無縫,我很盡興。」

  「為了慶祝我們合作愉快,不如,你來寫,我來說,我們把今晚這精彩的故事,記錄下來,如何?」

  蘇輕-雪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讓她親筆寫下自己如何設計陷害他,又如何被他反過來利用,最後淪為他炫耀武力的背景板?

  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堪百倍。

  這是誅心。

  「你……」

  蘇輕雪氣得胸口起伏,一雙美目里滿是屈辱和怒火。

  「我什麼?」

  葉玄抬眼看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還是說,蘇大家想換一種懲罰方式?」

  「比如,幫我更衣,或者……捶腿?」

  他的目光在蘇輕雪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不帶任何情慾,卻像是在審視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物品。

  蘇輕雪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在絕對的實力和毫無底線的行事風格面前,她所有的驕傲和才智,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僵持了許久。

  最終,蘇輕雪還是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書桌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自尊心上。

  「磨墨。」

  葉玄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輕雪垂著眼帘,拿起墨錠,在硯台中緩緩地研磨起來。

  一圈,又一圈。

  冰冷的墨錠仿佛吸走了她指尖所有的溫度。

  房間裡只剩下單調的沙沙聲,和兩人一站一坐的壓抑對峙。

  「寫吧。」

  葉玄的聲音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

  「第一句,就寫『庚子年秋,月圓之夜,鎮北王府宴,吾,蘇輕雪,心生頑劣,欲以薄名陷葉郎……』」

  「噗!」

  蘇輕雪剛提起的筆,差點沒握住,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難看的污跡。

  「葉郎?」

  她猛地抬頭,臉上又羞又怒。

  「怎麼?」葉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蘇大家覺得,這個稱呼不妥?」

  「你我如今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不就是如此嗎?」

  「還是說,你想寫葉公子?太生分了。」

  「或者,葉玄?直呼其名,太大不敬。」

  「我看,葉郎就很好。」

  蘇輕雪貝齒緊咬,她從面前這個男人的臉上,只看到了四個字。


  惡劣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張宣紙,終究還是在葉玄的注視下,屈辱地寫下了那兩個讓她臉頰發燙的字。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一點點流逝。

  葉玄口述,蘇輕雪筆錄。

  從宴會開始,到她如何引經據典,舌戰群儒。

  再到她如何話鋒一轉,聲淚俱下地控訴葉玄的「暴行」。

  葉玄甚至讓她詳細描寫了自己當時的表情,語氣,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這無異於讓她一遍又一遍地,親手撕開自己的偽裝,將那點小心思赤裸裸地攤開在紙上。

  燭火燃盡,化作一灘蠟淚。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蘇輕雪斜倚在軟榻邊,衣衫微亂,髮髻也散了幾分,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愈發蒼白。

  可那蒼白之中,又透著一抹未曾褪盡的潮紅,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

  地上,散落著十幾張寫滿了字的宣紙。

  每一張上面的字跡,都娟秀工整,卻又在筆鋒的末梢,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懣和屈辱。

  葉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其中一張紙,放在晨光下欣賞。

  「不錯,字寫得是真好,風骨猶存。」

  他笑著點評,像是在欣賞一副絕世名作。

  「我很滿意,蘇大家今晚的表現,當真別開生面。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

  蘇輕雪將臉轉向一邊,不去看他那張可惡的笑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哼,黔驢技窮。」

  「也就這點折騰人的本事了。」

  「是嗎?」

  葉玄也不惱,只是笑了笑,將手裡的宣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

  「本事不在多,管用就行。」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朝著房門走去。

  「吱呀——」

  房門被拉開。

  清晨微涼的空氣和明亮的光線一同涌了進來,驅散了房間裡一夜的壓抑。

  門外,一名王府的下人正躬身靜候,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見到葉玄出來,他連忙上前一步。

  「葉公子,王爺有請,說是在議事大堂,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葉玄淡淡地點了點頭,邁步而出,再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房間。

  ……

  與此同時。

  距離鎮北城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城。

  雲華宮。

  本該是莊嚴肅穆的貴妃寢宮,此刻卻紗幔低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而慵懶的氣息。

  一張巨大的沉香木床上,兩具身體交織在一起。

  良久,雲收雨歇。

  太子葉天懶洋洋地躺著,臉上帶著一絲滿足過後的倦怠。

  他身旁的雲貴妃柳知意,肌膚白皙如玉,此刻更是透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葉天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太子殿下,您都好些時日沒來看臣妾了。」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還不是父皇最近盯得緊。」

  葉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朝堂上,蘇長青那個老匹夫,聯合一群御史,天天盯著孤的東宮,煩不勝煩。」

  「說起來,蘇長青的那個女兒,蘇輕雪,到現在還沒抓到,這丫頭還真的能跑啊!」

  聽到這個名字,柳知意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毒。

  「一個狐媚子罷了,殿下何必總惦記著她。」

  她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殿下,那葉玄……北涼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按理說,他一個病秧子,又被打了五十大板,就算沒死在路上,到了北涼那種苦寒之地,也該病死了吧?」

  「一個廢物罷了。」

  葉天面色一僵,隨即毫不在意的說道。

  「死了便死了,沒死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愛妃何必總將他掛在心上?提他,都髒了你的嘴。」

  就在這時,寢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

  「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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