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招架不住
第285章 招架不住
十二月一日傍晚，日本京都。
臨海，背靠青山的伊根町漁村，很是熱鬧。
這個仿佛漂在海上的村鎮，從昨天起就給攝製組塞得滿滿當當。
而這個攝製組，正是《無罪者的有罪之夜》的劇組。
海上房屋密密麻麻的，幾十號人扎堆在房屋盡頭，靠近幾艘停泊的船邊。
雖然風景不錯，但拍攝條件算不上舒服。
「導演，你要不檢查一下監視器？」
陸地上架了幾台攝像機，但有一對必須在船上。
正因如此，兩個攝像大哥不得不扛著機器，上了條晃晃悠悠的小船。
與此同時，竹內稔正在碼頭搭的棚子裡盯著監視器。
「二號機，往後挪點！」
「是！」
對講機里指令來回飛。
不光拍攝組，燈光組看著天色漸暗，正在忙著打光。
潛水組候著，無人機組負責穿插和背景航拍————
「無人機升空！」
「好，從村口開始拍！」
每個組的人都頂著寒氣，臉上繃得緊緊的，準備開拍。
今天，是《無罪者的有罪之夜》正式開機的日子。
雖說昨天排練時準備得挺充分，但真到開機這天，緊張感還是翻了幾倍。
導演組和製片組那邊，還得管著棚子後頭圍觀的看客。
而且，今天來探班的也不少，這些人大多聚在第二個大帳篷里。
幾位今天沒戲份的演員也來了現場，以及原著作者花崎千景、磷光映畫的高管和發行方，甚至還有幾個獲准入場的記者。
花崎千景鼻樑上架著眼鏡，站在竹內稔旁邊，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看著劇本里的場景活生生鋪開，她表現得十分滿意。
「真不錯，就跟你說的一樣，選伊根町是對的。」
竹內稔正忙著跟工作人員溝通，聞言扯了個淡笑。
「昨天排練時，我和演員們試拍了幾條，效果比我預想的還好。」
「伊根町在日本，算風景比較好的地方，但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前頭是碧海，後頭是青山。可看的角度稍微偏一點，整個村子都可能顯得怪裡怪氣。
與此同時，幾十號工作人員一邊忙活拍攝準備，一邊時不時往第一個帳篷瞟。
今天要上戲的演員，都會待在那個地方。
「看見昨天彩排沒？感覺有點悶啊。」
「我覺得是演員們還沒完全適應，而且導演似乎也還沒進狀態。」
「可能吧！不過，沈修看著比圍讀會那時候弱了點。」
「真的假的？」
「真的！因為這個，攝製組裡頭動靜不小。」
工作人員七嘴八舌的議論里，透著一股讓人意外的擔心。
「能行嗎？昨天排練，演員之間那感覺，好像有點不對付。
77
「沈修來日本之前，動靜是鬧得挺大，所以現在這樣，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過還是讓人有點失望，我本來期待值拉得很高。」
今天這劇組裡，不少人是頭回見到演員，之前劇本圍讀會上沒露過臉。
也就是說，頭一回見著主演的工作人員不在少數。
自然，議論的中心，少不了處在風口浪尖的沈修。
畢竟，他是片場裡唯一的大夏演員。
不少人心裡都打鼓，演員要是繼續這個狀態，這片子怕是要砸鍋。
眼下在日本，這片子的熱度早就爆了，加上整個日本娛樂圈都在盯著沈修，要是搞不好的話，得有不少人臉上掛不住。
「要是片子拍砸了，一上映肯定會被原著死忠粉噴成篩子。」
「媒體更得樂開花，使勁往死里踩。」
「真是愁人啊，現在的動靜，比我們原計劃鬧得大多了。這期待值和氣氛，拔得太高了。要想穩穩接住，片子本身得硬到讓人挑不出刺才行————」
就跟電影公司高層聊的那樣，這部電影現在的位置，懸得很。
頂著最大的熱度，自然也站在最陡的懸崖邊。
他們頂著爭議硬是開拍了，要是成品平平，鐵定被罵得抬不起頭。
大概就是因為這些，差不多一半的人，臉上都摻著點憂色。
就在這時，竹內稔的聲音傳來。
「演員準備！」
他一打信號，幾個導演組的人立馬沖向第一個帳篷。
隨後，等著開拍的演員們魚貫而出。
最先出來的，是飾演大野綱一的佐木，隨即是飾演藤原一的高橋和也，還有幾個日本演員。
最後從帳篷里慢悠悠晃出來的，是飾演蒼司的沈修。
沈修穿著一身西裝，上了淡妝，頭髮故意整得有點亂。
乍一看，這身打扮和外表，跟劇本里的蒼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由於他是這場戲的關鍵，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了他身上。
搬設備的燈光組、圍在竹內稔身邊的導演組、擠在碼頭的道具組、旁邊帳篷里的記者————全盯著呢。
沈修本人倒好，看著不怎麼在意，就輕輕吁了口氣。
「呼————」
被這麼多人盯著看，他多少也習慣了。
「行吧，演就完事了。」
半個鐘頭後，伊根町上空罩了一層薄薄的夜色。
天還沒全黑，但遠處的海面已經漫開一片暗沉。
此刻，沈修正坐在一條晃晃悠悠的小木船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等著被扔下水的日本演員佐木。
緊接著，佐木小聲跟沈修搭話。
「頭一場戲就被這麼多人盯著，還真是讓人緊張。沈修，你應該也有這種感覺吧？尤其是媒體和公司那幫高層，盯得人心裡直發毛。」
沈修輕聲回了一句：「還好吧！我就是來演戲的，沒太在意那些。」
「這————這樣啊！」
「嗯，合作愉快。」
「呃————合作愉快。」
倆人剛說完話，兩艘載著攝像機和一艘打著柔光的船就靠了過來，還有一架無人機在頭頂上盤旋。
很快，準備工作就緒，一直站在監視器前的竹內穩坐了下來。
幾個屏幕上，正顯示著沈修和佐木的臉。
圍觀的人不少，最顯眼的是站在旁邊的花崎千景。
竹內稔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跟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對了下眼神。
攝影、錄音、燈光，都表示準備好了。
竹內稔慢慢舉起擴音器，片場的人齊刷刷咽了口唾沫後，全場鴉雀無聲。
在他們身後，詭異而寧靜的碼頭上，響起了竹內稔的第一道指令。
」Action！」
這時，木船上的沈修眨了眨眼，蒼司的氣息瞬間被他帶了出來。
他進入角色的時間非常短暫，片場甚至沒一個人能察覺到。
沈修整個人，已經塞滿了蒼司的一切。
雖然漂在海上，可他的情緒卻淡得嚇人。
用三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空、虛、白。
他坐得筆直，那雙平靜得疹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鏡頭。」
「」
他面無表情，就簡單一個「看」的動作。
監視器里的沈修，透著一股子捉摸不透。
不知怎的，盯著屏幕的竹內稔，嘴巴微微張開了。
「他居然能把虛無」演得這麼輕鬆！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現在的日本演藝圈，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演員，能把虛無」描得這麼透！」
具體點說，沈修眼神裡頭沒有半點欲望。
可他那雙眼睛，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硬氣。
就在這時，躺在蒼司跟前的大野綱一，抱著腦袋慢慢坐了起來。
「呃啊————」
同時，蒼司那飄忽散漫的目光，也從鏡頭那兒垂了下來。
大野綱一眼珠子瞪得溜圓，掃視著周圍。
「嗯？
「，他嚇得一哆嗦，帶得小船也跟著晃了晃。
他明明該在酒吧里，怎麼突然跑到這破船上了？
大野綱一眼裡滿是困惑，就只差問這是哪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平靜的聲音鑽進了他耳朵。
「醒了？」
大野綱一的目光頓時往前一挪，可是由於天太黑，看不清男人的臉。
他眯著眼看過去，還是看不清楚。
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大野綱一，好久不見啊！」
「你誰啊？！」
「你應該認識我才對，我們是老同學。」
「什麼？」
蒼司那張平靜的臉，也就嘴唇動了動：「忘記了？我就是那個讓你每天睡不安穩的傢伙。」
」！！！」
大野綱一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慌手慌腳就往船尾縮。
「你————你————發簡訊的就是你！？」
「時隔那麼多年能跟你再見面，我也挺高興。不過，客套話我們晚點再說。」
嘎吱————
突然，大野綱一旁邊有了動靜，像是木船摩擦的聲音。
他猛地把頭轉向右邊，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劃著名一艘木船，慢慢逼近。
大野綱一剛想搞清狀況，又把頭轉回前面。
「呃！」他嚇得差點嘔出來。
剛才還坐在船頭的蒼司，如今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冷冰冰的眼神，近在眼前。
蒼司跟個蠟像似的，紋絲不動。
儘管他臉上連一絲肌肉都沒抽動，可偏偏這樣，才更疹人。
「原來你也會害怕！」
蒼司這麼一說，大野綱一的嘴張得能吞下燈泡，話都說不利索了。
蒼司一直靜靜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用那四平八穩的調子接著說：「能冷靜下來麼？」
「你到底是誰？」
「要自我介紹麼？我當然打算告訴你，不過在那之前————」
嘎吱————
木船摩擦的聲音又來了。
不知什麼時候，那艘船已經靠得很近了。
蒼司冷冷地指了指那艘船，語氣平淡地給大野綱一「介紹」。
「比起我，先給你引薦這位吧。他會好好招待」你的，要不跟他打個招呼？」
此刻，大野綱一或者說是佐木，看著眼前沈修那張蠟像似的臉，膀胱都發緊了。
那種恐懼，純屬是他的本能反應。
他刻意避開沈修的眼神，不停地在心裡開導自己。
「等等————我怎麼還真害怕上了？佐木，千萬別怕！演戲呢，這只是在演戲！」
可不管怎麼自我安慰，依舊感覺背脊涼颼颼的。
沈修那駭人的演技，著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十二月一日傍晚，日本京都。
臨海，背靠青山的伊根町漁村，很是熱鬧。
這個仿佛漂在海上的村鎮，從昨天起就給攝製組塞得滿滿當當。
而這個攝製組，正是《無罪者的有罪之夜》的劇組。
海上房屋密密麻麻的，幾十號人扎堆在房屋盡頭，靠近幾艘停泊的船邊。
雖然風景不錯，但拍攝條件算不上舒服。
「導演，你要不檢查一下監視器？」
陸地上架了幾台攝像機，但有一對必須在船上。
正因如此，兩個攝像大哥不得不扛著機器，上了條晃晃悠悠的小船。
與此同時，竹內稔正在碼頭搭的棚子裡盯著監視器。
「二號機，往後挪點！」
「是！」
對講機里指令來回飛。
不光拍攝組，燈光組看著天色漸暗，正在忙著打光。
潛水組候著，無人機組負責穿插和背景航拍————
「無人機升空！」
「好，從村口開始拍！」
每個組的人都頂著寒氣，臉上繃得緊緊的，準備開拍。
今天，是《無罪者的有罪之夜》正式開機的日子。
雖說昨天排練時準備得挺充分，但真到開機這天，緊張感還是翻了幾倍。
導演組和製片組那邊，還得管著棚子後頭圍觀的看客。
而且，今天來探班的也不少，這些人大多聚在第二個大帳篷里。
幾位今天沒戲份的演員也來了現場，以及原著作者花崎千景、磷光映畫的高管和發行方，甚至還有幾個獲准入場的記者。
花崎千景鼻樑上架著眼鏡，站在竹內稔旁邊，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看著劇本里的場景活生生鋪開，她表現得十分滿意。
「真不錯，就跟你說的一樣，選伊根町是對的。」
竹內稔正忙著跟工作人員溝通，聞言扯了個淡笑。
「昨天排練時，我和演員們試拍了幾條，效果比我預想的還好。」
「伊根町在日本，算風景比較好的地方，但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前頭是碧海，後頭是青山。可看的角度稍微偏一點，整個村子都可能顯得怪裡怪氣。
與此同時，幾十號工作人員一邊忙活拍攝準備，一邊時不時往第一個帳篷瞟。
今天要上戲的演員，都會待在那個地方。
「看見昨天彩排沒？感覺有點悶啊。」
「我覺得是演員們還沒完全適應，而且導演似乎也還沒進狀態。」
「可能吧！不過，沈修看著比圍讀會那時候弱了點。」
「真的假的？」
「真的！因為這個，攝製組裡頭動靜不小。」
工作人員七嘴八舌的議論里，透著一股讓人意外的擔心。
「能行嗎？昨天排練，演員之間那感覺，好像有點不對付。
77
「沈修來日本之前，動靜是鬧得挺大，所以現在這樣，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過還是讓人有點失望，我本來期待值拉得很高。」
今天這劇組裡，不少人是頭回見到演員，之前劇本圍讀會上沒露過臉。
也就是說，頭一回見著主演的工作人員不在少數。
自然，議論的中心，少不了處在風口浪尖的沈修。
畢竟，他是片場裡唯一的大夏演員。
不少人心裡都打鼓，演員要是繼續這個狀態，這片子怕是要砸鍋。
眼下在日本，這片子的熱度早就爆了，加上整個日本娛樂圈都在盯著沈修，要是搞不好的話，得有不少人臉上掛不住。
「要是片子拍砸了，一上映肯定會被原著死忠粉噴成篩子。」
「媒體更得樂開花，使勁往死里踩。」
「真是愁人啊，現在的動靜，比我們原計劃鬧得大多了。這期待值和氣氛，拔得太高了。要想穩穩接住，片子本身得硬到讓人挑不出刺才行————」
就跟電影公司高層聊的那樣，這部電影現在的位置，懸得很。
頂著最大的熱度，自然也站在最陡的懸崖邊。
他們頂著爭議硬是開拍了，要是成品平平，鐵定被罵得抬不起頭。
大概就是因為這些，差不多一半的人，臉上都摻著點憂色。
就在這時，竹內稔的聲音傳來。
「演員準備！」
他一打信號，幾個導演組的人立馬沖向第一個帳篷。
隨後，等著開拍的演員們魚貫而出。
最先出來的，是飾演大野綱一的佐木，隨即是飾演藤原一的高橋和也，還有幾個日本演員。
最後從帳篷里慢悠悠晃出來的，是飾演蒼司的沈修。
沈修穿著一身西裝，上了淡妝，頭髮故意整得有點亂。
乍一看，這身打扮和外表，跟劇本里的蒼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由於他是這場戲的關鍵，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了他身上。
搬設備的燈光組、圍在竹內稔身邊的導演組、擠在碼頭的道具組、旁邊帳篷里的記者————全盯著呢。
沈修本人倒好，看著不怎麼在意，就輕輕吁了口氣。
「呼————」
被這麼多人盯著看，他多少也習慣了。
「行吧，演就完事了。」
半個鐘頭後，伊根町上空罩了一層薄薄的夜色。
天還沒全黑，但遠處的海面已經漫開一片暗沉。
此刻，沈修正坐在一條晃晃悠悠的小木船上。
坐在他對面的，是等著被扔下水的日本演員佐木。
緊接著，佐木小聲跟沈修搭話。
「頭一場戲就被這麼多人盯著，還真是讓人緊張。沈修，你應該也有這種感覺吧？尤其是媒體和公司那幫高層，盯得人心裡直發毛。」
沈修輕聲回了一句：「還好吧！我就是來演戲的，沒太在意那些。」
「這————這樣啊！」
「嗯，合作愉快。」
「呃————合作愉快。」
倆人剛說完話，兩艘載著攝像機和一艘打著柔光的船就靠了過來，還有一架無人機在頭頂上盤旋。
很快，準備工作就緒，一直站在監視器前的竹內穩坐了下來。
幾個屏幕上，正顯示著沈修和佐木的臉。
圍觀的人不少，最顯眼的是站在旁邊的花崎千景。
竹內稔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跟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對了下眼神。
攝影、錄音、燈光，都表示準備好了。
竹內稔慢慢舉起擴音器，片場的人齊刷刷咽了口唾沫後，全場鴉雀無聲。
在他們身後，詭異而寧靜的碼頭上，響起了竹內稔的第一道指令。
」Action！」
這時，木船上的沈修眨了眨眼，蒼司的氣息瞬間被他帶了出來。
他進入角色的時間非常短暫，片場甚至沒一個人能察覺到。
沈修整個人，已經塞滿了蒼司的一切。
雖然漂在海上，可他的情緒卻淡得嚇人。
用三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空、虛、白。
他坐得筆直，那雙平靜得疹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鏡頭。」
「」
他面無表情，就簡單一個「看」的動作。
監視器里的沈修，透著一股子捉摸不透。
不知怎的，盯著屏幕的竹內稔，嘴巴微微張開了。
「他居然能把虛無」演得這麼輕鬆！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現在的日本演藝圈，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演員，能把虛無」描得這麼透！」
具體點說，沈修眼神裡頭沒有半點欲望。
可他那雙眼睛，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硬氣。
就在這時，躺在蒼司跟前的大野綱一，抱著腦袋慢慢坐了起來。
「呃啊————」
同時，蒼司那飄忽散漫的目光，也從鏡頭那兒垂了下來。
大野綱一眼珠子瞪得溜圓，掃視著周圍。
「嗯？
「，他嚇得一哆嗦，帶得小船也跟著晃了晃。
他明明該在酒吧里，怎麼突然跑到這破船上了？
大野綱一眼裡滿是困惑，就只差問這是哪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平靜的聲音鑽進了他耳朵。
「醒了？」
大野綱一的目光頓時往前一挪，可是由於天太黑，看不清男人的臉。
他眯著眼看過去，還是看不清楚。
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大野綱一，好久不見啊！」
「你誰啊？！」
「你應該認識我才對，我們是老同學。」
「什麼？」
蒼司那張平靜的臉，也就嘴唇動了動：「忘記了？我就是那個讓你每天睡不安穩的傢伙。」
」！！！」
大野綱一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慌手慌腳就往船尾縮。
「你————你————發簡訊的就是你！？」
「時隔那麼多年能跟你再見面，我也挺高興。不過，客套話我們晚點再說。」
嘎吱————
突然，大野綱一旁邊有了動靜，像是木船摩擦的聲音。
他猛地把頭轉向右邊，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正劃著名一艘木船，慢慢逼近。
大野綱一剛想搞清狀況，又把頭轉回前面。
「呃！」他嚇得差點嘔出來。
剛才還坐在船頭的蒼司，如今離他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冷冰冰的眼神，近在眼前。
蒼司跟個蠟像似的，紋絲不動。
儘管他臉上連一絲肌肉都沒抽動，可偏偏這樣，才更疹人。
「原來你也會害怕！」
蒼司這麼一說，大野綱一的嘴張得能吞下燈泡，話都說不利索了。
蒼司一直靜靜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用那四平八穩的調子接著說：「能冷靜下來麼？」
「你到底是誰？」
「要自我介紹麼？我當然打算告訴你，不過在那之前————」
嘎吱————
木船摩擦的聲音又來了。
不知什麼時候，那艘船已經靠得很近了。
蒼司冷冷地指了指那艘船，語氣平淡地給大野綱一「介紹」。
「比起我，先給你引薦這位吧。他會好好招待」你的，要不跟他打個招呼？」
此刻，大野綱一或者說是佐木，看著眼前沈修那張蠟像似的臉，膀胱都發緊了。
那種恐懼，純屬是他的本能反應。
他刻意避開沈修的眼神，不停地在心裡開導自己。
「等等————我怎麼還真害怕上了？佐木，千萬別怕！演戲呢，這只是在演戲！」
可不管怎麼自我安慰，依舊感覺背脊涼颼颼的。
沈修那駭人的演技，著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