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慫了,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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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6日晚,大阪城天守閣。

  曾經豐臣秀吉俯瞰天下的地方,如今成了大夏軍隊的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京都地區作戰地圖鋪滿了榻榻米,參謀們跪坐在地圖周圍,手中的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劃出一道道箭頭。

  李雲龍盤腿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清酒。

  「都到齊了?」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將領。

  八個師旅長,三個炮兵團團長,兩個航空兵代表,還有趙剛、張大彪、山田孝之等軍政要員,將不算寬敞的天守閣頂層擠得滿滿當當。

  「齊了,司令員。」

  「好,開會。」李雲龍放下菸斗,走到地圖前,「廢話不多說,明天早上六點,向京都發起總攻。老規矩,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但今天,有幾個事要先說清楚。」

  他拿起指揮棒,點在京都的位置上。

  「第一,目標。京都是倭寇的文化古都,有一千多個寺廟神社,什麼金閣寺、銀閣寺、清水寺、伏見稻荷大社……名頭一大堆。但在我眼裡,它們只有一個身份——XX主義的文化堡壘。」

  指揮棒重重敲在地圖上。

  「所以,進攻京都,不要有顧忌。遇到抵抗,不管什麼寺廟神社,給老子炸!炸平了重建,也比留著讓倭寇人拜鬼強!」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炸開了。

  「司令員,這……」趙剛第一個站起來,「影響不好吧……」

  「老趙,你坐下。」李雲龍擺擺手,「京都是倭寇的精神老家,那幫和尚、神官,跟XX主義穿一條褲子。

  你留著那些寺廟,就是留著主義的根。

  今天不炸,明天它們就會成為抵抗據點,後天就會有人在那裡拜戰犯。」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咱們的戰士,命比那些破廟值錢。誰敢拿戰士的命去保倭寇的廟,老子先斃了他。」

  趙剛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話。

  他知道李雲龍說得對,戰爭就是戰爭,容不得婦人之仁。

  「第二,」李雲龍繼續道,「戰術。京都地形特殊,三面環山,只有南面是平原。倭寇肯定會在南面的伏見、山科布防,依託丘陵和建築,層層阻擊。所以,咱們不能硬沖。」

  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三個箭頭。

  「東路,第1軍,從大津方向,沿琵琶湖西岸北上,迂迴京都東側。中路,第2軍,從宇治方向,正面強攻。西路,第3軍,從龜岡方向,翻越西山,從背後包抄。三路合圍,把倭寇包在京都盆地里。」

  「第三,時間。沈先生給了兩天,我說,太長了。一天,最多一天,我要看到咱們的旗插在京都御所上。」

  「一天?」第1軍軍長皺起眉頭,「司令員,京都到龜岡有山路,翻山越嶺至少要半天。再加上戰鬥……」

  「那就不要翻山。」李雲龍打斷他,「空降,空降兵能投一個團到龜岡嗎?」

  楚雲飛的代表,航空兵參謀長起身:「能。但我們沒有足夠的運輸機,最多投一個營。」

  「一個營也行。」李雲龍一拍桌子,「一個營搶占龜岡,控制西山隘口,為大部隊打開通道。同時,航空兵要對京都周圍的山地陣地進行飽和轟炸,把倭寇的炮兵和機槍陣地全部摧毀。」

  「明白。」

  「第四,」李雲龍環視眾人,「最重要的——京都御所。

  那是愚人他祖宗住的地方,是倭寇皇權的象徵。

  沈先生說了,要儘量完整拿下,將來改建成戰爭博物館,讓世世代代記住主義的罪惡。」

  他盯著山田孝之:「山田,這個任務交給你。

  我給你一個特種營,你的任務是,在總攻開始後,趁亂潛入京都,找到愚人的親屬——那些皇族、公卿,控制起來。

  記住,要活的,特別是那幾個親王,將來審判用得著。」

  山田孝之站起身,深深鞠躬:「是,保證完成任務。」

  「第五,也是最後一點。」李雲龍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情報顯示,愚人可能已經準備投降,但主戰派還在做最後掙扎。

  他們可能會在京都搞破壞,甚至使用特殊武器。

  所以,各部隊要提高警惕,特別是防化、防生物襲擊。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報告,立即處置。」


  會議室里一片肅靜。

  所有人都明白「特殊武器」是什麼意思——毒氣,細菌,甚至更可怕的東西。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散會。各就各位,明天早上六點,總攻開始。」

  將領們魚貫而出,天守閣里只剩下李雲龍、趙剛、張大彪三人。

  「老李,」趙剛遞過來一支煙,「炸寺廟的事,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這會在國際上造成很壞的影響。」

  「考慮個屁。」李雲龍接過煙,點燃,「老趙,我問你,當年倭寇在大夏,他們考慮過影響嗎?」

  「可我們是正義之師,不能跟他們一樣……」

  「正義?」李雲龍冷笑,「什麼是正義?對敵人仁慈,讓自己的戰士去送死,這就是正義?狗屁!」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老趙,我告訴你,戰爭沒有對錯,只有勝負。贏了,你就是正義;輸了,你就是邪惡。

  今天咱們炸了倭寇的廟,後世會說咱們是破壞文物的野蠻人。

  但如果咱們因為保那些廟,多死幾千個戰士,後世就會說咱們是蠢貨。

  你選哪個?」

  趙剛沉默。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作為一個讀書人,對文化遺產有種本能的珍惜。

  「而且,」李雲龍補充道,「你以為那些廟是什麼好東西?金閣寺是足利義滿修的,那傢伙當年侵略朝鮮,殺了多少人?

  清水寺是征夷大將軍建的,手上沾滿了倭寇人民的血。

  這些廟,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透著鮮血。

  炸了,是為民除害。」

  張大彪插話道:「政委,司令員說得對。我在九州的時候,親眼看見那些神社裡供著戰犯的牌位,和尚在給戰死的鬼子念經超度。留著它們,就是留著主義的魂。」

  趙剛長嘆一聲:「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這就對了。」李雲龍拍拍趙剛的肩膀,「老趙,我知道你是文化人,心軟。但打仗這事,心軟不得。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咱們在華北打游擊的時候就懂了,現在更不能忘。」

  窗外,夜幕低垂,大阪城在夜色中沉默。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沉默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京都將迎來它的末日。

  同一時間,西京,皇宮,御文庫地下掩體。

  這裡比大阪城的天守閣更壓抑,空氣混濁,燈光昏暗,像是墳墓。

  獄人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雙手緊緊抓著膝蓋,指甲陷入肉里。

  他面前站著五個人:首相鈴東條,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外相重光葵,以及內大臣木戶幸一。

  五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像是剛參加完葬禮。

  「斃下,」東條的聲音嘶啞,「大阪……失守了。中將……戰死。關西軍團,全軍覆沒。」

  獄人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木戶幸一趕緊扶住他。

  「這麼快……」獄人喃喃道,「昨天還在姬路,今天就到了大阪……明天,明天是不是就到京都了?」

  沒有人回答。但答案寫在每個人臉上:是的,明天就到京都了。

  「京都……」獄人閉上眼睛,兩行淚從眼角滑落,「列祖列宗的陵寢都在那裡,千年的文化遺產都在那裡……不能,不能讓它們毀於戰火……」

  「斃下,」阿南惟幾突然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請下決斷吧。是戰,是和,必須有個了斷。再拖下去,大夏人就要打到家門口了。」

  「和?怎麼和?」獄人睜開眼,眼中滿是血絲,「大夏的條件你們都知道——無條件投降,廢除舔蝗制,審判戰犯……這和亡國有什麼區別?」

  「那也比滅種強!」重光葵忍不住了,「斃下,G-D的廢墟您看到了,十萬人,一瞬間就沒了。如果大夏人在西京也扔一顆,不,扔兩顆,三顆……西京有五百萬人,五百萬人啊斃下!」

  「可投降了,皇室怎麼辦?舔蝗制怎麼辦?鴆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斃下!」木戶幸一突然跪下來,以頭搶地,「老臣斗膽說一句:列祖列宗要的不是一個虛名,而是血脈的延續,是民族的生存。如果倭寇都沒了,還要舔蝗制幹什麼?」


  獄人沉默了。他看著這個從小陪自己長大的老臣,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看著他額頭磕出的血印,心中最後的防線崩潰了。

  「重光。」

  「臣在。」

  「再發一次照會,通過瑞士,向大夏……不,向所有盟國。倭寇……願意接受,無條件投降。唯一請求:保留舔蝗制,哪怕只是名義上的。」

  「斃下!」阿南惟幾臉色鐵青,「不能啊!這等於向敵人下跪!」

  「那你要鴆怎麼樣?」舔蝗突然爆發了,他站起來,像一頭困獸,「讓西京也變成G-D嗎?讓五百萬國民為鴆陪葬嗎?阿南,你是軍人,你不怕死,但老百姓呢?那些孩子呢?他們有什麼罪?!」

  阿南惟幾低下頭,但眼中閃著瘋狂的光。

  「照會……什麼時候發?」重光葵問。

  「現在,馬上。」獄人頹然坐回椅子,「越快越好。在京都開戰之前,也許……還能挽回。」

  「是,臣這就去辦。」

  重光葵匆匆離去。鈴木、米內、木戶也相繼告退,只有阿南惟幾還站在原地。

  「阿南,你還有事?」

  「斃下,」阿南惟幾抬起頭,眼中是決絕,「如果……如果大夏拒絕了,怎麼辦?」

  獄人閉上眼睛:「那就……聽天由命吧。」

  「不。」阿南惟幾說,「如果大夏拒絕,臣懇請斃下,准許進行『本土決戰』。一億玉碎,讓大夏人知道,倭寇人不是好欺負的。」

  獄人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阿南惟幾深深鞠躬,轉身離開。

  掩體裡只剩下獄人一個人。

  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倭寇地圖。地圖上,從九州到本州,一大片區域已經被標上了紅色——那是大夏占領區。

  紅色像癌細胞一樣擴散,從南到北,從西到東,已經蔓延到了大阪,明天就會蔓延到京都,後天就會蔓延到名古屋,大後天……

  就會蔓延到西京。

  「完了……」獄人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全完了……」

  與此同時,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沈舟剛放下電話。

  電話是杜魯門打來的,語氣「關切」地詢問倭寇投降事宜,話里話外暗示美國應該參與受降。

  「總統先生,」沈舟當時是這麼回答的,「亞洲的事情,亞洲人自己解決。倭寇投降,將由大夏主導。這是四國協議規定的,也是亞洲人民的意願。」

  杜魯門無話可說,只好掛斷電話。

  「沈先生,」陳明遞過來一份電報,「瑞士公使館轉來的,倭寇的照會。愚人表示願意接受無條件投降,但請求保留天蝗制。」

  沈舟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然後扔在桌上。

  「晚了。」他說。

  「您的意思是……」

  「告訴重光葵,也告訴全世界:大夏不接受任何附加條件的投降。舔蝗制必須廢除,獄人必須退位,戰犯必須審判。這是底線,沒有商量餘地。」

  陳明猶豫了一下:「沈先生,國際社會可能會說我們太強硬……」

  「讓他們說去。」沈舟走到窗前,望著東方,「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手軟,對得起誰?」

  他轉過身,眼中是冰冷的決絕:「告訴李雲龍,京都之戰,按原計劃進行。不要受任何干擾,不要聽任何求和。直到愚人宣布無條件投降,直到太陽旗落下,直到紅旗升起。」

  「是!」

  「還有,」沈舟補充道,「給日記人、給邱吉爾、給大眼袋也發報。告訴他們,倭寇投降在即,戰後亞洲秩序,應該由亞洲國家共同決定。邀請他們,參加即將在西京舉行的受降儀式。」

  陳明眼睛一亮:「這是要……確立我們在亞洲的領導地位?」

  「不,」沈舟搖頭,「是要告訴全世界,殖民時代結束了,霸權時代也結束了。未來的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而大夏,願意為這個新時代,保駕護航。」

  命令傳達下去,電報飛向世界各地。

  在華盛頓,杜魯門砸碎了心愛的菸斗。

  在倫敦,邱吉爾對著地圖發呆。


  在莫斯科,大眼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在西京,獄人等來了他最怕的回覆。

  「斃下……」重光葵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大夏……拒絕了。他們說,必須無條件投降,舔蝗制必須廢除,否則……戰爭繼續。」

  獄人閉上眼睛,許久,才緩緩睜開。

  「傳鴆旨意:鴆……同意退位。但請大夏……給國民一條生路。」

  「斃下!」

  「去吧。」

  重光葵哭著退下。掩體裡,只剩下獄人和一直沉默的內大臣木戶幸一。

  「木戶。」

  「老臣在。」

  「擬詔吧。退位詔書。」獄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鴆,德不足以服眾,才不足以安邦,致使國家陷入戰火,生靈塗炭。今願退位,以謝天下。望後繼者,能以民為本,以和為貴,永不再戰。」

  木戶幸一淚如雨下,伏地痛哭:「斃下……斃下啊……」

  「哭什麼。」獄人居然笑了,笑得很慘澹,「這一天,早晚會來的。只是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屈辱。」

  他走到窗前,雖然窗外只是混凝土牆壁,但他仿佛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木戶,你說,鴆是昏君嗎?」

  「斃下……」

  「說實話。」

  木戶幸一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斃下不是昏君,只是……生不逢時。如果早生一百年,或者晚生一百年,都會是明君。但偏偏生在這個時代,遇到了沈舟這樣的對手……」

  「沈舟……」獄人喃喃道,「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帶著一個積貧積弱的國家,在短短几年內,崛起為世界強國?為什麼能有那種……毀滅一切的武器?為什麼能讓幾億人甘心為他赴死?」

  沒有人能回答。

  這個問題,無數人問過,但沒有人知道答案。

  也許,這就是天命。

  天命在夏,不在倭。

  「擬詔吧。」獄人最後說,「然後,發出去。讓戰爭……結束吧。」

  4月27日凌晨四點,退位詔書通過廣播,向全世界發布。

  獄人,第124代舔蝗,宣布退位。

  同時,命令全倭寇軍隊,立即停止抵抗,向大夏軍隊無條件投降。

  消息傳出,世界震動。

  但在京都,戰爭並沒有停止。

  因為有人,不願意投降。

  4月27日凌晨五點,京都,二條城。

  這裡曾經是德川家康的居城,如今成了京都防衛軍的總指揮部。

  指揮部里,一群軍官正在激烈爭吵。

  「斃下已經下詔退位,命令我們投降,你們還想抵抗?這是抗旨!是叛國!」

  說話的是京都防衛司令官,田中靜一。

  他是個六十歲的老將,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

  「叛國?」一個年輕軍官冷笑,「斃下是被逼退位的!是被大夏和那些賣國賊逼的!真正的倭寇人,應該拿起武器,戰鬥到底!一億玉碎!」

  「對!玉碎!」

  「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會議室里,大半軍官都站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田中靜一看著這些人,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這些人已經瘋了,被XX主義洗腦,被武士道毒害,已經無可救藥。

  「你們要打,可以。」田中靜一緩緩道,「但不要拉著京都二百萬市民陪葬。大夏的轟炸機就在天上,他們的坦克就在城外。一旦開戰,京都千年古都,將化為廢墟。這個責任,你們負得起嗎?」

  「為了聖戰,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對!京都毀了可以重建,但倭寇的精神不能丟!」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田中靜一站起身,「我以京都防衛司令官的名義命令:打開城門,放下武器,向大夏軍隊投降。違令者,軍法從事。」

  「你不敢!」年輕軍官拔出手槍,「你這個賣國賊,我先斃了你!」


  槍響了。

  但倒下的不是田中靜一,而是那個年輕軍官。

  田中靜一的副官,一個沉默的中年人,手中還冒著煙的手槍,冷冷地看著其他人。

  「還有誰?」

  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那些剛才還叫囂著玉碎的軍官,此刻都低下了頭。

  「打開城門。」田中靜一重複道,「立刻,馬上。」

  上午六點,京都城門大開。

  田中靜一帶著一群軍官,手捧軍刀,站在城門外,等待著大夏軍隊的到來。

  但大夏軍隊沒有來。

  來的,是轟炸機。

  上午六點十分,第一顆炸彈落在東寺的五重塔上。

  這座倭寇最高的木塔,在爆炸中轟然倒塌,千年古剎,化為火海。

  「為什麼……」田中靜一目瞪口呆,「我們已經投降了,為什麼還要炸?」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回答他的,是更多的爆炸。

  金閣寺,被三顆燃燒彈命中,金色的殿閣在火焰中熔化,像流血的眼淚。

  銀閣寺,被鑽地彈貫穿,庭院裡的枯山水被炸成深坑。

  清水寺,本堂被直接命中,懸空的舞台墜落山崖,千年名勝,毀於一旦。

  伏見稻荷大社,千本鳥居在爆炸中接連倒塌,像多米諾骨牌,從山腳一直倒到山頂。

  三十三間堂,一千零一尊觀音像,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二條城、京都御所、仙洞御所、桂離宮……一座座古建築,在爆炸中倒塌,在火焰中燃燒。

  京都,這座千年古都,正在經歷它建城以來最黑暗的一天。

  「不……不要……」田中靜一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停下來……求求你們停下來……」

  但轟炸沒有停。李雲龍的命令是:炸平所有可能成為抵抗據點的建築。

  而京都,有一千多個這樣的建築。

  所以,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批轟炸機返航時,京都已經面目全非。三分之一的老城區被毀,七十八處國寶級建築被破壞,二十一處完全消失。

  千年文化遺產,一小時內,灰飛煙滅。

  上午七點,大夏軍隊進城。

  坦克碾過廢墟,步兵跟在後面,槍口指著每一個還站著的人。

  沒有抵抗,因為能抵抗的,都已經在轟炸中死了。

  田中靜一被帶到李雲龍面前時,已經哭幹了眼淚。

  「為什麼……」他嘶啞著聲音問,「我們已經投降了,為什麼還要炸?那些廟,那些寺,那些千百年的文化遺產……它們有什麼罪?」

  李雲龍坐在繳獲的日式椅子上,抽著煙,冷冷地看著他。

  「文化遺產?是,它們是文化遺產。但它們也是XX主義的文化遺產。你們用它們來宣揚皇國史觀,用來拜鬼,用來給戰犯招魂。留著它們,就是留著XX主義的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還在冒煙的廢墟。

  「知道我們大夏有句古話嗎?『不破不立』。不打破舊世界,就建不成新世界。你們那些廟,那些寺,是舊世界的象徵,是XX主義的溫床。

  炸了它們,才能建新學校,新醫院,新工廠,才能讓倭寇人民真正站起來,而不是跪在什麼舔蝗、什麼神佛面前。」

  田中靜一沉默。

  他想反駁,但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李雲龍說得對。

  那些寺廟神社,確實被XX主義利用了,成了毒害人民思想的工具。

  「可是……那些和尚,那些神官,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李雲龍轉身,眼中是冰冷的殺意,「你們殺我們的人的時候,怎麼不說無辜?」

  田中靜一低下頭,無話可說。

  「帶下去。」李雲龍揮揮手,「好好審問,看看他手上沾沒沾我們同胞的血。」

  田中靜一被帶走了。指揮部里只剩下李雲龍和趙剛。

  「老李,」趙剛看著窗外的廢墟,聲音沉重,「這一炸,咱們在國際上的名聲……」


  「名聲?」李雲龍冷笑,「老趙,你覺得,是名聲重要,還是戰士的生命重要?是那些破廟重要,還是讓倭寇人民擺脫XX主義重要?」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李雲龍拍拍趙剛的肩膀,「但你得明白,戰爭就是戰爭。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天咱們炸了廟,可能會被罵幾十年。但幾十年後,當倭寇成為一個和平、民主、繁榮的國家時,人們會明白,咱們做得對。」

  他頓了頓,繼續說:「沈先生說過,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咱們打贏了,咱們就是正義。至於那些廟,炸了就炸了,以後重建就是了。但重建的,必須是新廟,是和平的廟,是人民的廟,不是XX主義的廟。」

  趙剛點點頭,但眼中還是有些疑慮。

  「報告!」通訊兵跑進來,「北平急電。沈先生命令:京都已下,立即向名古屋、西京進軍。同時,命令獄人及其主要戰犯,到指定地點集合,等候處置。」

  「獄人呢?抓到了嗎?」

  「山田長官來電,已經控制了京都御所,抓住了十幾個皇族和公卿。但獄人在西京,還沒抓到。」

  「那就繼續打。」李雲龍走到地圖前,「命令部隊,不要休整,立即向名古屋進軍。同時,給西京發電,命令獄人二十四小時內到指定地點投降。否則,西京將步G-D後塵。」

  「是!」

  命令傳達下去,部隊再次開拔。

  坦克的轟鳴聲響起,碾過京都的廢墟,向北方的名古屋駛去。

  而在西京,獄人剛剛換下舔蝗的禮服,穿上普通的和服。

  他坐在御所的房間裡,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喝。

  木戶幸一走進來,低聲說:「斃下,大夏的電報。命令您二十四小時內,到京都投降。否則……」

  「否則,西京就沒了。」獄人替他說完。

  「是。」

  獄人沉默良久,終於端起那杯涼茶,一飲而盡。

  「準備車吧。鴆……去投降。」

  「斃下!」

  「不必說了。」獄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這場戰爭,是鴆發起的,也該由鴆來結束。用鴆一人的屈辱,換五千萬國民的生路,值了。」

  他轉身,看著木戶幸一,露出了最後一個笑容。

  「木戶,這些年,辛苦你了。」

  木戶幸一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上午十點,獄人的車隊離開皇宮,向南駛去。

  車隊只有三輛車,沒有警衛,沒有儀仗,只有幾個老臣陪同。

  沿途,西京的市民站在路邊,默默地看著車隊駛過。

  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怒罵,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知道,一個時代結束了。

  一個屬於舔蝗的時代,一個屬於XX主義的時代,結束了。

  而在京都,李雲龍收到了西京的電報。

  「獄人已經出發,預計晚上到達。」

  「好。」李雲龍點點頭,「準備受降儀式。地點……就在京都御所的廢墟上。告訴山田,把抓到的皇族都帶過去,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的舔蝗是怎麼投降的。」

  「是!」

  「還有,」李雲龍補充道,「給沈先生發電報。就說:倭寇,拿下了。XX主義,滅亡了。亞洲的和平,到來了。」

  電報發出,李雲龍走到窗邊,望著北方。

  那裡是名古屋,是西京,是倭寇列島的最北端。

  但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戰爭,真的結束了。

  他用一場轟炸,摧毀了倭寇的精神堡壘。

  他用一場進軍,打垮了倭寇的最後抵抗。

  現在,他將用一場受降儀式,畫上句號。

  而這個句號,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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