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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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5日,凌晨三點,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巨大的作戰指揮室燈火通明,牆壁上掛滿了實時更新的作戰地圖,紅色箭頭如同滾燙的烙鐵,從九州島的下關一路向北延伸,已經刺破了本州島西部的腹地。

  「報告,最新衛星偵察照片傳回來了。」

  通訊參謀將一疊剛剛沖印出來的照片放在沈舟面前。

  照片是從三百公里高的偵察衛星上拍攝的,清晰得能看清地面上坦克的履帶印。

  沈舟拿起放大鏡,一張張仔細查看。

  第一張:廣島廢墟以東三十公里,日軍第15軍集結地。大約兩萬人的部隊正在公路上行軍,車隊綿延數公里,但隊形散亂,許多士兵連槍都拖著走。

  第二張:岡山市郊,日軍第2坦克師團駐地。大約一百五十輛坦克停放在露天空地,但其中至少三分之一缺少炮塔或履帶,明顯是待修狀態。

  第三張:大阪灣,日軍聯合艦隊殘餘艦船。只有三艘驅逐艦和十幾艘魚雷艇停靠在碼頭上,最大的戰艦不過兩千噸。

  第四張:京都,御所。皇宮周圍的街道空無一人,但皇宮內部有幾處燈光異常明亮,像是通宵開會。

  第五張:東京,皇宮。這張照片最清晰,甚至能看到幾個穿著和服的人影在院子裡走動。其中一個矮小、略微駝背的身影,被一群穿軍裝的人簇擁著。

  「愚人。」沈舟放下放大鏡,語氣平靜,「看來他坐不住了。」

  陳明站在一旁,低聲道:「沈先生,東京方面通過瑞士發來密電,愚人表示願意『有條件退位』,但要求保留皇室地位,天皇制不變。」

  「條件?」

  「第一,他本人退位,但皇太子繼位。第二,皇室財產不被沒收。第三,高級軍官和皇室成員不被審判。第四,鷹醬軍隊不得進駐日本。」

  沈舟笑了,笑聲裡帶著冰冷的諷刺:「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討價還價。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菜嗎?」

  「那我們的回覆是……」

  「不回。」沈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日本地形沙盤前,「李雲龍現在到哪了?」

  「昨天午夜的電報,李司令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廣島以東五十公里的福山。按這個速度,今天下午就能兵臨G-D島城下。」

  「G-D……」沈舟的手指在沙盤上那個被標記為「廢墟」的位置點了點,「告訴李雲龍,不必去G-D,輻射太大,繞過去,直取岡山。

  岡山是日本本州西部的交通樞紐,拿下岡山,向東可攻大阪,向北可進京都,向西可控制日本海沿岸。」

  「是!」

  「還有,」沈舟補充道,「給楚雲飛發電,命令航空兵,今天上午對岡山、姬路、神戶的日軍集結地進行飽和轟炸。不要吝嗇彈藥,我要在李雲龍到達之前,把日軍的抵抗意志徹底摧毀。」

  「明白!」

  「另外,」沈舟轉身,看著牆上的世界地圖,「給南方軍占領區發報,命令趙剛,加快受降進度。一周內,必須完成馬來亞和新加坡的日軍繳械。然後,抽調五個師,準備海運至日本,增強登陸部隊。」

  「五個師?那東南亞的防務……」

  「交給日記人。」沈舟說,「發報給日記人,告訴他,東南亞的日軍已經投降,剩下的工作交給他了。大夏的部隊要調回日本,完成對軍國主義的最後一擊。」

  「日記人會同意嗎?」

  「他必須同意。」沈舟淡淡道,「南方軍是向我們投降的,東南亞的日軍裝備、物資都在我們手裡。他想在戰後掌握東南亞,就需要我們的支持。這是一筆交易,他會算帳的。」

  陳明飛快地記錄著命令,心中震撼不已。

  沈先生的布局,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精確計算。軍事打擊、政治瓦解、外交施壓、心理戰……多管齊下,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凌晨四點,命令全部發出。

  沈舟走到窗前,看著東方的天際。啟明星已經升起,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這一天,將是日本軍國主義的末日。

  也是亞洲新生的開始。

  同一時間,本州西部,福山郊外。

  李雲龍裹著軍大衣,坐在一輛敞篷吉普車裡,借著車燈查看地圖。


  「他娘的,這路真難走。」他罵了一句,但眼中滿是興奮,「不過小鬼子比咱們想像的還不經打。昨天一天推進了八十公里,俘虜了三千多人,咱們的傷亡還不到一百。」

  坐在旁邊的趙剛放下望遠鏡:「不是他們不經打,是咱們的打法太狠了。衛星偵察定位,飛機精確轟炸,坦克裝甲突擊,步兵清剿殘敵……這套組合拳,別說小鬼子,就是美國人也吃不消。」

  「那是。」李雲龍咧嘴一笑,「沈先生這套『閃電戰』,比德國人的那套還狠。德國人還得靠地面偵察,咱們有天上眼睛盯著,鬼子的一舉一動都在眼皮子底下。」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隊裝甲車開了過來。

  領頭的是第1裝甲師師長孫德勝,這傢伙從吉普車上跳下來,渾身是土,但精神抖擻。

  「司令員!前邊探清楚了,從福山到岡山,一路平坦,公路完好。鬼子在沿途設了三道防線,但兵力都不多,最多一個大隊。我的坦克一個衝鋒就能衝過去。」

  「別急。」李雲龍擺擺手,「沈先生剛來了命令,讓咱們別硬沖。今天上午,航空兵會對岡山一帶進行飽和轟炸。等炸完了,咱們再上。」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中午。」李雲龍看了看表,「現在是四點二十。命令部隊,就地休整,吃早飯,檢查裝備。十點整,向岡山方向運動。十二點,航空兵轟炸結束,立即發起總攻。」

  「是!」孫德勝敬了個禮,轉身跑去傳令。

  「老李,」趙剛突然說,「你說,愚人在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要麼在寫退位詔書,要麼在聽那幫主戰派吹牛,說要『一億玉碎』。」李雲龍冷笑道,「可惜啊,玉碎是騙別人的,不是騙自己的。G-D的廢墟就在那裡,他敢讓西京也變成那樣?」

  「但主戰派可能會逼宮。」

  「逼宮?」李雲龍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就讓他們逼。正好,把那些頑固分子一鍋端了,省得戰後還得一個個抓。」

  遠處傳來炊事班的吆喝聲,早飯做好了。

  小米粥,鹹菜,饅頭,還有每人一個罐頭。簡單,但管飽。

  士兵們蹲在路邊,就著晨光吃早飯。許多人一邊吃,一邊擦槍,檢查彈藥。動作熟練,神情專注。

  這些都是百戰老兵,從華北打到華南,打到東南亞,打到歐洲,現在又打回倭寇。他們見過太多的死亡,也經歷過太多的勝利。

  但這一仗,不一樣。

  這是最後一仗。打完這一仗,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見到父母妻兒,可以過太平日子了。

  「司令員,您也吃點。」警衛員端來早飯。

  李雲龍接過,三兩口喝完粥,啃著饅頭,眼睛卻一直盯著地圖。

  岡山,大阪,京都,名古屋,東京……

  這條進攻路線,他已經在沙盤上推演了無數遍。每一個可能遇到的抵抗,每一個可以利用的地形,每一個需要攻占的要點,都刻在了腦子裡。

  「報告!」通訊兵跑過來,「北平急電。」

  李雲龍接過電報,快速瀏覽,然後遞給趙剛。

  趙剛看完,倒吸一口涼氣:「沈先生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啊。」

  電報內容很簡單:命令李雲龍所部,在拿下岡山後,不必等待後續部隊,立即向東急進,目標——大阪。

  同時,從九州抽調三個師,海運至本州,增強突擊力量。

  總目標:一周內,兵臨東京城下。

  「一周……」李雲龍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從岡山到東京,直線距離五百公里,實際路程超過六百。平均每天要推進一百公里……他娘的,這是要跑死小鬼子,也要跑死咱們啊。」

  「但也不是不可能。」趙剛分析道,「日軍主力都集中在九州和東南亞,本州腹地空虛。而且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傳開後,日軍士氣崩潰,很多部隊一觸即潰。

  如果我們集中裝甲部隊,不顧一切地向東突擊,完全有可能在日軍反應過來之前,衝到東京。」

  「關鍵是補給。」李雲龍指著地圖,「六百公里,坦克的油料夠不夠?彈藥跟不跟得上?傷員怎麼後送?這些都是問題。」

  「沈先生說了,空中補給。」趙剛指著電報最後一行,「楚雲飛的航空兵會全力保障,需要什麼,空投什麼。油料、彈藥、藥品、食品……只要咱們打到哪裡,飛機就送到哪裡。」


  李雲龍眼睛亮了:「空投?這主意好!他娘的,當年咱們在山西打游擊,別說空投,連口飽飯都吃不上。現在好了,要啥有啥,這仗打得痛快!」

  他站起身,對著通訊兵吼道:「傳令各部隊長,一小時後開會!咱們要調整部署,玩一把大的!」

  上午十時,福山前線指揮部。

  帳篷里坐滿了人,各師、旅、團的主官全都到齊了。有人蹲著,有人坐著,有人靠在彈藥箱上,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李雲龍。

  「廢話不多說,沈先生來了新命令。」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用指揮棒指著岡山的位置,「原計劃,拿下岡山後休整,等後續部隊。現在改了——拿下岡山後,不停,繼續向東打。目標:大阪。時間:兩天。」

  帳篷里一片譁然。

  「司令員,兩天?從岡山到大阪兩百多公里,還隔著姬路、神戶,兩天怎麼可能?」

  「鬼子的抵抗怎麼辦?沿途肯定有阻擊。」

  「補給呢?油料彈藥跟不上,坦克就成了鐵疙瘩。」

  李雲龍等大家議論完了,才緩緩開口:「問題很多,但都有辦法解決。第一,鬼子的抵抗,沈先生已經替咱們解決了。

  今天上午,航空兵會對岡山、姬路、神戶進行飽和轟炸,能炸的都炸了,炸不完的,也嚇破膽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二,補給問題,空投解決。楚司令那邊準備了三百架運輸機,需要什麼,一個電報,兩小時內送到。油料、彈藥、食品、藥品,要啥有啥。」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李雲龍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鬼子已經崩了,咱們的速度比鬼子的反應快,在愚人和那幫主戰派做出決定之前,咱們的坦克已經就要開到東京城下。」

  帳篷里安靜下來。

  「我知道,有人怕,有人擔心。」李雲龍的聲音提高了,「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一仗,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為什麼?因為沈先生說了,這是最後一仗!打完這一仗,咱們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見到爹娘,見到老婆孩子,過太平日子了!」

  「你們想不想回家?」

  「想!」數百人齊聲怒吼。

  「想不想過太平日子?」

  「想!」

  「那就跟著我,沖!」李雲龍一拳砸在地圖上,「衝過岡山,衝過大阪,衝到東京!把咱們的旗,插在深廁的廢墟上!讓裕仁那個老王八蛋,在咱們的刺刀底下簽字投降!」

  「插旗!插旗!插旗!」

  士氣被點燃了。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不是對戰爭的狂熱,而是對和平的渴望,對回家的嚮往。

  「好!」李雲龍滿意地點頭,「現在布置任務。孫德勝!」

  「到!」

  「你的第1裝甲師為前鋒,配屬一個機械化步兵團,一個工兵營,一個防空營。任務:不惜一切代價,向東突擊。遇到小股敵人,衝過去;遇到堅固工事,繞過去。你的目標只有一個:大阪!」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丁偉!」

  「到!」

  「你的第2軍為左翼,沿山陽道推進,掩護裝甲師側翼,同時清剿沿途殘敵。」

  「是!」

  「孔捷!」

  「到!」

  「你的第3軍為右翼,沿日本海側推進,占領沿岸港口,防止日軍從海上增援或逃跑。」

  「是!」

  「程世發!」

  「到!」

  「你的第4軍為後衛,鞏固占領區,維持交通線,接收空投物資,向前輸送。」

  「是!」

  「楚雲飛的航空兵會全程掩護,需要空中支援,直接呼叫。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散會!各就各位,十二點整,總攻開始!」

  眾人魚貫而出,帳篷里只剩下李雲龍和趙剛。

  「老李,」趙剛遞過來一支煙,「這一仗,風險太大了。如果日軍在沿途某處組織起有效抵抗,或者咱們的補給跟不上,突擊部隊就可能……」

  「就可能被包圍,被殲滅。」李雲龍接過煙,點燃,「我知道。但這是沈先生的命令,也是最好的選擇。戰爭拖得越久,死人越多,變數越大。必須用雷霆手段,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結束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而且,我相信沈先生。他既然敢下這個命令,就一定有把握。咱們要做的,就是執行,不惜一切代價地執行。」

  趙剛沉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政治工作……」

  「跟上,必須跟上。」李雲龍說,「每打下一個地方,立即接管,立即宣傳,立即發糧。要讓老百姓知道,咱們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救人的。要讓鬼子兵知道,投降有活路,抵抗只有死路一條。」

  「好,我親自抓。」

  上午十一時,天空傳來轟鳴聲。

  不是一架兩架,是上百架。轟炸機群像遷徙的候鳥,黑壓壓地飛過福山上空,向東方飛去。

  「開始了。」李雲龍站在吉普車上,用望遠鏡觀察著。

  遠處,岡山方向,升起了滾滾濃煙。即使隔著幾十公里,也能聽到隱約的爆炸聲,像是沉悶的雷鳴。

  轟炸持續了一個小時。

  十二時整,轟炸機群返航。與此同時,地面部隊開始前進。

  孫德勝的第1裝甲師打頭陣。一百五十輛「猛虎」式主戰坦克,排成三路縱隊,沿著公路向東疾馳。坦克後面是裝甲運兵車、自行火炮、工程車,綿延數公里,煙塵滾滾。

  「前進!前進!」

  坦克的轟鳴聲響徹原野,履帶碾過路面,留下深深的印痕。公路兩旁的田野里,偶爾能看到驚恐的農民,躲在田埂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鋼鐵洪流呼嘯而過。

  下午一時,先頭部隊抵達岡山市郊。

  眼前的景象讓身經百戰的老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岡山,這座被稱為「晴天之國」的城市,此刻籠罩在濃煙和火光中。市區的建築大半被毀,街道上到處都是彈坑和瓦礫。幾處軍營還在燃燒,黑煙直衝雲霄。

  偶爾能看到日軍的屍體,被炸得支離破碎,散落在廢墟中。更多的,是茫然無助的平民,在廢墟中尋找親人,尋找食物,尋找一切還能用的東西。

  「報告,偵察兵回來了。市區內沒有成建制抵抗,只有零星的狙擊手。日軍主力……好像撤了。」

  「撤了?」孫德勝從坦克里探出頭,「往哪撤了?」

  「東邊,好像往姬路方向去了。」

  「他娘的,跑得倒快。」孫德勝罵了一句,然後下令,「一營,進城肅清殘敵。二營、三營,不要停,繼續向東追!工兵,檢查橋樑和道路,確保主力能通過!」

  「是!」

  裝甲師幾乎沒有在岡山停留,留下一個營清剿殘敵,主力繼續向東追擊。

  下午二時,先頭部隊在岡山東郊追上日軍後衛部隊。大約一個大隊的日軍,正在倉皇撤退,隊形混亂,許多士兵連槍都扔了。

  「開炮!」

  坦克炮噴出火焰,炮彈在日軍隊伍中炸開。接著是機槍掃射,像割麥子一樣撂倒一片。

  日軍根本沒有組織抵抗,瞬間崩潰。有的舉手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跳進路邊的水溝,被後續的裝甲車碾過。

  戰鬥只持續了十分鐘。擊斃兩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其餘潰散。

  「不要停!繼續追!」

  下午三時,部隊抵達兵庫縣境。這裡的抵抗稍微強一些,日軍在公路兩側的山丘上部署了炮兵和機槍陣地。

  「請求空中支援,坐標G-7,日軍炮兵陣地。」

  五分鐘後,四架攻擊機俯衝而下,火箭彈準確命中目標。日軍的炮兵陣地在爆炸中化為火海。

  「衝鋒!」

  坦克趁機衝過山口,機槍掃射兩側山坡,壓制殘存的火力點。步兵下車,以班排為單位,清剿山上的殘敵。

  下午四時,突破兵庫防線。日軍遺棄大量裝備和屍體,向東逃竄。

  下午五時,先頭部隊抵達姬路市郊。

  姬路,這座以白色城堡聞名的城市,此刻城門緊閉。姬路城的天守閣上,還飄著太陽旗。

  「報告,姬路城內有守軍,大約一個聯隊。但他們……掛出了白旗。」


  「白旗?」孫德勝一愣,「什麼意思?既想抵抗,又想投降?」

  「好像……是在談判。城門口有幾個人,舉著白旗,說要見指揮官。」

  孫德勝從坦克里爬出來,帶著警衛員走到城門前。果然,幾個穿著舊式鎧甲的武士打扮的人,舉著白旗,站在護城河邊。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穿著和服,掛著軍刀。

  「我是姬路城代,青山忠俊。」老者用生硬的中文說,「我代表姬路城守軍和市民,請求……有條件投降。」

  「條件?」孫德勝冷笑,「說說看。」

  「第一,不得破壞姬路城,這是日本國寶。第二,不得傷害城內平民。第三,守軍放下武器後,允許他們回家。」

  孫德勝想了想:「前兩條可以,第三條不行。守軍必須到指定地點集合,接受甄別。沒有戰爭罪行的,可以回家。有罪行的,必須接受審判。」

  青山忠俊沉默片刻,點點頭:「可以。但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我要說服守軍。」

  「半小時。」孫德勝看看表,「半小時後,如果還不投降,我們就攻城。到時候,姬路城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說了。」

  「明白。」

  青山忠俊轉身回城。半小時後,姬路城門打開,守軍列隊走出,將武器堆放在城門外。

  大約兩千名日軍,垂頭喪氣地走出城堡,在大夏士兵的監視下,向指定地點集合。

  下午五時三十分,姬路城升起白旗。這座日本三大名城之一,兵不血刃地被占領。

  消息傳到後方指揮部,李雲龍一拍大腿:「好!孫德勝這小子,有點腦子。傳令,全軍通報表揚。另外,命令孫德勝,不要停留,連夜向東推進!目標:神戶!」

  「司令員,部隊連續作戰十個小時了,需要休整……」

  「休整個屁!」李雲龍一瞪眼,「告訴孫德勝,老子給他送去了熱飯熱菜,讓他在車上吃。油料、彈藥,空投給他。今天晚上,必須拿下神戶!明天早上,我要在大阪吃早飯!」

  「是!」

  命令傳達下去,部隊繼續前進。

  夜幕降臨,但進攻沒有停止。坦克打開大燈,在公路上排成長龍,像一條發光的巨蟒,在夜色中向東蠕動。

  空中,運輸機來回穿梭,將油料、彈藥、食品空投到指定地點。地面部隊接收後,立即補充,然後繼續前進。

  這是一場真正的閃電戰。

  速度,速度,還是速度。

  用速度打垮敵人的抵抗意志,用速度讓敵人來不及組織防禦,用速度創造奇蹟。

  晚上八時,先頭部隊抵達神戶市郊。

  神戶,日本最大的港口之一,也是重要的工業城市。這裡的抵抗比預想的要強。日軍在六甲山上部署了炮兵,封鎖了通往市區的道路。

  「報告,六甲山陣地堅固,強行進攻傷亡會很大。」

  孫德勝從坦克里鑽出來,觀察著地形。六甲山居高臨下,控制著進入神戶的咽喉要道。硬沖,確實不明智。

  「請求空中支援,夜間轟炸。」

  「明白。」

  一小時後,十二架夜間轟炸機飛臨六甲山上空。這次投下的不是普通炸彈,而是燃燒彈。

  燃燒彈落在山林中,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將整個六甲山變成了火海。日軍的陣地被火焰吞噬,士兵慘叫著從工事裡跑出來,在火海中打滾。

  「衝鋒!」

  坦克趁機衝過山口,機槍掃射著從火海中逃出的日軍。許多日軍渾身是火,像人形火炬一樣奔跑,然後倒下。

  晚上九時三十分,突破六甲山防線。神戶市區就在眼前。

  但神戶市區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抵抗,沒有槍聲,甚至沒有人。街道上空蕩蕩的,商店門窗緊閉,路燈大多熄滅。整座城市,像死了一樣安靜。

  「報告,偵察兵進入市區,沒有發現日軍。市民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日軍呢?」

  「撤了,好像……撤到大阪去了。」

  孫德勝皺起眉頭。神戶是大阪的門戶,日軍放棄神戶,意味著他們準備在大阪決戰。


  「命令部隊,控制神戶港,防止日軍從海上逃跑。同時,向大阪方向派出偵察兵,查明敵情。」

  「是!」

  晚上十時,李雲龍的主力部隊抵達神戶。

  指揮部設在神戶港的倉庫里。李雲龍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小鬼子放棄神戶,集中兵力守大阪,這是要跟咱們決戰啊。」

  趙剛點頭:「大阪是日本第二大城市,工業中心,交通樞紐。日軍在這裡有重兵,而且地形有利,背靠大阪灣,可以得到海軍支援。這一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李雲龍一拳砸在地圖上,「命令部隊,休整四小時。凌晨兩點,向大阪發起總攻。同時,請求海軍支援,封鎖大阪灣,防止日軍從海上逃跑或增援。」

  「是!」

  命令下達,部隊開始緊張地準備。補充彈藥,檢修車輛,救治傷員,吃熱飯……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將是一場硬仗。

  但沒有人害怕,只有興奮。

  因為打完這一仗,前面就是京都,就是名古屋,就是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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