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關門海峽
4月22日，凌晨5時，九州，熊本港。
黎明前的黑暗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但熊本港的碼頭卻燈火通明。
三十餘艘登陸艦整齊地停靠在新建成的浮動碼頭旁，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持續，像一頭巨獸在喘息。
李雲龍站在碼頭的指揮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海面。
「老李，第一批登陸部隊已經登船完畢。」趙剛從後方走來，他剛從曼谷趕回，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但眼神中卻燃燒著火焰。
「老趙，辛苦了。」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曼谷的事辦得漂亮，沈先生專門來電錶揚。不過咱們這邊也得加把勁，不能讓南方軍的投降搶了咱們的風頭。」
「放心，關門海峽這一仗，咱們準備了半個月，該來的總要來。」
兩人望向北方。越過漆黑的海面，七十公里外，就是本州島最南端的下關市。
那裡是關門海峽的北岸，是連接九州和本州的咽喉要道。
拿下那裡，大夏軍隊就能跨過海峽，踏上本州。
「報告司令員！」參謀長張大彪快步走來，「氣象部門最新預報：今天海況三級，能見度良好，適合兩棲登陸。潮汐方面，上午八時有最高潮，登陸窗口期三小時。」
「好。」李雲龍看看表，現在是五點十分，「命令部隊，六時整出發，八時整開始登陸。第一波，第1陸戰旅，搶占灘頭陣地。第二波，第1裝甲師，鞏固縱深。第三波，第3機械化步兵師，擴大戰果。」
「是！」
「空中支援呢？」
「楚司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張大彪說，「第一攻擊波，五十架轟炸機，對下關沿岸工事進行地毯式轟炸。第二攻擊波，三十架戰鬥機，提供空中掩護。第三攻擊波，二十架運輸機，空投物資和特種部隊。」
李雲龍點點頭，看向趙剛：「老趙，政治工作跟上。告訴戰士們，這一仗不僅是軍事仗，更是政治仗。拿下關門海峽，東京就在眼前。裕仁那個老王八蛋，就坐在皇宮裡等著咱們去抓他。」
「明白。」趙剛鄭重道，「各部隊的政工幹部已經做了充分動員，戰士們士氣高昂，就等一聲令下。」
五點三十分，碼頭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陸戰隊員們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自動步槍上好了刺刀，火箭筒裝填完畢，噴火器加滿了油料。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堅定，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他們中很多人來自金陵、來自山城，來自華北，家鄉都曾遭受過日軍的蹂躪。
今天，他們要把血債討回來。
「同志們！」趙剛走到隊伍前，拿起擴音器，「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一股對日本鬼子的深仇大恨。
但我要提醒你們，我們是大夏軍人，是正義之師，是文明之師。
我們打仗，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終結戰爭，是為了讓子孫後代不再經歷我們經歷過的苦難。」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所以，登陸之後，記住三條紀律：第一，不虐待俘虜；第二，不傷害平民；第三，不毀壞民用設施。
我們要用我們的行動，告訴本州的倭寇，也告訴全世界，大夏軍隊是什麼樣的軍隊！」
「明白！」數千人齊聲回答，聲震海天。
李雲龍走到趙剛身邊，接過擴音器：「別的我不多說了，就說一句：打出咱們的威風來！讓小鬼子和那些看熱鬧的外國佬都瞧瞧，大夏軍人是什麼成色！出發！」
「出發！出發！出發！」
六時整，汽笛長鳴。
第一波登陸艦緩緩駛離碼頭，在驅逐艦的護衛下，組成戰鬥隊形，向北方駛去。
海面上，三十餘艘艦船排成三列縱隊，像一柄利劍，直刺關門海峽。
李雲龍登上旗艦「泰山」號，站在艦橋上，望著漸行漸遠的登陸艦隊。
「老李，你說下關的守軍會抵抗嗎？」趙剛問。
「會，但不會太久。」李雲龍肯定地說，「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本州的日軍士氣崩潰是早晚的事。下關的守軍指揮官只要不傻，就該知道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可萬一他們真的『玉碎』呢？」
「那就成全他們。」李雲龍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沈先生說了，對冥頑不靈者，不必留情。咱們的炮火，可不是吃素的。」
七時三十分，關門海峽南岸，九州一側的觀察哨。
楚雲飛站在高倍望遠鏡前，看著對岸下關市的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清晰。
作為空軍司令，他親自指揮這次登陸作戰的空中支援。
「報告司令，第一攻擊波準備完畢，請求起飛。」耳機里傳來飛行團長的聲音。
「准許起飛。」楚雲飛下令，「按預定計劃，對一號至五號目標區進行轟炸。注意，避開居民區和文化古蹟。」
「明白！」
遠處的機場上，五十架「雷霆」式轟炸機依次滑出機庫，在跑道上加速，拉起，衝上天空。銀色的機翼在朝陽下閃閃發光，機腹下掛滿了炸彈。
七時四十五分，轟炸機群飛臨下關上空。
下關，這座因X關條約而載入史冊的城市，此刻還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靜中。
大多數市民還在睡夢中，只有少數早起的人看到了天空中的機群。
「空襲！空襲！」
悽厲的警報聲響徹全城。人們驚慌失措地跑向防空洞，街道上一片混亂。
但轟炸沒有立即開始。
機群在城市上空盤旋，用高音喇叭播放著事先錄好的日語廣播：
「下關的守軍和平民注意，我大夏軍隊即將登陸。為避免無謂傷亡，命令守軍立即放下武器，到指定地點集結。平民請留在室內，不要外出。重複，守軍立即投降，平民不要外出……」
廣播循環播放了三遍。
七時五十五分，廣播停止。
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看來他們不打算投降。」飛行團長在無線電里說。
「執行轟炸。」楚雲飛平靜地下令。
八時整，第一顆炸彈落下。
不是落在市區，而是落在海岸線上的防禦工事。
「轟！」
巨大的爆炸掀起沖天的水柱和泥沙。鋼筋混凝土的碉堡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裡面的守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齏粉。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五十架轟炸機分成五個編隊，對下關沿岸的五個主要防禦區進行了地毯式轟炸。高爆彈、燃燒彈、穿甲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
海岸線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日軍的炮台、機槍陣地、雷區、鐵絲網，在猛烈的轟炸下被一一摧毀。
轟炸持續了二十分鐘。
八時二十分，轟炸機群返航。
海面上，登陸艦隊已經逼近到距離海岸五公里的位置。
「第一波，衝鋒！」
登陸艇放下跳板，陸戰隊員如潮水般湧向灘頭。
預想中的激烈抵抗沒有出現。經過二十分鐘的飽和轟炸，灘頭陣地上已經看不到完整的工事，只有燃燒的殘骸和散落的屍體。
偶爾有幾聲零星的槍響，很快就被精準的點射壓制。
「報告，灘頭已控制，傷亡輕微。」
「向縱深推進，占領一號公路。」
「是！」
陸戰隊員以班排為單位，交替掩護，向內陸推進。他們的目標是下關市區，以及市區北側的戰略要地——壇之浦。
壇之浦，這裡曾經是源平合戰的主戰場，七百多年前，源義經在此擊敗平氏，奠定了鎌倉幕府的基礎。如今，這裡又將成為決定日本命運的關鍵戰場。
因為壇之浦控制著關門海峽最狹窄處，只有不到兩公里寬。占領這裡，就能用火炮封鎖海峽，切斷九州和本州之間的聯繫。
八時四十分，陸戰先頭部隊抵達壇之浦。
這裡的抵抗比灘頭激烈得多。日軍顯然知道這裡的重要性，部署了一個大隊的兵力，依託古老的寺廟和民居，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
「機槍掩護！火箭筒，打掉那個火力點！」
「噴火兵，上！把鬼子從房子裡趕出來！」
激烈的交火在壇之浦的街道上展開。日軍憑藉地形優勢，頑強抵抗。但大夏軍隊在裝備和戰術上占據絕對優勢，更重要的是，他們有空中支援。
「請求空中支援，坐標D-7，日軍機槍陣地。」
「收到，兩分鐘後到達。」
兩架「獵鷹」式攻擊機從雲端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火箭彈呼嘯而出，準確命中日軍陣地。爆炸過後，機槍啞火了。
「衝鋒！」
陸戰隊員趁機發起衝鋒，用手榴彈和自動步槍清理殘敵。
九時三十分，壇之浦被攻克。
消息傳到「泰山」號上，李雲龍一拍桌子：「好！拿下壇之浦，關門海峽就控制在咱們手裡了。命令工兵部隊，立即在壇之浦架設炮兵陣地。我要用大炮告訴對岸的小鬼子，這道海峽，他們過不來了。」
「是！」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給山田發電報，讓他派幾個懂歷史的文人過來。壇之浦是日本的歷史名勝，咱們要保護好，戰後還要開發旅遊呢。」
趙剛笑了：「老李，你這腦子轉得真快。仗還沒打完，就想著戰後了。」
「那當然。」李雲龍咧嘴一笑，「沈先生說了，打仗不是為了破壞，是為了建設。咱們每打下一塊地方，都要想著怎麼把它建得更好。」
十時整，第二波登陸部隊——第1裝甲師開始登陸。
一百餘輛「猛虎」式主戰坦克和兩百多輛裝甲運兵車，浩浩蕩蕩地駛上海灘，然後沿著公路，向下關市區推進。
坦克的履帶碾壓過破碎的街道，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每一個可能藏有敵人的角落。
下關市區的抵抗比預想的要弱。大部分守軍已經在轟炸中傷亡或潰散，剩餘的部隊看到坦克開進來，要麼投降，要麼逃跑。
只有少數死硬分子還在負隅頑抗，但他們很快就被坦克炮和步兵協同清剿。
十一時，大夏軍隊控制了下關市區三分之二區域。
「報告，下關市政廳升起白旗，市長請求投降。」
「准了。」李雲龍在無線電里說，「告訴他，只要放下武器，保證安全。另外，讓他通知全市，大夏軍隊進城後，會維持秩序，發放糧食，平民不必驚慌。」
「是！」
十一時三十分，下關市長小泉一郎在市政廳前，向大夏軍隊正式投降。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官僚，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捧著一面白旗，身後跟著十幾名市政府官員。
「我，下關市市長小泉一郎，代表下關市全體市民，向貴軍投降。」小泉的聲音顫抖，「請……請貴軍遵守諾言，保護市民安全。」
接受投降的是第1陸戰旅旅長王海山。他接過白旗，交給身後的士兵，然後對小泉說：「小泉市長，只要你們配合，大夏軍隊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平民。現在，請你做幾件事。」
「請吩咐。」
「第一，立即通過廣播，通知全市守軍停止抵抗，到指定地點集合。第二，組織市政府工作人員，協助我軍維持秩序，統計人口。第三，開放糧倉，配合我軍向市民發放糧食。」
「是，是，我馬上辦。」小泉連連鞠躬。
廣播很快恢復。小泉顫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全城：「下關的守軍注意，我是市長小泉一郎。戰爭已經結束了，請立即停止抵抗，到市政廳前廣場集合。重複，立即停止抵抗……」
廣播的效果立竿見影。那些還在零星抵抗的日軍，聽到市長的命令，紛紛放下武器，走出藏身之處。
到中午十二時，下關市區的戰鬥基本結束。
大夏軍隊完全控制了這座城市，傷亡不到兩百人。而日軍方面，戰死約八百人，投降兩千餘人，其餘潰散。
「報告司令員，下關已完全控制。我軍正在肅清殘敵，維持秩序。民政工作隊已進城，開始設立賑濟點。」
「好。」李雲龍終於露出了笑容，「命令部隊，鞏固防禦，特別是壇之浦的炮兵陣地。另外，派偵察部隊向北推進，偵察本州縱深情況。」
「是！」
「老李，」趙剛走過來，「剛剛接到北平電報。沈先生對關門海峽戰役非常滿意，但他提醒我們，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本州有三百萬日軍，而且越往北，抵抗可能會越激烈。」
「我知道。」李雲龍走到海圖前，手指順著本州西海岸向北移動，「下關只是開始。接下來是山口、廣島、岡山、大阪、京都……最後是東京。這一路，夠咱們打一陣子的。」
「沈先生還說，」趙剛壓低聲音，「東京那邊有動靜了。愚人可能撐不住了，正在秘密準備退位詔書。但主戰派還在做最後掙扎，可能會搞出什麼極端事件。」
「極端事件？」李雲龍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比如，政變，刺殺，或者……在東京使用某種特殊武器。」
李雲龍臉色一變：「他們敢？！」
「狗急跳牆，什麼不敢？」趙剛沉聲道，「沈先生命令，我們要加快進度，給東京施加最大壓力。最好能在裕仁下詔之前，打到京都甚至名古屋。這樣，主戰派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李雲龍盯著地圖，腦中飛速計算。
從下關到京都，直線距離約四百公里。
如果一路順利，部隊每天推進五十公里，八天就能到京都。
但這是理想情況，實際可能會遇到激烈抵抗，特別是廣島、岡山、大阪這些大城市。
「告訴沈先生，」李雲龍抬起頭，「給我十天時間，我打到京都。但有兩個條件：第一，空中支援必須充足；第二，後勤補給不能斷。」
「我會轉達。」
下午一時，下關市政廳。
市政廳的會議室被改成了臨時指揮部。牆上掛滿了地圖，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人員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李雲龍、趙剛、張大彪，以及剛剛趕到的山田孝之，正在開作戰會議。
「山田，你來得正好。」李雲龍指著地圖，「下關已經拿下了，接下來要向本州縱深推進。你的民政工作隊要跟上，每打下一個地方，立即接管，恢復秩序，發放糧食。就像在九州做的那樣。」
「明白。」山田點頭，「我已經從九州抽調了三百名幹部，組成二十個工作隊，隨時可以出發。另外，我還帶了一批『合作者』。」
「合作者？」
「就是主動投誠的日本人。」山田解釋，「有前政府官員，有教師，有商人。他們對本地情況熟悉，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穩定局面。」
「可靠嗎？」
「可靠。我都審查過，都是真心反戰、希望和平的人。而且，」山田頓了頓，「他們的家人在九州，在我們的控制下。」
李雲龍明白了。這是人質，也是最有效的保證。
「好，你看著辦。但記住，一旦發現有問題，立即處理，絕不姑息。」
「是。」
「張大彪，說說軍事計劃。」
「是。」張大彪走到地圖前，「根據偵察，日軍在本州西部的部署如下：山口縣有一個師團，約一萬八千人，但裝備陳舊，士氣低落。
廣X導雖然被炸，但周邊還有殘部約兩萬人。
岡山有一個軍，約三萬人，是這一帶最強的部隊。再往北的大阪、京都，則是重兵集團，至少二十萬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建議，分三路推進。東路，沿山陽道，經山口、岩國，向廣島方向。
中路，沿國道2號，經防府、宇部，向山口市。
西路，沿日本海側，經長門、萩，向日本海沿岸推進。三路並進，互相策應，讓日軍首尾不能相顧。」
「好主意。」李雲龍點頭，「但兵力夠嗎？」
「夠。我們在九州有二十萬部隊，可以動用十五萬用於進攻。每路五萬人，對付當前的日軍綽綽有餘。而且，我們有絕對的制空權，坦克、火炮也占優勢。」
「那就這麼辦。」李雲龍拍板，「命令：第2軍為東路，第3軍為中路，第4軍為西路。明日凌晨出發，三天內拿下山口縣全境。然後繼續向北，目標——廣島。」
「是！」
命令下達，整個下關的軍營都動了起來。士兵們檢查裝備，補充彈藥，車輛加滿油料，一派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但在這緊張中，又透著一股必勝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握有真理，握有正義。
下午三時，下關市區，第一個賑濟點開放。
長長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都是來領糧食的市民。他們中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眼中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每人一升米，兩個罐頭。排好隊，不要擠。」
「有病的到那邊，有軍醫看病。」
「孩子可以領奶粉，孕婦有營養品。」
大夏士兵用生硬的日語維持著秩序，民政幹部則耐心地解釋政策。
一個老婦人領到米和罐頭，突然跪了下來，向發放糧食的士兵磕頭：「謝謝，謝謝……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士兵趕緊扶起她：「老人家，快起來。這是我們該做的。戰爭結束了，以後會好起來的。」
老婦人淚流滿面，喃喃道：「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不遠處，幾個日本小孩圍著一輛裝甲車，好奇地打量著。車上的大夏士兵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糖，遞給他們。
孩子們起初不敢接，但在士兵鼓勵的目光下，終於接過了糖，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然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一幕，被隨軍記者拍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張照片就通過電報發回了北平，第二天登上了《大夏日報》的頭版。
標題是：「關門海峽的曙光：戰爭結束，和平降臨」
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下關的孩子們第一次吃到大夏的糖果，他們不知道戰爭是什麼，但他們知道，和平是甜的。」
這張照片，連同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像兩記重拳，狠狠砸在東京的胸口。
也讓全世界看到了，大夏軍隊不僅會打仗，更會贏得人心。
而這，正是沈舟所說的「人心之戰」。
真正的勝利，不是占領多少土地，殲滅多少敵人，而是讓被占領土地上的人民，發自內心地接受你，擁護你，感謝你。
下關，就是這「人心之戰」的第一場勝利。
但李雲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本州還有三百萬日軍，還有一億被XX主義洗腦的國民，還有那個坐在皇宮裡、仍在負隅頑抗的天蝗。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當天晚上，李雲龍站在下關的海邊，望著北方漆黑的海面。
海風很大，帶著咸腥的氣息。遠處，壇之浦的燈塔在夜空中閃爍，那是大夏軍隊控制下的燈塔，指引著後續部隊的航向。
「老李，想什麼呢？」趙剛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煙。
李雲龍接過，點燃，深吸一口：「我在想，七百多年前，源義經在這裡打敗平氏，開創了幕府時代。七百年後，咱們在這裡登陸，要終結的，是延續了更久的皇國時代。」
「歷史啊，有時候就是個輪迴。」趙剛也點了一支煙，「但這次不一樣。源義經打贏了，日本還是那個日本，天皇還是那個天皇。但咱們打贏了，日本將迎來新生，天皇將成為歷史。」
「你說，裕仁現在在幹什麼？」
「可能在寫退位詔書，也可能在聽主戰派忽悠，準備『玉碎』。」趙剛吐了個煙圈，「但不管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結局。
廣X導的廢墟在那裡，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在那裡，下關的燈塔也在那裡。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時代變了，陛下。」
李雲龍笑了：「老趙，你這話說得有水平。對，時代變了。屬於舔皇的時代，屬於XX主義的時代，結束了。屬於人民的時代，屬於和平的時代，開始了。」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北方的夜空。
那裡，是本州，是廣島，是大阪，是京都，是東京。
是軍國主義最後的老巢，也是日本新生的起點。
「明天，」李雲龍掐滅菸頭，「明天，咱們繼續向北。」
「對，繼續向北。」
黎明前的黑暗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但熊本港的碼頭卻燈火通明。
三十餘艘登陸艦整齊地停靠在新建成的浮動碼頭旁，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持續，像一頭巨獸在喘息。
李雲龍站在碼頭的指揮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海面。
「老李，第一批登陸部隊已經登船完畢。」趙剛從後方走來，他剛從曼谷趕回，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但眼神中卻燃燒著火焰。
「老趙，辛苦了。」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曼谷的事辦得漂亮，沈先生專門來電錶揚。不過咱們這邊也得加把勁，不能讓南方軍的投降搶了咱們的風頭。」
「放心，關門海峽這一仗，咱們準備了半個月，該來的總要來。」
兩人望向北方。越過漆黑的海面，七十公里外，就是本州島最南端的下關市。
那裡是關門海峽的北岸，是連接九州和本州的咽喉要道。
拿下那裡，大夏軍隊就能跨過海峽，踏上本州。
「報告司令員！」參謀長張大彪快步走來，「氣象部門最新預報：今天海況三級，能見度良好，適合兩棲登陸。潮汐方面，上午八時有最高潮，登陸窗口期三小時。」
「好。」李雲龍看看表，現在是五點十分，「命令部隊，六時整出發，八時整開始登陸。第一波，第1陸戰旅，搶占灘頭陣地。第二波，第1裝甲師，鞏固縱深。第三波，第3機械化步兵師，擴大戰果。」
「是！」
「空中支援呢？」
「楚司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張大彪說，「第一攻擊波，五十架轟炸機，對下關沿岸工事進行地毯式轟炸。第二攻擊波，三十架戰鬥機，提供空中掩護。第三攻擊波，二十架運輸機，空投物資和特種部隊。」
李雲龍點點頭，看向趙剛：「老趙，政治工作跟上。告訴戰士們，這一仗不僅是軍事仗，更是政治仗。拿下關門海峽，東京就在眼前。裕仁那個老王八蛋，就坐在皇宮裡等著咱們去抓他。」
「明白。」趙剛鄭重道，「各部隊的政工幹部已經做了充分動員，戰士們士氣高昂，就等一聲令下。」
五點三十分，碼頭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陸戰隊員們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自動步槍上好了刺刀，火箭筒裝填完畢，噴火器加滿了油料。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堅定，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他們中很多人來自金陵、來自山城，來自華北，家鄉都曾遭受過日軍的蹂躪。
今天，他們要把血債討回來。
「同志們！」趙剛走到隊伍前，拿起擴音器，「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一股對日本鬼子的深仇大恨。
但我要提醒你們，我們是大夏軍人，是正義之師，是文明之師。
我們打仗，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終結戰爭，是為了讓子孫後代不再經歷我們經歷過的苦難。」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所以，登陸之後，記住三條紀律：第一，不虐待俘虜；第二，不傷害平民；第三，不毀壞民用設施。
我們要用我們的行動，告訴本州的倭寇，也告訴全世界，大夏軍隊是什麼樣的軍隊！」
「明白！」數千人齊聲回答，聲震海天。
李雲龍走到趙剛身邊，接過擴音器：「別的我不多說了，就說一句：打出咱們的威風來！讓小鬼子和那些看熱鬧的外國佬都瞧瞧，大夏軍人是什麼成色！出發！」
「出發！出發！出發！」
六時整，汽笛長鳴。
第一波登陸艦緩緩駛離碼頭，在驅逐艦的護衛下，組成戰鬥隊形，向北方駛去。
海面上，三十餘艘艦船排成三列縱隊，像一柄利劍，直刺關門海峽。
李雲龍登上旗艦「泰山」號，站在艦橋上，望著漸行漸遠的登陸艦隊。
「老李，你說下關的守軍會抵抗嗎？」趙剛問。
「會，但不會太久。」李雲龍肯定地說，「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本州的日軍士氣崩潰是早晚的事。下關的守軍指揮官只要不傻，就該知道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可萬一他們真的『玉碎』呢？」
「那就成全他們。」李雲龍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沈先生說了，對冥頑不靈者，不必留情。咱們的炮火，可不是吃素的。」
七時三十分，關門海峽南岸，九州一側的觀察哨。
楚雲飛站在高倍望遠鏡前，看著對岸下關市的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清晰。
作為空軍司令，他親自指揮這次登陸作戰的空中支援。
「報告司令，第一攻擊波準備完畢，請求起飛。」耳機里傳來飛行團長的聲音。
「准許起飛。」楚雲飛下令，「按預定計劃，對一號至五號目標區進行轟炸。注意，避開居民區和文化古蹟。」
「明白！」
遠處的機場上，五十架「雷霆」式轟炸機依次滑出機庫，在跑道上加速，拉起，衝上天空。銀色的機翼在朝陽下閃閃發光，機腹下掛滿了炸彈。
七時四十五分，轟炸機群飛臨下關上空。
下關，這座因X關條約而載入史冊的城市，此刻還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靜中。
大多數市民還在睡夢中，只有少數早起的人看到了天空中的機群。
「空襲！空襲！」
悽厲的警報聲響徹全城。人們驚慌失措地跑向防空洞，街道上一片混亂。
但轟炸沒有立即開始。
機群在城市上空盤旋，用高音喇叭播放著事先錄好的日語廣播：
「下關的守軍和平民注意，我大夏軍隊即將登陸。為避免無謂傷亡，命令守軍立即放下武器，到指定地點集結。平民請留在室內，不要外出。重複，守軍立即投降，平民不要外出……」
廣播循環播放了三遍。
七時五十五分，廣播停止。
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看來他們不打算投降。」飛行團長在無線電里說。
「執行轟炸。」楚雲飛平靜地下令。
八時整，第一顆炸彈落下。
不是落在市區，而是落在海岸線上的防禦工事。
「轟！」
巨大的爆炸掀起沖天的水柱和泥沙。鋼筋混凝土的碉堡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裡面的守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齏粉。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五十架轟炸機分成五個編隊，對下關沿岸的五個主要防禦區進行了地毯式轟炸。高爆彈、燃燒彈、穿甲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
海岸線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日軍的炮台、機槍陣地、雷區、鐵絲網，在猛烈的轟炸下被一一摧毀。
轟炸持續了二十分鐘。
八時二十分，轟炸機群返航。
海面上，登陸艦隊已經逼近到距離海岸五公里的位置。
「第一波，衝鋒！」
登陸艇放下跳板，陸戰隊員如潮水般湧向灘頭。
預想中的激烈抵抗沒有出現。經過二十分鐘的飽和轟炸，灘頭陣地上已經看不到完整的工事，只有燃燒的殘骸和散落的屍體。
偶爾有幾聲零星的槍響，很快就被精準的點射壓制。
「報告，灘頭已控制，傷亡輕微。」
「向縱深推進，占領一號公路。」
「是！」
陸戰隊員以班排為單位，交替掩護，向內陸推進。他們的目標是下關市區，以及市區北側的戰略要地——壇之浦。
壇之浦，這裡曾經是源平合戰的主戰場，七百多年前，源義經在此擊敗平氏，奠定了鎌倉幕府的基礎。如今，這裡又將成為決定日本命運的關鍵戰場。
因為壇之浦控制著關門海峽最狹窄處，只有不到兩公里寬。占領這裡，就能用火炮封鎖海峽，切斷九州和本州之間的聯繫。
八時四十分，陸戰先頭部隊抵達壇之浦。
這裡的抵抗比灘頭激烈得多。日軍顯然知道這裡的重要性，部署了一個大隊的兵力，依託古老的寺廟和民居，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
「機槍掩護！火箭筒，打掉那個火力點！」
「噴火兵，上！把鬼子從房子裡趕出來！」
激烈的交火在壇之浦的街道上展開。日軍憑藉地形優勢，頑強抵抗。但大夏軍隊在裝備和戰術上占據絕對優勢，更重要的是，他們有空中支援。
「請求空中支援，坐標D-7，日軍機槍陣地。」
「收到，兩分鐘後到達。」
兩架「獵鷹」式攻擊機從雲端俯衝而下，機翼下的火箭彈呼嘯而出，準確命中日軍陣地。爆炸過後，機槍啞火了。
「衝鋒！」
陸戰隊員趁機發起衝鋒，用手榴彈和自動步槍清理殘敵。
九時三十分，壇之浦被攻克。
消息傳到「泰山」號上，李雲龍一拍桌子：「好！拿下壇之浦，關門海峽就控制在咱們手裡了。命令工兵部隊，立即在壇之浦架設炮兵陣地。我要用大炮告訴對岸的小鬼子，這道海峽，他們過不來了。」
「是！」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給山田發電報，讓他派幾個懂歷史的文人過來。壇之浦是日本的歷史名勝，咱們要保護好，戰後還要開發旅遊呢。」
趙剛笑了：「老李，你這腦子轉得真快。仗還沒打完，就想著戰後了。」
「那當然。」李雲龍咧嘴一笑，「沈先生說了，打仗不是為了破壞，是為了建設。咱們每打下一塊地方，都要想著怎麼把它建得更好。」
十時整，第二波登陸部隊——第1裝甲師開始登陸。
一百餘輛「猛虎」式主戰坦克和兩百多輛裝甲運兵車，浩浩蕩蕩地駛上海灘，然後沿著公路，向下關市區推進。
坦克的履帶碾壓過破碎的街道，炮塔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每一個可能藏有敵人的角落。
下關市區的抵抗比預想的要弱。大部分守軍已經在轟炸中傷亡或潰散，剩餘的部隊看到坦克開進來，要麼投降，要麼逃跑。
只有少數死硬分子還在負隅頑抗，但他們很快就被坦克炮和步兵協同清剿。
十一時，大夏軍隊控制了下關市區三分之二區域。
「報告，下關市政廳升起白旗，市長請求投降。」
「准了。」李雲龍在無線電里說，「告訴他，只要放下武器，保證安全。另外，讓他通知全市，大夏軍隊進城後，會維持秩序，發放糧食，平民不必驚慌。」
「是！」
十一時三十分，下關市長小泉一郎在市政廳前，向大夏軍隊正式投降。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官僚，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捧著一面白旗，身後跟著十幾名市政府官員。
「我，下關市市長小泉一郎，代表下關市全體市民，向貴軍投降。」小泉的聲音顫抖，「請……請貴軍遵守諾言，保護市民安全。」
接受投降的是第1陸戰旅旅長王海山。他接過白旗，交給身後的士兵，然後對小泉說：「小泉市長，只要你們配合，大夏軍隊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平民。現在，請你做幾件事。」
「請吩咐。」
「第一，立即通過廣播，通知全市守軍停止抵抗，到指定地點集合。第二，組織市政府工作人員，協助我軍維持秩序，統計人口。第三，開放糧倉，配合我軍向市民發放糧食。」
「是，是，我馬上辦。」小泉連連鞠躬。
廣播很快恢復。小泉顫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全城：「下關的守軍注意，我是市長小泉一郎。戰爭已經結束了，請立即停止抵抗，到市政廳前廣場集合。重複，立即停止抵抗……」
廣播的效果立竿見影。那些還在零星抵抗的日軍，聽到市長的命令，紛紛放下武器，走出藏身之處。
到中午十二時，下關市區的戰鬥基本結束。
大夏軍隊完全控制了這座城市，傷亡不到兩百人。而日軍方面，戰死約八百人，投降兩千餘人，其餘潰散。
「報告司令員，下關已完全控制。我軍正在肅清殘敵，維持秩序。民政工作隊已進城，開始設立賑濟點。」
「好。」李雲龍終於露出了笑容，「命令部隊，鞏固防禦，特別是壇之浦的炮兵陣地。另外，派偵察部隊向北推進，偵察本州縱深情況。」
「是！」
「老李，」趙剛走過來，「剛剛接到北平電報。沈先生對關門海峽戰役非常滿意，但他提醒我們，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本州有三百萬日軍，而且越往北，抵抗可能會越激烈。」
「我知道。」李雲龍走到海圖前，手指順著本州西海岸向北移動，「下關只是開始。接下來是山口、廣島、岡山、大阪、京都……最後是東京。這一路，夠咱們打一陣子的。」
「沈先生還說，」趙剛壓低聲音，「東京那邊有動靜了。愚人可能撐不住了，正在秘密準備退位詔書。但主戰派還在做最後掙扎，可能會搞出什麼極端事件。」
「極端事件？」李雲龍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比如，政變，刺殺，或者……在東京使用某種特殊武器。」
李雲龍臉色一變：「他們敢？！」
「狗急跳牆，什麼不敢？」趙剛沉聲道，「沈先生命令，我們要加快進度，給東京施加最大壓力。最好能在裕仁下詔之前，打到京都甚至名古屋。這樣，主戰派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李雲龍盯著地圖，腦中飛速計算。
從下關到京都，直線距離約四百公里。
如果一路順利，部隊每天推進五十公里，八天就能到京都。
但這是理想情況，實際可能會遇到激烈抵抗，特別是廣島、岡山、大阪這些大城市。
「告訴沈先生，」李雲龍抬起頭，「給我十天時間，我打到京都。但有兩個條件：第一，空中支援必須充足；第二，後勤補給不能斷。」
「我會轉達。」
下午一時，下關市政廳。
市政廳的會議室被改成了臨時指揮部。牆上掛滿了地圖，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參謀人員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李雲龍、趙剛、張大彪，以及剛剛趕到的山田孝之，正在開作戰會議。
「山田，你來得正好。」李雲龍指著地圖，「下關已經拿下了，接下來要向本州縱深推進。你的民政工作隊要跟上，每打下一個地方，立即接管，恢復秩序，發放糧食。就像在九州做的那樣。」
「明白。」山田點頭，「我已經從九州抽調了三百名幹部，組成二十個工作隊，隨時可以出發。另外，我還帶了一批『合作者』。」
「合作者？」
「就是主動投誠的日本人。」山田解釋，「有前政府官員，有教師，有商人。他們對本地情況熟悉，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穩定局面。」
「可靠嗎？」
「可靠。我都審查過，都是真心反戰、希望和平的人。而且，」山田頓了頓，「他們的家人在九州，在我們的控制下。」
李雲龍明白了。這是人質，也是最有效的保證。
「好，你看著辦。但記住，一旦發現有問題，立即處理，絕不姑息。」
「是。」
「張大彪，說說軍事計劃。」
「是。」張大彪走到地圖前，「根據偵察，日軍在本州西部的部署如下：山口縣有一個師團，約一萬八千人，但裝備陳舊，士氣低落。
廣X導雖然被炸，但周邊還有殘部約兩萬人。
岡山有一個軍，約三萬人，是這一帶最強的部隊。再往北的大阪、京都，則是重兵集團，至少二十萬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建議，分三路推進。東路，沿山陽道，經山口、岩國，向廣島方向。
中路，沿國道2號，經防府、宇部，向山口市。
西路，沿日本海側，經長門、萩，向日本海沿岸推進。三路並進，互相策應，讓日軍首尾不能相顧。」
「好主意。」李雲龍點頭，「但兵力夠嗎？」
「夠。我們在九州有二十萬部隊，可以動用十五萬用於進攻。每路五萬人，對付當前的日軍綽綽有餘。而且，我們有絕對的制空權，坦克、火炮也占優勢。」
「那就這麼辦。」李雲龍拍板，「命令：第2軍為東路，第3軍為中路，第4軍為西路。明日凌晨出發，三天內拿下山口縣全境。然後繼續向北，目標——廣島。」
「是！」
命令下達，整個下關的軍營都動了起來。士兵們檢查裝備，補充彈藥，車輛加滿油料，一派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但在這緊張中，又透著一股必勝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握有真理，握有正義。
下午三時，下關市區，第一個賑濟點開放。
長長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都是來領糧食的市民。他們中有老人，有婦女，有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眼中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每人一升米，兩個罐頭。排好隊，不要擠。」
「有病的到那邊，有軍醫看病。」
「孩子可以領奶粉，孕婦有營養品。」
大夏士兵用生硬的日語維持著秩序，民政幹部則耐心地解釋政策。
一個老婦人領到米和罐頭，突然跪了下來，向發放糧食的士兵磕頭：「謝謝，謝謝……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士兵趕緊扶起她：「老人家，快起來。這是我們該做的。戰爭結束了，以後會好起來的。」
老婦人淚流滿面，喃喃道：「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不遠處，幾個日本小孩圍著一輛裝甲車，好奇地打量著。車上的大夏士兵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糖，遞給他們。
孩子們起初不敢接，但在士兵鼓勵的目光下，終於接過了糖，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然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一幕，被隨軍記者拍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張照片就通過電報發回了北平，第二天登上了《大夏日報》的頭版。
標題是：「關門海峽的曙光：戰爭結束，和平降臨」
照片下面是一行小字：「下關的孩子們第一次吃到大夏的糖果，他們不知道戰爭是什麼，但他們知道，和平是甜的。」
這張照片，連同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像兩記重拳，狠狠砸在東京的胸口。
也讓全世界看到了，大夏軍隊不僅會打仗，更會贏得人心。
而這，正是沈舟所說的「人心之戰」。
真正的勝利，不是占領多少土地，殲滅多少敵人，而是讓被占領土地上的人民，發自內心地接受你，擁護你，感謝你。
下關，就是這「人心之戰」的第一場勝利。
但李雲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本州還有三百萬日軍，還有一億被XX主義洗腦的國民，還有那個坐在皇宮裡、仍在負隅頑抗的天蝗。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當天晚上，李雲龍站在下關的海邊，望著北方漆黑的海面。
海風很大，帶著咸腥的氣息。遠處，壇之浦的燈塔在夜空中閃爍，那是大夏軍隊控制下的燈塔，指引著後續部隊的航向。
「老李，想什麼呢？」趙剛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煙。
李雲龍接過，點燃，深吸一口：「我在想，七百多年前，源義經在這裡打敗平氏，開創了幕府時代。七百年後，咱們在這裡登陸，要終結的，是延續了更久的皇國時代。」
「歷史啊，有時候就是個輪迴。」趙剛也點了一支煙，「但這次不一樣。源義經打贏了，日本還是那個日本，天皇還是那個天皇。但咱們打贏了，日本將迎來新生，天皇將成為歷史。」
「你說，裕仁現在在幹什麼？」
「可能在寫退位詔書，也可能在聽主戰派忽悠，準備『玉碎』。」趙剛吐了個煙圈，「但不管他做什麼，都改變不了結局。
廣X導的廢墟在那裡，南方軍投降的消息在那裡，下關的燈塔也在那裡。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時代變了，陛下。」
李雲龍笑了：「老趙，你這話說得有水平。對，時代變了。屬於舔皇的時代，屬於XX主義的時代，結束了。屬於人民的時代，屬於和平的時代，開始了。」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北方的夜空。
那裡，是本州，是廣島，是大阪，是京都，是東京。
是軍國主義最後的老巢，也是日本新生的起點。
「明天，」李雲龍掐滅菸頭，「明天，咱們繼續向北。」
「對，繼續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