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成立
3月18日，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沈舟看著從前線發回的戰報和照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戰室內，將領們正在熱烈討論下一階段的部署。
「九州的日軍士氣已經崩潰，我軍應趁勝追擊，迅速北上，占領整個九州！」
「我建議分兵，一路從鹿兒島向北，經熊本、福岡，直撲關門海峽；一路從東海岸的宮崎北上，經大分，形成鉗形攻勢。」
「關門海峽是關鍵，必須儘快控制，為登陸本州創造條件。」
沈舟耐心地聽著，等大家說完，才緩緩開口。
「諸位的意見都有道理。但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軍事上的推進，而是鞏固我們在九州的成果，將九州打造成一個『樣板區』。」
他走到巨大的九州地圖前，用手指畫了一個圈。
「一周時間，我們控制了鹿兒島，贏得了近百萬平民的初步信任。但這還不夠。我們需要向全倭寇、向全世界證明，大夏軍隊不僅是強大的征服者，更是文明的改造者。」
「沈先生的意思是……」
「在九州建立臨時軍政府。」沈舟斬釘截鐵地說，「宣布廢除倭寇在九州的所有XX主義法律，解散XX主義組織，逮捕戰犯。同時，恢復九州的基本民生：發放糧食，修復基礎設施，恢復醫療和教育，組織生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要在九州進行土地改革。將地主、財閥的土地分給無地農民，將大企業收歸軍政府管理，用於戰後重建。讓九州的老百姓切身感受到，大夏帶來的不僅是糧食，更是新的生活希望。」
作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宏大的計劃震撼了。
這不只是一場軍事行動，這是一場社會革命。
「那軍事上……」
「軍事上，鞏固現有占領區，清剿殘敵。同時，準備向本州投放第二顆心理炸彈。」沈舟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我要讓獄人和小雞知道，他們可以拒絕投降，但他們的人民會選擇活下去。」
同一時間，西京，皇宮地下掩體
氣氛比廣島廢墟還要凝重。
獄人坐在御座上，手中拿著一份報告，手在微微顫抖。
報告詳細描述了九州的情況：大夏軍隊如何兵不血刃地占領鹿兒島，如何發放糧食收買人心，如何有軍隊成建制投降，如何有平民協助「敵人」……
「這……這是真的嗎？」獄人的聲音嘶啞。
「恐怕……是真的。」陸軍大臣33圓低著頭，「大夏人改變了戰術。他們不再僅僅依靠武力，而是用糧食、用醫療、用各種小恩小惠，收買底層平民。九州的老百姓……很多人已經不再相信政府了。」
「八嘎！」小雞暴怒，「那些叛徒！那些非國民！應該全部處決！應該讓憲兵隊去九州，把領了支那糧食的人全部抓起來，以叛國罪槍斃！」
「小雞君，」外相重光葵苦笑道，「九州已經丟了，憲兵隊怎麼去？而且……據情報顯示，鹿兒島的平民領到的糧食，足夠吃三天。而我們給九州的配給，已經斷了半個月。老百姓……老百姓也要活下去啊。」
「那就讓他們為陛下盡忠！一億玉碎！這就是玉碎的時候！」
「玉碎玉碎！」獄人突然爆發了，將手中的報告狠狠摔在地上，「廣X導玉碎了幾十萬人！九州玉碎了一百萬人的忠誠！還要玉碎多少？玉碎整個民族嗎？！」
掩體內死一般寂靜。這是天皇第一次在臣下面前如此失態。
良久，獄人頹然坐回御座。
「重光。」
「臣在。」
「通過瑞士……再發一次照會。」獄人閉上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詢問盟國，如果……如果願意退位，舔X蝗制能否保留？慌室……能否延續？」
「陛下！」小計尖叫起來，「萬萬不可啊！舔X蝗是神，是萬世一系的神！怎麼能退位？！」
「那你說怎麼辦？」獄人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血絲，「九州已經丟了，大夏人用糧食收買了人心。接下來，他們會占領整個九州，然後從關門海峽登陸本州。
而我們呢？我們的士兵在挨餓，我們的平民在挨餓。等大夏人到了本州，也會用同樣的辦法。到時候，全國都會背叛鴆，背叛這個國家！」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日本地圖。九州的位置，已經被參謀用紅筆標上了「敵占區」三個字。
「小雞，你告訴鴆，當全國的老百姓都去領支那的糧食時，鴆這個舔X蝗，還算什麼舔X蝗？這個國家，還算什麼國家？」
小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發照會吧。」裕仁背對著眾人，聲音蒼老而疲憊，「這是……鴆能為這個國家，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3月20日，九州，熊本城外
李雲龍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城市。
熊本，九州第二大城市，號稱「不落之城」。
這裡的熊本城是三大名城之一，城牆堅固，易守難攻。
但此刻，熊本城牆上，並沒有多少守軍的身影。
「報告，偵察兵回來了。」趙剛走過來，「情況有些奇怪。熊本城裡很安靜，城牆上只有零星的哨兵。而且，城門口聚集了很多平民，好像……在等待什麼。」
「等待什麼？」
「等我們，等糧食。」趙剛神色複雜，「據內線情報，熊本城裡的存糧五天前就耗盡了。軍隊把最後一點糧食集中起來，供作戰部隊食用。平民……已經開始餓死人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沉默片刻。
「命令部隊，在城外三公里處停止前進。派一個談判小組進城，要求在24小時內投降。告訴他們，投降，所有士兵和平民都能得到糧食。不投降，我們就圍城，但只圍不攻，讓他們自己餓死。」
「那城裡的平民……」
「每天在城外設立賑濟點，允許平民出城領糧。但要嚴格檢查，防止日軍混出來。」李雲龍冷冷地說，「我倒要看看，是捂屎道精神硬，還是老百姓的肚子硬。」
命令傳達下去。一小時後，三輛插著白旗的吉普車駛向熊本城門。
城牆上，幾個士兵舉槍瞄準，但沒有開槍。
吉普車在城門外停下，大喇叭用日語喊話：
「城內的官兵、國民：我軍已兵臨城下。為免無辜傷亡，現給你們24小時考慮投降。投降者，一律保障生命安全，提供食物醫療。頑抗者，後果自負。」
喊話重複了三遍。
然後，吉普車掉頭離開，在城外一公里處停下，架起帳篷，擺出幾口大鍋，開始生火做飯。
米飯的香氣，隨著微風飄向熊本城。
城牆上，哨兵們咽著口水。
城牆下，聚集的平民越來越多。起初只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到下午時，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他們大多是老人、婦女、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眼巴巴地望著城外的粥棚。
「開城門！我們要糧食！」
「孩子快餓死了！開城門！」
「軍隊有糧食，為什麼不給我們？！」
騷動開始蔓延。
城內的指揮官，師團長神田正種中將站在天守閣上，看著城下的景象，臉色鐵青。
「師團長，怎麼辦？」參謀長焦急地問，「平民的情緒快要控制不住了。而且……而且士兵們也在議論，說城外真的有糧食……」
神田正種沒有回答。他看著城外那幾口冒著熱氣的大鍋，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米香，又想起昨晚接到的密報：
大本營命令，熊本城必須死守，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但同時又暗示，如果實在守不住，可以「相機決斷」。
所謂「相機決斷」，就是可以投降。
大本營已經準備放棄九州了，準備集中兵力防守本州。
熊本，不過是一枚可以犧牲的棋子。
「師團長！」一個少佐衝進來，臉色慘白，「不好了！城南的平民……平民開始衝擊軍糧倉庫！守衛部隊……守衛部隊不敢開槍！」
神田正種閉上眼睛。
完了。
當軍隊不敢向平民開槍時，軍紀就崩潰了。
當士兵開始懷疑為什麼而戰時，士氣就崩潰了。
當整個城市都在飢餓中煎熬時，抵抗意志就崩潰了。
「傳令。」他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得可怕，「打開城門，讓平民出城領糧。」
「那……那軍隊呢？」
「集合部隊，放下武器。我們……投降。」
3月21日上午10時，熊本城城門大開。
首先湧出的是平民。上千人，或許有幾千人，爭先恐後地沖向城外的賑濟點。士兵們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站在城牆上，看著。
然後，一隊隊日軍士兵走出城門。他們沒有攜帶武器，軍裝破舊，步履蹣跚。在軍官的帶領下，走到指定區域，將步槍、機槍、軍刀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最後走出的是神田正種。他穿著整潔的將官服，佩帶著軍刀，走到李雲龍面前。
「我是師團長神田正種中將。我代表熊本城守軍，向貴軍投降。」
說完，他拔出軍刀，雙手奉上。
李雲龍沒有接刀，而是對翻譯說：「告訴他，投降的軍隊，由我軍接收。高級軍官暫時羈押，等候調查。普通士兵，願意回家的，登記後可以離開。願意參加勞動隊重建的，歡迎。」
神田正種愣住了：「不……不處決我們嗎？」
「那是戰後軍事法庭的事。」李雲龍冷冷地說，「大夏軍隊的紀律是，不殺俘虜。但犯下的罪行，必須受到審判。你，和你的部下，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神田正種低下頭，將軍刀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自己的手槍、望遠鏡、指揮刀，一一放在刀旁。
「我明白了。我會……配合調查。」
熊本，不戰而降。
消息傳開，整個九州的日軍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成了大夏軍隊的「武裝遊行」：
3月22日，福岡投降。
3月24日，長崎投降。
3月26日，佐賀投降。
3月28日，大分投降。
3月30日，宮崎投降。
到4月1日，九州全境被大夏軍隊控制。
二十一萬日軍中，四萬三千人戰死，十四萬八千人投降，其餘潰散。
大夏軍隊傷亡不足三千人。
而更驚人的是，九州九百萬平民中，超過六百萬人接受過大夏的糧食援助。
許多地方，大夏軍隊進城時，受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平民自發組織的歡迎——雖然這種歡迎更多是為了糧食，但至少證明了「仁政計劃」的成功。
九州，這個重要兵源地，這個以「武士之鄉」著稱的地方，在飢餓和生存面前，選擇了投降，選擇了活著。
4月2日，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沈舟收到了九州戰役的總結報告。
「幹得漂亮。」他放下報告，「老李，這一仗，你打出了大夏軍隊的威風，也打出了大夏的氣度。軍事勝利是基礎，政治勝利才是關鍵。九州，就是我們向全日本展示的樣板。」
專程回國的李雲龍咧嘴一笑：「沈先生，您是沒看見，小鬼子投降那個慫樣！什麼武屎道，什麼玉碎，餓幾天肚子，啥都忘了！現在九州的老百姓，見了我們都鞠躬，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一口糧食！」
「這就是人性。」沈舟緩緩道，「XX主義可以用刺刀逼迫人，用謊言欺騙人，用榮譽綁架人。但改變不了最基本的人性——人要吃飯，要活著，要保護家人。當連這些都給不了時，它的崩潰就是必然的。」
「沈先生，那接下來呢？本州還打不打？」
「打，當然要打。」沈舟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打法要變。九州的經驗證明，對倭寇，軍事打擊是手段，政治瓦解才是目的。下一步，我們要把重點放在本州，特別是關東地區。」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西京的位置。
「獄人還在幻想保留舔X蝗制，還在幻想盟國會幹預。那我們就打破他的幻想。下一步，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在九州建立完整的軍政府體系，讓全世界看到，大夏有能力管理好倭寇。邀請各國記者、外交官來九州參觀，看看我們是怎樣對待平民，怎樣重建社會的。」
「第二，加強對本州的宣傳攻勢。用廣播、傳單、氣球，告訴本州的平民，九州的老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活干。而他們在挨餓，在為軍國主義陪葬。」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沈舟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東京灣重重一點。
「下最後通牒。七天之內，無條件投降，舔X蝗退位，接受審判。否則，西京京將不再有警告，只有毀滅。」
「沈先生，」李雲龍猶豫了一下，「您是說……第三顆？」
「不是，是第3顆、第4顆、第56789顆！」沈舟搖頭，「廢墟還在那裡，那就是最好的警告。我們告訴獄人，如果他不投降，我們會用雷霆手段，夷為平地！」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
「我們要讓獄人明白，他有兩個選擇：體面地退位，接受審判，保全西京和幾百萬市民。或者，拖著整個西京，一起殉葬。」
李雲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真正的狠招。不一定要用，但一定要讓對手相信你會用。
「我明白了。那我們這邊……」
「九州占領軍，分出一半兵力，準備跨海登陸本州。另一半，鞏固九州，開展社會改造。」
李雲龍隨即挺胸：「是！保證完成任務！」
4月5日，鹿兒島市，原縣政府大樓
三層高的西式建築前，新掛上了一塊牌子，用兩種文字寫著：
「大夏駐九州臨時軍政府」
清晨八點，大樓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有剛剛上任的軍政府官員，有維持秩序的士兵，更多的是前來圍觀、申請工作或是單純好奇的市民。
李雲龍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廣場上的人群。
他身邊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改制後的平民服裝——深色西裝，沒有領章，胸前別著軍政府工作人員的徽章。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沉穩。
他叫山田孝之，是軍政府新任命的「九州民政長官」。
站在他左邊的是副手吉岡浩二，四十歲上下，國字臉，表情嚴肅。
右邊是二等兵出身的田中一郎，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略顯緊張。
「山田君，感覺如何？」
「李將軍，說實話，有些緊張。」山田孝之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但不卑微，「但更多的是責任。九州九百萬民眾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
「緊張是正常的。」李雲龍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但我相信你們能做好。這幾年來，你們負責日俘改造工作，成績有目共睹。沈先生特意點將，就是看中了你們的能力和經驗。」
山田孝之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1939年冬天，他還是日軍第36師團工兵小隊的小隊長，被師團長平田健吉派去給八路軍修長治機場。
原本以為是苦差事，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紅燒肉、炸豬排，甚至還有清酒。
八路軍不僅給了工錢，還允許他們給家裡寫信。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被稱為「土八路」的士兵，會跟他們聊家鄉，聊戰爭，聊為什麼而戰。
幾天後，當工程結束時，山田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決定——帶著整個小隊，向八路軍投降。
那不是一個衝動的決定。
是三十個夜晚的輾轉反側，是看著八路軍士兵和農民一起勞作、一起吃飯的場景，是聽到「我們打仗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時的震撼。
「將軍過獎了。」山田收回思緒，「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且，比起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將士們，我們的工作微不足道。」
「不，你們的工作同樣重要。」李雲龍認真地說，「戰爭不只是槍炮，更是人心。你們讓幾十萬日俘明白了戰爭的真相，讓他們從軍國主義的工具變成了正常人。
現在，你們要讓九百萬九州民眾明白，跟著大夏，才有未來。」
吉岡浩二接口道：「李將軍，我們擬定的《九州臨時施政綱要》已經翻譯完成，請您過目。」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呈上。
李雲龍接過，快速瀏覽。
「很好，考慮得很周全。」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特別是第四章，明確過渡期和權力移交，可以打消很多人的疑慮。山田君，這是你的手筆吧？」
「是在沈先生指導下擬定的。」山田謙虛地說，「沈先生特別強調，大夏不是來殖民的，是來幫助人民擺脫狗屎主義，建立新生活的。所以必須有明確的退出機制。」
「對，就是這個道理。」李雲龍站起身，「走，該亮相了。九州的民眾，需要看到他們的新長官。」
上午九點整，廣場上的擴音器響起。
李雲龍首先走上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深色中山裝，顯得威嚴而親民。
「九州同胞們！」
「我是李雲龍，大夏軍隊駐九州最高指揮官。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九州臨時軍政府的三位主要負責人。他們將負責未來一段時間九州地區的民政事務。」
廣場上一陣騷動。人們伸長脖子，想看清楚新長官的模樣。
「首先，民政長官，山田孝之先生。」
山田走上台，向台下鞠躬。他的動作標準而自然，是典型的日本禮節。
「山田長官曾在山西、山東等地工作多年，負責戰後重建和民生恢復，經驗豐富。他了解倭寇，也了解大夏，是最適合這個職位的人選。」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
「日本人？大夏讓日本人當長官？」
「不會是特務吧？」
「看著挺年輕的，能行嗎？」
山田走到麥克風前，深深吸了口氣。這一刻，他等了五年。
「九州同胞們，我叫山田孝之，大阪出身。」
一開口，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是的，我是倭寇人，和你們一樣，在這片土地上出生、長大。後倆，我被徵召入伍，去了大夏。在那裡，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我看到倭寇在大夏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看到老人和孩子在戰火中哭泣。我也看到，當八路軍抓住我們這些俘虜時，沒有虐待，沒有殺害，而是給我們飯吃，給我們治病，跟我們講道理。」
廣場上鴉雀無聲。
這些話，在國內是絕對聽不到的。
「後來，我選擇留在大夏，幫助改造那些和我一樣被狗屎主義欺騙的同胞。因為我知道，戰爭是錯的，侵略是錯的，狗屎主義是錯的！它毀了大夏，也毀了日本！」
山田的聲音提高了，帶著壓抑多年的情感。
「看看現在的九州！軍隊把糧食搶光了，讓老百姓餓肚子！工廠停產了，工人失業了！孩子們上不了學，老人看不起病！這就是狗屎主義帶給我們的嗎？這就是『聖戰』的結果嗎？」
「不！不是！」台下突然有人喊了出來。是一個中年男子，衣衫襤褸，眼中含淚。
「我兒子死在了大夏，我女兒餓死在家裡！什麼狗屁聖戰！都是騙人的！」
這聲呼喊像打開了閘門，人群中爆發出各種聲音。
「對！都是騙人的！」
「舔X蝗在哪裡？他管過我們死活嗎？」
「我們要吃飯！要活命！」
山田抬手示意安靜。
「同胞們，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但未來在我們手中。大夏軍隊來了，他們帶來了糧食，帶來了藥品，帶來了希望。但他們不能永遠留在這裡，九州最終要由九州人自己來管理。」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
「我，山田孝之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為九州九百萬同胞服務。我會確保每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有工作。
我會重建學校，重建醫院，重建家園。我會讓九州，成為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壓迫的地方！」
「你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願意和我們一起，建設一個新的九州嗎？」
短暫的沉默後，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熱烈的海洋。人們鼓掌，流淚，吶喊。
「山田長官！我們相信你！」
「建設新九州！」
「不要戰爭！要和平！」
李雲龍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沈先生選人果然有眼光。
山田這番話，既有感情，又有理性，既批判了狗屎主義，又給了民眾希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本地人，天然就有親和力。
接下來，吉岡浩二和田中一郎也分別發言。
吉岡曾是中學教師，講話條理清晰，重點闡述了教育重建計劃：「我們要清除教科書里的狗屎主義毒害，教孩子們真正的歷史，教他們科學，教他們民主，教他們和平。」
田中則現身說法：「我曾經是個二等兵，在戰場上差點死掉。是大夏救了我，是大夏老師教育了我。
現在我明白了，軍人不應該為侵略而戰，而應該為保護人民而戰。我會負責治安工作，確保九州的安全和秩序。」
見面會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許多市民沒有離開，而是圍在政府大樓前，諮詢各種問題。
「長官，糧食配給能持續多久？」
「土地什麼時候分配？」
「我兒子在軍隊裡，能回來嗎？」
山田等人耐心地一一解答。
直到中午，人群才漸漸散去。
回到辦公室，山田長長舒了口氣，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
（昨天那章後台收到提醒，要修改，這本書不知道還能寫多久，如果進去了出不來，我會在最後一章最後一句話評論區通知！）
沈舟看著從前線發回的戰報和照片，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作戰室內，將領們正在熱烈討論下一階段的部署。
「九州的日軍士氣已經崩潰，我軍應趁勝追擊，迅速北上，占領整個九州！」
「我建議分兵，一路從鹿兒島向北，經熊本、福岡，直撲關門海峽；一路從東海岸的宮崎北上，經大分，形成鉗形攻勢。」
「關門海峽是關鍵，必須儘快控制，為登陸本州創造條件。」
沈舟耐心地聽著，等大家說完，才緩緩開口。
「諸位的意見都有道理。但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軍事上的推進，而是鞏固我們在九州的成果，將九州打造成一個『樣板區』。」
他走到巨大的九州地圖前，用手指畫了一個圈。
「一周時間，我們控制了鹿兒島，贏得了近百萬平民的初步信任。但這還不夠。我們需要向全倭寇、向全世界證明，大夏軍隊不僅是強大的征服者，更是文明的改造者。」
「沈先生的意思是……」
「在九州建立臨時軍政府。」沈舟斬釘截鐵地說，「宣布廢除倭寇在九州的所有XX主義法律，解散XX主義組織，逮捕戰犯。同時，恢復九州的基本民生：發放糧食，修復基礎設施，恢復醫療和教育，組織生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要在九州進行土地改革。將地主、財閥的土地分給無地農民，將大企業收歸軍政府管理，用於戰後重建。讓九州的老百姓切身感受到，大夏帶來的不僅是糧食，更是新的生活希望。」
作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宏大的計劃震撼了。
這不只是一場軍事行動，這是一場社會革命。
「那軍事上……」
「軍事上，鞏固現有占領區，清剿殘敵。同時，準備向本州投放第二顆心理炸彈。」沈舟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我要讓獄人和小雞知道，他們可以拒絕投降，但他們的人民會選擇活下去。」
同一時間，西京，皇宮地下掩體
氣氛比廣島廢墟還要凝重。
獄人坐在御座上，手中拿著一份報告，手在微微顫抖。
報告詳細描述了九州的情況：大夏軍隊如何兵不血刃地占領鹿兒島，如何發放糧食收買人心，如何有軍隊成建制投降，如何有平民協助「敵人」……
「這……這是真的嗎？」獄人的聲音嘶啞。
「恐怕……是真的。」陸軍大臣33圓低著頭，「大夏人改變了戰術。他們不再僅僅依靠武力，而是用糧食、用醫療、用各種小恩小惠，收買底層平民。九州的老百姓……很多人已經不再相信政府了。」
「八嘎！」小雞暴怒，「那些叛徒！那些非國民！應該全部處決！應該讓憲兵隊去九州，把領了支那糧食的人全部抓起來，以叛國罪槍斃！」
「小雞君，」外相重光葵苦笑道，「九州已經丟了，憲兵隊怎麼去？而且……據情報顯示，鹿兒島的平民領到的糧食，足夠吃三天。而我們給九州的配給，已經斷了半個月。老百姓……老百姓也要活下去啊。」
「那就讓他們為陛下盡忠！一億玉碎！這就是玉碎的時候！」
「玉碎玉碎！」獄人突然爆發了，將手中的報告狠狠摔在地上，「廣X導玉碎了幾十萬人！九州玉碎了一百萬人的忠誠！還要玉碎多少？玉碎整個民族嗎？！」
掩體內死一般寂靜。這是天皇第一次在臣下面前如此失態。
良久，獄人頹然坐回御座。
「重光。」
「臣在。」
「通過瑞士……再發一次照會。」獄人閉上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詢問盟國，如果……如果願意退位，舔X蝗制能否保留？慌室……能否延續？」
「陛下！」小計尖叫起來，「萬萬不可啊！舔X蝗是神，是萬世一系的神！怎麼能退位？！」
「那你說怎麼辦？」獄人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血絲，「九州已經丟了，大夏人用糧食收買了人心。接下來，他們會占領整個九州，然後從關門海峽登陸本州。
而我們呢？我們的士兵在挨餓，我們的平民在挨餓。等大夏人到了本州，也會用同樣的辦法。到時候，全國都會背叛鴆，背叛這個國家！」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日本地圖。九州的位置，已經被參謀用紅筆標上了「敵占區」三個字。
「小雞，你告訴鴆，當全國的老百姓都去領支那的糧食時，鴆這個舔X蝗，還算什麼舔X蝗？這個國家，還算什麼國家？」
小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發照會吧。」裕仁背對著眾人，聲音蒼老而疲憊，「這是……鴆能為這個國家，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3月20日，九州，熊本城外
李雲龍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城市。
熊本，九州第二大城市，號稱「不落之城」。
這裡的熊本城是三大名城之一，城牆堅固，易守難攻。
但此刻，熊本城牆上，並沒有多少守軍的身影。
「報告，偵察兵回來了。」趙剛走過來，「情況有些奇怪。熊本城裡很安靜，城牆上只有零星的哨兵。而且，城門口聚集了很多平民，好像……在等待什麼。」
「等待什麼？」
「等我們，等糧食。」趙剛神色複雜，「據內線情報，熊本城裡的存糧五天前就耗盡了。軍隊把最後一點糧食集中起來，供作戰部隊食用。平民……已經開始餓死人了。」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沉默片刻。
「命令部隊，在城外三公里處停止前進。派一個談判小組進城，要求在24小時內投降。告訴他們，投降，所有士兵和平民都能得到糧食。不投降，我們就圍城，但只圍不攻，讓他們自己餓死。」
「那城裡的平民……」
「每天在城外設立賑濟點，允許平民出城領糧。但要嚴格檢查，防止日軍混出來。」李雲龍冷冷地說，「我倒要看看，是捂屎道精神硬，還是老百姓的肚子硬。」
命令傳達下去。一小時後，三輛插著白旗的吉普車駛向熊本城門。
城牆上，幾個士兵舉槍瞄準，但沒有開槍。
吉普車在城門外停下，大喇叭用日語喊話：
「城內的官兵、國民：我軍已兵臨城下。為免無辜傷亡，現給你們24小時考慮投降。投降者，一律保障生命安全，提供食物醫療。頑抗者，後果自負。」
喊話重複了三遍。
然後，吉普車掉頭離開，在城外一公里處停下，架起帳篷，擺出幾口大鍋，開始生火做飯。
米飯的香氣，隨著微風飄向熊本城。
城牆上，哨兵們咽著口水。
城牆下，聚集的平民越來越多。起初只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到下午時，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他們大多是老人、婦女、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眼巴巴地望著城外的粥棚。
「開城門！我們要糧食！」
「孩子快餓死了！開城門！」
「軍隊有糧食，為什麼不給我們？！」
騷動開始蔓延。
城內的指揮官，師團長神田正種中將站在天守閣上，看著城下的景象，臉色鐵青。
「師團長，怎麼辦？」參謀長焦急地問，「平民的情緒快要控制不住了。而且……而且士兵們也在議論，說城外真的有糧食……」
神田正種沒有回答。他看著城外那幾口冒著熱氣的大鍋，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米香，又想起昨晚接到的密報：
大本營命令，熊本城必須死守，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但同時又暗示，如果實在守不住，可以「相機決斷」。
所謂「相機決斷」，就是可以投降。
大本營已經準備放棄九州了，準備集中兵力防守本州。
熊本，不過是一枚可以犧牲的棋子。
「師團長！」一個少佐衝進來，臉色慘白，「不好了！城南的平民……平民開始衝擊軍糧倉庫！守衛部隊……守衛部隊不敢開槍！」
神田正種閉上眼睛。
完了。
當軍隊不敢向平民開槍時，軍紀就崩潰了。
當士兵開始懷疑為什麼而戰時，士氣就崩潰了。
當整個城市都在飢餓中煎熬時，抵抗意志就崩潰了。
「傳令。」他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得可怕，「打開城門，讓平民出城領糧。」
「那……那軍隊呢？」
「集合部隊，放下武器。我們……投降。」
3月21日上午10時，熊本城城門大開。
首先湧出的是平民。上千人，或許有幾千人，爭先恐後地沖向城外的賑濟點。士兵們沒有阻攔，只是默默地站在城牆上，看著。
然後，一隊隊日軍士兵走出城門。他們沒有攜帶武器，軍裝破舊，步履蹣跚。在軍官的帶領下，走到指定區域，將步槍、機槍、軍刀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最後走出的是神田正種。他穿著整潔的將官服，佩帶著軍刀，走到李雲龍面前。
「我是師團長神田正種中將。我代表熊本城守軍，向貴軍投降。」
說完，他拔出軍刀，雙手奉上。
李雲龍沒有接刀，而是對翻譯說：「告訴他，投降的軍隊，由我軍接收。高級軍官暫時羈押，等候調查。普通士兵，願意回家的，登記後可以離開。願意參加勞動隊重建的，歡迎。」
神田正種愣住了：「不……不處決我們嗎？」
「那是戰後軍事法庭的事。」李雲龍冷冷地說，「大夏軍隊的紀律是，不殺俘虜。但犯下的罪行，必須受到審判。你，和你的部下，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神田正種低下頭，將軍刀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自己的手槍、望遠鏡、指揮刀，一一放在刀旁。
「我明白了。我會……配合調查。」
熊本，不戰而降。
消息傳開，整個九州的日軍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成了大夏軍隊的「武裝遊行」：
3月22日，福岡投降。
3月24日，長崎投降。
3月26日，佐賀投降。
3月28日，大分投降。
3月30日，宮崎投降。
到4月1日，九州全境被大夏軍隊控制。
二十一萬日軍中，四萬三千人戰死，十四萬八千人投降，其餘潰散。
大夏軍隊傷亡不足三千人。
而更驚人的是，九州九百萬平民中，超過六百萬人接受過大夏的糧食援助。
許多地方，大夏軍隊進城時，受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平民自發組織的歡迎——雖然這種歡迎更多是為了糧食，但至少證明了「仁政計劃」的成功。
九州，這個重要兵源地，這個以「武士之鄉」著稱的地方，在飢餓和生存面前，選擇了投降，選擇了活著。
4月2日，北平，西山指揮中心
沈舟收到了九州戰役的總結報告。
「幹得漂亮。」他放下報告，「老李，這一仗，你打出了大夏軍隊的威風，也打出了大夏的氣度。軍事勝利是基礎，政治勝利才是關鍵。九州，就是我們向全日本展示的樣板。」
專程回國的李雲龍咧嘴一笑：「沈先生，您是沒看見，小鬼子投降那個慫樣！什麼武屎道，什麼玉碎，餓幾天肚子，啥都忘了！現在九州的老百姓，見了我們都鞠躬，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一口糧食！」
「這就是人性。」沈舟緩緩道，「XX主義可以用刺刀逼迫人，用謊言欺騙人，用榮譽綁架人。但改變不了最基本的人性——人要吃飯，要活著，要保護家人。當連這些都給不了時，它的崩潰就是必然的。」
「沈先生，那接下來呢？本州還打不打？」
「打，當然要打。」沈舟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打法要變。九州的經驗證明，對倭寇，軍事打擊是手段，政治瓦解才是目的。下一步，我們要把重點放在本州，特別是關東地區。」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西京的位置。
「獄人還在幻想保留舔X蝗制，還在幻想盟國會幹預。那我們就打破他的幻想。下一步，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在九州建立完整的軍政府體系，讓全世界看到，大夏有能力管理好倭寇。邀請各國記者、外交官來九州參觀，看看我們是怎樣對待平民，怎樣重建社會的。」
「第二，加強對本州的宣傳攻勢。用廣播、傳單、氣球，告訴本州的平民，九州的老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活干。而他們在挨餓，在為軍國主義陪葬。」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沈舟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東京灣重重一點。
「下最後通牒。七天之內，無條件投降，舔X蝗退位，接受審判。否則，西京京將不再有警告，只有毀滅。」
「沈先生，」李雲龍猶豫了一下，「您是說……第三顆？」
「不是，是第3顆、第4顆、第56789顆！」沈舟搖頭，「廢墟還在那裡，那就是最好的警告。我們告訴獄人，如果他不投降，我們會用雷霆手段，夷為平地！」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
「我們要讓獄人明白，他有兩個選擇：體面地退位，接受審判，保全西京和幾百萬市民。或者，拖著整個西京，一起殉葬。」
李雲龍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真正的狠招。不一定要用，但一定要讓對手相信你會用。
「我明白了。那我們這邊……」
「九州占領軍，分出一半兵力，準備跨海登陸本州。另一半，鞏固九州，開展社會改造。」
李雲龍隨即挺胸：「是！保證完成任務！」
4月5日，鹿兒島市，原縣政府大樓
三層高的西式建築前，新掛上了一塊牌子，用兩種文字寫著：
「大夏駐九州臨時軍政府」
清晨八點，大樓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有剛剛上任的軍政府官員，有維持秩序的士兵，更多的是前來圍觀、申請工作或是單純好奇的市民。
李雲龍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廣場上的人群。
他身邊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改制後的平民服裝——深色西裝，沒有領章，胸前別著軍政府工作人員的徽章。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沉穩。
他叫山田孝之，是軍政府新任命的「九州民政長官」。
站在他左邊的是副手吉岡浩二，四十歲上下，國字臉，表情嚴肅。
右邊是二等兵出身的田中一郎，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略顯緊張。
「山田君，感覺如何？」
「李將軍，說實話，有些緊張。」山田孝之微微躬身，語氣恭敬但不卑微，「但更多的是責任。九州九百萬民眾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我們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
「緊張是正常的。」李雲龍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但我相信你們能做好。這幾年來，你們負責日俘改造工作，成績有目共睹。沈先生特意點將，就是看中了你們的能力和經驗。」
山田孝之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1939年冬天，他還是日軍第36師團工兵小隊的小隊長，被師團長平田健吉派去給八路軍修長治機場。
原本以為是苦差事，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紅燒肉、炸豬排，甚至還有清酒。
八路軍不僅給了工錢，還允許他們給家裡寫信。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被稱為「土八路」的士兵，會跟他們聊家鄉，聊戰爭，聊為什麼而戰。
幾天後，當工程結束時，山田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決定——帶著整個小隊，向八路軍投降。
那不是一個衝動的決定。
是三十個夜晚的輾轉反側，是看著八路軍士兵和農民一起勞作、一起吃飯的場景，是聽到「我們打仗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時的震撼。
「將軍過獎了。」山田收回思緒，「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且，比起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將士們，我們的工作微不足道。」
「不，你們的工作同樣重要。」李雲龍認真地說，「戰爭不只是槍炮，更是人心。你們讓幾十萬日俘明白了戰爭的真相，讓他們從軍國主義的工具變成了正常人。
現在，你們要讓九百萬九州民眾明白，跟著大夏，才有未來。」
吉岡浩二接口道：「李將軍，我們擬定的《九州臨時施政綱要》已經翻譯完成，請您過目。」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呈上。
李雲龍接過，快速瀏覽。
「很好，考慮得很周全。」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特別是第四章，明確過渡期和權力移交，可以打消很多人的疑慮。山田君，這是你的手筆吧？」
「是在沈先生指導下擬定的。」山田謙虛地說，「沈先生特別強調，大夏不是來殖民的，是來幫助人民擺脫狗屎主義，建立新生活的。所以必須有明確的退出機制。」
「對，就是這個道理。」李雲龍站起身，「走，該亮相了。九州的民眾，需要看到他們的新長官。」
上午九點整，廣場上的擴音器響起。
李雲龍首先走上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深色中山裝，顯得威嚴而親民。
「九州同胞們！」
「我是李雲龍，大夏軍隊駐九州最高指揮官。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九州臨時軍政府的三位主要負責人。他們將負責未來一段時間九州地區的民政事務。」
廣場上一陣騷動。人們伸長脖子，想看清楚新長官的模樣。
「首先，民政長官，山田孝之先生。」
山田走上台，向台下鞠躬。他的動作標準而自然，是典型的日本禮節。
「山田長官曾在山西、山東等地工作多年，負責戰後重建和民生恢復，經驗豐富。他了解倭寇，也了解大夏，是最適合這個職位的人選。」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
「日本人？大夏讓日本人當長官？」
「不會是特務吧？」
「看著挺年輕的，能行嗎？」
山田走到麥克風前，深深吸了口氣。這一刻，他等了五年。
「九州同胞們，我叫山田孝之，大阪出身。」
一開口，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是的，我是倭寇人，和你們一樣，在這片土地上出生、長大。後倆，我被徵召入伍，去了大夏。在那裡，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我看到倭寇在大夏的土地上燒殺搶掠，看到老人和孩子在戰火中哭泣。我也看到，當八路軍抓住我們這些俘虜時，沒有虐待，沒有殺害，而是給我們飯吃，給我們治病，跟我們講道理。」
廣場上鴉雀無聲。
這些話，在國內是絕對聽不到的。
「後來，我選擇留在大夏，幫助改造那些和我一樣被狗屎主義欺騙的同胞。因為我知道，戰爭是錯的，侵略是錯的，狗屎主義是錯的！它毀了大夏，也毀了日本！」
山田的聲音提高了，帶著壓抑多年的情感。
「看看現在的九州！軍隊把糧食搶光了，讓老百姓餓肚子！工廠停產了，工人失業了！孩子們上不了學，老人看不起病！這就是狗屎主義帶給我們的嗎？這就是『聖戰』的結果嗎？」
「不！不是！」台下突然有人喊了出來。是一個中年男子，衣衫襤褸，眼中含淚。
「我兒子死在了大夏，我女兒餓死在家裡！什麼狗屁聖戰！都是騙人的！」
這聲呼喊像打開了閘門，人群中爆發出各種聲音。
「對！都是騙人的！」
「舔X蝗在哪裡？他管過我們死活嗎？」
「我們要吃飯！要活命！」
山田抬手示意安靜。
「同胞們，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但未來在我們手中。大夏軍隊來了，他們帶來了糧食，帶來了藥品，帶來了希望。但他們不能永遠留在這裡，九州最終要由九州人自己來管理。」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
「我，山田孝之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為九州九百萬同胞服務。我會確保每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有工作。
我會重建學校，重建醫院，重建家園。我會讓九州，成為一個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壓迫的地方！」
「你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願意和我們一起，建設一個新的九州嗎？」
短暫的沉默後，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熱烈的海洋。人們鼓掌，流淚，吶喊。
「山田長官！我們相信你！」
「建設新九州！」
「不要戰爭！要和平！」
李雲龍在旁邊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沈先生選人果然有眼光。
山田這番話，既有感情，又有理性，既批判了狗屎主義，又給了民眾希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本地人，天然就有親和力。
接下來，吉岡浩二和田中一郎也分別發言。
吉岡曾是中學教師，講話條理清晰，重點闡述了教育重建計劃：「我們要清除教科書里的狗屎主義毒害，教孩子們真正的歷史，教他們科學，教他們民主，教他們和平。」
田中則現身說法：「我曾經是個二等兵，在戰場上差點死掉。是大夏救了我，是大夏老師教育了我。
現在我明白了，軍人不應該為侵略而戰，而應該為保護人民而戰。我會負責治安工作，確保九州的安全和秩序。」
見面會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許多市民沒有離開，而是圍在政府大樓前，諮詢各種問題。
「長官，糧食配給能持續多久？」
「土地什麼時候分配？」
「我兒子在軍隊裡，能回來嗎？」
山田等人耐心地一一解答。
直到中午，人群才漸漸散去。
回到辦公室，山田長長舒了口氣，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
（昨天那章後台收到提醒，要修改，這本書不知道還能寫多久，如果進去了出不來，我會在最後一章最後一句話評論區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