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大阪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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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宋島,馬尼拉灣南岸,日軍第14方面軍司令部地下指揮所。

  牆壁在炮擊的餘波中微微震顫,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梅津美治郎大將端坐在鋪著軍事地圖的長桌前,手中的放大鏡在萊特島和薩馬島之間的海峽上來回移動。

  「梅津大將,第16師團在萊特島的最後一封電報。」參謀中村中佐遞上一張染血的紙片,聲音發顫。

  梅津接過來,掃了一眼。電報很短,只有一行字:「敵已占塔克洛班,我等將做最後突擊,為天皇玉碎。第16師團師團長牧野四郎。」

  他面無表情地將電報放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麥茶。

  「大將閣下!」另一個參謀急匆匆衝進來,「美軍第6集團軍主力已在萊特島建立穩固橋頭堡,其前鋒第1騎兵師正沿海岸公路向北推進,目標顯然是卡里加拉機場群!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天,萊特島將完全失守!」

  「慌什麼。」梅津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萊特島本來就是要放棄的。」

  「什麼?」指揮所里所有參謀都愣住了。

  「萊特島,縱深不足,補給困難,易攻難守。」梅津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划過,「麥克阿瑟選擇這裡登陸,是因為這裡離他的前進基地近,是因為這裡防禦相對薄弱。但他忘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戰爭不是在地圖上劃線,是在人心上劃刀。他以為拿下萊特島就能威脅呂宋,但他不知道,我正等著他深入。」

  「可是大將,第16師團兩萬將士……」

  「他們的犧牲是必要的。」梅津打斷參謀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冰冷,「在山西,在東北,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犧牲。

  但那時我們是進攻方,我們是在別人的土地上流血。現在,輪到鷹醬人在我們的土地上流血了。」

  提到山西和東北,梅津美治郎也不禁打了個寒蟬,實在是太恐怖了,幸虧自己跑的快,裝病回到本土,不然恐怕玉碎在大夏。

  這個世界,除了大夏,老梅誰都不怕。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呂宋島沙盤前。沙盤上,紅色小旗代表日軍部隊,藍色小旗代表美軍可能的進攻方向。

  「諸位,我在大夏戰場學到的最重要一課是——」梅津緩緩開口,「永遠不要在你選擇的戰場上作戰,要把敵人引到你準備好的戰場上作戰。」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指著沙盤上的巴丹半島和科雷希多島:「兩年前,我們在這裡把麥克阿瑟趕下了海。現在,我們要在這裡,用同樣的方法,再次擊碎他的驕傲。」

  參謀們圍攏過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命令。」梅津的聲音陡然轉厲,「第1師團、第8師團,放棄萊特島以北的薩馬島陣地,退守聖貝納迪諾海峽。記住,是『潰退』,要丟盔棄甲,要狼狽不堪,要讓鷹醬人相信我們已經崩潰了。」

  「第10師團、第19師團,在呂宋島東部馬德雷山脈建立防線,但不許死守。美軍一進攻,就佯裝不敵,後撤二十公里,把鷹醬人引進山區。」

  「第23師團,在卡加延河谷布防,同樣不許硬拼。鷹醬人打過來,就放他們過去,然後切斷他們的後路。」

  參謀們快速記錄,但眼中都有疑惑。

  「大將,這樣一來,整個呂宋島東部就……」

  「就門戶大開了。」梅津接過話頭,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的笑意,「麥克阿瑟不是要榮耀嗎?不是要一雪前恥嗎?

  我就給他榮耀,給他雪恥的機會。等他的部隊分散在呂宋島東部的群山和河谷中,等他的補給線拉到極限,等他的士兵疲憊不堪——」

  木棍重重敲在沙盤中央的馬尼拉平原上。

  「就在這裡,在巴丹半島,在科雷希多島,我們和他決戰。用整個呂宋島的縱深,換美軍主力的疲憊。用空間,換時間。用犧牲,換勝利。」

  「可是大將,我們的兵力……」中村參謀欲言又止。

  日軍在菲律賓雖有百萬之眾,但分散在各個島嶼,真正在呂宋島的可戰之兵不超過四十萬。

  而美軍在萊特島登陸的部隊就有十萬,後續肯定還有增援。

  「兵力不足,就用戰術彌補。」梅津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這是大阪第4師團的請戰書。他們主動要求擔任誘敵任務。」


  「大阪師團?」參謀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大阪第4師團,在日軍中是個傳奇——或者說,是個笑話。

  這支部隊以「商販師團」聞名,士兵入伍前大多是商人、工匠、店員,打仗的本事一般,但做生意的本事一流。

  在大夏戰場,他們以「愛好和平」、「善於交際」著稱,經常和當地百姓做買賣,甚至和八路軍搞「互不侵犯」。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大阪師團被調到東南亞,但作風依舊。

  在紐幾內亞,他們用罐頭和當地土著換水果;在馬來亞,他們用軍票收購橡膠;在菲律賓,他們甚至……

  「大阪師團能行嗎?」一個年輕參謀忍不住質疑,「他們可是出了名的……」

  「出了名的會保存實力,出了名的會做生意,出了名的不會打硬仗。」梅津替他把話說完,但眼中沒有嘲諷,反而有一絲欣賞。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樣一支部隊,在殘酷的戰爭中存活至今,而且傷亡率是全日軍最低的?」

  參謀們沉默。

  「因為他們懂得計算。」梅津緩緩道,「計算得失,計算風險,計算代價。戰爭說到底,也是一門生意。只不過賭注是生命,利潤是勝利。」

  他展開那份請戰書,上面是大阪師團師團長馬場正郎中將親筆寫的娟秀字體:

  「梅津大將閣下:我第4師團全體將士,願為帝國效死。然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若玉碎於灘頭,不過多幾具屍體;

  若誘敵於縱深,或可扭轉戰局。我部熟悉地形,長於周旋,必能將美軍引入大將預設之戰場。

  唯有一請:作戰期間所獲戰利品,按慣例歸我部自行處理。此致敬禮。馬場正郎。」

  「按慣例……」參謀苦笑,「大阪師團的慣例,可是把戰利品賣回給敵人啊。」

  「所以我同意了。」梅津的話讓所有人驚愕。

  「大將!這……」

  「我說,我同意了。」梅津斬釘截鐵,「告訴馬場中將,他的師團負責在呂宋島東部誘敵。任務目標:將美軍至少兩個師引進馬德雷山區。

  任務期限:三十天。任務報酬:所有繳獲的戰利品,包括美軍裝備、物資、車輛,全部歸大阪師團自行處置。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如果他們能擊毀或繳獲美軍坦克,每輛坦克,方面軍司令部額外獎勵3萬美元。如果是謝爾曼坦克,4萬。如果是潘興重型坦克,5萬。」

  指揮所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個「懸賞」驚呆了。

  「大將,這……這不符合……」

  「不符合什麼?不符合武士道精神?」梅津冷笑,「諸君,我們是在打仗,不是在比武。只要能贏,什麼手段都可以用。大阪師團喜歡錢,我就給他們錢。鷹醬人喜歡榮耀,我就給他們墳墓。各取所需,很公平。」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記住,我們在菲律賓的目標不是擊退美軍,是全殲美軍。不是守住陣地,是讓鷹醬人血流成河,流到他們國內的反戰情緒高漲,流到他們不得不坐在談判桌前。為此,我不介意和魔鬼做交易。」

  命令傳達下去了。

  當大阪第4師團師團長馬場正郎中將收到梅津的回電時,這位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總是一臉和氣的將軍,罕見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把電報看了三遍,然後遞給身邊的參謀長木村敏雄大佐。

  「木村,你怎麼看?」

  木村接過電報,快速瀏覽,眼睛越瞪越大:「3萬……4萬……5萬……師團長,這……」

  「這是梅津大將在告訴我們,他不介意我們用『大阪方式』打仗。」馬場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馬尼拉灣的景色,「一輛謝爾曼坦克,市場價大概三萬美金,梅津大將開價5萬,翻了快一倍。他很大方。」

  「可是師團長,我們要坦克幹什麼?我們又不會開……」

  「不會開可以學,學不會可以賣。」馬場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但梅津大將的意思是讓我們誘敵,不是讓我們做生意……」

  「誘敵和做生意不衝突。」馬場坐回椅子上,拿起算盤——這是他的標誌,一個日軍中將,辦公室里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個紫檀木算盤。


  「噠噠噠……」算盤珠清脆的撞擊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我們來算筆帳。」馬場一邊撥算盤一邊說,「如果我們按常規打法,在灘頭和美軍硬拼。以美軍的火力和海空優勢,我們要擋住他們一個師,至少需要兩萬人,傷亡至少五千。五千條命,按國內的撫恤金標準,大概……五千萬日元,更何況,現在日元已經崩潰了。」

  「如果我們誘敵,把美軍引進山區。我們需要多少人?一萬人足夠了。傷亡多少?不會超過一千。節省四千條命。

  而梅津大將答應,繳獲歸我們。一輛謝爾曼4萬,如果我們能搞到十輛,就是40萬。如果再賣掉……」

  算盤珠越撥越快。

  「更重要的是,」馬場抬起頭,眼中閃著光,「如果我們成功把美軍引進梅津大將的陷阱,導致美軍主力被殲,那我們在軍部的地位……木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木村當然知道。

  這意味著大阪師團將從一個「商販師團」,變成帝國的英雄。

  這意味著師團長可能晉升大將,他們這些軍官也能跟著沾光。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而不用被同僚嘲笑。

  「幹了!」木村咬牙道。

  「不,不能蠻幹。」馬場放下算盤,走到地圖前,「我們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既要完成梅津大將的任務,又要最大化我們的……收益。」

  他指著呂宋島東部的地形:「馬德雷山脈,山高林密,道路崎嶇,適合埋伏,也適合……做交易。

  我們要讓鷹醬人覺得,我們不堪一擊,但又不能一擊即潰。

  要讓他們追著我們跑,但又不能讓他們追上。要讓他們覺得勝利在望,但又永遠差一步。」

  「這……這難度太大了。」

  「所以需要技巧。」馬場笑了,那是一種市井商販式的、帶著狡黠和自信的笑,「我在大阪市場擺攤的時候,學到一個道理:要讓客人覺得占了便宜,實際上是你賺了錢。

  現在,鷹醬人就是客人,我們是攤主。我們要賣的『商品』,是我們的失敗。而我們要賺的,是他們的命,和他們的裝備。」

  三天後,呂宋島東部,巴萊爾港。

  美軍第1騎兵師先頭部隊,第7騎兵團A連,在幾乎沒有遇到抵抗的情況下,占領了這座小港口。

  「太容易了,中尉。」下士湯姆看著空蕩蕩的碼頭,只有幾艘被炸毀的小漁船漂在水面上,「日本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A連連長,羅伯特·米勒中尉——沒錯,就是萊特島那個米勒,因戰功晉升中尉後被調到第1騎兵師——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四周。

  港口周圍的建築大多完好,但空無一人。街道上散落著日軍的鋼盔、水壺、甚至還有幾支三八式步槍,但一具屍體都沒有。

  「他們在撤退,而且很匆忙。」米勒放下望遠鏡,「通知營部,港口已占領,未遇抵抗。請求進一步指示。」

  「是!」

  半小時後,營部的命令來了:繼續向北推進,目標卡瓦延鎮。情報顯示,那裡有日軍的一個補給站。

  A連繼續前進。沿途的景象都差不多:被遺棄的陣地,散落的裝備,但就是沒有日軍。偶爾有幾聲冷槍,但子彈不知道飛哪去了,更像是警告,而不是攻擊。

  「日本人到底在搞什麼鬼?」湯姆嘀咕道。

  米勒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在萊特島和日軍交過手,知道那些矮個子士兵有多頑強。他們可以為了一個機槍位死戰到底,可以抱著炸藥包沖向坦克,可以切腹也不投降。

  但現在,他們卻在逃跑,而且逃得這麼……專業。

  是的,專業。陣地遺棄得很乾淨,但重要的裝備都帶走了。路上有埋設地雷的痕跡,但地雷都被起走了,只留下坑。橋樑沒有被徹底炸毀,只是破壞了橋面,工兵兩小時就能修復。

  這不像潰退,像有計劃的撤退。

  「停止前進。」米勒舉起手,整個連隊停下。他拿起無線電:「營部,我是A連。情況不對勁,日軍撤退得太有秩序了,我懷疑是陷阱。請求空中偵察。」

  「批准。原地待命,注意警戒。」

  一小時後,一架P-38偵察機掠過上空。飛行員報告:前方卡瓦延鎮有日軍活動,但人數不多,大約一個中隊,正在搬運物資上車,看樣子準備撤退。


  「果然是撤退。」營長在無線電里說,「米勒,帶你的連上去,咬住他們。但不要硬拼,等主力上來。」

  「明白。」

  A連繼續前進,但這次小心多了。狙擊手在前,工兵排雷,主力呈散兵線推進。

  下午三點,他們抵達卡瓦延鎮外。鎮子裡靜悄悄的,但鎮口的檢查站有新鮮的輪胎印,還有……一股香味?

  「好像是……燉肉的香味?」湯姆抽了抽鼻子。

  米勒也聞到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香料和肉類的香氣,在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偵察排,進去看看。其他人,掩護。」

  一個排的士兵小心翼翼進入鎮子。十分鐘後,排長用無線電報告:「中尉,鎮子裡沒人,但……但你最好自己來看看。」

  米勒帶著湯姆和幾個士兵進入鎮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

  鎮中心廣場上,擺著十幾口大鍋,鍋里還冒著熱氣,燉著土豆、胡蘿蔔和……牛肉?旁邊堆著成袋的大米、麵粉,還有成箱的罐頭。

  廣場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用日文和英文寫的告示:

  「尊敬的美軍將士:我等奉令轉移,這些物資帶不走,特留贈貴軍。鍋中之牛肉,乃本地黃牛,絕非人肉,請放心食用。另,鎮東倉庫有藥品若干,亦可取用。祝用餐愉快。大日本帝國陸軍第4師團後勤部。」

  「這……這是……」湯姆結巴了。

  米勒走到一口鍋前,用刺刀挑起一塊牛肉。煮得很爛,香氣撲鼻。他嘗了一小口——味道不錯,鹽放得正好,還加了黑胡椒。

  「中尉,這能吃嗎?不會有毒吧?」

  「應該沒毒。」米勒皺眉,「日本人要下毒,不會用這麼多牛肉。而且……」他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這些夠我們全師吃三天。他們為什麼要留給我們?」

  「也許是來不及帶走?」

  「不可能。」米勒搖頭,「你看這些輪胎印,是卡車的。他們有車,完全可以帶走。而且告示上寫得很清楚,『特留贈貴軍』。這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鎮子東邊傳來槍聲。

  「偵察排遭遇日軍!」無線電里傳來急報,「人數不多,但火力很猛!他們正在向山區撤退!」

  「追!」米勒本能地下令,但隨即又停住,「等等,不要追太深。一連、二連,正面壓迫。三連,從左翼迂迴。記住,不許進山!」

  戰鬥很快結束。日軍確實人數不多,大約一個小隊,五十多人。他們打得很頑強,但且戰且退,始終和美軍保持距離。等美軍迂迴部隊包抄上來時,他們已經退進山區,消失在密林中。

  美軍這邊,輕傷三人,無人陣亡。日軍留下五具屍體。

  「打掃戰場。」米勒命令。

  士兵們從日軍屍體上搜出了一些個人物品:照片、書信、護身符,還有……名片?

  湯姆從一具日軍少尉屍體口袋裡摸出一張硬紙片,上面用日文和英文印著:

  「大日本帝國陸軍第4師團,第8聯隊第3大隊。承接各類運輸、工程、後勤業務。價格公道,誠信經營。聯繫人:小野三郎少尉。電話:無。地址:隨部隊移動。」

  「這他媽是軍隊還是公司?」湯姆傻眼了。

  米勒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色越來越凝重。

  「中尉,怎麼了?」

  「第4師團……」米勒喃喃道,「我想起來了。情報簡報上提過,日軍有個大阪第4師團,以做生意聞名。

  在大夏戰場,他們和各方都做生意,甚至和八路軍交換物資。在太平洋,他們用軍票收購當地特產,然後運回日本賣。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做生意的。」

  「那他們為什麼……」

  「為什麼留下這麼多物資?」米勒看向那些大鍋和糧袋,突然明白了,「這是誘餌。他們用這些物資,讓我們放鬆警惕,讓我們以為他們不堪一擊。然後……」

  他猛地轉身,對無線電兵喊道:「聯繫營部!緊急情況!日軍第4師團出現在卡瓦延鎮,他們故意留下物資誘敵,現在已退入山區!請求空中偵察,搜索山區日軍動向!」

  但已經晚了。

  當P-38偵察機再次掠過馬德雷山區時,飛行員報告:發現大量日軍部隊在山中運動,估計至少一個聯隊,正在向美軍側翼迂迴。


  與此同時,卡瓦延鎮西側,傳來隆隆的炮聲。

  日軍的主力,終於出現了。

  「撤退!撤回巴萊爾港!」米勒嘶吼。

  但退路已經被切斷了。

  一個中隊的日軍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鎮子南邊,用機槍封鎖了公路。

  A連被包圍了。

  「建立環形防線!固守待援!」米勒一邊指揮,一邊在心裡咒罵。

  他上當了。

  那些牛肉,那些大米,那些友好的告示,全是陷阱。

  大阪師團用商人的狡詐,完成了軍人難以完成的任務——他們把美軍一個精銳連隊,誘進了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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