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占領菲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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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離別的前夜。

  在專家公寓的大廳里,舉行了簡短的歡送會。大夏方面來了很多人,有官員,有技術人員,有工人代表,有伊萬教過的學生。

  工業部長首先講話:「毛熊專家同志們,明天你們就要啟程回國了。在這分別的時刻,我代表大夏政府和大夏人民,向你們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

  這一年半來,你們遠離祖國,不辭辛勞,幫助大夏進行工業化建設。你們帶來的不僅是技術,更是國際主義精神。

  現在,當你們的祖國需要你們時,我們雖然不舍,但全力支持你們回國。祝你們一路平安,早日凱旋!」

  掌聲雷動。很多毛熊專家流下了眼淚。

  輪到伊萬代表毛熊專家發言。

  他走上台,看著下面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有共事一年半的大夏同事,有他親手教出來的學生,有工地上的工人兄弟。

  「親愛的大夏同志們,」伊萬用中文開口,雖然發音不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明天,我們就要說再見了。說實話,我很捨不得。北平已經成了我的第二故鄉,你們已經成了我的兄弟姐妹。」

  他停頓了一下,控制住情緒:「這一年半,我親眼看到大夏人民在廢墟上重建家園的勇氣和智慧。

  你們讓我相信,一個民族只要不放棄,就一定能站起來。現在,我的祖國正在經歷同樣的苦難。我必須回去,和我的同胞一起戰鬥。」

  「在離開之前,我只想說三句話。第一,謝謝你們的理解和支持。第二,對不起,我們的工作沒有完成。第三,請你們相信,毛熊人民一定會戰勝法西斯,因為正義在我們這邊。」

  「等戰爭結束,如果我還活著,我一定回來,繼續幫助你們搞建設。如果我不在了,」伊萬的聲音哽咽了,「請你們告訴我的孩子,他們的父親沒有辜負毛熊工程師的榮譽,也沒有辜負大夏朋友的信任。」

  大廳里響起壓抑的抽泣聲。李建國衝上台,緊緊抱住伊萬:「老師,您一定要活著!一定要回來!我們等您!」

  「好,我答應你。」伊萬拍著學生的背,「你也要答應我,把我教的東西都學會,把鋼鐵廠建起來。」

  「我發誓!」

  那一夜,沒有人能安然入睡。毛熊專家們打包行李,銷毀文件,寫告別信。大夏技術人員和學生們則通宵達旦,整理筆記,消化最後的知識。

  凌晨四點,伊萬終於收拾完行李。三個大箱子,裝著一家三口的全部家當。他坐在桌前,給大夏同事和學生們寫最後一封信。

  「親愛的同志們: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很遺憾不能當面告別,但我想說的話,這幾天都已經說了。」

  「冶金是一門複雜的科學,但也是一門實踐的藝術。我教給你們的只是基礎,真正的技術要在生產中摸索。不要怕失敗,每一個優秀的冶金工程師,都是從廢鋼堆里爬出來的。」

  「記住幾個要點:第一,安全第一。高溫鐵水無情,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第二,質量至上。我們生產的不是普通商品,是國家建設的筋骨。第三,勇於創新。不要迷信權威,包括我。如果你們有更好的方法,就大膽嘗試。」

  「最後,請你們相信,黑暗終將過去,光明一定到來。無論毛熊還是大夏,我們這兩個偉大的民族,一定會戰勝一切困難,建設美好的未來。」

  「你們的同志和朋友,伊萬·西多羅夫。1941年9月28日凌晨。」

  寫完信,天已經蒙蒙亮。伊萬走到女兒的房間,娜塔莎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發呆。

  「爸爸,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嗯,真的要走了。」

  「我捨不得同學們,捨不得學校,捨不得故宮……」娜塔莎的眼淚掉下來。

  伊萬抱住女兒:「爸爸也捨不得。但祖國更需要我們。等打跑了法西斯,我們再回來,好不好?」

  「真的還能回來嗎?」

  「一定能。」伊萬堅定地說,「戰爭會結束,和平會到來。到那時,爸爸帶你去爬長城,去看長江,去看所有你想看的地方。」

  早晨七點,專家公寓前停滿了汽車。毛熊專家和家屬們提著行李,陸續上車。大夏方面來了很多人送行,有官員,有同事,有學生,有普通市民。

  沒有隆重的儀式,沒有冗長的講話,只有緊緊的握手,深深的擁抱,和無言的淚水。


  伊萬一家坐上了第三輛車。車啟動時,他透過車窗,看到李建國和一群學生追著車跑,邊跑邊喊:「老師——一路平安——我們等您回來——」

  「我們等您回來——」上百人齊聲高喊,聲音在晨風中傳得很遠很遠。

  伊萬把臉貼在車窗上,任憑淚水流淌。安娜緊緊握著他的手,娜塔莎趴在媽媽懷裡哭泣。

  車隊駛出北平城,沿著公路向西。窗外,華北平原的秋色很美,金黃的稻田,火紅的高粱,湛藍的天空。但車上的人沒有心情欣賞,每個人的心都飛向了萬里之外的祖國。

  中午,車隊在保定停下休息。伊萬下車活動筋骨,看到路邊站著許多老百姓。他們提著籃子,籃子裡裝著雞蛋、饅頭、煮熟的玉米。

  「同志,吃點東西吧。」一個老大娘把兩個雞蛋塞到伊萬手裡,「路上遠,吃飽了才有力氣打鬼子。」

  「大娘,這……」

  「拿著吧。」老大娘用生硬的俄語說,「謝謝你們幫我們。現在你們回去打德國鬼子,我們支持你們。」

  伊萬握著還溫熱的雞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大夏人民,樸實,善良,懂得感恩。

  休息後繼續趕路。接下來的三天,車隊晝夜兼程,經過石家莊、太原、延安,一路向西。沿途,不斷有大夏百姓自發來送行,送食物,送水,送祝福。

  在延安,車隊停了一晚。這裡是紅色首都,到處都能看到抗戰的標語,聽到抗戰的歌聲。伊萬參觀了抗大舊址,看了大夏同志在窯洞裡堅持學習、堅持鬥爭的場所。

  「伊萬同志,你看。」陪同的大夏幹部指著牆上的地圖,「這是全世界的反法西斯戰場。毛熊在歐洲抵抗德國,大夏在亞洲抵抗日本,英美在北非和大西洋作戰。我們雖然相隔萬里,但我們的戰鬥是連在一起的。」

  「你說得對。」伊萬看著地圖上那些紅色的箭頭,「這是一場全人類的戰爭。法西斯不僅是毛熊的敵人,不僅是大夏的敵人,而是全人類文明的敵人。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才能戰勝它。」

  「所以不要傷感。」大夏幹部握住伊萬的手,「你們回國,不是離別,而是轉移陣地。我們在不同的戰場,為同一個目標戰鬥。等到勝利的那一天,我們再重逢,那才是真正的團圓。」

  「說得好!」伊萬用力點頭,「等到勝利的那一天,我們一定重逢!」

  第四天,車隊抵達西安。從這裡,毛熊專家將換乘火車,經蘭州、烏魯木齊,最後從霍爾果斯口岸出境,進入毛熊。

  在火車站,舉行了正式的送行儀式。大夏方面的高級領導人都來了,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但伊萬印象最深的,是一個普通工人的發言。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鋼鐵工人,叫王大山,是伊萬在太原鋼鐵廠帶過的徒弟。他沒念過什麼書,說話直來直去:

  「毛熊老師要走了,我捨不得。這一年多,伊萬老師手把手教我煉鋼,從看火色到辨成分,一點不藏私。我原來就是個掄大錘的,現在能獨立操作平爐了。這是老師教的。」

  「現在老師要回國打日耳曼鬼子,我支持。為啥?因為將心比心。當年日本鬼子打我們的時候,我們也盼著海外同胞回來幫忙。現在毛熊有難,老師回去,天經地義。」

  「我就說一句:老師,多保重。打完仗,一定回來看看。到時候我用自己煉的鋼,給你打把好刀,算是徒弟的謝禮。」

  樸實的話語,真摯的情感,讓許多毛熊專家再次落淚。

  伊萬走上台,緊緊擁抱王大山:「好徒弟,我一定回來。到時候,我要用你煉的鋼,造拖拉機,造汽車,造飛機,建設我們的國家。」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揮舞著旗幟,高喊著祝福。車廂里,毛熊專家們把身子探出窗外,用力揮手。

  伊萬一家坐在靠窗的位置。娜塔莎一直趴在窗口,直到站台消失在視野中,才坐回座位,小聲問:「爸爸,我們還能回來嗎?」

  「一定能。」伊萬摟住女兒,「等打跑了日耳曼鬼子,爸爸帶你和媽媽,坐火車回來。我們去看長城,去看黃河,去看長江三峽。」

  「還要去看李建國哥哥,去看王大山叔叔。」

  「對,都去看。」

  列車在西北的戈壁上奔馳,窗外是望不到邊的黃土地和藍天。


  伊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過去的半個月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緊張的授課,深情的告別,那些質樸的面孔,那些真誠的祝福。

  他突然想起離開北平時,李建國塞給他的一封信。伊萬從懷裡掏出信,打開。

  信是用俄語寫的,字跡工整,顯然是練習了很久:

  「尊敬的伊萬老師:當您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請原諒我用這樣幼稚的筆跡給您寫信,我的俄語還不夠好。

  老師,您教給我們的,不僅是煉鋼的技術,更是做人的道理。

  您讓我們明白,一個真正的工程師,不僅要有知識,更要有良心。

  在國家需要時,可以放下圖紙拿起槍;在人民需要時,可以獻出生命。

  您放心回國吧。您留下的知識,我們會努力學習;您未完成的事業,我們會繼續完成。

  我向您保證,大夏一定會建起自己的鋼鐵工業體系。到那時,我給您寫信,請您回來驗收。

  願您一路平安,願您早日凱旋。無論您走到哪裡,請記住,在大夏,您永遠有一群學生,一群兄弟。

  您的學生,李建國。。」

  信的背面,用中文寫著一行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伊萬捧著信,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他小心地把信折好,放回懷裡,貼著胸口。那裡,跳動的不只是一顆心臟,更是兩國人民用鮮血和友誼凝結的情感。

  「爸爸,你怎麼又哭了?」娜塔莎問。

  「爸爸沒哭,爸爸是高興。」伊萬擦掉眼淚,把女兒摟在懷裡,「爸爸高興,因為爸爸有兩個祖國。一個生我養我的祖國,一個待我如親人的祖國。現在,我要回去保衛第一個祖國。但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看望第二個祖國。」

  列車繼續向西,向著夕陽,向著戰場,向著不可知的未來。但伊萬心中充滿力量。

  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他的身後,有一個偉大的國家在支持他;在他的心中,有一段深厚的友誼在溫暖他。

  別了,大夏。別了,同志們。等勝利的那一天,我們一定會重逢。

  到那時,沒有硝煙,沒有淚水,只有陽光下緊緊相握的手,和建設中共同流淌的汗。

  那一天,一定會來。伊萬望著窗外,堅定地想。因為正義在我們這邊,因為人民在我們這邊,因為未來在我們這邊。

  列車鳴響汽笛,駛向血色黃昏,駛向黎明前的黑暗。

  ......

  10月,菲律賓,科雷希多島

  當太陽從馬尼拉灣升起時,最後一縷抵抗的意志正隨著硝煙一同消散。

  科雷希多島——這個被鷹醬自豪地稱為「太平洋直布羅陀」的堡壘——如今已是一片廢墟。

  喬納森·溫賴特中將站在馬林塔隧道深處,手中的白旗沉重如千鈞。

  這位瘦高的德州人,臉上布滿炮火燻烤的痕跡,軍裝被汗水和塵土浸透。

  在他身後,隧道里擠滿了傷病員,呻吟聲、哭泣聲、祈禱聲混雜在一起,與隧道外漸漸稀疏的炮擊聲形成殘酷的合奏。

  「將軍,」參謀長喬治·摩爾少將遞來最後一份電報,「華盛頓的回電。」

  溫賴特接過那張皺巴巴的電報紙,羅斯福的回覆簡短而無奈:「你已竭盡全力。保全生命,等待救援。」

  等待救援?溫賴特苦笑。

  自日軍進攻菲律賓以來,鷹菲聯軍在巴丹半島和科雷希多島已堅守了整整五個月。

  五個月里,他們等來了什麼呢?是太平洋艦隊在珍珠港的覆滅,是增援艦隊遲遲不至,是彈藥、藥品、食物的日漸匱乏。

  「告訴本間,」溫賴特的聲音嘶啞,仿佛砂紙摩擦,「我們……投降。」

  上午10時,科雷希多島主防空洞入口

  一面白旗在布滿彈坑的工事上方升起。

  溫賴特帶領著他的參謀團隊走出隧道,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他們已經在地下生活了數周。

  日軍第14軍司令官本間雅晴中將站在一輛繳獲的美軍吉普車旁,軍裝筆挺,戴著白手套,與對面衣衫襤褸的美軍將領形成鮮明對比。

  「溫賴特將軍,」語氣中聽不出勝利者的傲慢,反而有種詭異的平和,「我欽佩您的勇氣。但戰爭結束了。」


  溫賴特沉默地交出自己的佩槍。那是一把柯爾特M1911,槍柄上刻著「J.M. Wainwright」——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我要求,」溫賴特強迫自己直視本間的眼睛,「給予我的部下人道待遇。他們中有許多是傷員,需要醫療救助。」

  本間微微點頭:「我們是文明的軍隊,會遵守日內瓦公約。」

  後來的事實將證明,這是戰爭中最殘酷的謊言之一。

  同一時間,華盛頓,黑宮橢圓形辦公室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來自菲律賓的最後幾封電報。

  海軍部長弗蘭克·諾克斯、陸軍部長亨利·斯廷森、參謀長喬治·馬歇爾肅立一旁,辦公室里空氣凝重。

  「科雷希多投降了,」羅斯福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溫賴特和他的七萬六千人……全部成了俘虜。」

  「總統先生,」馬歇爾沉聲說,「他們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原計劃是在菲律賓堅守六個月,他們守了五個月零二十一天。日軍為此付出了慘重代價,至少兩萬五千人傷亡,進攻時間表被打亂。」

  「代價呢?」羅斯福的聲音陡然提高,「七萬六千名美菲軍人!這是美國軍事史上最大的投降!」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珍珠港的恥辱尚未洗刷,菲律賓的陷落又給了這個國家沉重一擊。

  「麥克阿瑟在哪?」羅斯福突然問。

  「在澳大利亞,總統先生。」諾克斯回答,「現在正在墨爾本組建新的西南太平洋戰區司令部。」

  「他離開時承諾『我會回來』,」羅斯福的嘴角泛起一絲諷刺,「但在他回來之前,有多少小伙子要死在日軍的戰俘營里?」

  沒有人敢回答。

  總統轉動輪椅,面向窗外。南草坪的櫻花正在凋謝,粉白的花瓣在春風中飄落,如同太平洋上那些年輕生命的消逝。

  「先生們,」羅斯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蘊含著風暴,「從今天起,我要你們做三件事。」

  將軍和部長們挺直腰板。

  「第一,全面評估太平洋戰局。菲律賓失守後,日軍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澳大利亞?夏威夷?還是印度?」

  「第二,加速戰爭生產。我要船,我要飛機,我要坦克。告訴工廠,三班倒,節假日不休。美國必須成為民主國家的兵工廠。」

  「第三,」總統的目光銳利如刀,「制定反擊計劃,我要在在太平洋上給日本一次重擊。地點你們選,但一定要贏。」

  「是,總統先生!」

  東京,大本營作戰室

  牆壁上,巨大的太平洋地圖插滿了代表日軍的太陽旗。從阿留申群島到索羅門群島,從緬甸到紐幾內亞,一個龐大的帝國正在成型。

  首相東條站在地圖前,手中拿著菲律賓的戰報,臉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

  「科雷希多拿下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作戰室里迴蕩,「但比計劃晚了整整一個月。本間君,你能解釋嗎?」

  第14軍司令官本間雅晴立正站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首相閣下,美菲聯軍的抵抗異常頑強。特別是他們的炮兵,給登陸部隊造成了重大傷亡。此外,巴丹半島的戰事消耗了過多的時間和兵力……」

  「夠了。」東條打斷他,「我要的不是藉口,是結果。因為你的延誤,南方軍整體作戰計劃被打亂。馬來亞、新加坡、荷屬東印度都按計劃拿下,只有菲律賓拖到現在。」

  海軍軍令部長永野修身大將適時插話:「但無論如何,菲律賓戰役結束了。現在帝國掌握了整個西太平洋的制海權和制空權。橡膠、石油、錫、鋁土礦……南方資源區的物資可以暢通無阻地運回本土。」

  陸軍參謀總長杉山元點頭附和:「更重要的是,我們切斷了鷹醬與澳大利亞的聯繫。澳大利亞現在孤立無援,隨時可以拿下。」

  「不。」東條搖頭,走到另一幅世界地圖前,「澳大利亞太大,人口太少,戰略價值有限。真正的威脅在這裡——」

  他的手指點向太平洋中部:「中途島。」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途島?」永野皺眉,「那只是個小環礁,距離夏威夷還有一千多海里……」

  「但它位於夏威夷和日本之間,是太平洋的心臟。」東條的眼神狂熱起來,「控制了中途島,就等於在鷹醬家門口插了一把刀。更重要的是——」


  他轉身面對將領們:「根據情報,美國太平洋艦隊殘部正在珍珠港重建。如果我們拿下中途島,就能誘出美軍艦隊,在決戰中徹底消滅他們。到那時,整個太平洋都將成為帝國的內海!」

  山本五十六大將沉默地聽著。作為聯合艦隊司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計劃的危險性。

  中途島距離日本本土超過四千公里,遠離陸基航空兵掩護,完全依賴航母艦隊。而美國的工業能力正在全面爆發,每個月都有新艦下水……

  「山本君,」東條看向他,「你的意見呢?」

  山本深吸一口氣:「首相閣下,中途島作戰風險極大。我軍雖然連戰連捷,但部隊疲勞,艦船需要維修,飛行員需要休整。而美國……」

  「鷹醬怎麼了?」東條的語氣變冷,「珍珠港一戰,鷹醬航母全部失去戰鬥力。現在的美國海軍,不過是一支殘缺的艦隊。」

  「但他們正在快速恢復。」山本堅持道。

  「所以更要趁他們羽翼未豐,給予致命一擊!」東條拍桌,「山本君,你策劃了珍珠港的輝煌勝利,難道現在膽怯了?」

  山本的臉漲紅了。這是對他軍人榮譽的侮辱。

  「我從未膽怯,首相閣下。我只是認為,應該採取更穩妥的戰略:鞏固南方資源區,強化島嶼防禦鏈,迫使鷹醬在不利條件下與我們決戰。」

  「不。」東條斷然否決,「戰爭的要義是掌握主動權。我們現在氣勢如虹,正應該乘勝追擊,而不是坐等鷹醬恢復元氣。」

  他環視眾人,聲音鏗鏘:「我決定,啟動中途島作戰計劃。目標:占領中途島,誘殲美國太平洋艦隊主力。山本大將,由你全權指揮。」

  山本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無法違抗首相和軍部的意志。作為一個軍人,他只能服從。

  「遵命,首相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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