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要不咱們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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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2月中旬,日本東京,皇居外苑,一座被嚴密警戒的西式建築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這裡是日軍大本營御前會議的召開地。

  華貴的會議長桌旁,圍坐著日本帝國最高決策層的核心人物:首相米內光政、陸軍大臣畑俊六、海軍大臣吉田善吾、外務大臣有田八郎、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軍令部長伏見宮博恭王等。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

  會議桌上,攤開著幾份來自大夏戰場和外交渠道的絕密情報。這些情報如同幾塊冰冷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畑俊六陸軍大臣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而沉重:「諸君,華北方面軍和駐蒙軍最新發來的緊急戰報,以及我們通過特殊渠道獲得的情報,都指向一個極其嚴峻的事實。八路軍……已經基本控制了綏遠省全境。」

  他拿起一份電報,手指微微顫抖:「吉本貞一的師團主力在商都附近被圍殲,本人被俘。歸綏、包頭等重鎮相繼失守。八路軍七萬大軍,正以綏遠為基地,兵鋒北指外蒙,西窺寧夏,對我們的華北占領區形成了巨大的側翼威脅。」

  他頓了頓,用更沉重的語氣投下了一枚炸彈:「更嚴重的是,有確鑿跡象表明,八路軍正在通過新控制的綏遠通道,與北方的毛熊進行接觸。接觸的層級……可能很高。

  而且,我們駐柏林的武官傳回模糊信息,日耳曼方面似乎也與八路軍有某種……技術層面的秘密往來,可能涉及……轟炸機技術。」

  「轟炸機技術?」海軍大臣吉田善吾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八路軍?和日耳曼?這怎麼可能?!」

  閒院宮載仁親王,這位皇室元老,臉色鐵青,用蒼老但銳利的聲音說:「沒有什麼不可能!諸君難道忘了這半年多來,八路軍是如何崛起的嗎?

  從長治戰役開始,他們的裝備、戰術就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坦克、重炮、甚至飛機!這些裝備從哪裡來?

  難道真是從帝國皇軍手裡繳獲的嗎?我們之前懷疑有外部勢力介入,現在看來,這個外部勢力,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更強大!」

  外務大臣有田八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補充道:「根據零星的情報分析,八路軍近期的裝備水平,特別是重武器,有了飛躍式提升。

  其技術來源成謎,但性能確實……遠超我軍現役裝備。」

  「八嘎呀路!」米內光政首相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響,「綏遠失守,等於帝國在華北的北大門洞開!

  八路軍與毛熊勾連,意味著我們未來可能要面臨北方的巨大壓力!如果他們還有遠程轟炸機技術……那……那帝國的滿洲,乃至朝鮮,甚至本土,都將暴露在威脅之下!聖戰……聖戰怎麼會打到今天這個局面?」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僅僅半年多前,八路軍還只是他們眼中躲在山區里苟延殘喘的「殘匪」。

  可自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這支軍隊就像被妖魔附體一般,戰力飆升,連戰連捷,先是光復山西大半,現在又席捲綏遠,兵鋒直指帝國經營多年的核心利益區。

  這種失控的速度和力度,讓在座的所有日軍巨頭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恐懼。

  畑俊六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參謀本部,針對八路軍下一步的肅正作戰計劃,準備得怎麼樣了?華東、華南的部隊,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整編和物資集結,形成攻擊態勢?」

  參謀次長澤田茂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夏地圖前,臉色難看地回答:「閣下,計劃……正在進行。但是,困難極大。」

  他用指揮棒指著地圖:「為了徹底消滅八路軍主力,我們計劃從華中、華東、華南抽調至少十五個師團的兵力,組成北進兵團,會同華北方面軍現有部隊,以及關東軍,對八路軍太行山根據地進行向心攻擊,力求一舉蕩平。」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無奈,「涉及的部隊調動規模極其龐大,後勤補給線的建立更是困難重重。糧食、彈藥、燃料、被裝……需要籌集的數量是天文數字。各部隊換防、集結、適應新戰區環境,都需要時間。根據最樂觀的估計……」

  澤田茂艱難地吐出一個數字:「……最快,也需要至少六個月,才能完成全部準備工作,發動全面進攻。」

  「六個月?!」畑俊六猛地站起來,聲音因憤怒和絕望而尖利,「澤田君!你知道六個月意味著什麼嗎?

  七個月!從去年七月的長治戰役到現在,不過七個月!八路軍就從幾千人的殘兵發展到了能全殲帝國甲種師團的十萬大軍!再給他們六個月?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六個月後,我們要面對的是已經武裝到牙齒、甚至可能擁有了轟炸機的百萬八路軍?!到時候,是我們去肅正他們,還是他們來肅正我們?!」

  澤田茂羞愧地低下頭,無言以對。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帝國的戰爭機器已經開動到極限,四處用兵,資源捉襟見肘,想要在短時間內集結如此龐大的兵力發動滅國級的大戰,談何容易!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六個月,這個時間像一道催命符,懸在每個人頭上。沒有人懷疑,再給八路軍六個月,局勢會惡化到何種地步。

  一直沉默的海軍大臣吉田善吾,此時突然開口,語氣陰冷:「陸相閣下,諸君,既然華北戰事短期內難以解決,我們是否應該……重新考慮『南進』戰略?

  將戰略重心轉向東南亞?那裡的資源,特別是石油和橡膠,才是支撐帝國長期戰爭的關鍵。我們不能被八路軍拖死在華北的泥潭裡!」

  「南進?」伏見宮博恭王眉頭緊鎖,「這意味著要同時與米、英、荷、法等國開戰!帝國海軍有把握同時應對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壓力嗎?這太冒險了!」

  吉田善吾強硬地反駁:「難道坐視八路軍壯大就不是冒險嗎?等到八路軍在陸上形成壓倒性優勢,甚至獲得戰略轟炸能力,帝國還有未來嗎?南進固然冒險,但至少能獲得急需的資源!而且,日耳曼在歐洲的勝利,正是我們的機會!」

  「不行!絕對不行!」米內光政首相斷然否決,「兩面樹敵,是取死之道!帝國還沒有做好與米英全面開戰的準備!」

  會議陷入了僵局。北進,短期內看不到勝利希望,反而可能養虎為患;南進,風險巨大,可能引發與西方列強的全面戰爭。似乎哪條路都是死路。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中,一個略顯突兀,甚至帶著幾分荒誕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內閣書記官長石渡莊太郎,一個以思維活躍著稱的文官。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各位大佬的臉色,試探著說道:「諸君,我有一個……或許不太成熟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帶著疑惑和不耐煩。

  石渡莊太郎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我們……我們是否可以考慮,暫時改變一下對八路軍的策略?嘗試……與他們進行接觸?甚至……做一些交易?」

  「什麼?!」

  「荒唐!」

  「石渡君,你瘋了嗎?」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呵斥聲四起。與死敵八路軍做交易?這想法簡直是大逆不道!

  石渡莊太郎沒有被嚇倒,他提高了音量:「諸君!請聽我把話說完,我們都知道,八路軍背後肯定有一個我們尚未查明的、技術實力極其強大的神秘支持者!

  否則無法解釋他們裝備的突然躍升!上次盤尼西林的交易,雖然我們付出了代價,但也確證明了交易的可能性!」

  他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急切:「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在軍事上短期內無法消滅他們,反而有可能被他們拖垮!既然硬的不行,為什麼不能試試軟的?

  我們可以釋放一些善意,比如,提議雙方交換戰俘,以此作為接觸的起點。在接觸過程中,我們可以試探一下,他們……或者他們背後的勢力,有沒有什麼我們急需的技術……是願意交易的?

  比如,更先進的飛機發動機技術?甚至是……石油冶煉技術?」

  他看到有人要反駁,趕緊加快語速:「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請諸君想一想!從長治到現在,不過七個月,我們就丟了山西,丟了綏遠!再有半年,會是什麼樣子?

  我們真的還有必勝的把握嗎?與其坐等局勢惡化到無法收拾,為什麼不嘗試一切可能的手段?

  哪怕是飲鴆止渴,至少也能爭取時間!萬一……萬一我們也能從他們那裡獲得一些關鍵技術,扭轉我們在裝備上的劣勢呢?這總比坐以待斃強啊!」

  石渡莊太郎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激起了巨大的漣漪。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表情複雜。憤怒、屈辱、荒謬……但漸漸地,一絲難以啟齒的、名為「現實」的考量,開始在一些人心中滋生。

  是啊,硬打打不過,拖下去更危險,南進風險巨大。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八路軍壯大?或許……這個看似荒誕的辦法,是絕境中唯一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選擇?

  畑俊六陸相和閒院宮載仁親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動搖。作為軍方最高層,他們比誰都清楚前線的真實情況和未來的嚴峻性。


  良久,畑俊六緩緩開口,聲音乾澀:「石渡君的想法……雖然離經叛道,但……目前的局勢下,或許……值得考慮。至少,交換戰俘,在國際上也能營造一個『緩和』的姿態,為我們爭取一些整軍備戰的時間。」

  閒院宮載仁親王也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帝國……已經到了必須不拘一格尋求出路的時候了。接觸可以,但必須高度保密,級別控制在最低,絕不能承認是官方行為。可以先由外務省或『民間機構』出面試探。」

  米內光政首相見兩位軍方巨頭都鬆了口,雖然內心極度排斥,但也知道別無他法,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外務省和有田君,你們秘密安排一下。找個合適的中間人,向太原方面傳遞信息,就以紅十字會或民間團體呼籲交換戰俘的名義進行。切記,姿態要低調,範圍要嚴格控制!」

  「嗨咿!」有田八郎外相躬身領命,心情複雜。這或許是帝國歷史上最屈辱的一次「外交」試探。

  幾天後,一架塗著瑞士紅十字會標誌的小型飛機,在戰鬥機的護航下,降落在太原武宿機場。

  飛機上走下來的,並非真正的紅十字會人員,而是日本外務省一名精通中文、身份隱秘的高級情報官,化名「高橋明」,以及幾名隨員。

  他們打著「基於人道主義精神,協商交換部分傷病戰俘」的旗號而來。

  消息傳到八路軍總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總部會議室里,老總、參謀長、沈舟以及敵工部的負責人齊聚一堂。

  「小鬼子這是唱的哪一出?」老總皺著眉頭,指著電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突然跑來要交換戰俘?我看是想藉機摸我們的底!」

  參謀長沉吟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日軍在華北接連失利,特別是綏遠戰役後,其戰略態勢急劇惡化。

  他們短期內無力組織大規模進攻,又擔心我們繼續坐大。這次接觸,很可能是一種緩兵之計,也可能是想試探我們的虛實,甚至……不排除有更深的圖謀。」

  敵工部長補充道:「這個高橋明,我們查過,表面上是商務人員,實際上是外務省系統的資深大夏通,經常負責一些秘密接觸。這次派他來,說明東京方面很重視,但又不想抬高接觸級別。」

  老總看向敵工部長:「老徐,你親自負責接待,安排見面。原則是:不卑不亢,嚴守秘密,摸清他們的真實意圖。談判地點就設在招待所,警衛工作要做到萬無一失!」

  「是!保證完成任務!」敵工部長徐部長肅然領命。

  幾天後,在太原八路軍總部戒備森嚴的招待所會議室內,一場氣氛詭異的會談開始了。

  八路軍方面,由徐部長主持,沈舟作為「特別顧問」列席,另有翻譯和記錄員。日方則是以「高橋明」為首的三名代表。

  高橋明約莫四十歲年紀,穿著合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舉止彬彬有禮,一口流利的漢語,若不是深知其底細,很容易被其外表迷惑。他首先起身,微微鞠躬,臉上帶著程式化的悲傷:

  「徐部長,在下高橋明,此次冒昧來訪,是受國內一些愛好和平的人士及紅十字會所託,希望能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促成雙方交換一批傷病戰俘,讓他們能早日回國與家人團聚。這是敝方的一點善意。」

  徐部長面色平靜,不置可否:「高橋先生,交換戰俘,需要雙方都有誠意,並且符合國際慣例。不知貴方具體有什麼提議?」

  高橋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單,遞了過來:「這是敝方準備釋放的第一批貴軍被俘人員名單,共計87人,多為在歷次戰鬥中負傷、患病者。我們希望,貴方也能釋放一批皇軍的傷病士兵,作為回應。」

  徐部長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面確實列出了一些名字和簡單信息,他心中冷笑,知道這不過是鬼子的試探和籌碼。

  「名單我們需要核實。」徐部長將清單放在一邊,「如果情況屬實,我方可以考慮對等釋放一批貴軍傷病俘虜。但必須強調,這是純粹的人道主義行為,不附帶任何政治條件,也不得藉此進行任何偵察或破壞活動。」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高橋明連連點頭,臉上堆著笑,「純粹是人道交換,絕無他意。」

  首次接觸,雙方都極其謹慎,談話內容嚴格限定在交換戰俘的細節上,如交接地點、醫療保障、識別方式等。高橋明自始至終態度「誠懇」,絕口不提其他任何事宜。

  會談結束後,徐部長和沈舟立刻向老總匯報。


  「老總,鬼子表現得很規矩,只談換俘,別的什麼都沒提。但我感覺,這高橋明絕不僅僅是來當慈善家的,他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圖謀。」徐部長分析道。

  老總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先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麼走。告訴下面,嚴格按照協議辦,交接的時候眼睛都給我放亮點,防止鬼子耍花樣!」

  接下來的事情,出乎了八路軍的預料。日軍方面似乎真的只想展示誠意。

  在隨後的一個星期里,他們通過事先約定的渠道,分三批,陸續釋放了共計近300名八路軍被俘人員,其中確實有不少是重傷員和重病號。

  八路軍方面也恪守承諾,對應釋放了數量大致相當的日軍傷病俘虜。整個過程順利得出奇,沒有發生任何摩擦和意外。

  這批歸隊的同志,帶來了日軍戰俘營的一些情況,也證實了日軍近期在占領區確實收縮了兵力,加強了防禦,似乎真的轉入了戰略守勢。

  然而,這種平靜和守約,反而讓八路軍高層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在第三次換俘順利完成後的第二天,高橋明再次請求會見徐部長和沈舟。這一次,會談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寒暄過後,高橋明沒有再糾纏換俘的細節,而是話鋒一轉,臉上帶著一種看似推心置腹的表情,說道:「徐部長,沈先生,近期我們雙方基於人道主義的合作非常順利,這充分證明了,即使是在戰爭狀態下,通過坦誠的溝通,也是可以解決一些具體問題的,這為緩和緊張局勢開了個好頭。」

  徐部長不動聲色:「高橋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高橋明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起來:「不瞞二位,我們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聽到了一些風聲。聽說……貴軍近來與北方的毛熊,以及……歐洲的日耳曼方面,似乎有一些……技術層面的交流與合作?」

  他仔細觀察著徐部長和沈舟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們日本,也是一個重視科技發展的國家。尤其是在當前複雜的國際形勢下,某些關鍵技術的突破,對於維護地區……乃至世界的和平與穩定,至關重要。」

  圖窮匕見!鬼子的真實目的終於暴露了!他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釋放戰俘示好,最終的目的,竟然是也想進行技術交易!

  徐部長臉色一沉,正要嚴詞拒絕,甚至準備拍桌子趕人。與虎謀皮,而且是與有著血海深仇的日本鬼子做交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話到嘴邊,又強行忍住了。他想起了老總之前的交代,以及沈舟在場。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舟,見沈舟眼神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徐部長心中一動,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高橋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們八路軍的一切裝備來源,都是公開的,主要是戰場繳獲和自力更生。

  至於你所說的與其他國家的技術交流,純屬無稽之談!如果貴方沒有其他事情,我看今天的會談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徐部長作勢欲走。

  高橋明連忙起身阻攔:「徐部長請留步!請留步!是在下失言了,或許是一些不實傳聞。但是……」

  他話鋒又一轉,帶著誘惑的語氣說:「技術是無國界的,它應該為人類的福祉服務。如果……我是說如果,貴方在某些領域確實擁有一些……獨特的見解或成果,我們是很有誠意進行合作的。

  我們可以提供貴方急需的工業設備、稀缺的礦產資源、甚至是……外匯資金。價格方面,絕對讓貴方滿意。」

  徐部長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但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沈舟,意思很明顯:這事,你看著辦。

  沈舟一直靜靜地聽著,此刻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高橋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說,你們想用一些工業品和資源,來換取我們可能掌握的某些技術,是嗎?」

  高橋明見沈舟接話,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是的,沈先生!正是此意!我們可以進行等價交換,各取所需。」

  沈舟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在高橋明看來,卻有些高深莫測:「等價交換?各取所需?高橋先生,你覺得,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之間,有什麼是等價的?又有什麼是可以『各取所需』的?」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你們需要技術來加強你們的戰爭機器,繼續侵略別的國家。而我們需要的,是你們停止侵略,滾出大夏的土地。這兩者,能等價嗎?能交換嗎?」

  高橋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強笑道:「沈先生言重了,政治是政治,技術是技術……」

  「不,你錯了。」沈舟打斷他,目光銳利起來,「技術從來都不是中立的,它掌握在誰手裡,為什麼目的服務,決定了它的性質。

  你們想要技術,無非是想造出更厲害的武器,來殺更多的大夏人。你覺得,我們會做這種資敵的事情嗎?」

  高橋明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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