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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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星堆基地。

  這裡,方圓很大一塊區域,原是一片荒蕪,多年前發現後,一些位置被圈禁了起來,建成基地。

  進入四星堆基地的必經之路。

  要途經一個四面環山的山谷。

  這裡人跡罕至。

  由於那四星堆基地,建的簡直如一個小型城市,裡面吃的喝的穿的應有盡有,裡面的工作人員根本用不著出來,而誰又沒事往考古的地方跑呢?

  原本人跡罕至的山谷處,如今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肅殺意,就連四周那雪山上,都站了很多人。

  「老二,還不快請蘇宣傳使下車?還有那位生命參悟閣的小友。」

  大頭目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從一塊巨石上跳落下來,招呼了一聲,綁蘇歡來此的二頭目。

  車中的蘇歡聞言,也不靠在那裡閉目養神了,不待那二頭目請他,直接崩開身上的龍筋繩,下一刻出現在外面。

  「你就是蘇歡?快幫我解綁,居然被這群傢伙認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季如歌從車內探出頭,驚呼了一聲後,整個人從車窗鑽了出來。

  哎呦一聲,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呸出一口雪渣,繼而整個人像蘇歡站的位置,像條大蟲子似的,蠕動而去。

  原本。

  剛從生命參悟閣出來的季如歌,憑著藝高人膽大,抱著遊戲人間的心態,先蘇歡一步遇上了這麼一伙人,於是就「隨波逐流」了。

  想看看,這群本子國的異人,在華夏境內雷厲風行趕路,究竟意欲何為。

  沒想到,對方竟知曉了他的底細,既如此,貓戲老鼠,貓戲老鼠,究竟誰是貓,誰是老鼠?

  好在有蘇歡這麼個人物,和他同路,方寸大亂的季如歌,當即有了主心骨,決定與蘇歡同進退。

  「既知道蘇某,足下把蘇某綁來,是意欲何為?」

  蘇歡俯身,捏住綁在季如歌身上的繩子,一震將那堅韌的龍筋繩,震的寸寸斷開。

  「蘇宣傳使,口齒伶俐,這招先發制人用的好啊,在下不如。」

  大頭目是個魁梧的中年男人,此刻表現的十分紳士,外貌雖然粗獷,內心細膩如發。

  「明明是爾等綁我來此,卻說我口齒伶俐,先發制人,這便是板木家族的,待客之道嗎?」

  蘇歡輕輕一喝,引得許多人側目,入口處不斷有人趕來,帶著或多或少,如蘇歡、季如歌被五花大綁的人。

  他們聞聽這些綁架者,竟是板木家族的人,一個個心中大駭。

  當然。

  也有不少人早在這裡了。

  其中,也有如蘇歡這種,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法的人,面色如常。

  「呵呵,蘇宣傳使此言差矣,憑閣下的造詣,我們如何綁得了閣下,既如此,我倒要問問閣下,故意被綁,跟著我們的人來此,是意欲何為了。」

  大頭目笑了笑,他雖然在笑,聲音卻沉了下去。

  引君入瓮。

  這一日,許多許多小隊,有異人、有僱傭兵、有殺手等由板木家族的人帶隊,自華夏境內四面八方,趕向這裡。

  他們不說大張旗鼓,卻也差不了多少,說著諱莫如深的話,提及四星堆基地與竹簡等關鍵詞,引來了不少或暗自跟隨,或形跡可疑的人。

  其高調行事,看起來與蘇歡布下的「拋餌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只不過,蘇歡讓幽簾,一直在暗中行事,畢竟還是受制於人的,哪能光明正大。

  板木家族這個外來者,卻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在明面上開搞。

  比幽簾或蘇歡,這個本土勢力,還要有恃無恐,還要高調行事,卻不知又哪裡來的底氣?

  「既然知道我是宣傳使,當明白我的背後是安全管理局,你們在我華夏境內如此大張旗鼓行事,你叫我如何視若無睹?」

  蘇歡也笑了笑,沒見到正主,扯虎皮就扯唄,他能言善辯著呢。

  「就是!就是!」

  季如歌畢竟沒有經過社會的毒打,一下被大頭目道出底細,這個時候不說六神無主,卻也差不了多少。

  只見蘇歡鎮定自若,不由心中大定,儼然把蘇歡當成了主心骨,跟著附和道。


  「蘇宣傳使牙尖嘴利,在下十分佩服,請吧,我家家主大人,恭候多時了。」

  「頭前帶路。」

  蘇歡口中說著頭前帶路,一步邁出卻跨越至大頭目二頭目前方,兀自向一個地方走去。

  望著蘇歡的背影,季如歌一咬牙,身法一動,連忙跟了上去。

  沿途,一些被綁著的人,先前聽清了蘇歡與大頭目的對話,知道蘇歡要去見正主了,忍不住的說道:

  「蘇天王,我是你的粉絲,我就是在昨晚在吃夜宵,看見了這麼一群人,聽著他們嘰里呱啦說著話,不由多看了幾眼,就被他們敲暈綁過來了,你可要救救我啊。」

  「還有我,還有我,這群人完全不講道理啊,不由分說就把我綁走了。」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哥是狀元,我是人體質系學子,你們快放了我,怎麼敢的!」

  「通訊設備失去信號,這群人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嗚嗚嗚,誰能救救我。」

  ……

  這在一個山腹中。

  像是一個臨時辦公場所。

  喜歡東方文化的小橋板木,衣著打扮十分考究,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儒雅的氣質,就如同書院中的大儒。

  舉止文雅的小橋板木坐在那裡,一方面不斷查閱著一些東西,另一方面不斷在紙張上寫寫畫畫,像是分析著什麼。

  此刻。

  他沒有面對翼神時的卑謹小慎微,像一位運籌帷幄的智者,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感知到來人,方才放下手中工作,抬起頭看向蘇歡,露出溫和的笑容道:

  「我該稱呼閣下是蘇宣傳使呢,還是風雨飄搖樓的蘇少樓主?不管哪個身份,蘇桑能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鄙人小橋板木,幸會。」

  小橋板木說著中文。

  說著,站起身,紳士的伸出手,可蘇歡沒有選擇與之握手,兀自拉開張椅子,坐在小橋板木對面。

  「你在這裡布下口袋,是在找竹簡?」

  蘇歡不打算與之寒暄,直接進入主題,也沒有身份暴露的驚訝,動用風雨飄搖樓的力量拿下青龍大廈,避不開有心人的探查。

  而他通過青龍死前說的話,猜測得知青龍私自出口販賣的特稀土,很有可能就是賣給了小橋板木。

  既然如此。

  他查到了青龍私自販賣特稀土,而小橋板木事後反查到了他,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你竟然是風雨飄搖樓的那位少樓主?」

  站在蘇歡身後的季如歌,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季如歌是知道風雨飄搖樓有少樓主這個麼人的,但不知道蘇歡就是風雨飄搖樓的少樓主。

  一樓二閣三院四大廈,自己身為二閣之一,生命參悟閣的嫡系,竟還沒這個小鬼子,知道的多?

  除了驚訝,季如歌還有點難以接受,覺得心口堵得慌。

  「啊,生命參悟閣鄙人十分敬佩,可閣主最疼愛的小女兒季小姐,怎么女扮男裝了起來?」

  小橋板木故作驚訝,沒有接蘇歡的話,說完這句話後,目光如炬看著站在蘇歡身後的季如歌,那眼神仿佛可以融金化鐵。

  小橋板木的目光太毒辣了,讓季如歌如同被剝了個乾淨,有種全身赤果果的感覺,又氣又惱,臉頰不由粉紅一片。

  朝蘇歡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更有安全感。

  蘇歡還是沒有驚訝,似乎早已瞭然於胸了,季如歌女扮男裝,可逃不脫蘇歡的探知。

  但他沒有挑破,人家怎麼穿衣打扮,是人家的事情,有什麼好在意的。

  蘇歡坐在那裡不動如山,任由季如歌靠過來找安全感,抬眼迎向小橋板木那毒辣目光。

  小橋板木只覺眸子一疼,連忙收回那種要吃人的目光,垂目時拎起茶壺給蘇歡倒了杯茶。

  倒茶的同時說道:「貴國有句古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偏僻之地,無有甚好招待,蘇少樓主多多包涵。」

  「小鬼子!」

  季如歌無聲嘟囔,只因她看見了小橋板木垂目時有眼淚掉落在桌子上,雖然被他不著痕跡的抹掉了,但這麼近的距離下,如何逃得過季如歌法眼。


  季如歌又如何不明白,是蘇歡暗中替自己出頭了。

  雖然這一路,蘇歡這傢伙對自己一副愛搭不理的做派,就像茅坑裡面又臭又硬的石頭,此刻卻對蘇歡的感觀大變,不由好感大增。

  「別廢話,你們在請君入甕,如今我也來了,亮真章吧。」

  蘇歡沒有喝茶,他這甫一見面,便連續咄咄逼人話,讓小橋板木不覺如何,但周圍站著的大頭目、二頭目等人,一個個站不住了。

  那些人顯得怒不可遏,對著蘇歡怒目而視。

  「蘇少樓主稍安勿躁,我不知道閣下為什麼對鄙人抱有敵意,但我知道的是,我們這中間,必定有什麼誤會,導致閣下對鄙人,也有誤會。」

  「哦?什麼誤會。」蘇歡向後靠了靠,姑且聽對方說說。

  「鄙人早已料到,青龍會有一死的局面了,卻不知青龍死之前,對少樓主說了什麼?」

  「他說,他把特稀土賣給你了,也說你購買特稀土是想復活八岐大蛇,獲得草薙劍,還說了,你對他說起過竹簡。」

  青龍沒明說,特稀土販賣給了小橋板木,想通過特稀土復活八岐大蛇,得到草薙劍倒是真的,說起過竹簡倒也是真的。

  「那少樓主,又可知,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嗎?」見蘇歡不答,頓了頓又道:

  「席捲暗網的特稀土易竹簡一事,昭示出了竹簡的非凡,而天下誰人對竹簡不側目啊,想來少樓主也不例外。」

  「青龍那樣說,無外乎是禍水東引,想把少樓主的關注力,引到鄙人身上。」

  「從而,導致鄙人與少樓主之間,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樓啊,何其的偉岸,風姿絕代,如果與板木家族爆發了衝突,那是怎樣引人矚目的大事件?」

  「多少人會因此死去,多少勢力會因此灰飛煙滅。」

  「而青龍已經死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好處是什麼,他死都死了,還能從中獲得什麼嗎?」

  「所以,真正要看我們鷸蚌相爭,坐擁漁翁利的,是青龍背後的人。」

  「所以,還請少樓主明察秋毫,不要誤入了賊人圈套。」

  「所以,懇請少樓主,就此離去,我們從未見過,如何?」

  說完這句話,小橋板木略帶希冀的看著蘇歡,那模樣真誠極了,看起來真的希望,與蘇歡相安無事,不願與蘇歡爆發衝突。

  「你既然,熟知我華夏古話,可知有句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蘇歡笑了笑,接著又道:

  「你莫名其妙的把我綁來,在這裡布下殺招,還留置了這麼多我華夏國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是風雨飄搖樓的少樓主沒錯,但我也是安全管理局欽定的宣傳使,還是那句話,你如何叫我視若無睹?」

  「少樓主啊,少樓主,你既不願就此離去,那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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