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粉雕玉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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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的妻子孩子及雙親。

  生活在本子國。

  聞聽青龍的死訊,青龍的家人,沒有給他辦喪事。

  不是辦不起,而是不敢辦。

  近日。

  這處莊園中,籠罩著悲戚。

  青龍的妻子,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她呆呆的坐在窗畔,望著窗外的小雪,眼中帶著沉痛之色。

  她又回憶起了,青龍失去聯繫之前,給她發的訊息。

  「我今天,可能在劫難逃了,我如果死了,不要給我辦喪,即刻從鬧市區,搬到那處秘密莊園,千萬不要回國,也不要給我報仇。」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狡兔死走狗烹,說起來也有幾分傷感,事到如今,我唯有一死,方能給你們換來一線生機,切記切記,不要回國,不要相信任何人,安安分分的活下去!」

  那一天的青龍,或許已經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因為他背後的人,沒有出面保他。

  既然不出面。

  意思就是要他死。

  事情已經暴露。

  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

  他很清楚那些人的行事作風。

  所以。

  大概是沒有生的希望的。

  但青龍還是想求得一線生機。

  所以他一直在反抗。

  到了最後。

  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絕境。

  便按照事先溝通好的說辭,留下了臨終之言,卻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意義。

  ……

  狀元殿。

  「哦?九死無生局?說來聽聽。」

  孤似乎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文件,十指交叉置於案上,好整以暇的聽著。

  「事情是這樣的,青龍是申長林的傀儡,申長林想來是不會任之放之的,青龍大廈自然有申長林的耳目。」

  「那一天,蘇歡帶著風雨飄搖樓的箇中好手,殺進了青龍大廈,偏偏安全管理局對這個事情置之不理,申長林意識到了事不可為。」

  「於是,便棄了青龍,讓青龍在臨死之際,說了一些話,欲引誘蘇歡上鉤,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辛大人緩緩的說道。

  「說了什麼樣的話?」

  「青龍說了草薙劍,也說了竹簡,引出了小橋板木這個人。」頓了頓又道:

  「竹簡一事,最近鬧的沸沸揚揚,在申長林看來,即使是風雨飄搖樓也無法置身事外,所以他借青龍之死,放了顆煙霧彈。蘇歡如果想要竹簡,就會順著這個線索摸下去,這樣就會與板木家族爆發衝突。」

  「哦,他是想借刀殺人?或者說讓雙方爭的頭破血流,他坐收漁翁之利?」

  「是,他知道板木家族的意欲何為,知道小橋板木的圖謀,是在四星堆基地出土的竹簡上,也知道小橋板木,針對四星堆基地,布下了天羅地網。所以,只要蘇歡想順著青龍的話查下去,就會掉進小橋板木的圈套裡面。」

  「板木家族如那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他是怎麼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的?」

  孤似乎想不通,板木家族的做法了。

  前兩年,本子國新天皇即位,雖然沒有什麼大動作,權力沒有洗牌,但誰都知道,這位新天皇是個雄主,之所以按捺不發,或許在等良機。

  也或許與第二政權,板木家族,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和解。

  明面上雖然沒有不滿板木家族,但暗地裡誰知道呢,這種權力更迭的大洗牌,若沒有萬全準備,是不會泄露的。

  但辛大人卻知道,那位新天皇的想法,是因為他們有來往,鄰國之間往來倒也無可厚非,可辛大人與之的往來,顯然不是那種冠冕堂皇的往來。

  本子國的首相之位,一直由板木家族所掌控著,可以說板木家族桃李滿天下,許多內閣大員都是板木家族的門生故吏。

  庸主,倒也罷了,手底下有這麼個能臣干將,幫自己治理政事,睡著了都會笑醒。


  偏偏新天皇是位雄主。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板木家族在本子國深得民心,雖然名義上是個財閥,但其家族出任內閣的大員,無一例外,無論是在外交方面,還是在內政方面,板木家族真正的做到了,與民讓利,與民生息。

  做的太好,功高震主,做的不好,遺臭萬年。

  所以,有時候,做的太好,也是一種罪過。

  所以。

  孤才會說,板木家族,如秋後的螞蚱。

  這是其一。

  其二是,近些年,板木家族的當代家主小橋板木,像是魔怔了般。

  居然想要用特稀土,復活神話中的八岐大蛇,獲得那柄傳說中的神兵草薙劍。

  特稀土,太珍貴了,每每交易,都會致使大量的財富流失,而他們本土地域小,沒有那麼多資源,所以只好外購。

  外購。

  這東西對於國與國之間也是禁出口的。

  雖然,小橋板木每次進行的交易,都在悄咪咪的情況下完成的,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些禁出口的國家,除了恨自己國家中的內奸,其二就是恨死小橋板木了。

  無形中,小橋板木得罪了不少人,但他有西方的金主爸爸啊,也有新天皇為他站台,是以,大多小國家,都忍氣吞聲的。

  至於新天皇,為什麼會給他站台,無外乎是捧殺。

  眼看著他起高樓,眼看著他樓塌了。

  至於流失點財富,又算得了些什麼?

  新天皇要的是集權!

  權。

  大於財!

  甚至很多時候,新天皇故意拉著小橋板木出鏡,表示這是我國優秀企業家,為我國做了什麼什麼貢獻。

  那倆人一同出鏡的時候,親密的簡直像一個人似的。

  事情往往有兩面性。

  小橋板木斥巨資,求購特稀土,雖然在無形中得罪了很多人,但也收穫了很多人的友情。

  比如申長林,比如死去的青龍,比如一些亡命之徒,比如一些僱傭軍,比如一國要員……

  敢私自販賣特稀土的夥計。

  哪有什麼純良之輩。

  ……

  「殿主,你不是也想看看,小橋板木到底能不能,獲得草薙劍嗎?」

  辛大人回應,孤說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的話。

  是了。

  申長林私販特稀土,辛大人也好,孤也罷,是事後才得知的,在他們這個層面,眼界這個東西,看的比誰都遠。

  申長林既然做了,那就看看唄,事情反正在自己掌握之中,萬一那小橋板木真的獲得了草薙劍,那這不是幫自己找的嗎?

  擱著古代,還要道上一句,辛苦外卿家了。

  沒錯。

  申長林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看到的層面至少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可辛大人他們看的豈止幾層高,那是放眼全球,整個世界。

  「那破草什麼劍,異國的玩意兒,孤可看不中。」頓了頓又道:

  「孤是想看那特稀土,能不能復活那條大長蟲,如果真的能,那是不是可以說明,特稀土不僅是難能可貴的科研材料,也是了不得的秘土?」

  孤挑了挑眉。

  「那不叫大長蟲,那叫八岐大蛇,殿主當慎言,須知君無戲言,君無戲言,一言一語當……」

  「好啦,你又喜歡好為人師了,若擱在封建王朝,孤少不了要封你一個帝師噹噹。」

  辛大人與孤之間,私下的關係,雖說君臣有別,卻像亦師亦友。

  孤的話,讓辛大人果然很受用,臉上浮現紅暈,如喝了一壺老酒。

  「你還沒給孤,好好講講,什麼叫九死無生局呢,喏,潤潤嗓子。」

  孤親自給辛大人倒了杯茶,辛大人連忙誠惶誠恐的端起杯子,雙手捏杯飲了一口方道:「小橋板木,趁著與異人東臨的機會,帶了許多人入境……」

  「他在那裡,布下了九宮九卦陣,宛如張開巨口的怪獸,擇人而噬……」


  「白虎大廈充當其耳目,玄武大廈充當其護衛……」

  「外太空銀河系閣,為其提供高精密武器,高防禦鎧甲,包括超音速飛船,想來是為遁去做準備的……」

  辛大人說到這裡的時候,孤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沉聲道:

  「是孤眼拙了,這小橋板木,果然有點東西,想來四星堆出土又不翼而飛的竹簡,就是這小橋板木所為了。」

  當時,重寶局還沒有成勢,儘管出土的竹簡也很不一般,但遠沒有重寶局烘托下出彩,連孤都疏忽了。

  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把竹簡當回事。

  辛大人點了點頭,「不然他何必在這裡布口袋,引來天下勢力側目,就是為了來個瓮中捉鱉,慢慢順藤摸瓜!」

  那小橋板木的做法,竟與蘇歡的想法,不謀而合!

  而孤也好,辛大人也罷,顯然會錯了意,把小橋板木,當作了始作俑者。

  「算盤打到老子的地盤上來了,竟然還把禍水東引,以為異人來了,老子就騰不出手揍他了嗎,他就可以在老子這裡,為所欲為了嗎?」

  孤,雙手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來,眸光如電。

  「殿主何以老子自稱?當知君無戲言,一言一行……」

  「好啦,這個小鬼子,孤不把他放在眼裡,裝作看不見任之為之,也就罷了,可他還偏偏要在孤的面前蹦躂,來人,取孤后母戊鼎來!」

  「殿主一人乃匹夫之勇耳,殿主在王天下,不在……」

  「好啦,孤就是一時手癢,你說這放眼天下,哪有一人是孤的一合之敵?孤就是說說,把鼎扛回去!」

  「殿主明白就好。」

  「對了,讓人把申長林給蘇歡送過去,你親自去一趟,替孤傳話,就說孤的劍送他了,害他的人也送他了,謝氏的事孤不插手,小韓……小韓就由安全管理局,暫時收押了吧。」

  「殿主是想招攬此人嗎?可他還沒有挑起風雨飄搖樓的大梁,就算挑起了大梁又如何?史家還是不把他當回事,他這個史家傳人,形同虛設。唯有合二為一,他整合了風雨飄搖樓與史家,對您才會起到幫助,您何必屈尊……」

  「你呀,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孤的寂寞啊,高處不勝寒啊。」

  「殿主須知,君子慎獨……」

  「好啦,好啦,孤累啦。」

  辛大人走下了高台,卻還是忍不住的回頭,「殿主就何以為,蘇歡會在這必死之局裡面,活下來?」

  意思是蘇歡生死兩說。

  我有必要帶話嗎?

  「那就等他活下來,你再帶話過去。」

  「是。」

  ……

  蘇歡與季如歌,被二頭目帶到了一處山坳處,四周矗立著很多座大山。

  大山粉白。

  粉雕玉砌。

  沒有人有心思欣賞雪山的嫵媚。

  這個地方格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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