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 我的親生爸爸，你們不認識
「你幹什麼？！」
戚晏瞪大眼睛，下意識去攔他。
霍詞輕而易舉繞過他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還吃什麼藥，帶你媽媽去醫院。」
「別搗亂，拿個毛毯過來，給你媽媽蓋上。」
戚晏：「……哦，你走穩一點。」
高燒讓戚悅陷入半夢半醒的混沌，整個人軟在霍詞懷裡。掌心傳來的熱度燙得人心慌，霍詞喉結動了動，戚悅也有這樣虛弱的時候，身子輕得像片要化在他懷裡的雲，讓他連抱都不敢用力。
「……」
夜幕早已降臨，沈妍的直播間第一次爆單了。因為她終於不再低調，根據林曉的教導——努力蹭戚悅的流量。
她忍著羞恥，開始說起她和傅司景的曾經，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她是戀愛腦，而傅司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有意無意cue一下戚悅，有人心疼她，她的流量也就來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沈妍內心激動，原來被好多人喜歡是這樣的，真好……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愛上了眾星捧月的感覺。
為了慶祝，林曉和沈妍結伴去高檔酒樓吃飯。偶遇到了一群夜晚出遊炸街的二代。
「那不是小嫂子嗎？」巧了，幾個二代都是傅司景從前的狐朋狗友。
「什么小嫂子，景哥都不知道被送哪去了……」
「呵，這女人十多年都沒長腦子。」
嘲諷兩句，幾個人勾肩搭背離開了，看沈妍的眼神帶著鄙夷。他們看傅司景身邊任何人都會鄙夷，包括從前的戚悅，但誰讓戚悅能耐呢，他們現在已經不敢了。
狐朋狗友裡面也是有和傅司景有真交情的，落在最後面的一個男人斂了眸色，深深看了一眼沈妍的背影。
「……」
商業街燈光璀璨，迷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老舊出租屋裡一片暗沉，今天卻出現了一位渾身名牌的女孩，乾淨得讓巷子裡的小混混們自慚形穢。
牧瑤路過幾個年紀不大的小黃毛，微微一笑，幾個黃毛眼前一閃，呆呆的看著她，失魂落魄。可牧瑤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七拐八拐，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外婆的「家」。
「瑤瑤？！你怎麼來了？」牧瑤外婆面上有些窘迫，還有藏不住的驚喜。
周圍一股霉味讓牧瑤忍不住蹙起眉，原本想哭著撲到外婆懷裡，可看到外婆身上的髒污，又改變了主意，站在原地默默垂淚，「外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霍詞不是我爸爸，霍臨哥哥對我愛搭不理，奶奶能給我的很有限，我從小就是霍家最高貴的大小姐，我好不甘心啊，外婆，為什麼我不是霍家的孩子？」
「那我的親生父親呢？他是誰？他在哪裡？」如果她親生父親是霍詞那樣的有錢人，她又怎麼可能為了要點零花錢低聲下氣，怎麼可能會對那些她看不上的男孩子笑！
牧瑤外婆對唯一的外孫女很是寵愛，而且，孫女混的好，她這個老傢伙才能跟著沾光吶。可孫女問的問題……
牧瑤外婆咬了咬牙，「瑤瑤，我實話跟你說吧，你的確不是霍家的孩子，我們是冒認的。」
「都怪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搶了你爸爸！霍詞原本就該是你的爸爸，霍家原本就該是我們瑤瑤的！」她氣得眼紅，恨不得吃人。
「當年，你媽媽也是被那個男人騙了……」
當年霍家內亂期間，霍家野心勃勃的旁支和傅司景私下裡談了一筆生意，傅司景的任務就是在出差期間把霍詞邀請到某家酒吧，霍家旁支們就會派人送專門的女人過來，準備給霍詞製造醜聞。
牧秀芝提前得到消息，偷梁換柱，把那個女人迷暈帶走了，決定代替那個女人去「玷污」霍詞。
可那晚實在太混亂，似乎有幾波人都在同一時間行動，不知道怎麼回事，霍詞一眨眼就不見了。牧秀芝意外喝了加料的酒水，看花了眼，被一個身上飄著衛生間泔水味的男人帶走強迫了。
主要是牧秀芝第二天完全以為她和霍詞睡了，後來發現自己懷孕了，擔心霍家人不承認，勒令讓她打掉，於是偷偷摸摸跑到國外，把孩子生下來，月子都沒坐，馬不停蹄回國，想去帶娃認親。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晚和她度過一晚的男人出現了，嘲諷她：「就你這種爛貨，還想攀上霍家攀上霍詞？」
牧秀芝簡直要瘋，當時甚至氣得要把牧瑤掐死，可那個男人卻告訴她：「孩子長大點，你再帶著上霍家的門，告訴霍家那個老太婆，這是我的種，她知道該怎麼做。」
再後來，牧秀芝半信半疑的養著牧瑤，等待時機，對牧瑤越養越喜歡，長久的心理暗示告訴自己：我和霍詞的寶寶真可愛。
牧秀芝不認識那個男人，更不知道那個男人和霍老夫人之間是什麼關係，她只知道，霍老夫人願意承認牧瑤的身份。除了有一個意外，那就是霍詞被撞成了植物人。
牧秀芝不知道，但她母親，也就是牧瑤外婆是清楚的，就是那個男人做的！那個男人擔心被抓，所以早早去國外隱姓埋名躲起來了。
其實牧秀芝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一些，這些年一直戰戰兢兢，生怕霍老夫人察覺到什麼，要報復她們。
後來過了十年安逸的霍家二夫人的貴婦生活，她自認自己已經站穩了腳跟，就算霍詞醒了又如何，她有信心能瞞過霍詞，畢竟霍老夫人都願意幫忙隱瞞。
唯獨沒想到，霍詞醒來後會本性大變，忽然心狠手辣，情感淡漠。
「唉……你媽媽也是個命苦的。」牧瑤外婆也心疼女兒，「她在的那家精神病院不怎麼讓探望，你有時間，去看看她吧。」
牧瑤聽完這一切，只覺得牧秀芝太優柔寡斷，太蠢！為什麼不趁霍詞植物人期間搞出點「意外」？早知道這個「爸爸」醒來之後，會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早點送他上西天。
「外婆，所以我的親生爸爸，你們不認識？」她蹙眉，對那個親生爸爸同樣也覺得噁心。
「是啊。」牧瑤外婆哀愁的點點頭，「我們不認識，我和那個男人見都沒見過，只有你媽媽和他見過面。」
她看出外孫女的好奇，趕緊煞有其事的開口提醒：「你可千萬不要去問霍老夫人，這事我瞧著她自己也藏著掖著怕被人知道呢，既然她願意把你當親孫女，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牧瑤垂眸應了，「我知道的。」
「……」
醫院，陪床的工作戚晏是第一次做，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緩緩往下沉，他早就困了，可總會在要睡著的前一秒狠狠掐自己一把。
霍詞瞧著他這樣，無奈嘆息，「行了，你睡吧。現在不睡，你不會是想明天到學校課堂上呼呼大睡吧？」
戚晏繃著臉，霍詞示意他去病房裡另一張床上睡，「快去快去，這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又不是死的。」
病房裡只有兩張床，一張病床，一張陪護床，霍詞看著上面的一大一小，忽然覺得特別滿足。
一夜無話。
霍詞打濕了毛巾，貼在戚悅額頭上，反反覆覆。直至天光微亮，溫度終於控制住。
霍詞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剛想眯一會兒，卻發現戚悅的眼睫毛顫了顫，像是要醒過來。
戚悅迷迷糊糊的察覺到有人靠近，反射性抬手揮拳。
「你……！？」霍詞臉上的驚喜剛剛浮現，眼睛忽然一疼。
他驚呆了。
戚悅模糊的思維也逐漸清晰起來，清晰看到了男人眼底的黑沉，以及剛剛被她一拳打出來的熊貓眼。
左眼的一大圈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青變黑變腫。
戚悅：「……」
霍詞：「嘶……」
他眨了眨眼，好疼啊。
戚晏瞪大眼睛，下意識去攔他。
霍詞輕而易舉繞過他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還吃什麼藥，帶你媽媽去醫院。」
「別搗亂，拿個毛毯過來，給你媽媽蓋上。」
戚晏：「……哦，你走穩一點。」
高燒讓戚悅陷入半夢半醒的混沌，整個人軟在霍詞懷裡。掌心傳來的熱度燙得人心慌，霍詞喉結動了動，戚悅也有這樣虛弱的時候，身子輕得像片要化在他懷裡的雲，讓他連抱都不敢用力。
「……」
夜幕早已降臨，沈妍的直播間第一次爆單了。因為她終於不再低調，根據林曉的教導——努力蹭戚悅的流量。
她忍著羞恥，開始說起她和傅司景的曾經，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她是戀愛腦，而傅司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有意無意cue一下戚悅，有人心疼她，她的流量也就來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沈妍內心激動，原來被好多人喜歡是這樣的，真好……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愛上了眾星捧月的感覺。
為了慶祝，林曉和沈妍結伴去高檔酒樓吃飯。偶遇到了一群夜晚出遊炸街的二代。
「那不是小嫂子嗎？」巧了，幾個二代都是傅司景從前的狐朋狗友。
「什么小嫂子，景哥都不知道被送哪去了……」
「呵，這女人十多年都沒長腦子。」
嘲諷兩句，幾個人勾肩搭背離開了，看沈妍的眼神帶著鄙夷。他們看傅司景身邊任何人都會鄙夷，包括從前的戚悅，但誰讓戚悅能耐呢，他們現在已經不敢了。
狐朋狗友裡面也是有和傅司景有真交情的，落在最後面的一個男人斂了眸色，深深看了一眼沈妍的背影。
「……」
商業街燈光璀璨，迷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老舊出租屋裡一片暗沉，今天卻出現了一位渾身名牌的女孩，乾淨得讓巷子裡的小混混們自慚形穢。
牧瑤路過幾個年紀不大的小黃毛，微微一笑，幾個黃毛眼前一閃，呆呆的看著她，失魂落魄。可牧瑤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她七拐八拐，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外婆的「家」。
「瑤瑤？！你怎麼來了？」牧瑤外婆面上有些窘迫，還有藏不住的驚喜。
周圍一股霉味讓牧瑤忍不住蹙起眉，原本想哭著撲到外婆懷裡，可看到外婆身上的髒污，又改變了主意，站在原地默默垂淚，「外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霍詞不是我爸爸，霍臨哥哥對我愛搭不理，奶奶能給我的很有限，我從小就是霍家最高貴的大小姐，我好不甘心啊，外婆，為什麼我不是霍家的孩子？」
「那我的親生父親呢？他是誰？他在哪裡？」如果她親生父親是霍詞那樣的有錢人，她又怎麼可能為了要點零花錢低聲下氣，怎麼可能會對那些她看不上的男孩子笑！
牧瑤外婆對唯一的外孫女很是寵愛，而且，孫女混的好，她這個老傢伙才能跟著沾光吶。可孫女問的問題……
牧瑤外婆咬了咬牙，「瑤瑤，我實話跟你說吧，你的確不是霍家的孩子，我們是冒認的。」
「都怪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搶了你爸爸！霍詞原本就該是你的爸爸，霍家原本就該是我們瑤瑤的！」她氣得眼紅，恨不得吃人。
「當年，你媽媽也是被那個男人騙了……」
當年霍家內亂期間，霍家野心勃勃的旁支和傅司景私下裡談了一筆生意，傅司景的任務就是在出差期間把霍詞邀請到某家酒吧，霍家旁支們就會派人送專門的女人過來，準備給霍詞製造醜聞。
牧秀芝提前得到消息，偷梁換柱，把那個女人迷暈帶走了，決定代替那個女人去「玷污」霍詞。
可那晚實在太混亂，似乎有幾波人都在同一時間行動，不知道怎麼回事，霍詞一眨眼就不見了。牧秀芝意外喝了加料的酒水，看花了眼，被一個身上飄著衛生間泔水味的男人帶走強迫了。
主要是牧秀芝第二天完全以為她和霍詞睡了，後來發現自己懷孕了，擔心霍家人不承認，勒令讓她打掉，於是偷偷摸摸跑到國外，把孩子生下來，月子都沒坐，馬不停蹄回國，想去帶娃認親。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晚和她度過一晚的男人出現了，嘲諷她：「就你這種爛貨，還想攀上霍家攀上霍詞？」
牧秀芝簡直要瘋，當時甚至氣得要把牧瑤掐死，可那個男人卻告訴她：「孩子長大點，你再帶著上霍家的門，告訴霍家那個老太婆，這是我的種，她知道該怎麼做。」
再後來，牧秀芝半信半疑的養著牧瑤，等待時機，對牧瑤越養越喜歡，長久的心理暗示告訴自己：我和霍詞的寶寶真可愛。
牧秀芝不認識那個男人，更不知道那個男人和霍老夫人之間是什麼關係，她只知道，霍老夫人願意承認牧瑤的身份。除了有一個意外，那就是霍詞被撞成了植物人。
牧秀芝不知道，但她母親，也就是牧瑤外婆是清楚的，就是那個男人做的！那個男人擔心被抓，所以早早去國外隱姓埋名躲起來了。
其實牧秀芝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一些，這些年一直戰戰兢兢，生怕霍老夫人察覺到什麼，要報復她們。
後來過了十年安逸的霍家二夫人的貴婦生活，她自認自己已經站穩了腳跟，就算霍詞醒了又如何，她有信心能瞞過霍詞，畢竟霍老夫人都願意幫忙隱瞞。
唯獨沒想到，霍詞醒來後會本性大變，忽然心狠手辣，情感淡漠。
「唉……你媽媽也是個命苦的。」牧瑤外婆也心疼女兒，「她在的那家精神病院不怎麼讓探望，你有時間，去看看她吧。」
牧瑤聽完這一切，只覺得牧秀芝太優柔寡斷，太蠢！為什麼不趁霍詞植物人期間搞出點「意外」？早知道這個「爸爸」醒來之後，會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早點送他上西天。
「外婆，所以我的親生爸爸，你們不認識？」她蹙眉，對那個親生爸爸同樣也覺得噁心。
「是啊。」牧瑤外婆哀愁的點點頭，「我們不認識，我和那個男人見都沒見過，只有你媽媽和他見過面。」
她看出外孫女的好奇，趕緊煞有其事的開口提醒：「你可千萬不要去問霍老夫人，這事我瞧著她自己也藏著掖著怕被人知道呢，既然她願意把你當親孫女，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牧瑤垂眸應了，「我知道的。」
「……」
醫院，陪床的工作戚晏是第一次做，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緩緩往下沉，他早就困了，可總會在要睡著的前一秒狠狠掐自己一把。
霍詞瞧著他這樣，無奈嘆息，「行了，你睡吧。現在不睡，你不會是想明天到學校課堂上呼呼大睡吧？」
戚晏繃著臉，霍詞示意他去病房裡另一張床上睡，「快去快去，這裡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又不是死的。」
病房裡只有兩張床，一張病床，一張陪護床，霍詞看著上面的一大一小，忽然覺得特別滿足。
一夜無話。
霍詞打濕了毛巾，貼在戚悅額頭上，反反覆覆。直至天光微亮，溫度終於控制住。
霍詞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剛想眯一會兒，卻發現戚悅的眼睫毛顫了顫，像是要醒過來。
戚悅迷迷糊糊的察覺到有人靠近，反射性抬手揮拳。
「你……！？」霍詞臉上的驚喜剛剛浮現，眼睛忽然一疼。
他驚呆了。
戚悅模糊的思維也逐漸清晰起來，清晰看到了男人眼底的黑沉，以及剛剛被她一拳打出來的熊貓眼。
左眼的一大圈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變青變黑變腫。
戚悅：「……」
霍詞：「嘶……」
他眨了眨眼，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