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3 章 老子問你！
頂層，辦公房外的會客廳。
曹巨基坐在主位，顏小米被他按在身邊，手被他緊緊攥著，指尖冰涼。
瑤簫和龍綰月，分別坐在兩側下首。
那個「林鹿鹿」被放在屋子中間，她似乎嚇壞了，低著頭。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淺粉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看起來局促不安。
沉默像冰一樣，凝結在空氣中。
末了，曹巨基盯著她，又問：
「你是誰？」
「林鹿鹿」猛地抬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她急急上前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帶著哭腔道：
「巨基哥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鹿鹿呀！」
她求助般看向顏小米：
「你送給我的那個鹿角髮簪，被……被顏師姐給我的爆炸發，炸壞了啊！」
她又看向瑤簫，急切地說：
「瑤簫師姐可以作證的！那時候……那時候你還想殺我來著……」
瑤簫臉色一白，嘴唇抿緊。
眾人沉默。
「林鹿鹿」見無人回應，眼神更加慌亂無助……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力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她的聲音，還帶著哽咽：
「巨基哥哥，我記得……我記得你最喜歡看鹿鹿跳舞了……」
「每次鹿鹿跳舞，你都很開心……」
「我跳給你看，你就能想起我了，對不對？」
說完，她不等回應，便自顧自地踮起腳尖，舒展手臂，開始旋轉、跳躍。
動作熟練，韻味十足，裙擺如粉荷般綻開。
她一邊跳，一邊輕聲哼唱起來，聲音空靈而哀婉：
「月牙彎彎掛樹梢，小鹿想哥心兒焦。
爐火熊熊煉珍寶，不及哥哥對我好。
盼哥平安早歸巢，莫讓小鹿淚空拋…」
那一剎那，除了龍綰月……
另外三個當年的當事人，全都愣住了。
這舞蹈的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手勢……
分明是當年合歡宗低階女弟子，勾引其他宗門男修時…跳的版本！
魚格格當年，確實手把手教過她們幾個！
曹巨基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這歌謠……他記得。
在那個簡陋的煉器大師洞府里，林鹿鹿每晚笨拙地伺候他吃飯時……
總會紅著臉，一邊擺碗筷，一邊輕輕哼唱這旋律簡單的歌謠。
但這，又他媽怎麼可能？！
當年林鹿鹿死的時候，只是個鍊氣期的凡人，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一千三百多年過去了！
就算是他曹巨基，如今號稱精通萬法，站在此界巔峰……
他也絕無可能，將這樣一個消散徹底的凡人魂魄……
從時光長河中拉回，重塑肉身與記憶！
誰能做到？
還有誰……能做到？
曹巨基眼中的恍惚，瞬間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忽然冷笑一聲，看向龍綰月：
「綰月，先把她帶下去，看管起來，然後，去把魚格格給我請上來。」
龍綰月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起身，走到還在兀自旋轉哼唱的「林鹿鹿」身邊，牽起她的手。
那女孩停下舞蹈，有些茫然地看向龍綰月，又怯怯地看向曹巨基。
龍綰月沒說話，只是牽著她，默不作聲地離開了會客廳。
門關上後，瑤簫看了看臉色蒼白的顏小米，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曹巨基。
剛才宴會間隙，龍綰月已經將顏小米坦白和蓬萊的事情，告訴了她。
如今的瑤簫，歷經千年掌權……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衝動易怒、滿腦子情愛的丫頭。
她對當年的事仍有芥蒂，但一千多年的時光，足以沖淡許多激烈情緒。
她現在更在乎的，是自己、兒子曹操的地位，以及整個東西方大陸的穩定。
她紫眸中閃過一絲精明，冷靜地開口：
「師姐，針對你和基哥的局，來得可真快，也真狠。」
顏小米已經緩過神來，她靠在曹巨基肩上，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發冷：
「是啊，直戳心窩子，真夠迅速的！」
曹巨基明顯生氣了，他摟著顏小米的手臂收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用這種方式……」
「利用老子那點早他媽餵了狗的少年情懷，都該死！」
他低頭看了看顏小米，忽然又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她們大概做夢都沒想到，你這小蹄子居然先一步跟老子撂了個底兒掉。」
「現在弄出這麼個玩意兒，反倒顯得可笑。」
顏小米心中一陣後怕，若她沒有坦白……
此刻這「林鹿鹿」突然出現，舊事重提……
她和曹巨基之間，會變成怎樣？
她不敢深想。「你準備怎麼辦？」她問。
這時，門被推開，魚格格走了進來。
屋內的氣氛凝重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魚格格對瑤簫和顏小米，有著本能的畏懼……
但想到那個託夢，想到夢中那位大人物的承諾和威壓……
她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心：
「巨基，二位師妹，這是怎麼了？臉色都這麼難看？」
瑤簫和顏小米都沒應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曹巨基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魚格格身上，從頭到腳，看了半晌。
直看得魚格格後背發毛，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快要掛不住了。
他才忽然搖了搖頭，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
「師姐。」
魚格格心頭一跳，強笑道：
「嗯？」
曹巨基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問：
「怎麼回事？」
魚格格瞳孔微縮，袖中的手指蜷了一下，臉上卻露出更深的迷茫：
「什麼怎麼回事？巨基，你說清楚點，師姐我聽不懂。」
她話音未落，曹巨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隻鐵鉗般的大手……
猛地扼住了魚格格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曹巨基的臉近在咫尺，眼中寒光爆射。
先前那點偽裝的平和蕩然無存，只剩下狂暴的怒意和凜冽的殺機。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裡迸出那句話：
「老子問你！」
「那、個、林、鹿、鹿，到、底、他、媽、是、怎、麼、回、事？！」
曹巨基坐在主位，顏小米被他按在身邊，手被他緊緊攥著，指尖冰涼。
瑤簫和龍綰月，分別坐在兩側下首。
那個「林鹿鹿」被放在屋子中間，她似乎嚇壞了，低著頭。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淺粉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看起來局促不安。
沉默像冰一樣，凝結在空氣中。
末了，曹巨基盯著她，又問：
「你是誰？」
「林鹿鹿」猛地抬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她急急上前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帶著哭腔道：
「巨基哥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鹿鹿呀！」
她求助般看向顏小米：
「你送給我的那個鹿角髮簪，被……被顏師姐給我的爆炸發，炸壞了啊！」
她又看向瑤簫，急切地說：
「瑤簫師姐可以作證的！那時候……那時候你還想殺我來著……」
瑤簫臉色一白，嘴唇抿緊。
眾人沉默。
「林鹿鹿」見無人回應，眼神更加慌亂無助……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力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她的聲音，還帶著哽咽：
「巨基哥哥，我記得……我記得你最喜歡看鹿鹿跳舞了……」
「每次鹿鹿跳舞，你都很開心……」
「我跳給你看，你就能想起我了，對不對？」
說完，她不等回應，便自顧自地踮起腳尖，舒展手臂，開始旋轉、跳躍。
動作熟練，韻味十足，裙擺如粉荷般綻開。
她一邊跳，一邊輕聲哼唱起來，聲音空靈而哀婉：
「月牙彎彎掛樹梢，小鹿想哥心兒焦。
爐火熊熊煉珍寶，不及哥哥對我好。
盼哥平安早歸巢，莫讓小鹿淚空拋…」
那一剎那，除了龍綰月……
另外三個當年的當事人，全都愣住了。
這舞蹈的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手勢……
分明是當年合歡宗低階女弟子，勾引其他宗門男修時…跳的版本！
魚格格當年，確實手把手教過她們幾個！
曹巨基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這歌謠……他記得。
在那個簡陋的煉器大師洞府里，林鹿鹿每晚笨拙地伺候他吃飯時……
總會紅著臉，一邊擺碗筷，一邊輕輕哼唱這旋律簡單的歌謠。
但這，又他媽怎麼可能？！
當年林鹿鹿死的時候，只是個鍊氣期的凡人，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一千三百多年過去了！
就算是他曹巨基，如今號稱精通萬法，站在此界巔峰……
他也絕無可能，將這樣一個消散徹底的凡人魂魄……
從時光長河中拉回，重塑肉身與記憶！
誰能做到？
還有誰……能做到？
曹巨基眼中的恍惚，瞬間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忽然冷笑一聲，看向龍綰月：
「綰月，先把她帶下去，看管起來，然後，去把魚格格給我請上來。」
龍綰月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起身，走到還在兀自旋轉哼唱的「林鹿鹿」身邊，牽起她的手。
那女孩停下舞蹈，有些茫然地看向龍綰月，又怯怯地看向曹巨基。
龍綰月沒說話，只是牽著她，默不作聲地離開了會客廳。
門關上後，瑤簫看了看臉色蒼白的顏小米，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曹巨基。
剛才宴會間隙，龍綰月已經將顏小米坦白和蓬萊的事情，告訴了她。
如今的瑤簫，歷經千年掌權……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衝動易怒、滿腦子情愛的丫頭。
她對當年的事仍有芥蒂，但一千多年的時光，足以沖淡許多激烈情緒。
她現在更在乎的，是自己、兒子曹操的地位，以及整個東西方大陸的穩定。
她紫眸中閃過一絲精明，冷靜地開口：
「師姐，針對你和基哥的局，來得可真快，也真狠。」
顏小米已經緩過神來，她靠在曹巨基肩上，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發冷：
「是啊，直戳心窩子，真夠迅速的！」
曹巨基明顯生氣了，他摟著顏小米的手臂收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用這種方式……」
「利用老子那點早他媽餵了狗的少年情懷，都該死！」
他低頭看了看顏小米，忽然又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她們大概做夢都沒想到，你這小蹄子居然先一步跟老子撂了個底兒掉。」
「現在弄出這麼個玩意兒，反倒顯得可笑。」
顏小米心中一陣後怕，若她沒有坦白……
此刻這「林鹿鹿」突然出現，舊事重提……
她和曹巨基之間，會變成怎樣？
她不敢深想。「你準備怎麼辦？」她問。
這時，門被推開，魚格格走了進來。
屋內的氣氛凝重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魚格格對瑤簫和顏小米，有著本能的畏懼……
但想到那個託夢，想到夢中那位大人物的承諾和威壓……
她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心：
「巨基，二位師妹，這是怎麼了？臉色都這麼難看？」
瑤簫和顏小米都沒應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曹巨基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魚格格身上，從頭到腳，看了半晌。
直看得魚格格後背發毛，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快要掛不住了。
他才忽然搖了搖頭，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
「師姐。」
魚格格心頭一跳，強笑道：
「嗯？」
曹巨基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問：
「怎麼回事？」
魚格格瞳孔微縮，袖中的手指蜷了一下，臉上卻露出更深的迷茫：
「什麼怎麼回事？巨基，你說清楚點，師姐我聽不懂。」
她話音未落，曹巨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隻鐵鉗般的大手……
猛地扼住了魚格格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曹巨基的臉近在咫尺，眼中寒光爆射。
先前那點偽裝的平和蕩然無存，只剩下狂暴的怒意和凜冽的殺機。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裡迸出那句話：
「老子問你！」
「那、個、林、鹿、鹿，到、底、他、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