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1 章 仙人說，只要聽話，定能成仙。
唯有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才會被錄取。
幾輪下來，只篩選出七八個身具靈根，且是清倌人的少女。
她們聚在一起，激動得渾身發抖，小聲啜泣著，準備踏上前往「仙界」的飛舟……
那或許是她們此生僅有的……脫離凡胎的機會。
趙佳人看了看成果，秀眉微蹙，似乎不太滿意。
她目光掃過台下，提高聲音問道：
「就這幾個？你們怡紅院本屆的花魁呢？為何不見前來測試？」
台下管事聞言，連忙賠笑，轉身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兩個丫鬟攙扶著一個女子，有些踉蹌地走來。
那女子不過二八芳華，容顏極盛，即便此刻釵環微亂。
她的臉頰帶著不正常的酡紅，雙眸迷離含水，也難掩其傾國之色。
只是她渾身酒氣熏人，顯然是宿醉未醒。
她被扶到台前，勉強站定，晃了晃腦袋，對著台上的趙佳人含糊道：
「民女……林鹿鹿，是、是本屆花魁……參見上仙……」
趙佳人見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滿。
「身為花魁，更應自重，知曉今日乃仙緣大典！」
趙佳人聲音轉冷：
「竟敢飲酒誤事，如此態度，對曹聖可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修仙向道，首重心誠！你連拜見聖像都能遲到，還能喝得爛醉？」
她一揮袖，語氣斬釘截鐵：
「淘汰！明年若還有心，滴酒不沾再來！」
林鹿鹿雖然醉意朦朧，但「淘汰」二字如同冰水澆頭……
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帶著哭腔急聲道：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啊！民女……」
「民女昨夜是被恩客們強行灌酒，實在推脫不得……」
「民女對曹聖之心，天地可鑑！求上仙再給一次機會！」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但趙佳人面若寒霜，絲毫不為所動。
在她看來，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對「拜曹聖」這件事不全力以赴，就是最大的不敬與不誠！
趙佳人冷聲道：「拖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斜倚在軟榻上，仿佛神遊物外的魚格格，忽然開口了。
「且慢。」
聲音不高，卻帶著分神老祖無形的威儀，讓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魚格格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了台下跪著的、狼狽不堪的林鹿鹿身上。
她的眼神有些奇異，似乎在透過這張年輕嬌媚、淚痕斑駁的臉……
看向別的什麼地方，或別的什麼時光。
靜默了幾息，就在趙佳人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師父時。
魚格格收回了目光，恢復了淡然，只吐出兩個字：
「測試。」
趙佳人一怔，雖然不解師父為何會對一個醉酒的花魁另眼相看，但絕不敢違逆。
她連忙應道：「是！」
林鹿鹿絕處逢生，喜極而泣。
她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在丫鬟攙扶下，跌跌撞撞地撲到石像前。
她用比之前任何測試者，都更慌亂卻也更用力的姿態……
磕頭，親吻石靴，用近乎嘶喊的聲音哭求：
「民女林鹿鹿，願為曹聖終身女奴，求曹聖收留庇佑！」
「民女願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就在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嗡！
曹巨基的石像，驟然大放光明！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測試通過的柔和乳白。
而是一種皎潔如月華、卻又隱隱透著靈動生機的明亮光華。
甚至將石像周圍一小片區域，都照亮了！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收斂，其強度與品質，明顯遠超之前所有通過者！
連趙佳人都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林鹿鹿的靈根資質，似乎相當不錯？
魚格格眼中卻並無太多意外，只是那抹複雜的情緒，更深了些。
她微微頷首。
趙佳人反應過來，收斂驚訝，依舊板著臉，但語氣已不如之前冰冷：
「林鹿鹿，你是清倌人嗎？」
林鹿鹿此刻被那光芒和巨大的驚喜衝擊，酒徹底醒了。
她連忙用力點頭，淚眼婆娑卻無比肯定：
「是！民女雖淪落風塵，但一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媽媽可以作證！我之所以喝那麼多酒，也是保護自己的辦法……」
趙佳人看向台下怡紅院的老鴇，老鴇趕緊點頭如搗蒜。
「嗯。」
趙佳人這才勉強應了一聲：
「去那邊等著吧。」
林鹿鹿如在夢中，被狂喜的姐妹們扶起……
走到通過者那邊時，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女子測試完畢，接下來是男子的流程。
規矩大同小異，只是祈願詞中的「女奴」換成了「僕役」，且並無「清倌人」的要求。
同樣都是對著曹巨基石像磕頭吻靴，高聲表忠。
過程中，無人覺得這儀式有何不妥……
更無人質疑，為何要對一尊石像行此大禮。
千百多年的傳統，早已將這種「神聖的臣服」，烙印在了十幾代凡人的認知里。
最終，這一屆怡紅院納新。
共計收下八名女弟子，以及十幾名資質尚可、充作外門雜役的男弟子。
趙佳人清點完畢，向魚格格復命。
魚格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站起身。
素手一招，那尊曹巨基石像化作流光收回儲物戒。
她並未多看一眼下方那些…即將改變命運的凡人，也未再看那資質出眾的林鹿鹿。
「回宗。」
她淡淡吩咐，一艘早已懸停在怡紅院上空的飛舟，垂下接引光梯。
新弟子們懷著激動、忐忑、無限憧憬的心情。
在管事指揮下，秩序井然卻又迫不及待地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破開雲層，將凡間的繁華與卑微，徹底拋在腳下……
駛向那迷霧籠罩、傳說中仙人居住的「上界」。
煙花女們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象，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倒是那林鹿鹿卻一動不動，仿佛又睡了過去。
只是她的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喝醉？
那不可能……
她只是在瘋狂的壓抑，心中的狂喜。
昨夜的仙人託夢，是真的！
她本叫蘇雨柔，仙人幫她換了身份。
今早起來，姐妹們，恩客們……
連買回自己的老鴇媽媽，都叫她：林鹿鹿。
仙人說，只要聽話，定能成仙。
幾輪下來，只篩選出七八個身具靈根，且是清倌人的少女。
她們聚在一起，激動得渾身發抖，小聲啜泣著，準備踏上前往「仙界」的飛舟……
那或許是她們此生僅有的……脫離凡胎的機會。
趙佳人看了看成果，秀眉微蹙，似乎不太滿意。
她目光掃過台下，提高聲音問道：
「就這幾個？你們怡紅院本屆的花魁呢？為何不見前來測試？」
台下管事聞言，連忙賠笑，轉身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兩個丫鬟攙扶著一個女子，有些踉蹌地走來。
那女子不過二八芳華，容顏極盛，即便此刻釵環微亂。
她的臉頰帶著不正常的酡紅，雙眸迷離含水，也難掩其傾國之色。
只是她渾身酒氣熏人，顯然是宿醉未醒。
她被扶到台前，勉強站定，晃了晃腦袋，對著台上的趙佳人含糊道：
「民女……林鹿鹿，是、是本屆花魁……參見上仙……」
趙佳人見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滿。
「身為花魁，更應自重，知曉今日乃仙緣大典！」
趙佳人聲音轉冷：
「竟敢飲酒誤事，如此態度，對曹聖可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
「修仙向道，首重心誠！你連拜見聖像都能遲到，還能喝得爛醉？」
她一揮袖，語氣斬釘截鐵：
「淘汰！明年若還有心，滴酒不沾再來！」
林鹿鹿雖然醉意朦朧，但「淘汰」二字如同冰水澆頭……
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帶著哭腔急聲道：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啊！民女……」
「民女昨夜是被恩客們強行灌酒，實在推脫不得……」
「民女對曹聖之心，天地可鑑！求上仙再給一次機會！」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但趙佳人面若寒霜，絲毫不為所動。
在她看來，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對「拜曹聖」這件事不全力以赴，就是最大的不敬與不誠！
趙佳人冷聲道：「拖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斜倚在軟榻上，仿佛神遊物外的魚格格，忽然開口了。
「且慢。」
聲音不高，卻帶著分神老祖無形的威儀，讓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魚格格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了台下跪著的、狼狽不堪的林鹿鹿身上。
她的眼神有些奇異，似乎在透過這張年輕嬌媚、淚痕斑駁的臉……
看向別的什麼地方，或別的什麼時光。
靜默了幾息，就在趙佳人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師父時。
魚格格收回了目光，恢復了淡然，只吐出兩個字：
「測試。」
趙佳人一怔，雖然不解師父為何會對一個醉酒的花魁另眼相看，但絕不敢違逆。
她連忙應道：「是！」
林鹿鹿絕處逢生，喜極而泣。
她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在丫鬟攙扶下，跌跌撞撞地撲到石像前。
她用比之前任何測試者，都更慌亂卻也更用力的姿態……
磕頭，親吻石靴，用近乎嘶喊的聲音哭求：
「民女林鹿鹿，願為曹聖終身女奴，求曹聖收留庇佑！」
「民女願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就在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嗡！
曹巨基的石像，驟然大放光明！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測試通過的柔和乳白。
而是一種皎潔如月華、卻又隱隱透著靈動生機的明亮光華。
甚至將石像周圍一小片區域，都照亮了！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收斂，其強度與品質，明顯遠超之前所有通過者！
連趙佳人都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林鹿鹿的靈根資質，似乎相當不錯？
魚格格眼中卻並無太多意外，只是那抹複雜的情緒，更深了些。
她微微頷首。
趙佳人反應過來，收斂驚訝，依舊板著臉，但語氣已不如之前冰冷：
「林鹿鹿，你是清倌人嗎？」
林鹿鹿此刻被那光芒和巨大的驚喜衝擊，酒徹底醒了。
她連忙用力點頭，淚眼婆娑卻無比肯定：
「是！民女雖淪落風塵，但一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媽媽可以作證！我之所以喝那麼多酒，也是保護自己的辦法……」
趙佳人看向台下怡紅院的老鴇，老鴇趕緊點頭如搗蒜。
「嗯。」
趙佳人這才勉強應了一聲：
「去那邊等著吧。」
林鹿鹿如在夢中，被狂喜的姐妹們扶起……
走到通過者那邊時，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女子測試完畢，接下來是男子的流程。
規矩大同小異，只是祈願詞中的「女奴」換成了「僕役」，且並無「清倌人」的要求。
同樣都是對著曹巨基石像磕頭吻靴，高聲表忠。
過程中，無人覺得這儀式有何不妥……
更無人質疑，為何要對一尊石像行此大禮。
千百多年的傳統，早已將這種「神聖的臣服」，烙印在了十幾代凡人的認知里。
最終，這一屆怡紅院納新。
共計收下八名女弟子，以及十幾名資質尚可、充作外門雜役的男弟子。
趙佳人清點完畢，向魚格格復命。
魚格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站起身。
素手一招，那尊曹巨基石像化作流光收回儲物戒。
她並未多看一眼下方那些…即將改變命運的凡人，也未再看那資質出眾的林鹿鹿。
「回宗。」
她淡淡吩咐，一艘早已懸停在怡紅院上空的飛舟，垂下接引光梯。
新弟子們懷著激動、忐忑、無限憧憬的心情。
在管事指揮下，秩序井然卻又迫不及待地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破開雲層，將凡間的繁華與卑微，徹底拋在腳下……
駛向那迷霧籠罩、傳說中仙人居住的「上界」。
煙花女們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象，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倒是那林鹿鹿卻一動不動，仿佛又睡了過去。
只是她的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喝醉？
那不可能……
她只是在瘋狂的壓抑，心中的狂喜。
昨夜的仙人託夢，是真的！
她本叫蘇雨柔，仙人幫她換了身份。
今早起來，姐妹們，恩客們……
連買回自己的老鴇媽媽，都叫她：林鹿鹿。
仙人說，只要聽話，定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