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0 章 比如，必須是清倌人。
凡間界，怡紅院。
脂粉香混著酒氣，絲竹聲夾雜著調笑，就很攢勁。
只是今日，這喧鬧中，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肅穆與隱約的狂熱。
後院特意清空出的高台，軟榻上，斜倚著一位大長腿白絲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容顏絕麗，氣質卻沉靜悠遠。
她自然是合歡宗副宗主，分神境老祖——魚格格。
在她身側，侍立著一位築基二層的女修，容貌俏麗，眉眼靈動。
她正是此番下界主持納新的白虎壇長老，趙佳人。
她執壺為師父斟上一杯靈氣盎然的香茗，姿態恭敬，卻又帶著師徒間特有的親昵。
「師祖，」
趙佳人看著台下的鶯鶯燕燕，一個個都期待的望向自己。
她笑嘻嘻地開口：
「您老人家可是分神老祖，日理萬機的！」
「今兒個怎麼有雅興，不去參加顏女王接風宴……」
「反而親自來監督弟子這…小小的納新差事？」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莫非是心疼徒兒，怕我玩忽職守？」
魚格格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瞥了徒弟一眼：
「我那師妹的接風宴，要辦七天呢，不著急……」
「倒是你這小鬼頭，心思活泛，最是貪玩。」
「為師若不親自看著點，誰知道你這皮猴子，會鬧出什麼花樣來。」
趙佳人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隨即眼珠一轉，湊近了些。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嚮往：
「師父~您跟曹聖他老人家，可是舊識呢！」
「這次弟子要是辦得漂亮，您看……」
「能不能在曹聖面前美言幾句，早點安排弟子去仙人渡當差呀？」
「聽說那裡可是離曹聖最近的地方之一，靈氣都格外不同呢！」
她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仿佛「仙人渡」不是一處地名，而是修行路上的終極夢想。
魚格格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似追憶，似感慨，又似一絲無奈的悵然。
一千三百多年了，不知有多少合歡宗弟子……
乃至整個修仙界的年輕女修，都如眼前的趙佳人一般！
她們挖空心思，用盡手段……
只求能離那個男人的身影，更近一些。
哪怕，只是沾染一絲他留下的氣息。
她沒有回答趙佳人的請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將茶盞放下，目光轉向下方已然聚集起來的人群，恢復了淡然：
「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吧。」
趙佳人見師父不接話茬，略微失望地撇撇嘴，但也不敢再多言。
她整了整身上合歡宗的新制服包臀裙，臉上嬉笑的神情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符合「仙使」身份的、略帶疏離與威嚴的嚴肅表情。
她上前幾步，走到高台邊緣。
築基修士的靈壓，雖不算磅礴……
但在這凡塵之地，已足夠形成無形的威壓。
目光所及之處，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好奇張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來自「仙界」的仙子身上，敬畏中摻雜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趙佳人滿意地點點頭，素手一揚，一枚造型古樸的儲物戒光華微閃。
下一刻，一座等人高的石像，被靈力托舉著，穩穩落在高台中央。
石像雕刻的，是一位負手而立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漠然氣質。
雖然只是石質，但雕工極其傳神，衣袂紋路清晰。
甚至眼神，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這正是曹巨基的雕像。
「肅靜！」
趙佳人的聲音清亮，灌注了少許靈力，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今日合歡宗於凡間界納新，規矩照舊！」
她指向石像，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欲入仙門者，無論男女，需上前，對曹聖像行三跪九叩大禮！」
「叩首之時，需親吻聖像靴履之處！」
「並需高聲祈願：『本人願為曹聖終身女奴/僕役，求曹聖收留庇佑！』
「心誠與否，聖像自有感應。」
「若石像綻放靈光，則表明你身具靈根，仙緣已至，可入我合歡宗外門！」
「若石像無光，便是無緣仙道，速速退去，莫要糾纏！」
規則宣布完畢，台下的人群微微騷動，但很快平息。
許多少女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或屈辱。
反而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緊張與期盼。
這套流程，在凡間界早已流傳了一千多年。
伴隨著無數一步登天的傳說，成為了無數凡人，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開始！」
趙佳人玉手一揮。
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眼神靈動，十分可愛。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無數目光注視下……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曹巨基石像，跪了下去。
「咚、咚、咚……」
磕頭聲清脆。
隨後，她俯下身，在那石像的靴尖上，輕輕印下一吻。
抬起頭時，她臉頰微紅，但眼神更亮，用盡力氣喊道：
「民女張敏，願為曹聖終身女奴，求曹聖收留庇佑！」
石像……毫無反應。
少女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臉色變得蒼白。
她踉蹌著起身，低著頭，默默退到一邊……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很快，她就被維持秩序的雜役引走。
下一個少女上前，重複同樣的流程。
石像依舊沉默。
再下一個……
流程熟練的…令人心酸。
失敗者黯然退場，甚至來不及過多悲傷。
因為後面，還有無數雙渴望的眼睛。
偶爾，當某個少女或少年叩拜祈願後……
石像會突然泛起一層…柔和而穩定的乳白色光暈！
「亮了！仙緣！她有仙緣！」
人群總會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羨慕驚呼。
每當此時，趙佳人便會淡淡開口，問出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是清倌人嗎？」
若回答「是」，通過者便會狂喜地被引到一旁專門區域等候……
若猶豫或回答「不是」，即便石像發光……
趙佳人也只會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淘汰。」
任其如何哭泣哀求，也無用。
千百年來，合歡宗已然是天下第一大宗，不缺弟子。
來怡紅院納新，也只是不想忘記傳統。
但規矩，卻多了很多。
比如，必須是清倌人。
脂粉香混著酒氣，絲竹聲夾雜著調笑，就很攢勁。
只是今日，這喧鬧中，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肅穆與隱約的狂熱。
後院特意清空出的高台，軟榻上，斜倚著一位大長腿白絲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容顏絕麗，氣質卻沉靜悠遠。
她自然是合歡宗副宗主，分神境老祖——魚格格。
在她身側，侍立著一位築基二層的女修，容貌俏麗，眉眼靈動。
她正是此番下界主持納新的白虎壇長老，趙佳人。
她執壺為師父斟上一杯靈氣盎然的香茗，姿態恭敬，卻又帶著師徒間特有的親昵。
「師祖，」
趙佳人看著台下的鶯鶯燕燕，一個個都期待的望向自己。
她笑嘻嘻地開口：
「您老人家可是分神老祖，日理萬機的！」
「今兒個怎麼有雅興，不去參加顏女王接風宴……」
「反而親自來監督弟子這…小小的納新差事？」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莫非是心疼徒兒，怕我玩忽職守？」
魚格格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瞥了徒弟一眼：
「我那師妹的接風宴，要辦七天呢，不著急……」
「倒是你這小鬼頭，心思活泛，最是貪玩。」
「為師若不親自看著點，誰知道你這皮猴子，會鬧出什麼花樣來。」
趙佳人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隨即眼珠一轉，湊近了些。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嚮往：
「師父~您跟曹聖他老人家，可是舊識呢！」
「這次弟子要是辦得漂亮，您看……」
「能不能在曹聖面前美言幾句，早點安排弟子去仙人渡當差呀？」
「聽說那裡可是離曹聖最近的地方之一，靈氣都格外不同呢！」
她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仿佛「仙人渡」不是一處地名，而是修行路上的終極夢想。
魚格格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似追憶，似感慨，又似一絲無奈的悵然。
一千三百多年了，不知有多少合歡宗弟子……
乃至整個修仙界的年輕女修，都如眼前的趙佳人一般！
她們挖空心思，用盡手段……
只求能離那個男人的身影，更近一些。
哪怕，只是沾染一絲他留下的氣息。
她沒有回答趙佳人的請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將茶盞放下，目光轉向下方已然聚集起來的人群，恢復了淡然：
「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吧。」
趙佳人見師父不接話茬，略微失望地撇撇嘴，但也不敢再多言。
她整了整身上合歡宗的新制服包臀裙，臉上嬉笑的神情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符合「仙使」身份的、略帶疏離與威嚴的嚴肅表情。
她上前幾步，走到高台邊緣。
築基修士的靈壓，雖不算磅礴……
但在這凡塵之地，已足夠形成無形的威壓。
目光所及之處，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好奇張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來自「仙界」的仙子身上，敬畏中摻雜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趙佳人滿意地點點頭，素手一揚，一枚造型古樸的儲物戒光華微閃。
下一刻，一座等人高的石像，被靈力托舉著，穩穩落在高台中央。
石像雕刻的，是一位負手而立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漠然氣質。
雖然只是石質，但雕工極其傳神，衣袂紋路清晰。
甚至眼神，都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這正是曹巨基的雕像。
「肅靜！」
趙佳人的聲音清亮，灌注了少許靈力，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今日合歡宗於凡間界納新，規矩照舊！」
她指向石像，語氣不容置疑：
「所有欲入仙門者，無論男女，需上前，對曹聖像行三跪九叩大禮！」
「叩首之時，需親吻聖像靴履之處！」
「並需高聲祈願：『本人願為曹聖終身女奴/僕役，求曹聖收留庇佑！』
「心誠與否，聖像自有感應。」
「若石像綻放靈光，則表明你身具靈根，仙緣已至，可入我合歡宗外門！」
「若石像無光，便是無緣仙道，速速退去，莫要糾纏！」
規則宣布完畢，台下的人群微微騷動，但很快平息。
許多少女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或屈辱。
反而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緊張與期盼。
這套流程，在凡間界早已流傳了一千多年。
伴隨著無數一步登天的傳說，成為了無數凡人，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開始！」
趙佳人玉手一揮。
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眼神靈動，十分可愛。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無數目光注視下……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曹巨基石像，跪了下去。
「咚、咚、咚……」
磕頭聲清脆。
隨後，她俯下身，在那石像的靴尖上，輕輕印下一吻。
抬起頭時，她臉頰微紅，但眼神更亮，用盡力氣喊道：
「民女張敏，願為曹聖終身女奴，求曹聖收留庇佑！」
石像……毫無反應。
少女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臉色變得蒼白。
她踉蹌著起身，低著頭，默默退到一邊……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很快，她就被維持秩序的雜役引走。
下一個少女上前，重複同樣的流程。
石像依舊沉默。
再下一個……
流程熟練的…令人心酸。
失敗者黯然退場，甚至來不及過多悲傷。
因為後面，還有無數雙渴望的眼睛。
偶爾，當某個少女或少年叩拜祈願後……
石像會突然泛起一層…柔和而穩定的乳白色光暈！
「亮了！仙緣！她有仙緣！」
人群總會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羨慕驚呼。
每當此時，趙佳人便會淡淡開口，問出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是清倌人嗎？」
若回答「是」，通過者便會狂喜地被引到一旁專門區域等候……
若猶豫或回答「不是」，即便石像發光……
趙佳人也只會冷漠地吐出兩個字：
「淘汰。」
任其如何哭泣哀求，也無用。
千百年來，合歡宗已然是天下第一大宗，不缺弟子。
來怡紅院納新，也只是不想忘記傳統。
但規矩，卻多了很多。
比如，必須是清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