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飛湍瀑流爭喧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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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對福晉身子有任何影響,雖是避孕藥膏,但藥性極弱,更何況不良影響呢?況且,真正為福晉避孕的,不是王爺每次喝得湯藥嗎?」宋太醫解釋,「王爺稍安勿躁,福晉只是白日有些累了。」

  王爺甚至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喝湯藥會不會真的絕嗣。

  蘇培盛極有眼色塞給宋太醫一個荷包,笑著道辛苦。

  宋太醫捏了捏荷包,抹一把頭上的汗,雍親王出手實在大方。

  「本王不會虧待你,下去吧。」胤禛擺擺手。

  每次情事過後,他給儀欣下面擦的藥膏都是輔助避孕的。

  如今用於女子之身且避孕效果較好的藥材,例如紅花麝香,都太過兇猛傷身,故而胤禛選擇讓宋太醫給他調配湯藥,不至於傷害她的身體。

  他喝的湯藥,才是起主要避孕作用的東西,配合著給她擦拭的藥膏,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只是,藥膏里有一味藥材和她日常的藥浴相生相剋,不可同時使用。

  所以,有時候不是他不行,也並非他不想給,有一次他寧願用手也不納入,只是因為她泡了藥浴,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儀欣捧著一盞紅棗茶在喝,見胤禛走道床榻邊,她歪著身子輕輕靠過去,想到他寢衣上的一片血跡,羞得閉眼裝死。

  她想不明白,床榻上一點血跡沒有,他身上一大片血。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胤禛順手接過她的紅棗茶,端著讓她小口喝,看著她臉上精彩的小表情,無奈道:「睜開眼睛,喝完睡覺了,乖乖。」

  「王爺,那寢衣呢?」

  胤禛突然想明白她彆扭什麼,笑著說:「寢衣我親自處理了,沒經旁人沾手,放心。」

  儀欣悄悄鬆口氣,咕咚咕咚喝光紅棗茶。

  折騰完一遭,寢殿又重新暗下來,床幔外只留一盞極其微弱又溫馨的燭火。

  儀欣重新窩到胤禛懷裡,拉著他的手蓋在自己的小腹上,胤禛自然而然替她揉著,溫柔親親她的腦袋,溫聲問:「還疼不疼?」

  「不是疼,就是後腰好酸,小腹還很脹,感覺怎麼躺著都不舒服。」

  胤禛理解不了她說的酸酸漲漲的感覺,還是把她往懷裡摟了摟,默默陪伴著她,溫暖乾燥的手替她捂著小腹,疼惜地親了親她的唇角。

  儀欣大驚,趕緊推了推他,慌亂道:「王爺別親我,下面簡直是飛湍瀑流爭喧豗!」

  胤禛:.....

  這時候倒是文鄒鄒的了。

  怎麼這麼可愛呢?

  「乖,睡吧,不親你。」

  半晌,靜謐無聲。

  「王爺,我決定了!」

  胤禛被她突如其來的激情嚇一跳,「好好好,決定了,決定什麼了?」

  「我要給王爺做一件寢衣!」

  胤禛一愣,從來沒想過她在琢磨這個,喉嚨頗為乾澀,偏頭又想親吻她,想起她的飛湍瀑流爭喧豗,又遺憾作罷,輕輕「嗯」了一聲。

  半晌才輕聲補充,「謝謝儀欣。」

  後半夜,儀欣才漸漸睡熟,昏昏沉沉間,她咕嚕一下鑽到一團濃霧裡,待到大霧散盡,她揉了揉眼睛,驚喜發現遠邊雲彩間有一隻若隱若現的泛著金光的小矮馬。

  小矮馬:謝謝,我是麒麟。

  小矮馬丟下兩個肉丸子,咣嘰一下砸到她的懷裡。

  啊,天哪,好像是一隻縮小版的王爺,嚴肅抿著唇,看她一眼又別彆扭扭轉過身去,悄悄蹭到她的懷裡;

  還有一隻格外眼熟,眉眼間處處像極了她,精緻的像是在畫裡爬出來的胖娃娃,粉面桃花,處處說不盡的喜氣。

  「哇——好可愛!!!」

  儀欣歡喜一會兒,想到什麼又輕輕親了親他們的側臉,眉眼彎彎又戀戀不捨抱了抱他們,說:「只是王爺大抵是不能有孩子,見到你們很開心,快回去吧。」

  如今這個年歲,她也有點喜歡小孩子,但是她更喜歡王爺。

  如果沒有孩子,她和胤禛也會幸福的。

  儀欣醒來沒有提起昨晚的夢,只懨懨窩在胤禛的頸窩裡。

  胤禛以為是今日不讓她去春意樓,她才悶悶不樂,手掌捂著她的小腹溫聲說,「若是你身體舒服些,咱們傍晚時就出門。」


  儀欣幽幽嘆口氣,目光不自然看向胤禛的下面,又沉重嘆口氣。

  她不太內耗,想清楚孩子和胤禛誰重要,就不再糾結,黏黏糊糊親吻他的脖頸。

  胤禛額角突突跳,她不是什麼善於偽裝的人,有些心事在他面前幾乎是一覽無餘,他垂眸無奈道:「真是慣壞你了,怎麼不論什麼時候總是在想那檔子事?」

  儀欣:啥?啥事?

  昨夜不止是儀欣想清楚了孩子的事情,姚虞亦然。

  她苦心求子,心心念念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卻發現胤禩為了不讓她有孩子,他這幾個月一直把含大量麝香的香囊掛在身上。

  姚虞扇了胤禩兩巴掌,照常進宮照顧良妃娘娘。

  看著面前病弱纏身行將就木的女子,姚虞回神,款款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良妃緩緩睜開眼,虛弱地握住了姚虞的手,溫柔似水笑了笑,「姚姚啊...苦了你了,日日來照顧我...我這副身子,不值得你牽掛,明日別來了,聽話...」

  姚虞看著面前溫婉美麗的女子,似乎還能看到胤禩的影子,胤禩那張優越的臉,處處遺傳了良妃 ,連同溫文儒雅的氣質也是。

  「額娘,說什麼呢,這是兒媳應該做的,兒媳想多陪額娘,額娘就別嫌兒媳煩了。」姚虞勉強笑著故意打趣說。

  良妃的貼身宮女聞言都紅了眼,趕忙低下頭去,娘娘身子越來越差,中藥味都浸到寢殿的角角落落,多虧八福晉這兩年伺候著。

  「好孩子,額娘不嫌煩,額娘看見你就高興些,這麼多年,額娘總覺得你是我的女兒,真好。」

  姚虞淺淺笑了,「額娘待我,確實如待親女一般。」

  這話並不是客套,她嫁給胤禩將近十年,良妃從未為難過她一絲一毫,舊時良妃還是衛貴人,胤禩還養在惠妃膝下,跟在大阿哥身後,她進宮請安,惠妃娘娘更親近看重大福晉,時常將她支出去給大福晉塞體給和賞賜,良妃知道了,月月攢著萬歲爺的賞賜,自己在宮裡拮据些,也要把她的那份補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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