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告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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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朝會上,大臣們驚訝地發現,一向以勤勉著稱、幾乎只要不外出辦差,從不缺席朝會的雍親王胤禛,竟然罕見地沒有出現。

  昨日,雍親王府的小阿哥,那樣出風頭,今日不上朝,是什麼操作?

  很快,便有消息靈通打聽出雍親王身體不適,特向皇上告假幾日的消息。

  這讓朝堂上的一眾大臣看了次稀奇!

  康熙端坐子龍椅,視線往下一掃,開始還以為看錯了,又掃了一遍,還是沒有!

  李德全察覺到康熙舉動,瞬間意會,趕緊拿出一本奏摺遞上。

  「啟稟皇上,雍親王昨夜感染風寒,身體不適,特向皇上告假幾日!」

  康熙詫異挑眉,伸手接過,一打開就看到是胤禛親筆所寫的告假摺子。

  「老四病了?」

  就老四那個執拗的性子,以往,除非是病得起不了身,否則絕不會缺席朝會。

  「去...去,傳旨太醫院去給雍親王看病, 要儘快治好!」

  「嗻。」李德全躬身領命,立刻下去安排。

  今日沒有什麼大事,昨天康熙也累了一天,今天又早起,便早早退朝!

  不過作為皇帝,下朝也不會直接去睡回籠覺。

  昨日是滿人的大日子,只要身份足夠遞摺子的官員,都上了請安摺子,還得批覆。

  「皇上,太醫院的李大人雍親王府回來了。」

  「哦,讓他進來回話。」

  散朝後,太醫院院判李承業收到諭旨,不敢怠慢,當即親自前往雍親王府問診。

  』約莫一個時辰後,李院判才回宮復命。

  康熙正在批閱奏摺,頭也未抬地問道:「老四情況如何?要緊嗎?」

  李承業跪地恭敬回稟:「回皇上,奴才仔細為雍親王診過脈了。

  雍親王脈象浮緊,確是感染了風寒之兆。

  脈象上,是多日勞神過度,加之夜間可能未曾安寢。

  昨日心神放鬆,且食了冷酒,草導致邪風入體所致。

  不過雍親王底子好,並無大礙,只需靜心調養幾日,避免勞累,便可痊癒。」

  康熙聽完,筆下微微一頓,抬起眼,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揮揮手讓院判退下。

  待殿內只剩李德全時,康熙忽然輕笑出聲,對著李德全搖頭道:

  「這個老四……朕還以為他多能沉得住氣。

  看來昨日弘晙給他掙了那麼大的臉面,他是高興得夜裡都沒睡著,這才著了風邪?」

  李德全陪著笑,不敢妄議王爺。

  康熙自顧自地說道:「老四這孩子,兒時性子還活潑些。

  如今喜怒不形於色,心思也越來越沉,凡事謹慎過了頭。

  他自幼騎射便是短板,每年秋獮圍獵,他都變著法子找藉口不參與,或是早早退出,朕豈會不知?他心裡憋著股勁呢。

  如今得了弘晙這麼個兒子,可算是把他這些年丟的臉面,一次性全找回來了!

  也難怪他如此……失態。」

  康熙放下茶盞,背手站起身在殿裡來回踱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不過老四辦事確是認真勤勉,從未因私廢公,太過苛求自己,繃得太緊!

  這次病了,趁機歇息幾日也好。

  李德全,讓太醫每日來回稟老四的病情,需要什麼藥材,直接從宮裡取用。」

  「嗻。」

  李德全應下,心裡明鏡似的,皇上這哪裡是擔心,分明是看穿了四王爺這病來得「蹊蹺」,且樂見其成呢。

  在他看來,雍親王這次無論是真病還是假病,皇上都會開心。

  昨日,宴席散了,皇上還說要壓一壓雍親王了,他就自己把引子送了上來,萬歲爺能不高興!

  .......

  朝臣們將康熙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各自思量。

  昨日家裡小輩風頭被搶的王公大臣或是其他兄弟派系的人知道,心裡都有些幸災樂禍!


  而胤禛派系的人,則認為,這是雍親王一貫謹慎低調的作風。

  昨日三阿哥弘晙風頭太盛,幾乎蓋過了所有皇孫,甚至搶了不少成年皇子的風頭。

  雍親王此舉,意在避其鋒芒,以免成為眾矢之的,是明智的韜光養晦之舉。

  十阿哥胤䄉出了朝堂,聽到旁邊一些大臣商量說要去探病,他就大咧咧對著走在前面胤禟道:

  「九哥,你說,老四這病得也太是時候了吧?

  我看他就是裝的!

  以前他生病,那次,只要不是爬不起來,不都照樣來上朝嗎?

  今日,肯定有蹊蹺,要不我們去看看?

  剛好,我家弘暄今日進宮時可是交代我了,讓我去和弘晙說一聲,等休沐再去找他玩!

  胤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太醫院院判都親自去診脈,還能有假?」

  胤禟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是疑竇叢生,暗恨不已。

  他和八哥昨夜還計劃著,既然弘晙那小子那麼愛出風頭,就索性再推他一把!

  今日在朝堂上,借著其他人之口,提議讓弘晙也進上書房讀書的事,一來可以試探皇阿瑪對弘晙的恩寵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二來也能讓那小子提前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不用他們出手,自有人看不慣,說不定老四後院都得起火!

  上次,太子和弘皙針對弘暉的事,不就是例子嗎!

  只是沒想到老四稱病了,他們若此時提出,倒顯得刻意針對一個病中的哥哥和他年幼的侄子,反而落了下乘

  而對於弘晙出風頭的事,太子胤礽對此事反應平淡。

  當聽到下屬說,弘晙會威脅弘皙地位時,他睨了眼那人,嗤笑一聲:

  「弘晙?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莽夫之勇。

  老大當初騎射不出色嗎?

  結果如何?

  皇阿瑪總理國政時,何曾真正倚重過他?

  能征善戰者,可為將,卻難為君。

  老四這個兒子,出息再大,也就是個將軍的料。

  倒是老八……哼,心思活絡得很吶。」

  胤禛當初帶姜瑤母子回京確實打消了不少太子胤礽對他的忌憚,再加上胤禛辦差後就是他太子一黨的人。

  對比胤禛,他更忌憚被朝臣擁戴取他而代之八阿哥胤禩。

  永和宮

  德妃身著常服,正由宮女伺候著用早膳,姿態優雅,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宮女進來稟報:「娘娘,十四阿哥來給您請安了。」

  德妃臉上瞬間如同春風解凍,臉上的疲憊退去,連忙道:「快讓老十四進來!」

  十四阿哥胤禎大闊步進來,一身寶藍色皇子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英氣勃勃。

  他利落地打了個千兒,聲音洪亮:「兒子給額娘請安,額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快起來!」

  德妃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連忙招手讓他近前,「可用過早膳了,陪額娘再用些?

  額娘猜你今日定要來請安,吩咐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奶餑餑和酥酪。」

  「謝額娘,兒子在府里用過了。」

  胤禎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德妃身邊,順著她的手坐在下首,目光掃過餐桌,笑道:

  「不過額娘宮裡的酥酪最是香甜,兒子再陪您用一碗。」

  德妃聞言更是高興,連聲讓宮女去盛。

  母子二人一邊用著點心,一邊說著閒話。

  德妃關切地問起胤禎府里的大小事務,問完完顏氏,又問舒舒覺羅氏,再問弘明、弘春的功課身體,事無巨細,耐心十足。

  然而,說著說著,德妃的目光卻不時飄向門口,臉色也沉了下來!

  十四阿哥胤禎如何觀她神態,就知道她想什麼他放下手中的銀匙,狀似無意地問道:

  「額娘,可是在等四哥?」

  德妃臉上的笑容又淡了幾分,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也變得有些疏淡:


  「他如今是大忙人,眼裡哪有本宮這個額娘?

  來不來請安,隨他心意罷。」

  德妃說著,又拿起筷子給胤禎夾了他喜歡吃的小菜,「多吃點。」

  「額娘,四哥今日遞了告病的摺子,想來以四哥的性子,肯定也會告知你一聲。」

  就在這時,趙嬤嬤恰好端了新的茶點進來,聞言便低聲回了一句:

  「娘娘,方才雍親王府遞了話進來,說是四爺昨日感染了風寒,告了病假,需靜養幾日,故而今日無法進宮給您請安了。」

  德妃聞言,拿著帕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冷淡:

  「病了?

  昨日在校場上不是還精神得很嗎?

  怎麼一夜之間就病了?

  莫不是不想見本宮,找的託詞罷!」

  胤禎看著德妃這副模樣,心裡頗不是滋味。

  他討厭四哥胤禛嗎?

  小時候是討厭的。

  因為在他的記憶里,只要提起「四哥」兩個字,額娘就會抹眼淚,而且,當聽到四哥叫孝懿仁皇后額娘時,回來定要偷偷哭一場。

  那時他便覺得,定是四哥不好,才總是惹額娘傷心。

  所以他不喜歡四哥,甚至有些敵視。

  可隨著年歲漸長,尤其是在宮裡看得多了,聽得多了,他漸漸明白,事情或許並非他小時候想的那樣簡單。

  四哥自幼不在額娘身邊撫養,母子之情本就淡薄,而額娘除了四哥又生了幾個孩子,後來更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對四哥多有忽視和苛責……

  說起來,最難做、最為難的,其實是四哥!

  只是明白歸明白,讓他去和四哥親近,他卻也做不到。

  一來是多年習慣使然,兩人性子一個冷峻一個外放,本就話不投機;

  二來……他是自私的,他想獨占額娘全部的寵愛,

  此刻見德妃因為胤禛沒來請安而明顯不悅,胤禎心裡有些複雜!

  他斟酌了一下說辭,開口勸道:

  「額娘,阿瑪讓太醫院的人去看了,兒子聽說是李院判出馬,您若是擔心,兒子回頭替您去府里瞧瞧!」

  德妃聽了胤禎的話,臉色稍緩,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有什麼可瞧的?

  他府里還能缺了伺候的人,你呀!就好好辦好你阿瑪交給你的差事就好!

  罷了罷了,不提他了,沒得惹人心煩!」

  德妃揮揮手,轉而又重新掛起笑容,對胤禎道:「來,再嘗嘗這個膳房新做的點心……」

  胤禎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臉上揚起笑容,接過德妃夾過來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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