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把那賊窩，連根拔起！
無憂說道：
「你剛才，確實是……在極度缺乏道德約束的前院死角里，在人家的背後，大放厥詞地說了人家的天大壞話。
並且，你還倒霉、沒有節操地……被當事人用兩隻紅彤彤的眼睛，給現場人贓並獲地當場聽了個一清二楚。王也道長，你，今天翻車翻得好慘，好丟臉。」
「臥槽！！！」
王也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這一秒鐘被無憂和龔慶聯手狠狠扎穿了整整兩萬個血窟窿，整個人直接在王家大門檻內崩潰得快要當場吐血了。
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太陽穴，仰天長嘯，流出了這輩子最屈辱的同門兩眼淚：
「行行行！！！祖宗們！你們全特麼是我的親祖宗還不行嗎？！」
「老子認栽了！龔慶你也別擱那兒給我擺出那副大冤種的鬼表情了！
來來來，趕緊把你那本五塊錢買來的野外生存指南給我死死地踹進大褲腰帶里！
你也跟著一起來！不是道爺我今天故意嫌棄你，實在是……實在是你們這兩個大妖和小賊聯手組出來的怨氣，比無根生的獨立空間還要特麼的讓我心裡發慌啊我！！！」
聽到了王也這氣急敗壞、徹底認命了的妥協密令。
龔慶那張滿是泥點的老臘肉黑臉上，那一副死魚眼的幽怨之色才在一瞬間……光棍、市井地，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小賊一顛肩膀上的辣條大包袱，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潔白的大門牙，呲牙壞笑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老王，道爺我今天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這背後蛐蛐我的罪過了。正道，咱們……走著？！」
一刻鐘後。
原本計劃好的「兩位絕頂高手雙人夜訪夜巡小組」。
在經歷了這連番的驚天「現場監聽」和「背後蛐蛐抓包」的特大號人間大型車禍翻車折騰之後。
此時此刻，在京城郊區那被晨光破曉得逐漸亮堂起來的、有些寂靜冷清的古老鄉道正中央。
違和、也拉風地……給生生強行拼湊成了一個由一尊黑色道君帶隊、打包了一整堆能把全天下異人都給活生生嚇死過去的「四人特種陰間大妖旅遊團小隊」。
張正道一襲黑衣，負手走在整支隊伍的最前方。
白天裡，那一根由地府死人執念凝結而成的慘白因果黑線，在世俗的金色陽光照耀下，幾乎已經虛無縹緲得用肉眼根本看不見任何一丁點痕跡。
但張正道那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瞳孔，卻始終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焦慮。
他邁開長腿，腳下每一步跨出，都精準、沒有哪怕一微秒猶豫地，死死地踩在那條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的因果軌跡最核心，
不緊不慢地向前拉扯著隊伍的前進指標。
王也裹著厚棉大衣，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神色有些病態般凝重地跟在側後方。
他的風后奇門雖然測不出周圍那些青磚里的死物陣法，但他那雙屬於頂尖臨時工的睡眼，
此時此刻，卻也已經敏銳、高度戒備地，
開始在道路兩側那些光禿禿的樹影、以及極遠處那些常年隱藏在薄霧裡的老居民區屋頂上方，來回掃視著。
他比誰都清楚，昨晚那個大陣雖然被老張用蒼白大手指給連根拔起碾成了爐灰。
但這絕對不意味著，那個盤踞在京城最深處、曾經在通天谷內設計隔空詛咒全名門的恐怖神秘組織「那」字……在今天大清早，
不會用其他更為隱蔽、也更為下三濫的世俗高科技手段，重新把噁心的眼睛死死地鎖死在他們這幾個剛回京的凡人身上。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
全性小賊龔慶一邊把那件天師府大棉襖摟得緊緊的，
一邊正做賊心虛地湊到旁邊慢吞吞機械邁步的無憂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財迷、又不平衡的市井小聲嘀咕：
「哎，我說……無憂小面癱啊。你剛才在前院天井裡……那幾句配合著老王背後說我壞話時的補刀台詞……
老子在心裡仔細地復盤琢磨了一下，你特麼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龔慶撇了撇嘴，很是不爽：
「我龔慶好歹也是在菜地里天天辛辛苦苦幫你砍柴、還大方地帶你下山去見識這些紅燒肉佛跳牆的老大哥吧？！
你怎麼天天在關鍵時刻，老是聯合著王也那個武當山的名門大少爺，一起合夥來拆道爺我的台、看我的天大洋相呢？！
你這立場……到底特麼的是站在哪一邊的啊你？！」
正在雙手抓著自己那灰色迷你小包袱皮、面無表情地在積雪鄉道上拖出一排排機械、陰間對稱腳印的白髮少年無憂。
聽到龔慶這充滿了全性八卦之魂的質問。
他那一張白淨如豆腐的面癱臉上，連哪怕一根長長的白色眉毛都沒有多動彈一下。
他甚至連頭都懶得去轉一下，只是繼續死魚眼毫無情緒波動地盯著前方張正道那尊宛如神明般的純黑色長衫衣角。
隨後，這位活了幾千年的空間的本體腦子，用純粹，沒有任何人情世故商量餘地的冷冰冰語氣，當場在冷清的鄉道上，給出了最客觀、也最一針見血的終極核心人事歸屬：
「龔慶。你今天早上，腦子是不是又被剛才那盤沒吃完的紅燒大肘子給徹底油糊了。」
無憂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
「在這個充滿了凡人骯髒算計和爾虞一詐的世俗紅塵異人界裡，我無憂……作為一具由無上酆都地府權能捏出來的因果掛件形態實體。」
「我的立場，以及我的這條大妖生命命格……」
無憂用最理所當然的語調吐出五個字：
「永遠，都特麼的……只屬於我的主宰，道君那一邊。
至於你和王也道長這兩個平時在山上只會種菜餵雞的蠢人類互相蛐蛐、互相扯皮看大洋相的事情……」
無憂眨了眨眼睛，給出了最終暴擊：
「在我的因果法則庫里。你們兩個，不過是兩塊長得稍微黑了一點、黑得像黑炭一樣的……無聊世俗垃圾身外之物罷了。
我看你們的樂子，那是給這無聊的遠征日常，增加一點合規的進食糖分指標。你，有意見嗎？」
「臥、臥槽！！！」
龔慶在這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前胸和後背被無憂這一套正兒八經、大公無私的「凡人垃圾論」給生生聯手砸穿了整整三萬個血窟窿！
他氣得當場整個人在積雪的馬路中央狂噴出了一大口老血，指著無憂那白得發光的後腦勺，整個人徹底破防了，瘋狂地抓狂尖叫道：
「小面癱！！！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吧！！！你才是垃圾！你們全酆都地府都是不講人情世故的變態怪物啊你！！！」
無憂冷漠地轉過頭去，根本連理都懶得再理會全性代掌門這無能的抓狂。
他只是反手一把，沒大沒小地、一把將自己那長長的雪白長發最頂端……那一隻剛剛翻牆出來、正猥瑣地伸出一隻毛茸茸髒爪子。
正「咔哧、咔嚓」瘋狂咬碎最後半個偷抓上山五香花生的無賴老猴王，給重新按得端端正正。
……
冬日清晨的郊區舊鄉道上，冷風呼嘯，行人廖若晨星。
道路兩側那些被大雪壓斷了枝椏的枯樹陰影，在破曉的第一縷金黃色晨光斜斜照耀下，
將這四個在異人界歷史裡最頂級的怪物與天才的影子，在皚皚的寒霜大地上，給強行拉扯得極長、極長。
不知不覺間。
整整一個多時辰的高強度雪地跋涉，在龔慶的抓狂尖叫聲和老猴王吧唧嘴的滑稽碎裂聲中，悄然流逝。
就在這時。
走在最前方的張正道。
他那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深邃眼眸，突然一凝。
他那一襲玄黑色的長衫在清晨的冷風中微微擺動，
隨後，他那一雙跨越了縮地成寸奇門法則的長腿，在一處偏僻、常年堆滿了廢棄老工業鋼鐵垃圾和斑駁廢磚高牆的古老老居民區死角邊緣……緩緩地，停下了步伐。
在這道由他兩指親手引出來的慘白黑線因果坐標視野里。
只見前方，那一座在清晨的濃重冬霧遮掩下、形狀扭曲詭異、透著一股子濃烈死人執念氣息的。
隱藏在首都百年前老四合院正中央的某個最古老的——舊瓦片屋脊線建築廢墟。
此時此刻，已經在眾人的視野最核心處，若隱若現地暴露出了一角。
張正道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清冷如天神。
他沒有回頭去看不遠處已經開始在口袋裡死死掐訣準備掀台的王也，也沒有去看旁邊正在看連環畫自救指南的龔慶。
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只是微微揚起那張絕美卻冷酷的側臉，看著遠處那一處在迷霧裡隱藏著的死物組織大本營。
他那兩片薄唇微啟。
嘴角那一抹笑意，在這一秒鐘……在這清晨的第一縷金光照耀在龍虎山山門方向的剎那，驟然間，徹底柔和。
「嗒。」
老張把指尖上捏碎的一縷慘白因果灰燼隨手一揚，淡淡地吐出了今晚這場遠征夜訪的最終執行紅頭裁決密令：
「不用再找了，王也。」
「我的因果追蹤術，在穿過了這大半個城區的地磚縫隙後……」
張正道黑色的道袍在冷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平直而篤定：
「已經。強行把那個曾經在通天谷內設計暗算你、手裡沾滿了無根生殘破死物規則的『那』字大本營……」
「給百分之百，在我的生死大印下面，徹底鎖死了。」
老張轉過身，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風雪中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平淡命令道：
「無憂，龔慶，王也。」
「既然大家都已經在這這冷風中把手腳和穀子給活動開了……那現在，就各自亮出你們那些在山上種白菜時憋出來的所有惡劣拆遷本領。」
「跟著我。」
「咱們現在就大步跨過去，把眼前這個藏在這京城最深處、天天不干人事兒的『那』字賊窩……」
「給連根拔起地，一次性掀翻。」
……
生鏽的鐵皮門在冷風中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張正道四人靜靜地佇立在門前。
然而，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並沒有如王也所想的那樣，直接用真炁將這扇破門強行轟碎。
他只是負手站在原地，那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瞳孔微微收攏，目光穿透了眼前這棟布滿了蛛網與灰塵的廢棄建築，
沿著地磚縫隙里那條慘白黑線的走向，繼續向著不可知的遠方延伸。
片刻後，張正道邁開長腿，黑色的道袍在風中划過一個凌厲的弧度。
他繞過了廠房布滿青苔的側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後方一片相對空曠開闊的荒草地中央。
在酆都氣機的視野里，那條由死人執念凝結而成的因果黑線，並沒有在廠房內留下任何停滯的痕跡。
它反倒是蠻橫、平直地穿透了層層高牆，順著這片荒地的泥土，一路亢奮地向著極遠處的地平線、甚至是隱藏在冬霧深處的模糊山脊線，繼續不知疲倦地瘋狂蔓延。
張正道負手而立，迎著凜冽的北風，微微揚起那張清冷如冰的臉龐。
他順著黑線無限延伸的幾何延長線望了足足有十秒鐘，隨後，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他轉過頭，看著王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用進去了，裡面不過是一處用來中轉死物氣息的廢棄錨點。」
「這條因果黑線延伸的距離，出奇的遠。看這底層的空間咬合方向……它的終點，不僅在山的那頭，甚至，在海的那頭。」
「海的那頭？！」
聽到這句輕描淡寫的判定，王也眼角的皮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將雙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拔了出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滿臉無語地吐槽道：
「老張，你這雷達不僅帶加密，現在特麼的連服務範圍都直接跨國了是吧？」
「那行吧，既然地方這麼遠，那咱們這趟遠征……是去山下的名門大門借輛小汽車開過去，還是我去訂四張頭等艙的大飛機票啊？」
王也的話還沒說完。
張正道已經體面地收回了視線。
「你剛才，確實是……在極度缺乏道德約束的前院死角里，在人家的背後，大放厥詞地說了人家的天大壞話。
並且，你還倒霉、沒有節操地……被當事人用兩隻紅彤彤的眼睛，給現場人贓並獲地當場聽了個一清二楚。王也道長，你，今天翻車翻得好慘，好丟臉。」
「臥槽！！！」
王也感覺自己的胸口在這一秒鐘被無憂和龔慶聯手狠狠扎穿了整整兩萬個血窟窿，整個人直接在王家大門檻內崩潰得快要當場吐血了。
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太陽穴，仰天長嘯，流出了這輩子最屈辱的同門兩眼淚：
「行行行！！！祖宗們！你們全特麼是我的親祖宗還不行嗎？！」
「老子認栽了！龔慶你也別擱那兒給我擺出那副大冤種的鬼表情了！
來來來，趕緊把你那本五塊錢買來的野外生存指南給我死死地踹進大褲腰帶里！
你也跟著一起來！不是道爺我今天故意嫌棄你，實在是……實在是你們這兩個大妖和小賊聯手組出來的怨氣，比無根生的獨立空間還要特麼的讓我心裡發慌啊我！！！」
聽到了王也這氣急敗壞、徹底認命了的妥協密令。
龔慶那張滿是泥點的老臘肉黑臉上，那一副死魚眼的幽怨之色才在一瞬間……光棍、市井地，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小賊一顛肩膀上的辣條大包袱，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潔白的大門牙，呲牙壞笑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老王，道爺我今天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這背後蛐蛐我的罪過了。正道，咱們……走著？！」
一刻鐘後。
原本計劃好的「兩位絕頂高手雙人夜訪夜巡小組」。
在經歷了這連番的驚天「現場監聽」和「背後蛐蛐抓包」的特大號人間大型車禍翻車折騰之後。
此時此刻，在京城郊區那被晨光破曉得逐漸亮堂起來的、有些寂靜冷清的古老鄉道正中央。
違和、也拉風地……給生生強行拼湊成了一個由一尊黑色道君帶隊、打包了一整堆能把全天下異人都給活生生嚇死過去的「四人特種陰間大妖旅遊團小隊」。
張正道一襲黑衣，負手走在整支隊伍的最前方。
白天裡，那一根由地府死人執念凝結而成的慘白因果黑線，在世俗的金色陽光照耀下，幾乎已經虛無縹緲得用肉眼根本看不見任何一丁點痕跡。
但張正道那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瞳孔，卻始終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焦慮。
他邁開長腿，腳下每一步跨出，都精準、沒有哪怕一微秒猶豫地，死死地踩在那條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的因果軌跡最核心，
不緊不慢地向前拉扯著隊伍的前進指標。
王也裹著厚棉大衣，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神色有些病態般凝重地跟在側後方。
他的風后奇門雖然測不出周圍那些青磚里的死物陣法，但他那雙屬於頂尖臨時工的睡眼，
此時此刻，卻也已經敏銳、高度戒備地，
開始在道路兩側那些光禿禿的樹影、以及極遠處那些常年隱藏在薄霧裡的老居民區屋頂上方，來回掃視著。
他比誰都清楚，昨晚那個大陣雖然被老張用蒼白大手指給連根拔起碾成了爐灰。
但這絕對不意味著，那個盤踞在京城最深處、曾經在通天谷內設計隔空詛咒全名門的恐怖神秘組織「那」字……在今天大清早，
不會用其他更為隱蔽、也更為下三濫的世俗高科技手段，重新把噁心的眼睛死死地鎖死在他們這幾個剛回京的凡人身上。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
全性小賊龔慶一邊把那件天師府大棉襖摟得緊緊的，
一邊正做賊心虛地湊到旁邊慢吞吞機械邁步的無憂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財迷、又不平衡的市井小聲嘀咕：
「哎，我說……無憂小面癱啊。你剛才在前院天井裡……那幾句配合著老王背後說我壞話時的補刀台詞……
老子在心裡仔細地復盤琢磨了一下，你特麼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龔慶撇了撇嘴，很是不爽：
「我龔慶好歹也是在菜地里天天辛辛苦苦幫你砍柴、還大方地帶你下山去見識這些紅燒肉佛跳牆的老大哥吧？！
你怎麼天天在關鍵時刻，老是聯合著王也那個武當山的名門大少爺，一起合夥來拆道爺我的台、看我的天大洋相呢？！
你這立場……到底特麼的是站在哪一邊的啊你？！」
正在雙手抓著自己那灰色迷你小包袱皮、面無表情地在積雪鄉道上拖出一排排機械、陰間對稱腳印的白髮少年無憂。
聽到龔慶這充滿了全性八卦之魂的質問。
他那一張白淨如豆腐的面癱臉上，連哪怕一根長長的白色眉毛都沒有多動彈一下。
他甚至連頭都懶得去轉一下，只是繼續死魚眼毫無情緒波動地盯著前方張正道那尊宛如神明般的純黑色長衫衣角。
隨後，這位活了幾千年的空間的本體腦子，用純粹，沒有任何人情世故商量餘地的冷冰冰語氣，當場在冷清的鄉道上，給出了最客觀、也最一針見血的終極核心人事歸屬：
「龔慶。你今天早上，腦子是不是又被剛才那盤沒吃完的紅燒大肘子給徹底油糊了。」
無憂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
「在這個充滿了凡人骯髒算計和爾虞一詐的世俗紅塵異人界裡，我無憂……作為一具由無上酆都地府權能捏出來的因果掛件形態實體。」
「我的立場，以及我的這條大妖生命命格……」
無憂用最理所當然的語調吐出五個字：
「永遠，都特麼的……只屬於我的主宰，道君那一邊。
至於你和王也道長這兩個平時在山上只會種菜餵雞的蠢人類互相蛐蛐、互相扯皮看大洋相的事情……」
無憂眨了眨眼睛，給出了最終暴擊：
「在我的因果法則庫里。你們兩個，不過是兩塊長得稍微黑了一點、黑得像黑炭一樣的……無聊世俗垃圾身外之物罷了。
我看你們的樂子，那是給這無聊的遠征日常，增加一點合規的進食糖分指標。你，有意見嗎？」
「臥、臥槽！！！」
龔慶在這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前胸和後背被無憂這一套正兒八經、大公無私的「凡人垃圾論」給生生聯手砸穿了整整三萬個血窟窿！
他氣得當場整個人在積雪的馬路中央狂噴出了一大口老血，指著無憂那白得發光的後腦勺，整個人徹底破防了，瘋狂地抓狂尖叫道：
「小面癱！！！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吧！！！你才是垃圾！你們全酆都地府都是不講人情世故的變態怪物啊你！！！」
無憂冷漠地轉過頭去，根本連理都懶得再理會全性代掌門這無能的抓狂。
他只是反手一把，沒大沒小地、一把將自己那長長的雪白長發最頂端……那一隻剛剛翻牆出來、正猥瑣地伸出一隻毛茸茸髒爪子。
正「咔哧、咔嚓」瘋狂咬碎最後半個偷抓上山五香花生的無賴老猴王，給重新按得端端正正。
……
冬日清晨的郊區舊鄉道上，冷風呼嘯，行人廖若晨星。
道路兩側那些被大雪壓斷了枝椏的枯樹陰影，在破曉的第一縷金黃色晨光斜斜照耀下，
將這四個在異人界歷史裡最頂級的怪物與天才的影子，在皚皚的寒霜大地上，給強行拉扯得極長、極長。
不知不覺間。
整整一個多時辰的高強度雪地跋涉，在龔慶的抓狂尖叫聲和老猴王吧唧嘴的滑稽碎裂聲中，悄然流逝。
就在這時。
走在最前方的張正道。
他那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深邃眼眸，突然一凝。
他那一襲玄黑色的長衫在清晨的冷風中微微擺動，
隨後，他那一雙跨越了縮地成寸奇門法則的長腿，在一處偏僻、常年堆滿了廢棄老工業鋼鐵垃圾和斑駁廢磚高牆的古老老居民區死角邊緣……緩緩地，停下了步伐。
在這道由他兩指親手引出來的慘白黑線因果坐標視野里。
只見前方，那一座在清晨的濃重冬霧遮掩下、形狀扭曲詭異、透著一股子濃烈死人執念氣息的。
隱藏在首都百年前老四合院正中央的某個最古老的——舊瓦片屋脊線建築廢墟。
此時此刻，已經在眾人的視野最核心處，若隱若現地暴露出了一角。
張正道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清冷如天神。
他沒有回頭去看不遠處已經開始在口袋裡死死掐訣準備掀台的王也，也沒有去看旁邊正在看連環畫自救指南的龔慶。
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只是微微揚起那張絕美卻冷酷的側臉，看著遠處那一處在迷霧裡隱藏著的死物組織大本營。
他那兩片薄唇微啟。
嘴角那一抹笑意，在這一秒鐘……在這清晨的第一縷金光照耀在龍虎山山門方向的剎那，驟然間，徹底柔和。
「嗒。」
老張把指尖上捏碎的一縷慘白因果灰燼隨手一揚，淡淡地吐出了今晚這場遠征夜訪的最終執行紅頭裁決密令：
「不用再找了，王也。」
「我的因果追蹤術，在穿過了這大半個城區的地磚縫隙後……」
張正道黑色的道袍在冷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平直而篤定：
「已經。強行把那個曾經在通天谷內設計暗算你、手裡沾滿了無根生殘破死物規則的『那』字大本營……」
「給百分之百，在我的生死大印下面，徹底鎖死了。」
老張轉過身，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在風雪中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平淡命令道：
「無憂，龔慶，王也。」
「既然大家都已經在這這冷風中把手腳和穀子給活動開了……那現在，就各自亮出你們那些在山上種白菜時憋出來的所有惡劣拆遷本領。」
「跟著我。」
「咱們現在就大步跨過去，把眼前這個藏在這京城最深處、天天不干人事兒的『那』字賊窩……」
「給連根拔起地，一次性掀翻。」
……
生鏽的鐵皮門在冷風中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張正道四人靜靜地佇立在門前。
然而，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並沒有如王也所想的那樣，直接用真炁將這扇破門強行轟碎。
他只是負手站在原地，那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瞳孔微微收攏，目光穿透了眼前這棟布滿了蛛網與灰塵的廢棄建築，
沿著地磚縫隙里那條慘白黑線的走向，繼續向著不可知的遠方延伸。
片刻後，張正道邁開長腿，黑色的道袍在風中划過一個凌厲的弧度。
他繞過了廠房布滿青苔的側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後方一片相對空曠開闊的荒草地中央。
在酆都氣機的視野里，那條由死人執念凝結而成的因果黑線，並沒有在廠房內留下任何停滯的痕跡。
它反倒是蠻橫、平直地穿透了層層高牆，順著這片荒地的泥土，一路亢奮地向著極遠處的地平線、甚至是隱藏在冬霧深處的模糊山脊線，繼續不知疲倦地瘋狂蔓延。
張正道負手而立，迎著凜冽的北風，微微揚起那張清冷如冰的臉龐。
他順著黑線無限延伸的幾何延長線望了足足有十秒鐘，隨後，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他轉過頭，看著王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用進去了，裡面不過是一處用來中轉死物氣息的廢棄錨點。」
「這條因果黑線延伸的距離，出奇的遠。看這底層的空間咬合方向……它的終點，不僅在山的那頭，甚至，在海的那頭。」
「海的那頭？！」
聽到這句輕描淡寫的判定，王也眼角的皮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將雙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拔了出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滿臉無語地吐槽道：
「老張，你這雷達不僅帶加密，現在特麼的連服務範圍都直接跨國了是吧？」
「那行吧，既然地方這麼遠，那咱們這趟遠征……是去山下的名門大門借輛小汽車開過去，還是我去訂四張頭等艙的大飛機票啊？」
王也的話還沒說完。
張正道已經體面地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