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你長得帥,你實力強,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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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

  一聲聲細微、卻充滿了無情和剝離感的底層規則碎裂聲,在靜謐的夜空下密集地響成了一片。

  約莫只用了一盞茶的乾飯功夫。

  整條長達百米、原本被那個詭異的「那」字組織給布滿了全天候無死角剝離監測局的王家大院整條巷子。

  此時此刻,上上下下所有藏在暗處、用死人執念維持著運行的骯髒眼線因果,

  便在張正道這一雙蒼白的大手下……被徹底、乾淨利落地,給一次性全部連根拔起、硬生生地給碾成了一地風化了的爐灰。

  王也呆滯地站在巷子口。

  看著周圍那些在月光下重新散發出純粹紅塵氣息的建築和積雪。

  這位風后奇門的傳人,臉上原本掛著的所有大少爺的無賴與驕傲,在此刻……

  被張正道這整套行雲流水的降維打擊拆遷操作,給生生砸得連渣都不剩了。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把雙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拔了出來,聲音乾澀、卻帶著一股極度暴怒的惱火,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老張……你跟我交個底。」

  「藏在背後的那群天天用死人骨頭編織網格來盯梢我們家大門的王八蛋……他們到底是一群什麼級數的妖魔鬼怪啊?!」

  王也那雙黑眼圈裡有冰冷的殺意在閃爍:

  「這幫爛長蟲……他們這天天連軸轉地隔空監測著我們王家的大門進出指標……

  他們這核心目的,到底是特麼的衝著我王也這條命來的,還是衝著道爺我懷裡揣著的這卷《風后奇門》來黑吃黑的啊?!」

  張正道此時已經緩步走回了巷子口。

  他體面、隨性地抬起右手,拍了拍那修長指尖上根本就不曾存在過的世俗灰塵。

  聽著王也那有些因為極度憋屈而引發的暴怒。

  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那一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幽深瞳孔,在此刻……平淡、也隨性地瞥了王也一眼。

  他薄唇微啟,給出了最客觀、也最冷幽默的終極判定:

  「王也,你又把事情給想得太天真了。」

  張正道整理了一下寬大的玄黑長衫,聲音像夜風一樣沒有波瀾:

  「小孩子才會去做這種非黑即白的選擇題。在這個充斥著利慾薰心和骯髒貪念的紅塵異人界裡,那些藏在暗處的雜碎做事……」

  老張嘴角那一抹神秘莫測的慵懶笑意,若隱若現:

  「不管是你這條在山上只會種菜拔草的性命,還是你自詡天下第一、其實在我的地府規則里不過是件劣質半成品的八奇技風后奇門……」

  「他們,在今天晚上布下這個殺局的時候,核心目的……」

  老張頓了頓,淡淡回了兩個字:

  「都有。」

  「臥槽……」

  王也感覺自己的心率在這一刻徹底爆表了,整個人被這最和善的語調給噎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在雪地上。

  他捂著胸口,滿臉無語地看著自家這個永遠一句話能把天聊死的小師叔,感覺自己的這個春節假期,高低是逃不過高強度的變態大加班了。

  然而,還沒等王也開始在嘴裡嘟囔著認命。

  張正道披著厚實的外袍,腳步卻在巷子最外圍、那個直接和京城世俗主幹道接壤的死角邊緣,緩緩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了那一整隻蒼白、骨節分明的手臂。

  那長長的黑色袖口在暮風中劇烈獵獵作響。

  他的手指,在這一瞬間……劃破了黑暗。

  精準、充滿了神明判決意味地,遙遙指向了巷子盡頭極遠處。

  一處在深夜裡被迷霧常年半遮半掩著的、隱藏在首都老居民區正中央的某個最古老的——四合院屋脊線陰影核心方位。

  張正道微微側過那張絕美卻冷峻的側臉。

  兩人的視線在月光的寒霜下再次毫無阻礙地半空對接。

  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看著快要抓狂的王也,嘴角那一抹弧度徹底染上了一絲霸道:

  「不過嘛……」

  張正道淡淡開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世間邪門組織在九泉之下當場靈魂戰慄的絕對紅利:


  「那些布下這殘破死物大陣的雜碎,今天晚上在遇到我的酆都感知局的那一秒……」

  「他們,在這條青磚路的最深處,實打實地……留下了一個,無法被凡人天道所縫合的致命『技術破綻』。」

  王也眼角猛地一跳,渾身真炁自發流轉,脫口而出追問道:

  「破綻?!老張,快說!到底是什麼破綻?!」

  張正道放下了手臂,一襲黑衣隱沒在最深的陰影里。

  他邁開步伐,不緊不慢地順著那個被他遙遙鎖死的因果坐標方向,一個人悠哉游哉地踩著積雪走了過去。

  空氣中,只留下了他那一句平淡、卻讓王也熱血瞬間直衝腦門的終極審判命令:

  「那個破綻很簡單。」

  「那就是——我可以,直接順著這些被我剛剛捏碎了的死人執念眼線因果,把構成他們大本營的所有底層線條……」

  老張的聲音在冷風中消散:

  「給順藤摸瓜地,一次性鎖死。」

  「王也。既然你嫌這個過年假期太漫長太無聊……那現在,就帶上你的風后奇門。

  跟我過去,把那個躲在這京城最深處、天天盯著你爸老母雞的『那』字大本營……」

  「給親手,掀翻了吧。」

  空曠、僻靜的青磚小巷口。

  張正道一襲黑衣,負手而行,正踩著堅硬的積雪,不緊不慢地朝著遠處那片隱藏在首都居民區最深處的恐怖陰影坐標、大步邁進。

  而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王也道長那張原本黑乎乎、滿是慵懶怠惰的臉上,那一絲名門大少的風度在此刻盡數退去。

  他雙眼裡燃燒著絕對的殺意與興奮,將大衣領子一甩,麻利地……並肩跟上了這場夜訪的腳步。

  而在王家大院那暖和、舒適的客房內部。

  全性小賊龔慶正在暖烘烘的蠶絲被窩裡瘋狂地翻了個不體面的大身。

  嘴裡還在吧唧著發出「紅燒大肘子真特麼好吃」的市井春夢夢囈。

  新晉掛件無憂則是安靜地跪坐在床榻邊緣。

  他懷裡正緊緊攥著那一小包原本打算用來餵雞的穀子,

  一雙空洞的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窗戶外那一輪徹底穿透了烏雲、傾瀉下了萬丈寒霜的皎潔明月,在寂靜的黑暗中,

  不摻雜人類情感地,在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若有所思。

  ……

  冬夜深沉,巷弄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在路燈枯黃的光暈下仿佛被凍結成了實質。

  張正道在一片長滿了乾枯藤蔓的斑駁舊牆角停下了腳步。

  此地距離王家大院已經有了約莫半里的路程,四下的光線被舊牆死死擋住,陰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他依舊神色冰冷,一襲黑衫隱沒在最深的陰影中。

  張正道沒有回頭,只是撩開衣擺,自然、優雅地蹲下身去,那一隻蒼白、骨節分明的掌心,平直地輕輕貼在了冰冷僵硬的泥地上。

  「嗡——」

  過了約莫三五息的乾飯工夫。

  在王也那雙布滿了黑眼圈的睡眼注視下,一道細微、近乎完全融入了夜色與陰影之中的詭異黑線,開始順著那些開裂的地磚縫隙里,緩緩地滲透、蠕動了出來。

  那條黑線就像是一條被強行拽住了尾巴的慘白冥蛇,向前有些神經質地蜿蜒、伸展著。

  它靈巧地沿著斑駁的牆角一路摸索,穿過鏽跡斑斑的鐵欄杆縫隙,最後,筆直、毫無動搖地,遙遙指向了這京城正南的方向。

  王也站在一旁盯著這條蠕動的黑線,破天荒地,他那雙垂在羽絨服口袋裡的手沒有去掐什麼奇門印記,只是安靜地在旁邊看著。

  作為風后奇門的絕對傳人,他的感知在這一刻敏銳地捕捉到,這條在黑夜裡帶路的線條……

  它特麼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真炁法則!

  那線條最核心的脈絡里,正隱蔽地夾雜著一股極淡、極輕,卻冷得讓人骨頭縫發酸的九幽餘韻。

  那感覺,簡直跟半年前在通天谷底,張正道施展無上酆都領域、強行吞噬空間時的冰冷權能如出一轍。

  「嗒。」


  張正道直起那尊高大的身體。

  他收回了貼在地面的左手,體面地用一截衣袖拂去了指尖上不存在的凡塵。

  隨後,他抬起右手,遙遙指向了黑線在叢林深處隱沒的盡頭。

  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交代一件無聊的例行公事:

  「因果已經鎖死。它延伸的方向,就是今晚在你們家大門口,布下死人眼線的那群蟲子的絕對藏身之處。」

  老張口中所謂的「蟲子」,究竟是指那些骯髒的死物陣法,還是指那些縮在暗處的布陣凡人……

  他根本懶得去跟王也詳細科普。

  因為在道君的邏輯里,這兩者在被碾碎成灰燼之前,從生命硬度上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本質區別。

  王也順著黑線指向的城南方位看了兩秒。

  隨後,他緩緩轉過頭,一雙睡眼裡寫滿了極度的複雜、牙疼,以及一種近乎麻木的震撼:

  「老張……你再跟我交個實誠底。」

  王也的嘴角瘋狂抽搐了兩下,吐槽道:

  「這半年來……你在龍虎山上的那些所謂『修身養性』,在境界的掌控上面,難道已經特麼的精進、變態到了這等連因果都能當成狗鏈子來拉扯的程度了嗎?!」

  他能不震撼嗎?

  要不是張正道今晚用酆都的氣機把這根慘白的死人線給強行逼出了地面,

  他的風后奇門哪怕在原地把九宮格局轉出火星子來,也絕對不可能在這京城的鋼鐵水泥里,捕捉到這根超越了活人天道的暗黑線條!

  張正道雙手負在身後,一襲黑衫隱沒在暮風裡。

  聽到王也這句近乎有些挫敗的吐槽,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那一張清冷如冰的側臉上,

  嘴角輕微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

  但在清冷月光的寒霜映襯下,這等高傲的人,在此刻倒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點「被自家同門晚輩給不著痕跡地夸到了」的微弱惡趣味。

  張正道不緊不慢地將左手的長袖往身後一背,語氣慵懶而平直:

  「這半年來在山上,每日推演那些天地棋局,這境界……確實是在規則層面上,精進了那麼幾分。」

  「對於這世間萬物運轉而產生的骯髒執念與因果糾纏,我現在的掌控,確實……也比在碧游村時,要稍微熟練了那麼一些。」

  「稍微……熟練了一些?」

  聽到這最和善、也最凡爾賽的道君大實話。

  王也整個人在寒風中徹徹底底地凌亂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冰涼的空氣,硬生生把自己那句快要罵娘的髒話給咽了回去。

  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才無力、極度憋屈地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嘖……你這傢伙,真特麼是個不折不扣的陰間怪物啊。」

  王也抓了抓自己那有些凌亂的道士髮髻,滿臉的不服氣與唏噓:

  「如果道爺我的老眼沒在山上被白菜給熏瞎的話……這半年來,你明明天天都在後山當鹹魚玩吧?!

  今天下雪了你就回屋畫兩筆沒人看得懂的水墨,明天陳朵送餃子了你就在廊下吃得比誰都體面,每周還去大講堂用最刻薄的話去把那幫外門小道童給罵得狗血淋頭……」

  「我特麼天天在菜地里鋤地拔草累得跟條狗一樣都沒見你變強,你天天在那兒看看舊書、曬曬太陽,這實力怎麼就跟坐了火箭一樣瘋狂往上竄啊?!這天理何在啊?!」

  面對王也這源自靈魂深處的嫉妒控訴。

  張正道只是神色冷冽地轉過身去。

  他自然不可能去向這個凡人解釋,自己在山上睡覺的時候,體內的地府系統正在以何等恐怖的速度在幫他自動掛機、穩步增長積累著力量。

  所以,為了保持自己名門道君的偉岸形象。

  老張只是體面、敷衍地丟下了三個平淡的字:

  「運氣好。」

  王也感覺自己今天晚上是徹底逃不過心梗的宿命了。

  他瞪著眼睛看著張正道那黑色背影,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品了半天:

  「運氣好……行,你長得帥,你實力強,你說什麼都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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