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徑直穿過!不過是一具殘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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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身後的議論,無憂站在原地,一張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

  他剛剛化形,本來滿心歡喜地想在張正道面前好好表現一把,證明自己這個「山門守護神」物超所值。

  結果第一戰就吃了個啞巴虧,面子簡直碎了一地。

  而此時。

  張正道看著前方那道人影,又瞥了一眼旁邊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無憂,以及身後那幫一頭霧水的臨時工。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嘴角細微地上揚了幾分。

  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瞭然。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張正道沒有回頭,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前方,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你們沒發現嗎?那個人影……根本就不是實體。」

  王也反應最快,他眉頭一挑,脫口而出:「不是實體?難道是某種高明的幻影陣法?」

  「不是幻影。」

  張正道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是比幻影更本質的東西——殘留的意識。」

  殘留意識?

  眾人一愣,全都沒反應過來。

  張正道看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像是在科普一個常識般解釋道:

  「很多年前,曾有人在這裡留下了自己的一段意識片段。」

  「它沒有真實的生命,沒有三魂七魄,甚至連思維都沒有。它只是一段被固定在這裡的『記憶』,或者說是某種強烈的『執念』。」

  說到這,張正道掃了無憂一眼:

  「你的詛咒之力,針對的是活物的靈魂和精神。對方連靈魂都沒有,你的詛咒當然對他無效。」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龔慶猛地一拍自己鋥光瓦亮的腦門,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合著咱們這一大幫人如臨大敵地防了半天,是在跟一段幾百年前的『錄像帶』較勁?!」

  王也雙手插兜:「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那不對啊!」龔慶又懵了,「那剛才那個差點把咱們烤熟的火球是怎麼回事?錄像帶還能放火?」

  「火球是真的。」

  張正道語氣平靜,「那是這段意識在殘留之際,被提前灌注在其中的力量釋放出來的防禦機制。不過……釋放這個火球的人本身,恐怕早就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

  解釋完這一切。

  張正道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竟然沒有做任何防禦,直接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朝著那道閃爍著紅光的人影走去!

  無憂一愣,下意識地想要拉住他:「道君!小心——」

  張正道連頭都沒回,步伐從容得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身後,所有人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張楚嵐死死攥緊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龔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叫出聲來;

  王也雖然極力保持著面色的淡定,但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張正道的背影。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越走越近的張正道,仿佛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兩米。

  一米。

  撞上了!

  就在眾人以為會發生什麼驚天碰撞的瞬間——

  唰。

  張正道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直接邁步,從那個人影的身體正中央……穿了過去。

  沒有任何阻礙。

  甚至連一聲破風的悶響都沒有。

  他的身體就像是穿過了一團虛無縹緲的薄霧。

  在那一瞬間,那道暗紅色的人影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了一下,但緊接著,等張正道徹底穿過去後,人影又詭異地恢復了原狀。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依舊冰冷地注視著前方,只是它的視線徹底穿過了張正道的背影,死死地落在了後方空蕩蕩的空氣上。

  張正道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背對著前方的黑暗,看著面前這團模糊的輪廓,心中默念了一聲:


  「果然。」

  「只是一段不知道守了多少年的錄像。還以為第五重天剛進門就能遇到什麼能讓我松松筋骨的對手呢。」

  他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無趣。

  而此時。

  身後的眾人已經集體石化,碎成了一地渣渣。

  龔慶放下捂著嘴的手,結結巴巴地指著前方:「穿……穿過去了?!道君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去了?!」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所以這玩意兒……特麼的真的是個全息投影啊?!」

  唯獨無憂,他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剛才釋放詛咒的那隻手,白淨的小臉上寫滿了一百個不服氣:

  「道君!」無憂忍不住抗議,「就算它是一段殘留意識,但只要是意識,就應該有波動才對!我的詛咒連虛空都能污染,為什麼對它完全不起作用?!」

  張正道微微偏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的詛咒確實很強。」

  「但它現在沒有任何靈魂波動,就是一團死物。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

  張正道淡淡反問:「你對著一塊石頭用詛咒……有用嗎?」

  無憂:「……」

  扎心了,老鐵。

  「噗——哈哈哈!」

  聽到這個生動形象的比喻,龔慶實在沒忍住,當場爆笑出聲:「哈哈哈!哎喲喂,笑死我了!無憂小老弟,合著你剛才咬牙切齒地輸出半天,是在那對牛彈琴啊!」

  唰!

  無憂猛地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奶凶奶凶的殺氣,惡狠狠地瞪著龔慶:

  「你再笑?!」

  「你再敢笑一聲,我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讓你也變成一塊石頭,扔在茅坑裡墊腳!」

  龔慶的笑聲戛然而止,熟練地捂住嘴,瘋狂搖頭。

  張正道沒有理會這一大一小的日常鬥嘴。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第五重天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深處。

  「繼續走吧。」

  「既然這裡設置了殘留意識作為警戒,說明當年那批人,確實深入過這裡。」

  「或許……前面,會有我們想找的線索。」

  王也收起臉上的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

  眾人迅速重整陣型,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全息投影」,繼續向著深處進發。

  無憂緊緊地跟在張正道身後,嘴裡還在不甘心地小聲嘀咕著:

  「對石頭用詛咒……道君這比喻也太傷人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半空中飄著、直愣愣盯著空處的暗紅色人影。

  突然覺得剛才信誓旦旦要「殺了他」的自己,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

  張正道那輕描淡寫地穿體而過,像是一根針,瞬間戳破了第五重天通道里緊繃到極點的氣氛氣球。

  「呼——我的媽呀……」

  張楚嵐長長地舒出了一口在胸腔里憋了半天的濁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嚇死爹了,我還以為剛進門就碰到個血條巨厚的守關BOSS呢,感情就是個全息投影的吉祥物啊。」

  扛著大包小包的龔慶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他那綠豆眼裡重新煥發了「我又能行了」的光彩,大大咧咧地往前邁了一大步,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嗨!既然道君都親自驗過貨、說沒事了,那咱們還磨蹭什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唄!」

  說著,龔慶挺起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馬當先地朝著那道模糊的人影走去。

  唰。

  沒有遭到任何阻擋,甚至連一陣微風都沒帶起。龔慶絲滑地穿過了那道殘影,果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一下,眾人的顧慮徹底打消了。

  張楚嵐、王也、黑管、肖自在、王震球、馮寶寶等人,就像是排隊參觀博物館裡的空氣展品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過。

  就連一直高度戒備的陸瑾老爺子,也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從容地邁步穿了過去。


  每個人在經過那道人影時,都忍不住轉頭,特意多看了一眼那雙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睛。

  但正如張正道所說,那裡面沒有任何生命的光澤,只是一種機械而空洞的直視,仿佛它們眼中的世界,早已停滯在了幾百年前的某個瞬間。

  「看吧!看吧!」

  成功穿梭的龔慶站在人影后方,得意洋洋地衝著張楚嵐等人顯擺,「我就說沒事!剛才不知道是誰,嚇得腿肚子都在抖,跟個鵪鶉似的。」

  張楚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回懟:

  「龔慶你個孫賊要點臉行嗎?剛才那火球飛過來的時候,是誰嚇得『媽呀』一聲,連肩膀上的包袱都掉地上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那是……我那是戰術性閃避!你懂個屁!」龔慶梗著脖子強行挽尊。

  就在前方大部隊為了面子互相拆台的時候。

  所有人都穿過去了,唯獨無憂,還像根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站在那道殘影的正前方。

  他皺著那好看的眉頭,一張白淨的小臉上寫滿了極度的大不甘心。

  剛才,他堂堂上古詛咒化形,平生第一次發大招,

  結果不僅對這個玩意兒完全無效,還被道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比喻成「對一塊石頭用詛咒」。

  這讓自詡為「龍虎山頭號金牌打手」的無憂,感到沒有面子!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無憂咬了咬牙,走上前去,伸出那白皙的手指,不甘心地在那團模糊的輪廓里仔仔細細地摸索了一番。

  手指從人影中穿過,沒有任何觸感——果然是虛的。

  無憂黑著臉,不爽地蹲下身子。

  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開始像雷達一樣,在殘影腳下的地面上地毯式搜索。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石板縫隙里。

  那裡,不起眼地卡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這石頭約莫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暗紅色螢光。

  很顯然,整個殘留意識的「根基」和那團火球的能量源,都在這塊石頭裡。

  無憂伸出兩根手指,把那塊石頭捏了起來。

  他放在眼前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感知了好幾遍。

  最後悲哀地確認了一個事實——這玩意兒上面真的沒有任何靈魂波動,也沒有任何能讓詛咒生效的媒介。

  這就是一塊承載了死板程序的普通石頭。

  無憂一言不發。

  他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黑,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哎喲喲……」

  已經走到前面的龔慶,探出個腦袋,看著無憂那副便秘的表情,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風涼話:

  「無憂小老弟,你蹲在那兒研究什麼呢?不會是吃了癟,準備拿塊破石頭出氣吧?你要實在氣不過,咬它兩口也行啊,哈哈哈!」

  無憂猛地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爆發出兩道「死亡凝視」,狠狠地剜了龔慶一眼。

  緊接著。

  無憂站起身。

  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抬起那隻穿著布鞋的小腳,對著地上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狂暴地、狠狠地踩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炸響!

  那塊連火球高溫都沒融化的石頭,在無憂這含憤一腳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四周飛濺,塵土飛揚。

  而隨著石頭的徹底碎裂。

  那道一直矗立在半空中、瞪著暗紅色眼睛的殘留意識人影,也如同失去了信號的電視機畫面一樣,開始劇烈地扭曲、閃爍。

  幾秒鐘後,那道輪廓連同那雙眼睛,緩緩地、徹底地消散在了第五重天的黑暗之中。

  無憂面無表情地抬起腳。

  他在旁邊的石板上用力地蹭了蹭鞋底上的灰塵,然後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礙眼。」


  說完,他這才邁開步子,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到張正道的側後方。

  龔慶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小聲對旁邊的王也嘀咕:

  「老王……他、他這是惱羞成怒了吧?絕對是惱羞成怒了吧?!」

  王也雙手插兜,肯定地點了點頭:「很明顯。而且是個死鴨子嘴硬的惱羞成怒。」

  ……

  無憂踩碎石頭、用一種孩子氣的方式發泄完「恥辱」後,第五重天的通道里終於恢復了平靜。

  張正道看著走回自己身邊的無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對他的「毀壞公物」行為做出任何評價。

  他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轉過身,繼續帶領著隊伍向著更深處前行。

  王也、龔慶、張楚嵐等人跟在後面。

  雖然大家依舊保持著警惕,但因為剛才的那個小插曲,隊伍里的氣氛明顯比剛進來時輕鬆了不少。

  隨著眾人一步步深入,通道的環境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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